正文 第 92 节

    林阙轻见他又想说什么搪塞过去,眼疾手快按住他的唇,先发制人:“哥哥,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林阙轻一定不会过问。可看陆迟的表情,分明是与他有关的,他猜测可能是温家的消息。
    “好吧,阙轻越来越厉害了。”陆迟顺着乌黑的发顶顺到发尾,像给一只长毛的小猫顺毛。
    他忽然想起家里的觉觉,如果被这样摸,现在应该已经打起了享受的呼噜。林阙轻不会小猫似的打呼,但被手掌抚过脑袋时,眼睛会稍微睁大些,冲淡几分恬静的气质。
    “你瞒不了我,快点说吧。”林阙轻眼里闪烁着几分得意。
    他的手伸到陆迟面前,想要拿过他的手机。
    陆迟抬起手,触及林阙轻手的瞬间,手机落下,最终落入林阙轻掌心的是陆迟温热的手。
    林阙轻歪歪头,似是不解。
    “有些少儿不宜的图片,陈近成之前说你近期不适宜看这些。”陆迟攥住林阙轻的手。
    “听我给你转述吧。”
    林阙轻规矩坐好,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引得陆迟又顺了顺他的毛。
    消息是沈敬发来的,一则温澄栩的死讯。
    温澄栩被保外就医的那天,带走他的是赵廷恒。
    赵家落败后,赵廷恒被赵父赶出家门,没拿到一分钱。可也正因如此,赵家人被拘禁时,他能被捞出来。
    赵廷恒本已取得了赵父的信任,如果温澄栩没再最后那段时间拖住他们,摆赵家一道,赵廷恒即使流亡海外,也能有一笔不菲的财产傍身。
    可温澄栩的蓄意拖延,使得赵家落马,赵廷恒被赶出去时仅剩的财产无法维持他奢靡的生活。他不得不为以后生计发愁,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又在这时查出不治之症。
    有钱不一定能治好,没钱那是一定治不好。
    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日子当然是不好过的,所以他对温澄栩怎么能不恨呢?
    于是,他卖掉了自己所有的奢侈品,用钱买通了押送温澄栩的人。
    既然他活不了,温澄栩至少得要痛不欲生才行。
    他将人带到温家在国内的仓储室,破坏了门锁,用当年温澄栩给林阙轻注射药剂时同样的方式,给温澄栩也注射了一遍。
    被注射后的温澄栩神智不清,他踢开了犯病的赵廷恒,将人踢到了尖锐的铁片上,估摸着人应该活不成了才停手。
    他开车想要逃出去,但药剂会放大人心中所惧怕的事务,他幻听到了警车的声音,于是索性拖着神智不清的赵廷恒一起,开车坠崖。
    沈敬发的照片里只有被灼烧过的汽车残骸,一片漆黑焦枯,人体大抵早就被烧成炭了。
    陆迟转述完后时刻关注着林阙轻的神情,没想到从他眼底窥见了反常的冷漠。
    虽然在意料之外,但陆迟却很高兴。
    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只会凭空消耗自己的情绪,他很高兴,林阙轻虽然善良,但也有头脑,不会一味消耗自己的情绪。
    同时,他也发现了,林阙轻的胆子越来越大,这说明他曾经受到的创伤正在愈合。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遇到他之前,林阙轻其实是一个冷漠麻木的人。
    因为没有人会心疼他,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情绪表达都会被忽视。渐渐地,他就丧失了情感表达的能力,变得冷漠而封闭,连害怕都忘了。
    直到陆迟第一次解救他,他躲在他怀里,终于明白他也可以瑟瑟发抖了,因为他也有人疼了。
    陆迟会在意他的情绪,把他的不开心当作是天大的事。
    所有人都觉得是林阙轻让陆迟变成了有血肉的人,但他们都没有发现,被陆迟爱着的林阙轻也长出了血肉。
    “哥哥,我觉得他们罪有应得。”林阙轻捏了捏陆迟的掌心。
    他的心里没什么特别深的感触,要说有什么情绪,大概就是畅快。
    他不是什么善良到圣父级别的人。
    “阙轻,你说得对。”陆迟安抚地摸了摸林阙轻的发顶。
    他能感受到林阙轻的迷惘,他在告诉林阙轻,他们是很坏很坏的人,林阙轻可以对他们冷漠。
    林阙轻靠在陆迟怀里,其实他并不为自己的冷漠感到焦虑,他知道就算他是一个很坏的人,陆迟也不会放弃他。
    大概只会把他关在小黑屋里,做思想教育。
    不过被陆迟像引导小孩一样对待,他心里很开心。
    第69章
    海岛度假的日子悠闲而惬意,每天垂钓、赶海,或是在沙滩边晒日光浴。
    林阙轻站在落地镜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黑了一度的皮肤。其实不能说黑,他原本是冷白皮,有些苍白的那种。
    现在,皮肤比从前暖了些,脱离了原本病态的白,看起来气色反倒更好。
    只是,林阙轻看习惯了自己原本的肤色,现下有些怀疑人生。
    “看什么呢?”
    林阙轻从镜子里看到了举着毛巾擦汗的陆迟。晶莹的水珠自发丝滴落,顺着高挺的鼻梁砸向锁骨,最后没入肌肉饱满的胸膛。
    陆迟身上带水,便没有像往常一样从背后环抱住林阙轻。此刻,他只是略略凑近林阙轻,妄图从他漂亮得宛如赛级冠军猫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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