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 八

    18
    平时乖的狗凶起来更吓人。
    黎青莳心脏都停跳了一拍,咯噔一下,接着猛地泵血,更用力地跃动起来。
    他顿时胡思乱想起来。
    看来,不应该这样直接地说出来。
    眼下显然不是个好时机。
    台风还没过境,就算他想走,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他一个外地人在小岛上……压根是孤助无援,可怕,夏闲看他的眼神也蛮吓人的,要是这臭小子要把他关起来,他好像也没办法吧?
    作为职场老油条,打圆场的话,黎青莳简直是信手拈来:“……你先别反应这么大嘛,小夏。”
    夏闲却一点儿没软下来,手也不肯松开,咄咄逼人地再次问:“什么叫‘没发生’?我们之间已经什么都发生了。”尤其是后半句话,咬字很重,“你不能不认账。”
    说着,还来抱他,要亲他。
    又来了。
    这种浑身发热,神魂都被强烈的激动牵着走的失控感。
    黎青莳自我懊恼地想。
    他扭过发烫的脸,以此来委婉地拒绝接吻,一边语无伦次地说:“我没把持住是我不对,但是,小夏,我们实在不般配呀……”
    “怎么不般配?”夏闲不停追过来吻他,没吻到嘴唇,吻到了嘴角,他往后躲,没几步已退到墙边。
    黎青莳硬着心:“这是不对的。”
    夏闲:“现在你来说是不对的?”
    黎青莳深感自己是个渣男,但为今之计,除了耍赖也没别的办法,他摆起架子:“反正你年纪还小,你不懂……”
    突然,被吻住了。
    退无可退。
    被夏闲按着亲。
    少年的吻没什么技巧,全是热情,急切地吮.勾他的舌,像个贪馋的孩子一样舔吃,他被诱使分泌的涎液对他来说就好像是蜜汁,怎么吃也不够。
    黎青莳被吻得只能发出呜呜闷声,也怪他身子不争气,被亲了没两下,腿也软了,腰也软了,自顾自地不反抗了。
    他还挂空挡呢。
    这是一点儿抵挡的措施都没有。
    夏闲滚烫地压上来。
    感觉到什么。
    妈的。
    黎青莳心里恶狠狠骂道。
    年轻人就是恢复得快,折腾一晚上居然不用休息的!!真是有理说不通!他身上脸上被闻到的地方有种被毛细的针扎似的,微微的发麻发疼的热起来,急忙忙提高声音,说:“停下!我屁股疼!!”
    闻言,夏闲动作一滞,这才没有继续。
    散发出几分气势弱下去的感觉。
    “妈的——”黎青莳咬了咬牙,也没办法斯文冷静了,用词粗鄙地骂他,“非要我说得那么直白吗?你这个臭小子,只知道急吼吼地压过来,我很疼知道吗?哪有这样的?又不是畜/生!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你是要强.x我吗!”
    “……”夏闲被他骂得不敢吱声,欲言又止,“……”
    黎青莳:“还不放开??”
    夏闲:“……”一双浓眉长睫、眼珠黑黝黝的眸子把他望住,“放开我怕你跑了。”
    黎青莳:“我裤子都没穿我怎么跑,外面还下着雨呢,你怕什么?你想想,我要是真想一走了之,我为什么要现在就说?哎呀,你让我先回自己房间把衣服穿好啊。”
    夏闲觉得言之有理,总算是抓得没那么紧了。
    “哥,你也冷静一下。”夏闲想了想,说,“我先给你弄点吃的。饿了吧?你真受累了。我真不是故意吓你的,你不要走。外头风雨那么大,我去给你拿衣服吧,你要穿哪件衣服?你等一等,吃饭的时候我去把电修好。然后我们再谈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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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黎青莳清了清嗓子,盘腿坐着,脊背笔直,把领口最上一颗纽扣扣上。
    鲜亮的衣装本来就是都市人的铠甲。
    他穿好衣服,填饱肚子,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捏着装模作样、清高虚伪的腔调,黎青莳说:“好了,我们来谈一谈吧?”
    夏闲突然起身:“等等,哥,你不觉得屋子有些乱吗?我先把房间打扫一下吧。”
    黎青莳:“?”
    于是,夏闲把床铺收拾了一番,又说:“得拿去洗。”
    抱着床单就出去,门推开,风呼呼吹进来,砰一声又关上。
    十分钟不到。
    夏闲送了一盘水果进来,放下就走。
    又半小时。
    夏闲又送来一袋零食,又放下就走。
    拖着拖着,眼见着又到晚饭的点了。
    夏闲问:“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黎青莳忍无可忍:“你先别乱跑,我们谈一谈。坐下来!”
    夏闲一下子十分听话。
    黎青莳却安静下来,脑子乱糟糟,一时间不知从哪说起。就算他争赢了能怎样,在台风结束之前,他又不能离岛。
    于是,夏闲先一步说:“哥,对不起,昨天是我勾.引你的。”
    黎青莳抬起头。
    “其实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不能说态度轻浮,夏闲夹杂着几分不甘地说,“我们这事也没别人知道,是不是?”
    他这么一说,反而让黎青莳觉得尴尬和愧疚起来。
    “我比较年长。”
    “是我主动。”
    “这不是主不主动的问题,我应该更有理智。”
    “你怎么没理智?你尝试推开我好几次。哥,这事怪我,我负全责。”
    等等,他好像也没有说要夏闲负责吧?——“没有怪你。”
    “而且,台风还没结束……”
    “我得回自己房间。”
    “那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夏闲不响声,只是一味地跟在他屁股后面。
    “别跟着我啊。”
    “我刚好也走在这里而已。”
    20
    顶着风雨,黎青莳回到自己房间。
    他想,接下去几天,他就老老实实待着不出去吧。
    “啪。”
    打开灯。
    重新被电气点燃的白炽灯把四处照得彻亮。
    一切似乎也该回到正轨。
    可是。
    唉。
    怎么办好?
    心静不下来。
    接下去几天怎么熬啊?
    刚才回到房间没多久。
    无形的寂寞卷土重来地合围过来。
    他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后悔。
    要走就早点走嘛。
    现在坏事做都做了,算怎么一回事嘛。
    夏闲是放弃了吗?
    是不是讨厌他了呢?
    也是。
    他这样反复无常,吊着人玩,实在是很过分。
    不,不。
    昨天他就不应该在夏闲房间留宿。
    他是真没想到那个臭小子狗胆包天,居然真的敢爬到他身上。
    但是,其实他也有主动教夏闲怎么做吧?
    真也算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了……
    黎青莳坐在床边,抱头,长长叹气。
    又有点回味。
    虽然屁股是蛮疼吧,但要是夏闲克制一下次数的话,也不算全无可取之处。
    等等——
    快打住!
    天呐,他在想什么啊?
    正这时。
    “噔噔。”
    敲门声又响起。
    夏闲在门外说:“我给你送晚饭,哥。”
    很普通的一句话。
    对黎青莳来说却充满诱.惑。
    真是遇见海妖了。
    他再一次想。
    开不开门?
    开不开门?????
    夏闲:“哥,哥。”
    真是纠缠不休啊!
    好烦!
    黎青莳想。
    夏闲:“没有别人,我一个人好寂寞。你可以陪我吃饭吗?我有些害怕,你开开门,让我见一眼,和我说句话好不好?”
    “哒。”
    他似乎听见自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被某种近乎卑劣的侥幸感给侵占。
    回过神来。
    门已经打开了。
    夏闲深深低着头,站在门边,风呼啸地灌进来。
    他没办法自欺欺人地和自己说别的什么都不做,他知道放夏闲进门是什么后果。
    但是。
    但是!
    反正又没有别人知道!
    先爽了再说!自暴自弃拉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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