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办公室激情

    裴宏历从桌上捡走了那张请柬,连连说了好几遍,一定会竭尽所能把陆听安请到晚宴上去。
    说完,他用略带期待的眼神看着暗处的白少,等他继续说点什么。然而等了好几分钟,连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的时候,沙发上的男人依旧一言不发。
    裴宏历那叫一个抓心挠肺。
    裴宏历跟白少的相识,其实也是有一点渊源在的。
    裴方朝是因为一起意外,紧接着突发恶疾、身体器官衰竭而死的。他死得急,裴宏历当时的人生阅历还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经营一家公司,于是有好几年,裴氏的合作伙伴越来越少,盈利也锐减到之前的三分之二。
    裴宏历这人吧,所有人都说他比裴江昭那个弟弟更像裴方朝,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所以生意场上的失意让本就心机深沉的裴宏历变化更大,他愈发阴沉,甚至动起了一些歪心思。
    要知道港城那么多场子,不是每一个都经营正规的,只要是涉及到玩乐的地方,黄、赌甚至是毒就都成了常态。叶家早些年的时候就开过赌场,虽然三十多年前就已经金盆洗手,可干过就是干过,这事是洗不干净的。裴宏历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洗的,做生意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有良心,把良心一丢,钱就自然而然的来了。
    就是在他心态发生了那样转变的时候,他遇到了白少。当时港城缉、毒警抓走了好几个大毒、枭,导致白少手头一批货没有卖出,还差点连累他手下也被查。裴宏历胆子大,当即就私下联系白少,以低于市场价的“低价”把那批货给收了过来。
    裴家私底下有好几个场子,里面什么人都有,瘾、君子更是多得数不胜数。以前他一直克制着没有做这种生意,现在机会来了他哪能不抓住?不过他这人也有点聪明,一般情况下不在自己的地盘进行交易,而是去对家地盘上偷偷来。因此他也搞黄了好几家同类型的场。
    Tipsy明面上是他开的一家高档酒吧,其实呢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掩人耳目,顺便把卖货得来的赃款洗一洗。
    总而言之,挣过快钱以后,良心已经黑透了,更加没法改邪归正。这种生意要承担的风险确实高一些,可这背后的利益,足够人泯灭良心了。况且做这一行,哪里会不安排几个替罪羊?真出点什么事,随便推一个出来也能让自己躲过去,不过就是八爪鱼断条腿的事罢了。
    想到跟白少之前约好的交货时间都已经逾期一个周,他们场子现在面临供不应求以及客户流失的情况,裴宏历忍不住了,主动出声提醒。
    “白少,你看新一批的货——”
    白少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幅度极小地往裴宏历身上一指。
    下一秒,一包被包在塑料袋子里的东西就被丢到了桌上。那随手丢过来的态度,就好像这不是一包价值好几万的货,而是什么垃圾一般。
    裴宏历的眼睛已经有一点适应包厢里的光线了,他下意识得想要看清沙发后背的人,发现却是徒劳。
    每回跟白少见面,他都没见过其真容,就连他带来的人都跟鬼魅一样,要么穿一身黑西装藏在光下,要么就也跟白少一样,脸上架一副银光面具。
    这一群人总是很神秘。他知道白少就是港城人,并且举手投足之间表现出来的气质一定是富贵人家无疑,可他已经把港城几乎所有的富家子弟往白少这个形象里套了,却次次都是徒劳。
    跟白少一同合作,无异于与虎同谋,稍一不留神就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裴宏历不敢多想,也没时间再去胡乱猜测,他把视线重新落到了桌上那包货上。
    那是一包巴掌大小的货,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是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小的蓝色药丸。药丸呈现半透明状,最外层裹了一层糖霜一般,最中间是空心的,有点像工厂里生产来缝在衣服上的晶莹剔透的小珠子。
    看起来这塑料袋小小的,可是里面装着的药丸至少不下五千颗。
    裴宏历弯腰把这包药拿起来,在手上掂了掂后,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欢喜。他眸光亮晶晶地盯着这包药看,那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什么违禁品,倒是含情脉脉得像在看自己老婆。
    白少还没有说话,隐匿在暗处的人就先开口了。
    “这叫神仙丸,是半个月前新研发出来的混合型,味道和体验感比老货都要好不少,当然价格也翻了一倍不止。”
    “裴老板,你也是行家了,应该能看出来这批货的纯度不是以前那些能比的。老规矩,你先拿回去试货,再决定要不要大货。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你一句,你们只有一周的时间可以做决定,这批货原材料难得,提纯也浪费了我们不少钱,想要跟我们交易的行家不止你一个。”
    裴宏历闻言,神情立马就紧张起来了。
    好东西人人都想要,挣钱的生意当然也是人人都想要做。白少要是把新货提供给了别的人,那不就意味着他这两年积攒下来的客人会流失很大一批吗?那群瘾、君子的心思他琢磨得透透的,价格不是问题啊,货却一定要新,要好。他们不缺钱的人,追求的也就两个字,刺激。
    裴宏历的心提起来,当即就想把这批大货定下来。
    但是话刚到嘴边,就被他给收了回去。
    一批大货,少说也得好几百万。
    他斟酌了两秒,内敛笑道:“多谢白少提醒,神仙丸,一听就是好东西。七天后我一定准时给予答复,也请白少等我一阵。”
    白少淡淡懒懒地嗯了声。
    这一声就像是给裴宏历吃了颗定心丸。
    他把东西往自己的棉服最里层一藏,做主给白少点了一瓶价值好几万的酒后,告辞了。
    揣着一袋大宝贝,裴宏历心里尤其紧张,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点什么,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包厢出来以后,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是神经紧绷着的,手和腿的肌肉也变得十分僵硬。
    幸好酒吧光线本就不太好,客人们又多数喝得眼花,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回到他在Tipsy给自己留的休息室,裴宏历小心地打开塑料袋,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有股很淡很浅的化工产品的气味,莫名感觉甜丝丝的。
    神仙丸从嗅觉上给人带来的冲击,并没有视觉上那么强。大多数类似的药丸都是这样的,无色无味,混在酒水里的时候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视觉上的冲击就很重要了,首先它得看着让人有食欲,才会有人愿意为了自己的尝试而买单。
    裴宏历从袋子里面倒了几颗出来,从桌子上抽了张纸细细包好。然后剩下的那一袋被他放进了保险箱里,保险箱也小小的一个,藏在办公桌最底下一层的柜子。
    做完这些,裴宏历擦干净了手。确保上面没有半点神仙丸的残留后,才停下。
    他们做这种生意的,把神仙丸这些毒称作为宝贝。宝贝的原因是这些东西能够让他挣得盆满钵满,可这东西本身到底是不是宝就有待商榷了,他见了太多人因为吸/毒而没了人样,家破人亡、借高利贷还不上后拿妻女抵债、好好的经商头脑被毒.品腐蚀摧残,公司破产人跳楼,等等。
    这些事情屡见不鲜,裴宏历对他们却也生不出什么同情来。
    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他们既然碰了,就得有承担这个结果的觉悟。如果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毒上,那也是扯淡,他们自己不也是尝到了快乐了吗?
    裴宏历的嘴角扬起一抹似嘲非嘲的笑,他从口袋拿了大哥大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有人接了,裴宏历开门见山道:“货的化学式分析得怎么样了?都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们还没有找出原材料来吗,我花这么多钱找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来吃干饭的!”
    对面那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裴宏历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他冷哼了一声,继续道:“姓白的给了我一袋新货,晚上我把东西拿给你们。七天,我只给你们七天的时间,做不出一样的东西来,你们就都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吧!”
    对方连连说是,承诺这七日一定竭尽所能。
    挂断电话后,裴宏历板着脸,不爽地用拳头捣了下桌面。用的劲很大,他却跟感觉不到疼似的,手都没缩一下。
    做这种生意的,不可能没想过自己当货源。他每次都花大几百万从白少那里进货,再卖给底下的人,风险都由他承担了,钱挣得还没有白少一半多。
    算清楚这其中的利润薄厚后,他就生了别的心思。请一个专业团队过来研究白少的那批货,要是能行,不知道可以省下来多少钱呢,估计都得够他直接开个公司了。
    摩挲着下巴,裴宏历愈发觉得自己应该去招揽几个人才,这样就不用受制于白少,每回都得看那人脸色。
    他最讨厌看别人脸色了-
    裴宏历给白少点的酒是罗曼尼.康帝,二十多年前的老酒,收购的时候几万块,在裴家的酒窖里放了十来年,价格翻了几倍不止。
    没了外人在场,白少身后的那个男人总算走了出来。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得他的脸凹凸不平,纵横交错的刀疤尤其狰狞,有一条直接从脑门划到嘴角的位置,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右眼的眼珠子非常不自然,左眼转动的时候右眼依旧十分死板。原来右眼,是塞进眼眶里的一枚义眼。
    男人非常强壮,身高看着有一米九,肌肉特别发达,小山一样的身体被紧紧地包裹在一件西装里。这么冷的天,他穿的西装却薄薄的,看一眼就要爆.炸的感觉。
    这样的壮汉,一拳就能把白少挥到西伯利亚去,然而他从暗处走出来,帮boss倒酒的时候竟然单膝下跪,面上和动作上唯有恭敬。
    把醒好的酒双手奉上给白少时,男人道:“少爷,我们的人查出来,裴宏历暗中组建了一个化学小组,他想依葫芦画瓢来制我们的货。”
    白少懒洋洋地嗯了声,“他从我这订的货不少,动了这种念头,不奇怪。”
    要知道来他这里拿货,交出来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男人闻言,健硕的肱二头肌跳了跳,“少爷,既然他敢有这种念想,我们为什么还要把神仙丸给他?万一——”
    “阿柴。”白少薄唇轻启,只不过叫了声男人的名字而已,便叫他噤若寒蝉,单膝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在你心里,我就那么蠢?”
    男人身形一颤,“不敢!少爷是我见过最聪明,最英勇神武的人。”
    白少拿着高脚杯轻晃,却不愿意去品上那酒一口。
    他语气悠然道:“我找的那些人,可不是裴宏历随便抓几个人就能来凑数的。”
    制.毒,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死罪。要是没点天赋,身上没有点违法犯罪的能力的,谁会干这种事?
    他花了小两年的时间,才把印象里几个化学天才给搜罗到了自己的手下,裴宏历找来的几个所谓的专家,还想要通过一些成品来倒推出原材料,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况且他手头有的那些货,每一样都投注了大量的时间,七天……能搞明白神仙丸里的化学物质,都算裴宏历找的人有脑子。
    抬头仰望着白少,阿柴眼中是克制不住的敬仰。
    不愧是boss,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过阿柴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少爷,那我们难道就这么放过裴宏历了吗?他都做出这般背叛你的事了。”
    历来,背叛白少的人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小到一只猫一个人,大到一家上市公司一个企业,但凡敢跟他作对,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裴宏历跟白少合作也有两年,他靠着白少从泥潭里挣扎出来了,现在又想自立门户挣全部的钱?可以啊,想要分离出去,那就看看他的这条命有没有这么硬了。
    白少晃动的酒杯不动了,是拇指轻点着杯底,食指一翘,酒杯呈九十度倾斜,鲜红色的液体顿时流到了地上。
    包厢的地面上铺着又厚又软的浅米色地毯,这个地毯的吸水性极好,酒液才刚刚溅上去,一秒钟不到就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中间一大摊,旁边四下溅散开一地的酒渍,看起来就像一滩血,鲜红,刺目。
    *
    警署,都已经临近年关了,重案组依然是加班到了深夜。
    这一次加班倒不是因为有什么案子,而是柯彦栋把三个组的警员都叫到一起,开了一场年终会。
    这场会既是对这一整年来大家所付出的辛苦努力的赞赏,也是对未来继续努力方向的规划。
    因为全程都有摄影机录像,放假之前还要传到总政府领导那边让他们评赏,所以三个半小时的会议下来,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连最爱在开会时候打瞌睡的付易荣都往眼皮上插了两根牙签,愣是坚持到了散会。
    重案一组办公室,陆听安跟顾应州率先回来了,其他人都还在会议室,柯彦栋准备了一点夜宵,他们正在分。
    顾应州后脚进来一步,随手关上门。
    “累不累?去收拾一下东西,一会我送你回去。”
    陆听安正喝水,闻言摇了摇头,“呜用。”
    顾应州眉梢一挑,“怎么?没拍拖的时候还能接受我送你上下班,现在拍拖了反而要避嫌?”
    陆听安咽下水,还是摇头,“倒也不是因为这个。”
    他放下水杯,从风衣口袋里掏了一把车钥匙出来,食指穿过钥匙扣,将它亮在顾应州的眼前。
    “我提车了,以后都能自己上下班。你下了班就准点回家去吧,还能多休息一会。”
    陆听安展示的那把车钥匙,正是好几周前他去试驾的那辆梅赛德斯。当时试驾完没多久,陆沉户就派人把钱给送过去了,小一百万,高兴得那个销售恨不得直接把陆家这对父子给供到财神位养起来。
    买了车后也不能直接开,这两周时间上了保险,安了车牌,还贴了车膜加换了内饰的用品。零零总总的整改了小半个月,才终于把车子送出来。
    车行也很懂事,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谁,没有把车送去陆家,而是直接送到了警署,亲手把车钥匙放到了陆听安的手里。
    可以说,陆听安今天大半天的好心情,都来自于这辆新车。现在好不容易下班了,他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试一试他的新宝贝。
    把水喝完,纸杯丢进垃圾桶后,陆听安就跃跃欲试要告辞,“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我们明天见。”
    他晃着车钥匙往办公室门口走,手才刚刚握上门把手,顾应州就抓住了他,大掌紧紧地包裹着他的手背,不让他开门。
    陆听安转头,“干什么?”
    顾应州眸光紧锁着他的嘴唇,他话都还没讲完,另一只手就推着他的肩膀把人抵在门上,薄唇倾压而下。
    陆听安所有的惊讶和想说的话都被他堵进了嘴里。
    舌头被吮得发麻,两人的呼吸紧紧的交缠在一起,体温都同步升高着。
    ……
    “好吃好吃,晚上饥肠辘辘的时候能吃上这么一口粉,开会也值了。”
    “臭豆腐才是真的香呢,督察还挺懂我们喜好的,就是会议室被熏得有点臭,明天早上阿姨肯定要骂。”
    “没事,出来之前我开了窗通风,而且上头有督察顶着,她就算再想骂也得收敛一点啦……咦?”
    俞七茵本是回头在讲话,摁了一下办公室的门把手,没摁动,她奇怪地又施加力往下压了压。
    可是门把手就跟被502黏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俞七茵松开手往旁边走了两步,她想从玻璃窗往里面看,结果发现百叶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下来了,除了能看到里面开了灯以外,别的什么都看不着。
    胡镇也尝试开门,未果后,用力拍了两下,“老大!你在里面吗?”
    陆听安被迫仰头跟顾应州亲吻,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用力得往上抬着,哪怕知道顾应州力气够大,不会让门外的人轻易把门打开,他还是控制不住得身子发僵,尤其是胡镇拍门的时候,他连尾巴骨都被震得发麻。那不是生理意义上的麻,而是从心理层面来讲。
    “顾应州!”
    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喘息的时间,陆听安极力偏过头,用气音恨恨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听出来他是真的有点慌,顾应州才没再得寸进尺。
    压着陆听安肩膀的手抬起,拇指摩挲过他的嘴唇,抹掉了一丝银光。
    又帮着理了两把有些凌乱的碎发后,他才压着声音道:“在警署要保持距离,在家里不能公开恋情。现在你连让我送你上下班的权利都剥夺了,我找你讨点利息回来,不过分吧?”
    陆听安抿着唇,不愿意理他。
    过不过分的另说,隔着一堵门接吻,这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说气恼会有一点,但更多的还是背着人做坏事的刺激。
    他也爽到了,所以有些骂不出口。
    顾应州含笑把他拉到一边,然后退开半步,松开手。
    胡镇拍着门,没听到里面有回应,他攥着门把手蓄力往下一压。
    这下可不得了,门把手轻轻松松的就被压下去了,他使的劲没地方泄,整个人便踉踉跄跄得往前冲了好几步。
    幸好身后的付易荣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把勾住他的腰,这才没让他一把年纪还脸朝下摔在地上。
    胡镇心有余悸地拍着差点跳出来的心脏,一抬头,对上了顾应州平静的视线。
    “老大?!”胡镇惊疑地扬着声音,“你在办公室里面啊?那刚才我敲门的时候,你怎么不应声。”
    顾应州脸不红心不跳得说胡话,“隔音太好。”
    胡镇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眼他身边同样目光平静的陆听安,“听安,你也没听见?”
    陆听安嗯了声。
    那会儿心跳的声音比什么都大,要说没听见,似乎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胡镇又指着门把手问,“那这个门是怎么回事?刚才怎么死活摁不下去。”
    顾应州不疾不徐地解释,“坏了,我刚修好。”
    胡镇了然,“原来如此。”
    身为一个有妻有女的钢铁大直男,胡镇是一点都没觉得顾应州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顾应州跟陆听安的关系一直挺好的,两人一同待在办公室也是常有的事。
    他没再多问,抬腿走进了办公室。
    俞七茵落后了几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就是视线落到陆听安身上的时候,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只见陆听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刚刚好挡住嘴巴。再看顾应州,冬天这么干燥,他的嘴唇却粉粉的,没有一点干涩之意,一看就是在办公室的时候没少喝水。
    至于是什么水,她不妄下什么定论,他自己心里有数。
    ……
    重案一组的几名成员很快就到齐了。三三两两地坐在各自的工位上吃着夜宵。
    陆听安以往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挺自在的,可是今晚却不行,不论是谁多看他一眼,他身上就有蚂蚁在爬。
    所以他也不勉强自己,赶紧走了。
    其他人看他离开,都以为顾应州也马上会跟着走,万万没想到人陆听安都出大门了,顾应州都还只是慵懒地站在窗边没动。
    付易荣嗦着米粉,稀奇地看过去一眼。
    “老大,你不送他?”
    顾应州心不在焉得应了声,“他自己开车回去。”
    付易荣和其他几人这才想起来,下午的时候确实看到好几个警员围在警署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羡慕的口水都快直接把警署给淹了。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车行送了辆全新的梅赛德斯过来。
    这车在这年头,可是顶奢。连顾应州开的都还是一年多前的老奔。
    下午几人都是没咋在意的,现在听顾应州这么一讲,他们才感觉真实一点。
    好家伙,陆听安才来警署上多久的班,居然就给自己配了辆车,未免也太会享受。
    付易荣羡慕了两秒,突然一乐,“老大,既然晚上不送陆听安了,那顺路送我回家吧?这个点,外面都打不到车了。”
    顾应州听了,终于舍得瞥过来一眼,“你工作多少年了?”
    付易荣不明所以,“四五年啊,怎么了……”
    “四五年都买不起一辆车?你有没有好好在工作。”
    付易荣:“……纳尼?!”
    他们当警察的,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啊?他才工作四五年而已,居然就得买得起车了吗!拔苗助长也不是这么拔的吧?
    付易荣无语地控诉,“是,陆听安提车了没错,可他就上班两个月,难道那是他好好工作得到的吗!”
    “怎么不是。”
    顾应州淡声回,“他在家做思想工作,何尝不需要花费加倍的努力?不然你回家去问问你爸,愿不愿意给你买辆车。”
    付易荣:“……”
    他气的不行,嘴硬道:“你明知道我爸是铁公鸡,根本舍不得在我身上花钱的。”
    “我就问你一句话,晚上送不送我回家!”
    顾应州眉毛都懒得抬一下,“不送。”
    付易荣:“为什么!”他尖叫了一声,满是不解。
    顾应州走到工位边,勾起钥匙。
    “因为,我最讨厌别人讲日语。”
    付易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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