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86 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186章第一百八十六章
    清晨六点半左右,陆沉户有心让陆听安多睡一会,便没有准时去叫他,准备再拖延半小时。反正顾应州都还在陆家,两人一起去上班,稍微迟到一会警署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穿着一套厚度适中的中山装,他让陆金陪着自己在别院里打太极拳。他手上还装模作样的拿一把木剑,“嘿”的一声剑上挑花,打在陆金的后背上。
    陆金哎哟一叫,跳到一边敢怒不敢言。
    陆沉户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笑他道:“都跟我练了大半年了,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底盘都如此不稳。”
    陆金心道,你自己还不是半斤八俩,心情好太极拳,心情不好拍八虚,瑜伽都有涉及到一点,但是样样不精通。
    他跟陆沉户就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猫咪师父哪能教出老虎来?只教得出三脚猫罢了。
    嘴上陆金却一本正经地奉承着,“我老胳膊老腿的哪能跟先生你比,你再练一段时间都能上太极大赛了。”
    “嚯,是吗?”
    陆金拍胸脯保证,“那可不。”
    上是能上,会不会留下一点招人笑的把柄那就不一定了。
    大鹏展翅——
    金鸡独立——
    猴子捞月——
    被强行带着做了几套四不像的高难度动作后,陆金终于忍不住,揉了把快断的腰,“先生,今天怎么还不去叫小少爷起床?会不会耽误了他上班。”
    陆沉户气沉丹田,缓缓吐气道:“上班上班,他老子我年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拼。昨天好端端的公假变加班,多睡会又怎么了?”
    陆金好奇地竖起耳朵,“加班?是出了什么事。”
    陆沉户便把陆听安昨晚上告诉他的那起案子跟陆金讲了一下。早起的人话很多,他就跟那说书先生一样,陆听安讲的一句话被他扩写成了十句,愣是靠着自己的想象力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把陆金听得心好像坐上了过山车,一会上一会下的。
    听完,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小声嘀咕了一句,“幸好没跟着一起去。”
    他这人活的岁数大了,胆子却是越来越小,第一回跟着陆听安去找尸,见到陈时有的惨状后吓得好几天晚上连着做噩梦;第二次在亚恒酒店,见到了被警察从楼上抬下来的柳云灿和吴倩卉两人,又吓得好几个晚上连去上厕所都害怕。
    事不过三,要是这次又看到一个被开膛的孩子,那他肯定会变得很年轻。被吓成孙子了。
    陆金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陆小少爷出远门的时候,都要离他远一点。
    耍了套剑术,陆沉户微喘,摆摆手道:“你去,让厨房多准备一个人的早餐,应州起得应该比听安早些,不能怠慢。”
    陆金应了声,转身往别墅里面走。走了两步他脑子才转过来,诧异地抬头看了眼,“顾sir他还真在?昨天晚上不是我的错觉啊。”
    陆沉户古怪地扫他一眼,“什么昨天晚上。”
    陆金说:“昨晚我去厨房,看到楼上有灯光,还有小少爷!
    跟顾sir讲话的声音,好像是顾sir他半夜进了小少爷的房间里。”
    陆沉户的表情更古怪了,“几点钟?”
    陆金道:“两点多吧。所以我也觉得有点奇怪,这个点两人不睡觉,难道还在聊案子?”
    陆沉户丢开木剑,若有所思。
    凌晨两点多,这两个孤男寡男的能聊什么案子?案子不是早就已经结束了的吗。
    之前两人没有什么苗头的时候,陆沉户还觉得自己儿子眼光蛮好的,就算是喜欢男人喜欢的也是鼎鼎有名的那一个,有颜有钱还有能力,两人要是真成了,那得是港城的一段传奇。但是现在听说他们半夜还待在一起,不对劲的苗头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要是一定要让他在陆听安跟顾应州两人中选出一朵鲜花,那朵鲜花必然只能是陆听安。
    毕竟陆听安才是他自己从小养到大的,水灵灵的大白菜啊。
    等到陆金转身进了别墅,陆沉户心不在焉地吐息了几次后,还是没忍住,大步流星地进屋往楼上赶。
    站在陆听安房间门口,他用力地敲了几下门,“听安,起床啦!”
    等了两分钟,先开门的却是隔壁客房。
    穿戴整齐的顾应州从里面走了出来,初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房间里面照来,打在他身上。
    陆沉户愣愣地看了他两秒,又歪头去看房间里面。难道说陆金听错了,其实是听安去了客房?
    房间里面整整齐齐的。
    窗帘拉开了,窗户开了一半用来通风,床上的被子被铺得整整齐齐、一点褶皱都没有。如果不是气质不对,顾应州都不像个过来借住的,倒是像特地请来打扫卫生的。
    顾应州当做没有看出陆沉户眼神中的探究,率先打招呼道:“伯父,早上好。”
    “啊,早。”陆沉户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讪笑道:“起这么早啊,你看你这孩子,把房间收拾的这么整齐干什么,晚点自会有人来整理的。”
    顾应州客气又礼貌,“做习惯这些了。”
    从小他就不喜欢佣人去收拾他的房间,他对自己的领地有很强的占有意识,并不允许陌生的人擅自闯入随便动他的东西。后来读了警校,住宿者,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叠被子收拾东西,所以为他本就存在的好习惯锦上添花。
    久而久之,就算是到外面短住,他也保持这种习惯。
    陆沉户收回视线,忍不住又在心里念叨了两句干净。
    走出来关上房门,顾应州又道:“伯父是准备叫听安起床?”不等陆沉户说话,他已经靠到了陆听安房门边,“要不我来吧,一会正好跟他一起下楼一起出门。”
    “……”
    陆沉户看顾应州十分自然地去敲陆听安房间的门,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的好。大清早的,连这种叫醒服务都有人跟他抢了?这还了得!
    “哈哈哈,哪有客人叫主人起床的道理,这也太没有礼数了。我来我来,听安早上听我叫他都习惯了。”
    顾应州面带微笑,不卑不亢道:“伯父上次不是还让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陆沉户:“……”
    这话一说,他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因为上回来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跟顾应州说的。这种话术不就是客套一下吗?居然还真的有人会放在心上。
    踌躇了两秒,陆沉户只好接受暂时惜败的结果。他拍了拍手,“好吧,那辛苦你了。”
    顾应州礼貌颔首,“应该的。”然后他抬手继续敲门,看着陆沉户一步三回头的下了楼。
    -
    房间里,陆听安半个小时前醒了以后根本就没再睡。
    他昨天晚上好不容易睡了个整觉,早上醒过来时精气神都很不错,要是因为贪睡做个噩梦,完全就是得不偿失。
    所以他洗漱完就在书桌边看书。
    原主虽然不爱读书,但在房间家具的搭配上还算有品味,装了书柜还知道往里面塞几本外皮精致的实体书。不过拿下来就能发现这几本书一动都没动过,每一张纸都崭新如初。
    陆沉户上来的时候他听到了,本来打算装模作样的磨蹭一会后去开门,没想到中间还跳出个程咬金来。
    等到门口聊天的声音消失,楼下院子传来陆沉户气不打一处来的嘿哈声后,陆听安才从桌前起身,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顾应州懒倚着墙,侧头看过来的眼神慵懒中透着缱绻之意,扒在他脸上。
    “舍得出来了?”
    陆听安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是不是?”
    顾应州闻言,脸上尽是茫然无辜,“故意什么,我只是叫你起床。”说着,他厚着脸皮靠近,“要来一个爱的抱抱吗?”
    陆听安:“……”
    顾应州朝他张开双臂。陆听安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只是目光在他胸膛停留片刻后,觉得自己还是太装了。
    都是他男朋友了,人都是他的,还不是想抱就抱。
    他口嫌体正直地上去环住了顾应州的劲腰。
    顾应州低头,下巴靠在他的头顶。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都变得甜甜的,也忍不住想要更多。
    “真的不能让伯父知道吗?”顾应州压着声音询问,“我觉得我比你的那些前男友们拿得出手。”
    陆听安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他说的这句话有点阴阳怪气的。
    他的那些前男友,到目前为止也就见过一个钱莱。以原主的性格以及当时的交友圈,想也知道都是一些大差不差的了。
    况且,原主也从来没有把那些人拿出来说过,只不过就是媒体喜欢捕风捉影,为了热度和钱把那些事拿到了明面上说。
    陆听安没有接话,他稍微仰头,在顾应州脖颈和胸前到处嗅嗅。
    “一股味道。”
    顾应州疑惑,“什么味?”
    他只用了客房的沐浴露而已。那个沐浴露跟陆听安用的应该是同款,他还觉得味道特别好闻来着。
    陆听安耸了耸鼻子,“酸味。醋酸的味道。”
    “……”
    顾应州想气,对着他又着实气不起来,只好掐着他的腰想要为自己讨点福利。
    刚凑上去!
    ,只听楼梯口传来一声呼喊。
    “听安!起了没?”
    随着蹬蹬蹬往上跑的脚步声,陆听安面色一变,猛的直起身推了顾应州一把。
    顾应州猝不及防被他的头顶撞了下下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然后身形不稳朝着后面踉了两步,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陆沉户一步两格台阶的跑上来,看到的就是他亲儿子一脸心虚,而顾应州一头黑线地扶着腰。
    “这是在——”
    他看看顾应州,又把询问的眼神转向陆听安。
    陆听安面带微笑,抬起手做了个伸展运动。
    “锻炼,跟顾sir切磋一下。”
    陆沉户的眼神更加怀疑,“切磋?那他这是一拳被你打到了墙上了?”
    陆听安笑容更大了一些,“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反正我险胜。”
    陆沉户半信半疑地哈哈了两声,也不追问了,只招呼道:“行了,要切磋就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听安你也真是,起来了就赶紧带应州下楼吃饭呐,瞧把他饿的,都虚了,不然怎么会被你险胜了去。”
    顾应州垂在腿边的手握紧,转而又松开,面上无语的表情都缓缓转变成了无奈。
    他能拿这对父子俩怎么办?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下楼时,陆听安和陆沉户走在前面,顾应州不远不近地跟在几步楼梯之遥的后边。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怨气。
    走到一半,陆听安似有所觉。趁陆沉户专心讲话是他转过头来,对顾应州眨了眨眼。
    第一回见他还有如此俏皮的一面,顿时,顾应州的气消了大半,脸也不黑了。
    地下恋就地下恋吧,他想。从昨天到今天,他能知道陆听安的心意都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人要学会知足,不能在最幸福的时候惹人厌烦了。
    至于在公众面前的名分,只要他又争又抢的,就不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
    一楼,佣人准备了中式和西式的早餐,摆在盘子里的有好几样广式早茶,油条豆浆、蔬菜沙拉和面包片都有,主打一个随意混搭。
    陆家吃饭大多随意,除了一些比较正式的聚会或者家庭聚餐,陆沉户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往主座坐,而是更加平等得坐在陆听安对面。偶尔也会坐他旁边。
    顾应州走到餐桌边的时候,陆沉户就已经先一步把陆听安对面的椅子给拉开了。
    “来,应州你坐这里。”
    顾应州闻声走来,却是非常自然地把椅背从陆沉户手中接过来,然后不动声色地把他往位置里面挤一挤。
    “伯父,还是你坐吧。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的专属座位?我哪有占你位置的道理,一会我坐听安旁边就行。”
    陆沉户被他挤得,半边身子都已经进了位置。
    到底是长者,对方还是顾家人,他只能咬咬牙坐下。
    不过看着顾应州非常自然地拉开陆听安旁边的位置,不仅帮他倒牛奶,还帮他涂抹面包片的果酱时,陆沉户还是咬咬牙,心中暗自不爽。
    ……
    这绝对是陆家这一!
    整年来,出现过的最离奇的场面。
    吃个早餐,顾应州跟陆沉户两个人就像是在进行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比赛一样。一个给陆听安倒牛奶,另一个就放一杯豆浆过去,信心满满的说甜度刚好他一定喜欢。
    一个为陆听安抹果酱,另一个就夹着一块红米肠到陆听安碗里,还说早餐一定要吃热热的,对胃好。
    一个看到陆听安不小心把牛奶溅到手上,抽了张纸准备递过去,另一个动作比他更快,不等陆听安抬手去接,就已经捏着一张纸帮他擦去了手上的奶渍,甚至又在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换了一张干净的纸帮忙擦掉了他嘴角的一块极小的面包渣。
    “……”??!!
    陆沉户就坐在对面,看到顾应州的举动,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你、你们这这这…感情真是有够好的?”
    他跟听安妈妈拍拖那会,都还没做过这种出格的举动,何况还是当着老丈人的面。
    等等、等等!什么老丈人,他为什么会联想到老丈人!
    陆沉户心中惊恐,赶紧把这些恐怖的念头全都抛到脑后。
    顾应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合时宜。他泰然自若地把给陆听安擦过嘴的纸巾折起来放到一边,面色如常地望着陆沉户,“伯父,我们的关系一直挺铁的。”
    陆沉户:“……”
    这何止只是铁。
    顾应州坐在陆听安的左手边,他便悄无声息地把右手放到陆听安的腿上,有意无意得撩拨。陆听安想要去拍开他,才刚碰到那只手的手背,就被反手紧紧握住,抽都抽不出来。
    当着陆沉户的面,他也不敢动作太大,只不悦地往旁边瞪一眼。
    却见顾应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左手拿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烧麦往自己嘴里送。
    陆沉户吃了没多少,就给气饱了,他看着顾应州的动作,不无疑惑地回忆了好几秒钟。
    “应州,你是左撇子?”
    顾应州咽下那一口,淡定道:“我不是。”
    陆沉户:“那你怎么拿左手使筷,我也记得你不是,先前我生日的时候你用的还是右手的。”
    顾应州嗯了声,理所当然得解释,“我小时候是左撇子,后来左右手都很习惯。平时迎合大众一些会用右手,有些特殊情况下,我更喜欢用左手。”
    特殊情况是指……
    陆沉户没有说话,视线却缓缓地,从顾应州的左手移到了他放在桌子底下的右手,再看到陆听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桌子上消失的左手。
    这种场景,陆沉户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就好像之前在什么情况下也亲眼看到过。
    亦或者是他自己也做过。
    这个念头从一点点疑团汇聚起来,逐渐要形成一个答案。
    眼看陆沉户手上拿着的叉子“啪嗒”掉在地上。
    在他弯腰要去捡起来时,陆听安“啪”得放下筷子,猛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顾应州迅速松开了手。
    陆沉户也停住了身子,“怎么了?”
    !
    陆听安面无表情,“没什么,我吃饱了,先去上班了。”
    说完,不等餐桌边的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抬腿离开了餐厅。
    顾应州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起来追上。走的时候还不忘礼貌地跟陆沉户说一声再见。
    ……
    很快大门那边就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餐厅安静下来,陆沉户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陆金守在旁边,突然听到他出声问,“陆金,你有没有觉得顾应州今天早上非常奇怪?”
    陆金刚才虽然一直在看热闹没错,但他头都没怎么敢抬,更别说是盯着顾应州观察。
    他哪里敢啊。
    但是陆沉户的话,他又不得不回应,“没有哪里奇怪啊,还是那个铁面无私的顾sir。”
    “……”
    陆沉户一点也没觉得他铁面无私,倒是觉得这人今天格外碍眼。他都开始考虑,以后顾应州想要来借宿的话,他就直接说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好了。
    啧了声,他又觉得不甘心,继续问:“你不觉得刚才的顾应州,特别像听安的——”
    那个词,他不想从嘴里说出来,像是一种无声的抗拒。
    但是他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于是迫切的想要从其他人的口中也得到一个答案。
    陆金一脸茫然,“像小少爷的?”
    陆沉户挤眉弄眼的,试图引导他,“那个,那个呀!”
    那个什么?
    陆金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这一天天的当司机当管家也就算了,居然还要陪着自己的老板打哑谜。
    但他脑子转得也还算快,就在陆沉户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他一拍脑袋,想出来了,“我知道了!”
    陆沉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不是我想多了,顾应州确实就是听安的……”
    “仆人!”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金略带得意的声音打断。
    “陆先生想说顾sir刚才那忙前忙后的行为很像小少爷的仆人吧?是有点像,小少爷吃饭的时候还没被人这么伺候过呢,都恨不得直接把牛奶喂他嘴里了。”
    仆人啊……
    陆沉户的表情稍微变了变,回忆起自己刚才跟顾应州争锋相对的行为。
    “他是听安的仆人,那我是什么?”
    陆金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在小少爷那边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还是别的?
    看他刚才的行为,想来是吃醋了。
    陆金心道金主果然难哄,同时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终于,他想到了最能安慰先生的话语。
    于是他用毋庸置疑的肯定语气道:“先生,您就像是小少爷的家生仆,这二十多年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这种地位是顾sir那个外来仆撼动不了的。您放心,在小少爷的心里,您绝对是第一位。”
    陆沉户:“……”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奇怪呢?家生仆外来仆的,三句离不开一个仆字。
    但是很诡异的,陆沉户居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并且心里升起一点难以言喻的得意。那是压了顾应州一头的自得。
    没有陆听安在,陆沉户吃不下饭了,起身离开了餐厅。
    心里还不忘唾弃自己跟一个外人争风的行为。
    而门口,一前一后走出陆家别墅的陆听安两人,突然齐齐地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案子瘾犯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过度一下准备写新案子
    此章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187章第一百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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