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67 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167章第一百六十七章
    黄天峥的表情只难过了一秒钟,就恢复了混不吝的无礼样,就好像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是别人的错觉一般。
    他也没再挣扎,趴伏在桌上一声不吭。
    陆听安问他,“你认识夜光?”
    “认识。”黄天峥有气无力地说:“夜朗明把人带到过工地,见过。”
    安静了两秒,没听到警察继续问自己问题,他开始反问,“是夜朗明说我杀了他儿子?”
    陆听安答非所问道:“你说的那些话我们都是亲耳听到的,贩卖器官是大罪,你不知道?”
    黄天峥耷着脑袋,理不直气不壮,“那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是,我是动过不太好的念头,也跟人吹牛了,可港城哪条法律规定吹牛都不行?你们警察还不如反思一下,为什么卖器官的生意做得那么大,最后却只抓住了冯四月一个人!警察无能,还不准我们普通市民动心思?”
    顾应州听他叫嚣,不动声色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桌子都开始倾斜了,黄天峥受不住,这才开始求饶。
    “阿sir,我错了!你们觉得我说这种话不对、观点有问题想要抓我回去教育整改我都认了,可是杀人我不认,我没有杀人,更不会杀夜光!”
    脖子搁在桌沿上,压得生疼,肩膀也抬不起来,强烈的扭转感令人龇牙咧嘴。黄天峥换了语气,恳求着,“让我起来行吗,我不会跑也跑不掉,阿sir你们要是不放心,我蹲下,成吗?”
    顾应州闻言松开了手。
    黄天峥一下子就跳起来了,刚一转头,脑门对上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站在后面一点的小白脸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一把枪来,枪口正对准他的眉心。
    黄天峥肉眼可见地一颤,哆哆嗦嗦地蹲下去了,被铐住的双手老老实实地背在身后。
    陆听安意味不明地嗤了声,手一松,枪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被他干脆利索地放回了顾应州身后的枪套里。
    顾应州回过头来,正要说话,陆听安理直气壮道:“吓吓他,我都没拉保险。”
    当然也不能拉,他没有受过训练,万一走火就完了。他不过就是狐假虎威一下喽。
    顾应州被他堵回来,暂时也只好把这事放一边。
    “你跟夜朗明有仇。”他低头看着黄天峥,说:“你对他存在报复的念头,有杀害他儿子的动机。两天前夜光被人摘掉器官丢弃在白莲岛的树林里,大前天的晚上你在哪里,有没有去过白莲岛?”
    黄天峥回忆了一下,“大前天晚上我就在家里啊,我哪里都没去!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很早就睡觉了,我才没去过白莲岛。”
    “有谁能给你作证?”
    黄天峥好笑道:“我一个光棍,有谁能来给我作证啊,再说那天我很早就睡了——”
    话还没说完,斜后方传来一道略显尖锐的男人。
    “他在说谎!”
    顾应州和陆听安同时回头,蹲在地上的黄天峥也跟王八似的猛的将脑袋抬了起来。
    !
    只见窗户外边,偷偷探着一个脑袋,那人个子小,脸上胡子拉渣的,此刻正愤愤不平地盯着屋子里面的黄天峥看。
    “阿sir,他在说谎!”找到立功的机会,男人也不偷听墙角了,站起来从正门走进来。他倒不敢离太近,靠在门口的墙角,控诉道:“大前天晚上我分明听到他一直在屋子里剁东西!这里隔音特别差,打呼都能听见,所以前天晚上我睡着了就被他吵醒,我敲墙壁让他小点声,没想到他不但不收敛,还隔着墙骂我!”
    黄天峥蹲在地上,恼火地瞪着这个男人。
    刚想骂,就听到顾应州继续问那个工友,“大概几点,能确定屋子里的人就是他本人吗?”
    仔细想了想,那工友说:“大概晚上的十一点多,被吵醒的时候我还开灯看了眼时间,都怪他,害得我做了一半的中六/合/彩的梦都断了。阿sir,我能确定那个人就是他,菜刀剁东西的声音停下没多久以后,我听见他开门出去,你们说他大半夜吗又是动刀又是出门是不是很奇怪?我也觉得奇怪,就偷偷跟出去,没想到——”他声音突然大起来,“他拿着一大桶血去楼下倒!”
    顾应州目光一冷,“你怎么知道那是血?”
    工友说:“那盆东西颜色特别深,明显就不是水,而且他把那盆血倒了以后,还接水冲了地面特别多回。我都闻着了,在二楼都能闻见一股子血腥味!”
    黄天峥恼得不行,猛的就站起来,“你他娘的,敢阴老子!”
    工友吓得倒退好几步,大喊,“阿sir!他急了,肯定就是他在那天晚上杀了人,分尸的时候被我发现了。这太可怕了,这几天我居然都跟杀人凶手住在同一楼吗?”
    顾应州及时出手,
    一把将想要攻过去的黄天峥拉住,冷声命令,“老实蹲着!”
    黄天峥虽然不甘心,却也不得已,只能蹲下。一双眼
    睛却恶狠狠地盯着门口的男人看,仿佛只要他挣脱束缚,
    就会冲上去一口咬住他的咽喉一般。
    这个工友说完,陆听安
    跟顾应州其实就已经打消了对黄天峥的部分怀疑。
    原因无他,夜光的这起案子并不是分尸案,取走器官不需要花那么大的力气去把尸体剁碎。相反的这个孩子身上,除了胸口以外并没有其他刀伤。
    黄天峥这人确实很爱动粗,也没多少脑子,但是住在这片安置区的什么人都有,很多上的还是夜班,晚上回来随时都有可能打照面。就算再有勇气,他也不至于在这个地方处理尸体,还在一楼倒血水,那不摆明了就是让人怀疑他吗?
    不过从黄天峥的表情来看,他有些心虚,又不像什么都没做。
    所以陆听安两人故意没有洗清他的嫌疑,而是拧紧眉头注视着他。
    黄天峥果然忍不住,咬牙道:“我没有杀人,大前天晚上我在屋子里面杀的是鸡,去倒的也是鸡血而已。阿sir,你们相信我,我真没有说谎,如果我说谎了,出门就被车撞死!走路上就掉下水道里淹死行不行?”
    门外的工友不屑地撇嘴,“发毒誓谁不会的,你难道没!
    听说过祸害遗千年。”
    “你他娘的说谁祸害!”
    顾应州不喜他们骂爹骂娘的拌嘴,眼神不耐地往门口扫去一眼,“警察问话,不要插嘴。”
    工友立马被唬住,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不说话了。”
    看看总是能看的吧?
    他也不肯走,就站在门口偷偷看着热闹。
    顾应州懒得去赶他,只继续逼问黄天峥,“既然是在杀鸡,你为什么要说谎称自己睡得很早,你想隐瞒什么?”
    在他问话的同时,陆听安去了厨房。
    说得好听点是厨房,其实就是用一块满是油渍的木板格挡了一块方方的地出来,连夜家小厨房的一半都没有,里面放了一口锅和一个煤气桶,再在墙板上开了个方形的洞,装上排风扇后当厨房使用。
    黄天峥这人虽然是个混混,但看得出来他经常在家里下厨,这一块区域的白色墙板都已经被油烟熏得又黑又黄,地面也是黏黏的,不知道多少时间没有清理了。
    厨房有个垃圾桶,有几天没倒过了,一个血淋淋的鸡头和一些剩菜一起丢在里面,还有一些鸡身上不能吃的部位。
    上下检查了一圈,陆听安转身折返,对顾应州颔首,“是杀过鸡,盆里还有两块没煮过的鸡胸肉,看着已经没有那么新鲜了。”
    黄天峥哼了声,“我本来就是只杀过鸡,没杀过人!我刚才不说,是因为那只鸡是我偷来的……”说着,他心虚地扭开头。
    当着警察的面承认自己偷窃,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黄天峥知道自己肯定是要被抓走的,因为这两名警察只要去查一下,就会知道他偷了不止一次。
    鸡是同住在安置区的一对夫妻养的,两人从农村出来打工挣钱,以前在乡下就养鸡,现在也改不掉这个习惯。夫妻俩在距离这不远的地方搭了个木房子,围起来几平米的地后就养了六七只鸡。
    平时他们白天要出工,那些鸡就靠一只捡来的大黄狗盯着。黄天峥发现这件事后,偷摸着趁黄狗睡觉偷了一回,没成想过了几天都没见那对夫妻追究盘查。想来也是,空地就算再没被开发那也是有主的,哪能让他们随便养鸡养鸭的?这两人恐怕也是不敢追查,怕事情败露。
    反正尝到了这么一次甜头以后,钱包一紧黄天峥就想去偷这么一下。没想到大前天晚上偷鸡回来处理,还被邻居给揭发了。
    他更没想到,自己偷鸡处理鸡的时间,竟然跟夜光出事的时间相吻合。
    这令黄天峥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难过其实也没有多难过,但是闷闷的很不舒服。
    他还想着,怎么死的人就不是夜朗明呢?
    ……
    陆听安两人去找那对养鸡的夫妻了解了情况。
    这对夫妻半年多养了七只鸡,自己一口鸡肉没吃上,就吃了点鸡蛋,结果鸡丢了五六回。每次丢一只他们就往鸡圈里再添一只小鸡仔,也不把事情闹大,就光保持着让鸡圈有七只鸡而已。
    听到这里,谁能忍住不叫他们一句菩萨?
    夫妻俩反应的丢鸡时间跟黄天峥自己认的偷窃时间几乎!
    相吻合,除了两个月前的一回,夫妻俩说他偷了,黄天峥死活不承认。
    这也不重要,黄天峥偷的那几回,加上他的逆天言论,已经足够警察把他抓进去好几次了。
    -
    柯彦栋派来警车,半个多小时后,黄天峥就被带到了帐篷边。
    倒也没有让他来认尸体接受审问的意思,毕竟现在重案组的都驻扎在这里,要带他回警局做笔录,也得暂时看管在这里才行。
    夜朗明还待在帐篷边,就正坐在门口,守着他的儿子。
    抬头看到陆听安带着黄天峥回来,他先是愣住,接着脸上就狰狞起来。
    陆听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站起来朝着黄天峥冲了过去。
    “黄天峥!”夜朗明几步冲到黄天峥面前,抡起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肉眼可见的,黄天峥半张脸都被砸得歪向一边。
    “你这个挨千刀的,有什么仇什么恨你都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你为什么杀我的儿子!”
    顾应州正在跟柯彦栋汇报黄天峥的罪行,听到动静,转头就看到陆听安正死死地抓着夜朗明的衣领,试图把人拖住。
    但是陆听安太瘦,夜朗明又在盛怒中,人都被拽得踉跄了两步。
    “听安!”
    顾应州眉头紧皱,丢下柯彦栋就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欸,还没说完呢!”柯彦栋都被他惊了一下,看到陆听安那边的状况后,了然于心。不过论距离,胡镇比顾应州离得近多了,按理来讲,根本没必要这么急。
    顾应州也确实是空着急了,等他到,胡镇已经把夜朗明摁倒在地。
    胡镇怒道:“干什么!谁允许你动手的!”
    夜朗明看黄天峥的眼神就像看到仇人,咬牙切齿道:“动手?我都想杀了他!他杀了我儿子,那是我养了七年的儿子啊!”
    黄天峥终于直起身,他的半边脸肿起来,用牙抵了抵牙槽,疼得厉害,舌头舔过的地方还有分明的铁锈味。他被打出了血。
    有胡镇拦着,黄天峥动不了手,只能狠着脸骂,“谁杀你儿子了?你这杂种有本事怀疑别人没本事管好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明知道外面有人抢孩子,你为什么不管好小光!”
    夜朗明没想到他竟然会是为小光打抱不平的语气,不由一愣,“你说什么?”
    黄天峥冷笑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害了孩子,还想把脏水泼到我的头上来,我看警察就应该把你们一家给抓起来。谁是真凶谁是被冤枉的,一查就知道!”
    夜朗明低吼,“黄天峥!”
    “吵什么?都闭嘴!”
    眼看胡镇都快要拉不住,顾应州走过来挡在了两人中间。他一出现,这两人震怒的情绪就跟被泼了一盆冰水一般,顿时冷静了一半。
    夜朗明把胡镇往旁边推了推,用求一个公道的语气问顾应州,“阿sir,你们把他铐回来,是不是说明他有犯罪的嫌疑,有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害了我儿子?”
    顾应州不喜他的自以为是,冷声回,“没有得到确切证据之前,你们所有!
    人都同等嫌疑。我带他回来是因为他犯了偷窃罪,你是不是没被铐起来难受,也想试试?”
    夜朗明不想试,他别过头,不去看黄天峥。
    黄天峥竟也是难得的安静,因为他一扭头,就从掀开的帐篷帘子看到了躺在椅子上的身影。
    白布盖着,能看到有一块人型的凸起。
    难以控制的,黄天峥想起了不久之前,他跟夜光的一面之缘……
    像他这样的人,他自己也清楚,朋友不过就是一些酒肉朋友,除了能一起吃个饭、喝点酒吹吹牛以外,排解不了任何心理上的寂寞,那些人更加没法给予他帮助,只会在被他追债的时候落井下石罢了。
    夜光是他这么多年来,为数不多的能让他心生温暖的人。因为他是个孩子,孩子不知道什么叫做赌博欠高利贷,给孩子一颗糖,孩子就愿意相信他是个好人。
    那天黄天峥一如既往的偷懒,躲在一堆砖后面小憩。就是在这堆砖后面,他见到了夜光。
    他不喜欢夜朗明,打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却总能让人心里不舒服的男人。夜光作为他的儿子,按理说也是个讨人厌的,但奇怪的是夜光居然是个很机灵的孩子,长得清秀可爱,说起话来也斯斯文文的,虽然有些偏向安静,眼里却总带着光亮。
    出于逗弄、亦或是纯粹的恶意,黄天峥故意在夜光面前大肆讲夜朗明的坏话。倒也没有说一些太粗俗的话,不过能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听得懂。
    黄天峥以前也干过这种事,应该说他经常干,在小孩面前讲他父母的坏话,小孩就会很激动气恼,大喊着冲过来时用一只手就能摁倒,可有意思。
    夜光应该也会这样吧?毕竟他骂的人,是夜光最敬重的父亲。夜朗明经常这么说,他说他有个很和谐的家,妻子温柔体贴怀了孕,马上要给家里添新成员,他的母亲大度勤劳,一辈子都为他付出,还有个以他为榜样的大儿子……工地有不少人都曾表现出来对他的家庭无比羡慕。
    可让人意外的是,夜光跟以前被他逗弄过的那些孩子并不相同。他没有冲上来想要打他,反而用一种新奇的眼神盯着他看。
    黄天峥对他做了个鬼脸,说:“蠢货,你难道听不懂吗?我在骂你爹,你亲爹,你能理解狗儿子、死瘪三是什么意思吗?”
    夜光还是没有说话,他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低头,然后指了指他的脚踝,“叔叔,你受伤了。”
    这孩子不是个哑巴,讲起话来还挺清楚明白的。
    黄天峥确实受伤了,跟工友搬钢筋的时候,一根凸出来的钢筋直接刺穿了他的裤子,幸亏他穿得特别厚,钢筋扎破了棉裤,锋利的边划破了他的皮肤,却没有伤到筋骨。
    没有人发现他在后面行动受到了阻碍,就连他痛呼了一声也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那些工人只管搬运,别人有没有受伤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不影响他们工程的进度,都无所谓。
    距离受伤都过去半个小时,伤口已经没有出血了,被扎破的裤子也封了泥,看不太出血迹。黄天峥自己都有点忘了受伤这件事,没想到夜光却提了出来。
    这!
    个孩子看到了他的袜子,因为血顺着裤管流下去的时候染红了他的袜子。
    黄天峥已经有点想不起来那天具体的情况了,但他知道,夜光是那天唯一一个发现他受伤,并且给了他一个创可贴的人。哪怕那个创可贴对他的伤口毫无作用。
    那个创可贴非常皱,不知道在口袋里塞了多久了,打开时里面的封条都快脱落了。
    鬼使神差的,黄天峥把那个贴在了腿上,还从口袋里拿了颗糖丢给夜光。
    夜光的眼睛跟夜光一般亮,他笑起来,说了声谢谢。
    有些可笑吧,这个孩子居然对着一个大骂他爸爸的人道谢。听着有些离谱,他却就是这么做的。
    黄天峥就是那次对这个孩子留下了一点印象,没有因为他是夜朗明的儿子就看不上他,反而对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欢喜,想起他,就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坏的那么彻底。
    到底是谁杀了这个孩子,让他花一样的年纪,却只能躺在这张冰冷的白布下。
    黄天峥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可他心里默念着,这个对夜光痛下杀手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死得比夜光还惨才行!
    ……
    担心黄天峥跟夜朗明这两个人再动手,胡镇跟李崇阳分别带走一个,严加看管。
    夜阿婆见黄天峥一来,自己好端端的儿子就被铐起来了,她大骂这人是扫把星,痛斥警察是在包庇杀人凶手。
    可惜没有人去理会她,这种情况下,不把她一起铐起来就已经是看在她年迈的份上,很给面子了。
    *
    “怎么样?你们那边问出来有用的线索没?”
    大朗村,从西边和东边反方向过来的两组警员进行了汇合。
    曾亦祥的表情说不上难看,却也没多好看。
    “每一户的村民都问过,所有人都夸阿香人好。做事体面,邻居给她一条鱼她就还邻居一块肉;情商高性格好,不管村里面人说她什么她都不会生气,反而能表现得很大度,让村里人心中愧疚,她还孝顺,隔三差五做点零活,挣来的钱会给夜阿婆买衣服穿……诸如此类的话术,就跟提前商量好的一样,一句坏的都没有,反倒是夜阿婆,还有几个人讲她几句坏。”
    但事实上,阿香更多时候自己待在家里,也没有经常出去串门,她到底是怎么做到人人夸人人爱的?
    一个人讨喜是没有问题,可要是能讨所有人的喜,问题就有点大了。
    有句话说得好,人无完人。
    卫珩这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不过除了阿香的评价,他们还得到了一条别的线索。
    准确来说,是个人。
    卫珩伸手,把一个到他腰这么高的,大概七八岁的孩子拉了出来。
    那个孩子穿着打扮都有点潦草,脸上还有无比惊恐的表情。在卫珩用力的同时,她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地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操!”
    卫珩忍不住彪了句脏话,在他松手的瞬间,那孩子就跟泥鳅似的滑溜走了。
    饱饱们,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168章第一百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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