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57 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157章第一百五十七章
    白莲岛的人工公园有很大一片,要想穿过去,走得快都需要三四分钟。
    深吸了一口气,男人隐约觉得树丛里有股奇怪的味道,时有时无的,引起人注意后想要仔细嗅嗅,空气中却好像又只剩下一些草木的清香。
    抬头看了眼右手边有好几个自己那么高的石楠树,男人明白了,原来就是这来的怪味。
    “真是搞不懂。”他没好气地抬脚踢了踢树干,吐槽道:“为什么港城政府总喜欢在公共场所种这种树呢?开的花又不漂亮,还臭!没开花都已经这么难闻了,等到春天谁还愿意来这里散步。”
    也不怪男人这么嫌弃,闻过石楠花味道的都知道,这种花的气味那叫一个独一无二。有人说像是腐烂的玫瑰花味,也有人说是过期的牛奶味,反正腥腥臭臭的,沾到身上能难闻个好几天。
    揉揉鼻子,把黏膜上沾着的那股味驱散后,男人准备继续走。
    还没动,石楠花树后的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里传来“咔嚓”一声,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脚踩在枯树叶上时发出了清脆的干叶破裂声。
    “谁在那里!”
    男人被吓了一跳,高呵出声,“青天白日的怎么躲在树丛里吓人?不会是仗着这里没人在里面大小便吧,呐,我告诉你这里是景区,不准随地大小拉的,还有没有素质了,公共厕所距离这里不过也就一公里。”
    听到这种话,正常人都该有点羞耻心,至少得出声阻止男人继续往里面走。然而草丛里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了,却始终没人出声给出什么回应。
    “不会…不是人吧?”
    男人已经开始觉得害怕了,四周寂静无声,各种恐惧的念头一个接一个的从心里冒出来,以至于他心跳得飞快,吞咽都变得无比困难起来。
    突然,脚步声再次响起,并且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枝叶茂密的灌木丛猛的被什么东西撞开,那东西以破竹之势冲了过来。
    男人跳起来,吓得厉声尖叫起来。
    冲出来的东西不大,只有小小的一团,但是速度却非常快,快得男人只看见一抹残影。它跑到另一边后停下来,高耸着尾巴往这个方向看了两眼,接着嗖的一下钻进了对面那片灌木,男人这才看清楚,那原来只是一只瘦小的野猫。狸花猫,不知道流浪多久了,毛上脏兮兮地沾着枯叶和草根。
    没好气地朝着狸花猫跑走的方向跺跺脚,男人骂道:“吓死人呐!回去我就写一封建议信,怎么能让野猫到处乱跑,万一伤了人谁来负责。再不济开个流浪猫救助站也好嘛。”
    男人嘴上不断抱怨着,目光却缓缓地落到了刚才那片灌木丛上,怎么都移不开。
    “到底有什么东西在?”他自言自语,“肯定是什么人把臭鱼烂虾丢草堆里了,得亏天气冷,天要是再热一点,岂不是靠近都难。”
    刚才冤枉石楠花了。
    作为一个很有素质的钓鱼佬,他平时在海面上看到垃圾都会钓起来扔掉,现在怀疑树丛里有腐烂的动物尸体,当然第一反应也是过!
    去看看,好清洁的话就自己处理一下。
    灌木丛就几米远,几步之遥的距离男人却走了很久。能闻到的味道越来越具体了,是死老鼠的气味,血腥气有点重。
    他心里没由来的有点发虚,“要不算了。”他也不是清洁工。
    可来都来了。
    心一横,男人直接一把拨开灌木丛,以掀窗帘的姿势将茂密的树丛扒拉出够一个脑袋进出的洞口。
    “嗡嗡嗡——”几只被惊动的苍蝇飞出来,擦着他的耳朵边飞过去,留下翅膀震颤的鸣和一阵腥风。
    灌木丛上一次修剪还是在好几个月之前,平平的树顶长出了不少新的枝桠,四周被小而圆的叶子填补得满满当当的。里面倒是挺空的,土壤上面铺着很多枯黄的叶子,光线也不好。
    “什么——”
    男人弯腰凑过去看,贴近洞口时,浓烈的腐臭味像瞬间炸开来一般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都是酸的。第一眼并没有看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可当目光朝着右手边挪过去几十公分,在叶片透过去的昏暗的光里,他看到了一个被折叠起来塞在两根树枝之间的,人。
    “阿…a!!”人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是发不出什么声音来的,喉咙干涩嘶哑,只能拉扯出一些单音节的赫赫声。
    男人吓得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像只
    软腿蜘蛛一般疯狂后退了几米。
    不是什么石楠花的气味,也不是臭鱼烂虾,更不是死老鼠。
    是
    死人!那是一个死人!
    “呼…呜……”
    冷风刮过,穿过叶与叶
    的缝隙时发出呜呜声,恰好就从低矮的灌木丛发出,听着就好像那具折叠起来的尸体在哭。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男人手掌被石头磨破了都没发现,他用力将自己的身子从地上撑起来,尖叫着从原路跑了回去。
    “死、死人了!!!”
    *
    重案组烧烤摊这边,烤肉的香味已经袅袅升起。
    卫珩的舅舅经营着一家烧烤店,他小的时候父母很忙没时间照看他,他童年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烧烤店度过的,空闲时候帮忙上上菜,忙了他也需要上手翻烧烤。
    距离
    那会已经过去快二十年,记忆有些淡却了,手艺却还在,从他手下烤出来的
    肉外焦里嫩,肉质
    都是刚刚正好。听说昨天晚上采购完,腌制配方用的也是卫珩舅舅家祖传的。
    陆听安闻不得烧烤火烧火燎的味道,坐在离烧烤架十多米远的上风口。
    他是打算等饿了随便吃点什么对付一下,架不住卫珩热情,烧烤盘退下去清理的那一会时间,他就端着两个瓷盘走了过来。
    “听安,来试试我的手艺。”
    卫珩把盘子递到他面前,调侃道:“你们俩也真是的,今天可是集体活动,在这说什么悄悄话?不会公假都在聊案子的事情吧。”
    陆听安笑着否认,对他端来的食物道了声谢。
    面前的盘子里放着各种肉,刚从金属制的签子上薅下来,冒!
    着滋滋的热气和油水。
    采购准备的肉都是好肉,新鲜、肥瘦相间,撒上胡椒和适量辣椒粉后,肉的腥味被彻底掩盖,只留下油润润的焦香。
    色香俱全,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开,要是没有铺开点缀在旁边的烤韭菜就好了。
    陆听安把盘子接过来,卫珩把另一个盘子递给顾应州。刚把夹在指缝的筷子分完,就见顾应州三下五除二把陆听安盘子里的烤韭菜夹走了。
    “欸?!”卫珩急得伸出尔康手。这烤韭菜可是烧烤中的精髓,他掐着点烤的,没把韭菜叶子烤的软趴趴,也没生到硬挺挺。目前的这个熟度是刚刚正好的,嫩韭菜甜丝丝的还能消除吃多了肉的腻味。
    “顾sir,你想吃跟我说,我再给你烤一份就好了,你抢听安的干什么?”
    身为一个钢铁大直男,卫珩完全没意识到顾应州的这个行为有什么别的用意,只当他是霸道。
    他还想帮陆听安鸣不平,直到顾应州无语地扫过来一眼,“他不吃韭菜。”
    卫珩呃了声,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陆听安。见陆听安点了点头,他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不好意思,误会了。不过顾sir你的记性还真是好,居然连听安有什么忌口都记得,我就不太行,经常因为忘记家里人不吃什么东西而挨骂。”
    顾应州没接腔,陆听安则不动声色地低头,敛下眼中飞快闪过的一丝笑意。
    不吃韭菜这个事情他并没有刻意表示过,也就一个多月以前顾应州给他买了两个韭菜包被拒绝。人一般很难记住只是偶然发生过的某件事情,顾应州却把他的喜好记得清楚……
    陆听安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人动心了,人确实是很难拒绝一些细节。
    “卫sir!过来掌控火候呀。”
    烧烤架那边有警员大声喊着催促了,卫珩回头望了眼,挥挥手,“马上来!”
    “听安,顾sir,那我就先过去,你们想吃什么就过来取奥。”
    陆听安颔首,客客气气地说了声辛苦了。
    卫珩就要回自己的“岗位”,无意间往远处一扫,却看到刚才聚了一群人在钓鱼的那块大礁石上,有个男人跪在地上,手脚都跟没什么力气似的,旁边还有四五个人手忙脚乱地搀扶。
    卫珩奇怪地“咦”了一声,当陆听安和顾应州齐齐抬头看过来的时候,他皱着眉指向礁石,“那边好像是发生了什么纠纷?”
    陆听安两人立马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当看清跪着的那人是谁的时候,眉间也闪过一丝疑惑。
    这不是刚才钓到大鱼的那个男人吗?十几分钟前他不是兴致勃勃地离开了礁石,怎么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
    尽管如此,两人也没有轻举妄动。毕竟今天出来是休公假的,白莲岛的纠纷不归他们西九龙警署管,真有什么矛盾,这边的片警会出面解决。
    不过卫珩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实在有些好奇,就摸着下巴往那边走去,打算凑个热闹。
    -
    “死人?怎么可能有死人,别开我门玩笑了,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就!
    是说嘛,这里不是荒郊野岭,谁会在这里杀人。”扶着男人的其中一个人不怀好意地笑了下,“你不会把别人丢掉的女朋友当成死人了吧?那也太糗了。”
    男人刚才一鼓作气跑到这里,腿软地站都站不稳,呼吸也很急促,肺里灼烧一样的疼,让他讲话都不太利索。
    “我没事拿这事情开玩笑?”他没好气地瞪了周围几人几眼,“就是死人!在我看见那具尸体之前,有只野猫躲在树丛里想要吃尸体,肯定是饿得狠了。还有很多苍蝇,你们说说看,不是真人的话苍蝇怎么会闻着味来?”
    “你们谁跑得快,赶紧去酒店报警!反正我现在是跑不动了,刚刚吓得我差点裤.裆都湿了。”
    他语气认真,周围几人却还是忍不住怀疑。
    尸体,真的假的?没有亲眼看到过,报警以后万一是假的,他们被抓起来了怎么办。
    男人见他们这样,气恼地举起自己的手,露出手掌心给他们看,“你们瞧瞧,骗你们我需要把自己弄伤吗?要是不相信,你们就自己去树丛里看,就在一棵石楠树后面,味道可难闻。”
    顿了下,男人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四处看,寻找着。
    “我钓的鱼呢?”
    众人无语,“还说看到尸体,脑子里想的全是你的鱼。”
    男人不以为意,“两码事。怎么看不到我的鱼了,你们谁把我的鱼藏起来了!”
    “瞪大你的眼睛!不就在那个大水滩?”有人掰着他的脑袋往后转。在两块巨大的礁石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水潭,退潮的时候留下了小腿那么高的海水,那条十多斤重的大鱼正安静地停在里面。
    大概是知道自己已经逃不脱,这条鱼动都懒得动弹一下。
    男人松了口气,继续软着腿害怕。
    卫珩就是在这个时候动作敏捷地爬上了礁石。
    他扬着笑脸,非常社牛地发问道:“请问发生什么事了,需要调解吗?”
    爽朗的男声落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有人目露怀疑,也有人对白莲岛的陌生游客表示友好。
    还是扶着男人的人率先开口,“我们是没什么事情好调解的,不过这货说树丛里有具尸体。哈哈哈,我们都不相信。”
    男人的脸黑下来,不等他不服气,卫珩急切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尸体?在哪里!谁是目击证人,麻烦带我们过去!”
    这下不光是刚才不相信的其他人,男人自己都有点惊讶了。
    “你是什么人?”他问卫珩。
    卫珩从自己的便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本证,“西九龙重案b组,卫珩。你说在树丛里看到了尸体,请立刻带我们过去。”
    礁石上的人这才正色起来,连腿软的男人都迅速站起来,不敢在态度上有任何怠慢。
    ……
    确定了尸体的大概位置后,卫珩马上跑回重案组扎营的地方,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了三个组的警员。
    重案组警员们的表情完全可以用五花八门来形容。特别柯彦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不容易集体休一次公假,第一顿饭还!
    没吃上几口,案子就先来了。去办吧,这次公假就完全不是最初的意义,不办吧,那更加不可能。
    无奈,柯彦栋只能干笑着给警员们画大饼,“不管怎么样,先把案子去查了,等今天结束我再跟处长反馈,争取下次休一次更长的假。”
    “是——”
    众警员应着,语气却蔫巴巴的,听不出半点兴致。柯彦栋也不怪他们,毕竟警察也不是圣人,休假的时候还碰上案子,本来就是很窝火的。
    法医组今天只来了黎明一个,岑可昱回岑家祖宅探亲了,没有参与。
    黎明没有过多犹豫就随便推了辆警署租的脚踏车,回大巴车上取她的东西。她习惯性出门的时候带上自己的家伙事,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
    趁着黎明不在的这一会功夫,章贺和付易荣几人又凑在烧烤架边猛炫了几口。在还没看到尸体前赶紧多吃几口,不然一会能不能吃的下可就不一定了。
    几分钟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树林。这还是三个重案组首次一起探案,警员们心里觉得别扭的同时又暗暗憋着一股劲,绝对不能太丢脸了,就算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也得沉着冷静一点。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抛尸地。在前面带路的男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怎么都不敢继续往里了。
    他远远地指着灌木丛,“就是那里面,死的是个孩子,个子很小。具体的我就没看清楚了,也不敢看。”
    这一路走过来,地上是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痕迹的。这里落叶有很多,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下过雨,泥土地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脚印。
    血迹也是一滴都没发现。
    黎明套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后,对着后面的众人比了一个退后的手势。
    重案组的警员配合地后退,几个把跟在最后过来看热闹的钓鱼佬挡在外面,还有几个则是迅速在地上铺开一张席子。这还是从大巴车上拿来的司机的凉席,条件有限,他们只能尽可能地保证黎法医尸检的时候没有外因破坏尸体。
    准备就绪后,章贺和付易荣找到了尸体所在的那一棵矮树,两人用最大的劲将树往两边扒拉,树干里面卡着的那具尸体也缓缓地露出了全貌。
    “我的天!”
    最外圈的群众中有人吓得怪叫了一声,“真的是一个死人!腐味都这么重了,肯定已经是在这好几天了,他娘的谁干的这种事,老子前几天还走了好几趟这条路,真是骇死人了。”
    旁人也忍不住捂着鼻子说:“看着还是个小孩子,谁这么残忍居然对一个孩子下手。”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前两天不是刚破了神社案和白骨案吗?那个叫冯四月的通缉犯就是杀了很多孩子,这案子还是重案一组的破的呢,没想到一案刚结新的一案又来了。不过报纸不是说叫小宝的孩子的下半身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吗?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人也是冯四月杀的,是在她被抓起来之前,丢到的这里?”
    几个钓鱼佬开始各抒己见,语气自信得仿佛马上就要靠联想把案子给破了。
    李崇阳皱着眉头走过去,低声道:“案发现场保持肃静!”他随手把几!
    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树枝插在地上,“这是警戒线,无关人员都站到警戒线外面去!”
    最先发现尸体的那个男人也是作为目击证人,站在顾应州的左手边。
    顾应州半蹲着看着灌木丛里的那具尸体,发问道:“距离你第一次看到尸体已经过去半小时,尸体的形态和位置有没有发生过变化?”
    如果有,那极有可能凶手还在这附近。
    男人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刚才我虽然不是从这个位置往里看,但是可以肯定一直就是这个姿势。”
    尸体呈现出来的姿态是非常诡异的,他的双腿折叠起来高举到头上,甚至以非常怪异的角度往后交叉着。头朝上,整个人以倒插葱的姿势卡在树干之间。
    这是一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孩子,穿着的衣服虽然旧,但是挺干净的,很薄,看起来就是秋衣。
    黎明没有立马挪动尸体,她用手稍微驱散了一下绿头苍蝇,沉着声说:“目测死者年龄为五岁,性别男,无明显外伤,衣服上没有血迹。付sir,辛苦你帮我一起把尸体取出来。”
    付易荣正扒着树,闻言给胡镇使了个眼色。胡镇挤不进来,却非常默契地用小腿抵住树叶,让付易荣腾出了手。
    尸体的死亡时间长,尸僵已经开始走了缓解的趋势。付易荣隔着手套捏到了孩子的脚,是软的,冰凉微软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阵发毛,既有些忌惮,又有点讲不出的悲凉。
    这段时间,受害者的年龄都往孩童方向趋了。
    两人都不敢用太大的劲,灌木丛里有不少尖锐锋利的树枝,这孩子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稍微尖锐点的枝干都可能会刮走他的肉。
    付易荣折断了好几根枝桠,两人费了好些劲,才把尸体从卡着的树干里面移了出来。
    “我来帮忙!”
    章贺帮着付易荣一同把尸体挪到了凉席上。
    刚移动出来的尸体,哪怕不再僵硬,也保持着折叠的姿势没有丝毫动弹,甚至在移动的过程中,因为积压在肺里的微生物分解人体产生的气体被晃动,他的嘴好像张开来一些,吓得外圈的钓鱼佬又开始跳脚。
    “动了!尸体动起来了,不会是要诈尸吧?”
    “天灵灵地灵灵,我们钓鱼的没有招惹任何人,你可千万不要找上我们。”
    “一定是怨气!这个孩子是怨死的!”
    ……
    黎明身为一个法医,最不相信的就是怨气。这个世界是科学的,经过她手的少说也有百来具尸体了,不管死状如何恐怖,反正从来没有过诈尸这一说。
    得亏陆听安没有读心术,要是知道黎明心里在想什么,他非常乐意让她看看当初自己是怎么诈尸的。
    原主死去以后,本死在另一个世界的他重生在了新的身体里,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诈尸呢?
    应该比诈尸更恐怖吧,因为这已经是连玄学都解释不通的反人类了。
    饱饱们!今天留下你们的评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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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第一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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