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47 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VIP]

    看到顾应州打完电话,付易荣凑过去伸出手。
    顾应州看都没往他手上看一眼,很自然地把手机别到了自己腰间。
    付易荣:“……”???
    “老大,你应该不是看上我这个老古董了吧?”
    当警察以后付易荣就很少回家里了,他工资不算少可平时开销大啊,可不想花半个月的工资再去买个新手机。
    俞七茵受不了他这幅蠢样子,上前去把人拉开了,不无嫌弃道:“你这旧手机丢地上别人都觉得是垃圾不想捡,老大能看上就有鬼了。”
    付易荣瞪着眼,不敢置信。
    有这么说话的吗?一个跟土匪一样直接霸占他手机,一个还帮着嫌弃他的东西。
    他小声嘀咕,“既然看不上,干嘛不还给我?”
    俞七茵无语道:“你看不出来呐?当然是因为要跟听安汇报案情。当初你是靠自己进的重案一组吗?不会是顾sir给你开了后门吧。”
    “后门?!”付易荣听到了什么冷笑话一样,“指望他给我开后门?他能给我开个狗洞都是我付家烧高香了。”
    俞七茵面无表情地“哦”了声,“看来当时重案一组是真没招了。”
    付易荣脑门上缓缓地顶起来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不懂就算了。”
    目光在巷子转了几圈,俞七茵注意到巷尾的一家服装店,立马对顾应州招招手,“顾sir,我们不能直接去神社,先去那家店换一身装备吧。”
    付易荣跟着看了眼那家店,眉头一皱有点嫌弃。不知道是几经辗转成了服装店,店门口摆着一张很破旧的棕色餐桌,红白蓝三色的发廊专用旋转灯也还亮着,隔着老远都能看到玻璃门内的一个假人身上套着一件非常土的花棉袄。
    “perla,你的审美真的还ok吗?”
    “比你的智商ok啊阿sir。”
    话落,果然见顾应州已经朝着那家店走过去了。
    俞七茵转头看着付易荣,挑衅地点点太阳穴。
    付易荣:“……”
    尴尬地搔了搔头,他深吸一口气,抬腿跟了过去。
    神社里面如果真的有什么古怪,他们肯定不能穿着警服就过去了,被神社里的人看见无疑是打草惊蛇。
    重案一组的这些人在港城的名气虽然很大,实际上在报纸上出镜却不多,更多的还是一些工作或者生意上有往来的人会认识他们。稍微乔装一下,要混进神社想来也不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俞七茵给自己选了一件墨绿色的马甲厚外套,一条纯棉黑白条纹袜裤外配一条圣诞的墨绿长裙,脚上再蹬一双棕色雪地靴。
    她给付易荣拿的是一条加棉加厚的运动裤,上面一件胖地像面包的芒果黄羽绒服。
    拿到衣服开始,付易荣就开始抗议了,“这么丑的衣服谁爱穿谁穿,反正我不穿。perla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
    俞七茵才不理会他,她继续给顾应州选,从一堆花红柳绿的棉服里面找到了一件!
    深棕色的灯芯绒材质的棉袄,衣服的正面背面都带着碎花图案,不管是款式还是版型,都丑到让人眼前一黑的程度。
    付易荣顿时就平衡了,拿着自己的那套衣服去了试衣间。
    十分钟后,三个人一同坐上一辆taxi,前往李烁口中的那间神社。
    这间神社在很多年前是寺庙,并不隶属于哪个区,而是在观塘区和旁边一个小村吗交界口,这里人口分散,也是神社建起来以后才多了点流动人口,因此也疏于管理。
    出租车司机是知道神社的位置的,知道这三个乘客是要去神社的时候他还仔细打量过几人,发现顾应州一直戴着口罩低着头,三人一上车他就偷摸摸地把车窗给打开了。
    等到了神社,多瞥了两眼俞七茵艳丽的脸庞,司机还是没忍住搭了个讪,“美女,这是你什么人呐?得了什么病?”
    俞七茵下车的动作一顿,回头看过来,“一定得得病吗,我们就不能是来祈福的?”
    司机笑起来,还以为她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你不想说嘛我也理解,只是无病无痛的谁会来这里祈福呢。进去吧,希望你的家人平安无事。”
    等到三人都下了车,司机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三人站定在门口,这才打量起这个神社来。
    神社大门紧闭着,左右两边立着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它们跟港城常见的石狮不同,长得凶神恶煞的,一张嘴张得特别大仿佛能吞下人头。石狮的两边各有一颗槐树,威武挺拔。
    站在门口是看不到神社里面的,外圈的围墙把整个神社包裹起来,只隐约听到里面有歌声,还有那种不断循环着的“嘛呢阿弥”的各种诵经声。
    俞七茵看到在神社五十米开外的后方,还高高耸立着一栋建筑,一层大概有七八个房间,至少六七层。这栋建筑看起来是住宿用的,外面的墙体不知道是用了红色的砖、亦或是用红色的油漆刷过,总之暗红色的一片,还用颜料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式神。
    光是站在外面这么看着,就觉得眼睛跟心里都一阵不舒服。压抑得紧。
    付易荣也不喜欢这里。
    像他这么神经大条的人,平时并没有什么可以用上直觉的地方。可这里,他是打心里的不喜欢,神社从外形建筑、到这里的声音气味、再到宫司那些人做的事,都让人潜意识里觉得这不是个好地方,由身到心想离开。
    “老大,我们直接进去?”
    顾应州侧头,付易荣立马心领神会,上前去拉动深红色大门上的门钹。
    沉重的铜钹碰撞在一起,震得大门微微晃动,里面的杂音都仿佛消失了片刻。
    过了大约三分钟,有人出来打开大门。
    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从里面探出头来,“请问你们找谁?”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连二十岁都没有,皮肤白皙,眼神很亮。对人讲话的时候她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加上穿着一条纯白色的过膝长裙,很难想象她居然跟神社能联系到一起。
    同为女人的俞七茵上前一步,“我们是来祈福的。”
    相比之下俞七茵的穿搭就恶心得多了,浑!
    身上下红的红绿的绿,看起来就像是一棵怪诞的圣诞树。这副打扮很容易让人忽略到她的长相。
    果然年轻姑娘的眼神不断在她的衣服上逡巡,都没怎么注意到她的脸。可能是家教比较良好吧,这个姑娘并没有笑出声来。
    她看了眼戴着口罩的顾应州,直接就把他当成了这次祈福的主人公。
    不过她依旧没有放几人进去,而是做出要把大门关起来的姿势,“抱歉,我没有接到通知说今天有人来祈福,你们需要留下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宫司需要准备几日再选定最合适的日子进行祈福。”
    “请在门外稍等我片刻。”说着年轻姑娘就要关上门转身。
    俞七茵哪能放她走?
    且不说他们根本就没有编造什么身份信息,要是这姑娘进去以后带几个其他人出来,万一把他们认出来了,那这次白白浪费了几套丑衣服的钱不说,还可能会影响之后的办案。
    “我求求你了!”说时迟那时快,俞七茵一个箭步上前用手挡住了门,幸好姑娘及时收手,不然就会夹住她的手。
    这可把那姑娘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
    俞七茵抵着门,苦苦哀求,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你让我们进去吧,医生说我哥哥没几天好活了。我听说这里有神力,才想着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要是你们都不愿意帮助我的哥哥,他就、他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付易荣在旁边忍得嘴角不断抽搐,他背在身后的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大腿,这才没有破功。
    年轻姑娘看了眼顾应州,眼神有点怀疑,“他高高壮壮的,看起来情况好像没有那么差。”
    俞七茵沉痛地闭上了眼,“你听过回光返照吗?前几日我们一直在医院,他已经到了吃不下饭,神志不清的地步,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能站起来了。我想这一定是神的指引,是神让他来到这里的。”
    年轻姑娘闻言,眼中的怀疑一下子就褪去了。
    她的眼神和表情变得慈悲起来,低下头将自己的右手放在胸口处。接着她低声念了一句咒语,放下手道:“神社的神明会保佑港城每一个相信他的信徒。但是真的很抱歉,我们神社也有自己的规定。”
    看不出来,这个地方的人都还挺警惕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居然都没用。
    看来还是得出大招了。
    俞七茵抹了把眼泪,转头对付易荣悲戚道:“弟弟,看来爹地妈咪的那两套房是不用卖了,我们的大哥命不久矣。”
    付易荣:“……”
    他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哇”的一声捂住脸,才不至于让自己接不上戏。在年轻姑娘看不到自己的地方,他给俞七茵使了好几下眼色。
    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给他戏份?他不像陆听安这么能演,真的接不住啊!
    好在年轻姑娘此时心里只剩下“两套房”那几个字,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俩的眉来眼去。
    俞七茵这里人可比她懂该怎么更准切地拿捏人心。
    跟付易荣哭喊了两嗓子后,两人就做出颓丧状,扶着顾应州准备离开。
    “等等!!
    ”年轻姑娘哪里忍得住,一下子就把大门给拉开了,“算了,你们先进来吧。就在刚才我接受到了神的旨意,大概他也是怜悯这位先生病重,愿意在今天给予帮助了。”
    呸!
    俞七茵在心中不屑地骂了句,嘴上说得神神叨叨的,其实就只是一些会看人下菜碟的神棍骗子罢了。什么神的旨意,根本就是向钱看齐吧,听说他家还有两套房,就觉得还能再榨出点什么来呗。
    不过也幸好他们见钱眼开,不然短时间内还真不一定进得去。
    在心里骂了个痛快以后,俞七茵一个大转身,赶紧的把顾应州扶进了神社。
    一进神社大门,视野顿时就开阔了不少,几人看清了这个神社的全貌。
    这里本就是由寺庙改建过来的,里面的大体结构都还保留着寺庙的原状,从大门进去就是非常大的大堂,只不过以前这个正殿里面摆放的是观音等各种神像,现在却是放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的每一根柱子上面都放着一只雕刻精致的式神。依旧是不同风格的融会贯通,骗骗没什么见识的普通市民刚刚正好。
    在十字架的下面,有一个莲花蒲团,蒲团上盘腿坐着一个男人。他六十来岁的年纪,穿着全黑的中山装,正闭着眼睛大声吟唱着些什么,而在莲花蒲团的下方则是好几十个小蒲团,每一个上面都跪着一个人,他们背对着大门,专心致志地听着。
    每当听到莲花蒲团上的男人拍一下手,下面的几十个人就会跟着唱起来,接着双手合十对着十字架磕一个头。
    循环往复。
    顾应州这三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动静不算小,然而蒲团上那么多人愣是没有一个人转头过来看,虔诚到令人意外。
    年轻姑娘扫了大殿一眼,解释道:“这些都是信奉神明的信徒。他们大多是身患绝症,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之后,他们来到了这里,经过日日祷告诵经,他们的状态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了。其实生病的事也得怪他们自己,要是早一些对神明进行上供,神明一定会保佑他们这一世平平安安,而不是受到病痛的折磨。”话落,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俞七茵算是听明白了,这姑娘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来了这里,就要对神明进行上供。
    她连忙问:“妹妹,请问这里上供一次需要多少钱?”
    闻言,年轻女孩不仅没有开心,反而用很不悦的眼神扫过来一眼,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钱不钱的,难道神明想要从你们身上得到的只有钱吗?”
    俞七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给弄懵了,茫然问:“那,神明想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你们的诚意!”年轻女孩大声说:“钱财乃身外之物,病重之人难道还能将这些身外之物带去另一个世界?只有你们愿意放弃所有,向神明求得一个平安,他才能感觉得到,并且赐下福瑞。”
    俞七茵点了点头,了然,“你的意思是要我们身上所有的钱。”
    年轻姑娘瞪了她一眼,“不要随便曲解我的意思,那不是钱,是无福之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杂念,只有你们将杂念都抛到脑后,才有机会重新得到福气。”!
    弯弯绕绕的扯了这么多,糊弄一下笨蛋也就算了,糊弄聪明人还真是有点难。
    说到底,这人就是变着法子让他们把所有的钱都交出去。
    俞七茵有些拿不准主意,下意识地去看顾应州的反应。言闪婷
    只见他垂在腿边的手指微动,轻扯了一下裤缝,她立刻心领神会,靠过去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把一只钱包掏了出来。
    顾应州每次出门都带不少钱,他开销大,也从来不对他们吝啬。这会儿钱包里不知道塞了多少钱,鼓鼓囊囊得快要炸开来,看得年轻女孩眼睛都直了。偏偏俞七茵还当着她的面把钱包打开来了一下,露出一叠厚厚的钞票,目测不下三千块。
    三千块钱在普通人家都能花好几个月了,这个将死之人会在自己身上放那么多钱,想来家境真的是优渥。这女人在门口说的两套房的事不像假的。
    走到旁边拿了个竹筐过来,年轻女孩当着几人的面把钱包放进了竹筐里。
    “这是先生你的篮子,晚些我们会把你所有的东西连带篮子一起烧给神明,他看到这些以后就会明白你的愿望。”顿了下,她用眼神催促,“还有别的吗?”
    “还有,还有。”
    俞七茵点头应允着,赶紧把顾应州手上套着的表和腰间别着的手机都拿下来放在了篮子里。
    表并不是顾应州自己的,为了跟他这套衣服搭配,俞七茵特地买了一块一百出头的表,因为是新的所以看起来很亮,镀金层也完全没掉色。虽骗不了行家,但是应付一下外行绰绰有余。
    至于手机,这是付易荣的不太有所谓。
    一边的付易荣一副便秘模样。
    果然,看到俞七茵连顾应州手上一串廉价的串珠都扒拉下来后,年轻女孩心满意足,并且对他们降低了防备心。
    “跟我来吧。”年轻女孩说:“我带你们去见权宫司,她会带病人去沐浴更衣,净身后就可以来大堂跟着祈福了。”
    终于混进来,俞七茵跟付易荣在心里齐齐松了口气。
    他们都快要按捺不住了,就差一点点,耐心便要耗尽。
    权宫司住在后面那栋高的建筑里,年轻女孩带着三人从正殿穿过。
    马上就要走到偏殿时,却听身后传来很沉重的“咚”的一声。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蒲团上有个男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旁边跪着的人看过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随后面无表情地对着莲花蒲团上的老人摇了摇头。
    老人颔首,吟唱的曲子突然换了一首,声音也高昂起来。
    随着他起伏的节奏,跪着的那些人纷纷站起来,有序地排成一个圈,围着地上的那个人转起来。他们一边转,经过躺着的人时还依次蹲下身去抚摸他的身体……
    付易荣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要不是怕惊扰了这群人,他已经冲上去查看情况了。
    太诡异了,这个地方实在太过诡异。
    不出意外的话倒下的那个人是死了,就算是自然死亡,哪怕是自己熟悉的人死在身边,也难免令人心生惧意。可是这群人看到死人居然一点都不害怕,不仅不怕,他!
    们脸上还流露出古怪的期盼之意,甚至上前去抚摸尸体。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连他们这些见惯了尸体的警察都不一定能有这群人表现得这般无动于衷。
    俞七茵装作不解,转头看向年轻女孩。
    只见她又将右手放在胸前,跟着老人的节奏一同吟诵了约莫一分钟,才放下手来招呼三人。
    “走吧。”
    她说。
    俞七茵没动,看着那群依旧围着尸体的人,“妹妹,这是什么情况?”
    年轻女孩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眼中有害怕之意后笑了笑,“怕了?”
    俞七茵没做声。
    她又说:“不用害怕,他只是追随神明的脚步去了极乐世界。来这里的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觉悟,若是能治好自己的病,那是万事大吉,治不好也没关系,神明知道他们心诚、不会再让他们在死后受苦的,他们在这里的日子早就已经洗净了身上的罪孽,下辈子都会有个好的归宿的。死去的人这辈子已经圆满,还活着的人为他祷告,抚摸他的身体也能托他带走更多罪孽怨恨。对了,你的哥哥要不要去摸一摸?”
    “……”
    俞七茵将头低下去,掩住眼底的厌烦。
    神明,罪孽……她快要听够这些了,她的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想要立刻马上将这里的人都抓起来!
    她也好想敲开那些病人的脑袋看一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为什么宁愿花着冤枉钱来这里,也不愿去医院治疗呢?
    这间神社到底有什么魅力在。
    似乎是察觉到俞七茵的情绪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稳定,顾应州的身子晃动了两下。
    付易荣有着跟他多年的默契,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人。
    他急道:“妹妹!能不能先带我们去休息一下,我哥哥的身体不能久站。”
    年轻女孩看向顾应州,见他的手的确无力地垂着,这才抱着篮子转身。
    “你们跟我来吧。”
    -
    从神社正殿到后面高楼要经过很长的一条走廊,顾应州走得很慢,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空气里始终飘荡着一股味道,混合着燃烧的香和其他腐朽的灼烧气味,跟梦里闻到过的如出一辙。
    在梦中他是直接出现在高楼下,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景物就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陆听安。
    照理说他对神社一无所知,可走在这条路上时,他却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之前真的来过一般。
    几分钟后,几人到了高楼楼下。
    看到朝着走廊大开的玻璃门时,顾应州更加笃定,这就是梦中的地方。他的梦,竟然真的引领着他找到了这个地方。
    “这就是先生之后几天住的地方。”年轻姑娘说。
    顾应州站在楼下,仰头朝着上面看去。
    他本只是想判断,上面的楼房是否也能跟梦境对上一些。然而在看清三楼阳台的景象时,他却蓦然睁大了眼。
    正对着他们的三楼阳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女人,就在他抬头跟她四目相对时,女人一跃而下。她的动作迅速又决绝,根本没有丝毫犹豫。
    她穿着一条清凉的粉色长裙,冷风冽冽地打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那么轻那么瘦弱,就像一只随风飞舞的粉色蝴蝶。
    顾应州的身子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她飞下来,喉咙里如堵着一团棉花,也发不出什么声音。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令人反应不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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