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30 章 第一百三十章[VIP]

    第130章第一百三十章[vip]
    华峰石油化工厂在港城也是独一份的霸道,这条路上原先还有不少纺织、文具布艺的轻工业,愣是被这一家独大的化工厂赶跑了。
    港城律法对重工业工厂设定的位置也有要求,首先不能靠近城区、更不能在上风口影响到普通市民的正常生活,其次必须处理好厂子产出的废气废水,不准乱排乱放,要每年接受质检。
    之所以说华峰石油化工厂霸道,就是因为它一条都没有做到。厂子刚建起来的时候,污染特别严重,住在附近的市民隔三差五的就去环境局和警署闹,效果微乎其微。
    华峰石油化工厂背后的靠山是段家。段家根基深,有段时间跟顾家不相上下,只不过顾家的生意一直以来都是明面上的,而段家是脏生意起家,最初来钱快地位爬的高,后面港城一扫黑,一些场子就被端了。
    被端掉的那些场子其实对段家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并不怎么能影响到他们的根基和人脉,但这就像是头顶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或者就切到他们的大动脉了。
    那之后段家就有所收敛,港城管得太严的生意是不碰的,还找了好些有些话语权的跟随者当替罪羊。各种事情糅杂在一起,这里断几根臂膀,那边弃几丛旁支……于是曾经的霸王龙跟断了前臂似的,残疾了,也低调了。
    当然,这些事只是让段家损失了些钱,地位比鼎盛时候降了些。在港城,段家人的话语权依旧远超大多数豪门,所以华峰石油化工厂好几年来屹立不倒。
    到了警署,顾应州带着陆听安直奔检验科。小何正在喝水,看到两人时呛了下,“顾sir、陆sir,你们不是外出查案了吗,这么快就查完了?”
    顾应州没答,直截了当问道:“深水埗下水道的污水有没有检验过腐蚀性?”
    小何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目前还没有,污水里面的成分很复杂,有各种油脂、一些病毒还有铅汞那些……我看弃尸用的袋子上面长了不少青苔,说明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还有很多青苔种子。顾sir,是查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跟下水道的污水有关吗?”
    顾应州说:“深水埗下水道跟整个桂林街相通,华峰石油化工厂位于桂林街最南面,是整条下水道污水排放的源头。”
    听到华峰石油化工厂,小何也想起了这家工厂刚刚建起来的时候。当时的舆论那叫一个轰轰烈烈。
    那会深水埗雨水增多,市民养在阳台上的花出现了发黄、生病的迹象,一群人研究以后发现是附近的水质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华峰石油化工厂成为了他们首要怀疑的对象。
    那年上百个人在警署和工厂门口拉横幅,工厂有几个倒霉的工人都被逮住揍了一顿。
    警察试图调节双方关系,未果,又没过几天便发生了一件大事,带头拉横幅的那几个人中,有一个回家路上被醉汉撞残了腿,高位截肢;一个被混混麻袋套头揍了一顿,头磕在石块上至今未醒,还有几个稍微好点,虽然欠了一屁股的债、家也被盗了,但至少人还是健全的。
    !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事情跟华峰石油化工厂以及段家有关,可肇事司机抓住了判了刑,混混们是群无亲无故、一直都让警察很头疼的地头蛇,连欠债讨债的那些人都有理有据,并且没有一个人愿意指认就是段家出手。
    华峰石油化工厂的名气在那次事情之后打了出来,没人再敢当出头鸟来反抗,只能私底下咒骂段家,盼着化工厂早点倒闭。事实证明,越是没有良心,生意才会蒸蒸日上。
    “华峰石油化工厂排出来的污水有不少酸性化学药剂。”小何一边思考,一边细声细语地说:“虽然经过很多普通水流的稀释,但是依旧存在腐蚀性,尤其是长年累月的冲泡。”
    说着说着他突然眼睛亮起来,惊喜地看向顾应州,“顾sir,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在腐蚀性污水的浸泡下,尸体的白骨化才会这么严重,明明冯四月失踪只有不到两年,法医室检验出来死者却死了至少两年半,都是石油化工厂惹的祸!”
    顾应州颔首,“只是推测。”
    小何却开始匆匆穿外套,“我现在就去告诉岑法医,再让人马上去深水埗取污水过来进行实验。”不过他有点担心,“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深水埗下水道有没有进行大扫除。”
    顾应州笑了一下,有几分嘲讽,“只要华峰石油化工厂没有整改,就不影响。”而这家工厂,是不可能愿意做出改变的。
    两人才一说完,岑可昱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什么事情需要告诉我?”
    “岑法医,你来得正好。”
    小何立马把刚才污水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询问多大浓度的酸碱性污水可能会加快尸体的腐蚀。岑可昱说,即便是水的温度都可能造成尸体腐坏的快慢,更别说是酸性污水,任何浓度的污水都能加快腐蚀,具体腐蚀的时间差还得看取样回来的污水。
    理论知识上从来不会对这种课题进行精准的数据统计,要想得出结论,唯有实验。
    “我明白了。”小何应着,离开了办公室。
    之后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得到华峰石油化工厂再上游一些的地方取没有化学污染的废水,再到深水埗取有化学污染的水。再将两块猪肉同时放到两份污水中,才能判断出华峰排出的那些水到底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
    把陆听安这三个人放在一起,气氛总会在不经意间变得剑拔弩张。不过这次岑可昱不是来找茬的,听黎明说看到陆听安刚回来就来了检验科,他是有要紧事过来。
    斟酌几秒,岑可昱开口道:“关于那个叫小宝的受害者,我有一些新发现。”
    听到小宝这个名字,陆听安眼中一闪而过异样的情绪。他掩饰得很快,又低着头,所以正对面看着他的岑可昱也没有发现。
    “受害者下半身缺失,器官又被摘取所以没办法从肝温推断死亡时间,只能从尸僵和尸斑显现程度推断出死亡时间在两天前。山上温度低,真正的死亡时间可能还得再往前提好几个小时。”
    岑可昱娓娓道来,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也没有太多受害者只是个孩子的怜悯。他学的是法医专业,从刚成年没多久就开始接!
    触尸体,到现在都将近十年来。
    十年间他见过各种被誉为法医最讨厌的尸体,像小宝这样的其实真不算什么。但这不意味着他不想抓住凶手,相反的越是接触尸体,他的心境越发平静的同时也越希望每个死者都能得到应有的公道。
    岑可昱继续说,“解剖尸体时,我发现他的眼球、胸口贯穿到腹部的刀伤,以及心脏附近的血管处都有生活反应,并且眼眶附近已经开始肿胀、出现炎症。这就意味着死者活着的时候最先被挖掉了眼睛,而在失去眼球的大概十个小时之后,他被解剖挖走了心、肝脏等器官。”
    “血液里检测到了麻药的成分,浓度不算低,证明死者死亡的时候意识不清醒。”这大概是这起凶杀案里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了,至少凶手没有穷凶恶极,对待一个孩子都如此残忍不近人情。不过也变相得说明凶手拥有非常专业的医学知识,并且能搞到麻醉剂等各种药剂。
    “死者双手的指甲缝里有大量的血迹,经化验大多是他自己的,但是在他右手的中指里找到了几块皮肤组织,属于另一个人。还有部分开裂的指甲里面发现了一条衣服纤维,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在他被注入麻醉之前跟凶手发生过纠缠,虽然以他的力量并没有改变自己死亡的命运,但也挖掉了凶手的一块肉。等抓到犯罪嫌疑人,这块皮肤组织会是很强有力的证据。”
    陆听安的第一反应就是让他将那块皮肤组织拿去跟冯四月的母亲做dna检测。
    目前小宝案和白骨案完全没有并案调查的证据,要是检验出来小宝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正属于冯四月,两起案子之间就存在了关键联系。
    但是话即将要出口之际,陆听安机敏地闭上了嘴。
    他太冒失了。
    眼下所有人都觉得白骨中的其中一个是冯四月,也只有冯四月的失踪能跟白骨对上,再加上顾应州刚想明白尸体白骨化加快的原因,要是他这个时候跳出来怀疑冯四月还活着,他就会变成众矢之的。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冯四月为什么会性情大变变成梦中的那个模样。
    顾应州这下注意到了他的犹豫,探究的眼神跟着落到他身上,“你有话要说?”
    陆听安心里咯噔一下,努力做出茫然不解的样子,“我没有话要说呀。”
    “是吗。”顾应州眸光微敛,没有戳穿他。
    一个平时说话都不怎么加语气词的人突然用了“呀”这样的词收尾,要么心情特别好,要么就是心虚想要转移注意力。陆听安这么反常的原因大概是后者。
    不过既然他不想讲,便是心里还有别的顾虑,追问也没什么必要。
    岑可昱没太把两人的对话放在心里,换句话说,就算觉得他们这一来一回的话奇怪,也不会明白他们的心照不宣。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他问陆听安。
    陆听安说:“九龙岗新和小区,查一查冯四月…生前的人际关系。”
    岑可昱十分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加我一个,法医室那边暂时没我什么事了。”
    陆听安下意识地看向顾应州,含蓄道:“我比较喜欢安静。”
    !
    岑可昱诧异挑眉,“在你眼里我是话很多的人?”
    这倒是有人第一次这么讲,以前连他的老师都觉得他话太少了,让他分享学习经验他都只有不到一百个字,就跟怕别人偷走他的技巧似的。
    岑可昱觉得新奇,也愈发觉得陆听安这人确实不一样,难怪他能跳脱出剧情,成为一成不变的世界剧情里唯一一个例外。
    陆听安摇头,他指了下岑可昱,又手指一转点向顾应州,“你们俩就像氟和钫,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坨。”
    顾应州:“……”
    岑可昱:“……”
    氟是氧化性最强的非金属元素,钫是还原性最强的金属元素,这两种物质单独存在的时候很稳定,也是各自领域的两种极端,但要是放在一起那化学反应可太强了。
    按照陆听安的意思,就是两人一起共事的时候太聒噪,吵得他头疼。
    岑可昱多聪明的一个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隐喻。
    他笑起来,难掩无奈,“你尽管监督,今天我要是再主动跟他吵一句,我跟他姓。”
    陆听安一诧,“你居然试图用这种方式加入顾家?”
    “……”
    岑可昱的笑差点僵在脸上。闫删停
    他岑家倒也还没有落魄到这种地步。
    *
    车子驶上前往九龙岗的主干道以后,能在路上看到的车辆就明显变少了。
    新和小区在九龙岗比较中间的位置,前后有十几栋楼,最前面横着的几栋是电梯房,每栋十二层楼高,中间六栋是步梯房,每栋七层楼高,电梯省下来的面积加在了房子里,空间便比前面的要宽敞一些。
    至于最后面、最空也最大的就是别墅区。
    这个小区曾经很热闹,树上至今挂着彩灯,道路两边还竖着各种“文明停车”、“小心行走”等温馨的标语。然而一眼望去,停车位看不到几辆车,楼房的阳台也不是每家每户都有晒着的衣服被子。
    九龙岗到底还是个被过度宣传的地方,当年有能力搬进这里的人,大多有能力撤离。留下的这些要么就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要么就是不喜欢、但走不掉也就只能每天骂一骂算了的普通市民。
    7幢505正好是中间的步梯楼,每一栋每一层都有6户人家。
    这里虽然没有电梯不是很方便,但是楼道明亮,打扫得很干净,除非是真的非常疲惫的情况,不然爬爬楼梯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锻炼方式。
    陆听安三人走到五楼,刚拐过楼梯的转角,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接着就是一道女声又无奈又恼火的咒骂。
    “怎么会有这种人呐!往别人家门口丢死猫,不怕自己出门的时候被车撞死吗!”
    听到死,三人很有默契地加快了步伐,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整齐的五十多岁女人站在自己家门口,对着地上一只橘黄色的,已经变得很僵硬了的猫手足无措。
    她嘴上虽然一直骂骂咧咧的,脸上的害怕难过神情却没有半点假,她在为这只猫的死悲痛不已,其次才是自己被这样对待的气愤。
    几人快步过去!
    ,问道:“阿姨,发生了什么事?”
    阿姨看到有三个年轻男人来,再观察过几眼后,立马跟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声音也坚定起来,“是这样呐,我今天上午一直没有出门,吃过午饭以后想下楼晒一会太阳,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橘猫。你们也看到了,这一地的血痕,如果不是我心理素质还算强,现在大概已经要吓死了。”
    陆听安不动声色地抬头往阿姨身后看了眼,她住的是506,左边的住户是504,右边的住户是508。
    而在她家对面,分别是503、505和507。
    除了506门口有大量低落的猫血和一些拖拽血迹以外,其他几户的门口都没有血液残留,干净到这只死猫仿佛是凭空出现在506门口一般。
    阿姨让几人稍微在门口等一会,自己跑回屋子里,很快拿出来一条旧旧的,但是很干净的毯子。她目光慈悲地把这条毯子盖在了猫咪身上,念了两句似乎是佛语的话。
    陆听安问:“你最近有跟什么人结仇?”
    阿姨想都没想,就指着斜对面507的房间说,“一定是他!”
    “住在里面的是谁?”
    “是新和小学的一位老师。”阿姨说:“昨天我才跟他吵了一架,起因是他要带学生来家里上辅导课,但是又管教不好自己的学生,我亲眼看到他的学生在楼梯上扔香蕉皮和水球,住在我们这栋楼里的还有好几个比我年纪还大一些的老人,要是不小心踩到那些东西摔倒了,试问谁能负得起这个责?而且我觉得品行不端的人就算是当老师也是坏人子弟,这个男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我就是看不惯他!”
    讲着她又沉沉地叹了口气,“这只橘猫才一岁不到,平时我下楼就会给它喂点吃的。它很粘我的,只要看到我下楼就一定会从灌木丛里跑出来,蹭我一腿的毛。”她的表情憎恶起来,“507就非常讨厌猫!以前看到我喂猫还对着草坪吐口水,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下手这么残忍,他就不怕吗。”
    今天是工作日,507的男人已经上班去了,所以阿姨讲话声音并没有收敛着。
    说话声音一大,随着开门的咔嚓声,住她左手边的504探出来一个脑袋。这是一个从长相到打扮都很二次元的男人,瘦瘦小小的,个子不过一米六五;他戴着一副眼镜,头发长到盖住眼镜框,脸也不知道洗没洗,胡子拉渣的,怎么看怎么宅。
    看到外面好几个人,他先是一一将所有人打量了一遍,然后才看向阿姨,“琼阿姨,发生什么事了?”
    视线下落看到血痕,他吓得把头都往后缩了缩,“什么情况琼阿姨,是什么人往门口丢了动物尸体要诅咒您吗!”
    阿姨叹了口气,发现陆听安三人齐齐盯着二次元男的时候,她又十分热情地出来介绍。
    “这个男孩子叫小礼,别看他长得不怎么样,人也特别不修边幅,但是很礼貌的,跟他的名字一模一样啦。”
    她对着507啐了一口,拿两个男人来做比较,“邻里之间的,小礼就比507好沟通多了,昨天晚上他跟女朋友玩闹唱歌的声音有点大,!
    我过来敲门,他还对我赔礼道歉,之后也没有再吵了,让我睡了个好觉。要是谁都跟小礼一样,我在新和小区还愿意多住几年呢。”
    小礼被她这么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琼阿姨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住在一栋楼,平时你又给我送了不少吃的,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琼阿姨看这个年轻邻居的眼神更加亲切了。
    正准备再商业互夸几句,被顾应州一声冷嗤打断。
    “要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你的家门口就可以开一家动物殡仪馆。”
    琼阿姨被吓了一跳,二次元男更是被吓得一抖,接着嗓门胖起来,“你说什么呢!”
    陆听安哟了声,阴阳怪气的,“也不是很礼貌啊。”
    二次元男扶着眼镜,争辩道:“你们对我出言不逊,还想要我对你们以礼相待?难道我是面团捏的没有脾气吗。”
    陆听安讽刺道:“你是黑心面捏的,不仅怂,心还黑。有本事光明正大地跟人对峙,虐猫、用猫的尸体吓唬年长者,你算什么玩意。”
    阿姨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不敢置信地看着二次元男,“小礼……小礼你——”
    “琼阿姨,我们当邻居一年多,难道你不相信我更相信他们几个陌生人?!”
    “不是——”琼阿姨看看他,又转头看看陆听安,“可是,可是…”说了好几句,也没说出什么重点来。
    陆听安看不下去,揭穿道:“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地上那么多的血,以你的个子出门第一眼不是低头而是抬头看我们,已经非常奇怪了。”
    “阿姨在橘猫的身上盖了毛毯,你连它的尸体都没有看到,却脱口而出是动物尸体,请问你的透视眼哪里开的,不如带我也去开一个,我看看你内里是不是黑心棉。”
    二次元男手紧紧地抓着身后的门把手,还试图狡辩,“这里的隔音不是很好,我刚才就听到阿姨在说死猫死猫的…”
    陆听安打断他,“既然听到了,这位礼貌的先生怎么现在才出来?我看你是在门口偷窥,确定矛头已经对准了507以后才放心地来看热闹的吧,毕竟你很有自信,以你平日里的作风,琼阿姨一定不会怀疑到你身上。你手臂被猫抓到的伤痕露出来了,先生。”
    二次元男条件反射地松开门把手,捂住了自己左手的手臂。
    捂完他皱起眉头,抬头时候果然对上了陆听安戏谑又不掩厌恶的眼神,“骗你的,我可没有透视眼。”
    二次元男:“……”
    话说到这个地步,琼阿姨还有什么不明白,她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小礼,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装傻道:“什么这么做,我什么都没做啊。”
    给出最后一击的是岑可昱,他朝着504的房间里面看了眼,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好了,这么冷的天你却穿着一双凉拖,是刚刚从卫生间出来吧?在干什么,清洗血迹?”
    三个大男人齐刷刷地攻击一个,又做出一副要往里面闯的样子,这可把二次元男吓得不轻。
    他可能把吃奶的劲都喊出来了,叫劈了嗓子!
    ,
    “你们干什么,
    知不知道这种行为是私闯民宅啊!信不信我报警呐!”
    说时迟那时快,二次元男只觉得一道黑光从眼前闪过,一本纯黑的亮面本子就竖在了他眼前。
    顾应州眼神冰冷,语气肃杀,“西九龙重案组,你涉嫌违反动物法。滚开。”
    二次元男这下子是踢上了铁板,佝偻着腰只剩下一米六。他心虚地看看肝火很旺的琼姨,心不甘情不愿地朝旁边让开了一点位置。
    琼阿姨早上没有出门,小橘猫的死亡时间超过三小时,然而将504房间门打开的时候,众人还是闻到里面有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血腥味都被尿骚味给冲淡了。
    二次元男人施暴的地点在卫生间,狭小的卫生间里面气味最重,瓷砖的缝隙里到处可以看到没有冲洗干净的血迹,下水道的地漏里有不少橘色的和白色的毛,还有几颗没有冲下去的白色的尖牙。
    这里发生过什么,很容易想。
    而这个男人的变态心理就更加容易揣测了,施暴以后没有第一时间清理现场,是他自信过了头,觉得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有人查到他的头上,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处理。
    心理健康正常的人对尸体和血液都会存在恐惧和一定的敬畏之心,但是这个男人愿意在满是鲜血气味的房间里待这么久,直到现在才通风、清理血迹,说明他很享受这个过程。虐杀猫咪和杀人没有太大区别,正如多年来的铁论,凶手终会返回犯罪现场,这个男人会露出马甲,也是因为他忍不住想要看看自己的杰作。
    见惯了杀人现场的三人对这个房间没有太大的反应,琼阿姨最受不了,眼泪不受控制得往下掉。既是被气的,也是吓的,还有对自己喂养的小橘猫满满的心疼。
    “你!你就是凶手!”她指着男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对你不坏,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二次元男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冷笑道:“就是你养的这只猫啊,一发情就乱叫,吵得我好不容易找的女朋友居然不愿意来我这过夜,你说它该不该死?”
    “还有你啊,死老太婆,老子跟女朋友怎么玩,玩到几点关你什么事,临门一脚的时候你来打扰我,你也该死!”
    他突然露出发狠的表情,把琼阿姨吓得往后一缩,不敢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第一百三十一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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