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6 节

    小黄鸭漂到了浴缸的另一头,又被千穗用超能力拿回,她扒着浴缸的边缘从浴帘后面伸出脑袋。
    米丽正坐在她的小板凳上面用洗发露在头发上搓泡泡。她搓得很认真很仔细,因为下一次洗澡洗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千穗捏了捏塑胶小黄鸭后松开手指,猛地回弹的水珠溅了她一脸,默默把小黄鸭放端端正正地放回水面上,好奇开口:“米丽,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吗?”
    米丽动作一僵, 弱弱地回答:“弗斯莱说不能说......”
    千穗鼓起脸向上吹了吹湿答答滴着水珠的刘海,水珠被吹得溅开。如果阿尼亚在就好了,她的读心术可以看透所有秘密。
    千穗从浴缸起身,掀起一片哗啦啦的水流,她从浴缸里跨出来,踩着地上的水沫走到米丽身后,笑容纯良:“后背不好洗吧?我来帮你。”
    米丽身体一抖:“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但千穗已经拿过浴花打上沐浴露揉搓出泡泡后贴上米丽的后背,她笑:“哎呀不用客气!”
    米丽如临大敌地拼命身体前倾,她怕痒。
    “等等、我、哈哈哈哈,停、哈哈哈——”米丽扭动身体试图逃走,但浴室就这么大,她绝望地放弃抵抗,“前两天街上有人在打听我们,弗斯莱不想坐以待毙,所以他今天去调查了。”
    千穗无辜地摊手:“我只是想帮你搓澡。”
    米丽:真的吗?我不信QAQ。
    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索性说完全。
    这么想着的米丽委屈巴巴地垂着头,补充道:“我力气很小,跑得不快,还很容易就会掉眼泪,我这样的只会拖弗斯莱的后腿。所以弗斯莱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待着,就把我带来了这里。他说千穗是个好孩子,可以相信。”
    千穗咂巴两下嘴巴:自己都还是个小孩的人就不要夸别人是个好孩子了。
    “那你知道弗斯莱去哪里调查吗?”
    米丽低落地摇摇头:“他没有告诉我,只是跟我说三天后来接我。”
    “那你想等吗?”
    “......”从来没有凭借自主意识行动过的米丽怔愣片刻,眼神犹豫又茫然,“我......可以不等吗?”
    千穗随手把浴花一抛,右手握拳,情绪亢奋地忘了脚下的泡沫猛然起身,毫不意外地一个滑铲,小板凳被她的脚趾撞翻。
    在小板凳上坐得好好的米丽眼前忽然天旋地转。
    米丽:......?
    连着三声“哎呀”的惊呼声在浴室里响起,挂在洗手台边缘的水珠被声波冲击得晃了两下后滴了下来。
    成了米丽肉垫的千穗眼前青一阵白一阵,后脑勺疼、鼻梁疼、手肘疼、屁股疼、脚趾更疼。
    米丽慌慌张张地从千穗身上翻下来,跪坐在千穗的脑袋旁边,小心地扶起千穗的肩膀,她满脸歉意和惶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千穗艰难地扯起一个“都是小事儿”的笑容,颤抖着举起胳膊,在米丽不安的眼神中,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 .....当然可以不等。我爸爸说过,小孩子不听话才是正常的。”
    说话间,千穗感到鼻腔里缓缓滑过一道温热的感觉,她茫然地摸了摸鼻子,摸到了一手血。米丽大惊,一秒后泪水决堤:“啊啊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死!”
    流鼻血的当事人:“......不,我并没有要死,你冷静一点。”
    ......
    由于与谢野的异能力【请君勿死】发动的前提条件是使用对象达到濒死状态,因此千穗达不到条件,被太宰治连夜送往最近的医院。
    医生诊治的结果是“轻微脑震荡、左手手肘轻微骨裂”,至少需要躺着修养一周。
    鼻腔堵着纸巾止血,被迫暂时张口呼吸,左胳膊打着石膏的千穗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
    太宰治办完剩余手续,一手拿着药和病历单,一手插兜走到千穗躺着的病床前,抬脚勾过一边的四脚凳坐下,翘起二郎腿。
    千穗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情郁郁。她看了看自己打着硬邦邦石膏的手臂,现在她做什么事情都变得不方便了。明明还想着帮助米丽一起寻找弗斯莱的,但现在拖着这条胳膊,万一碰上坏家伙,她连逃跑都跑不快了。
    太宰治忽然弯腰凑近千穗的鼻子看了几秒后,遗憾地摇头:“啊咧?我看看......鼻子好像歪了一点呢。”
    “诶?!”千穗惊恐地瞪圆双眼,不敢置信地用右手上下摸了摸鼻梁,摸不出来,她急道,“爸爸镜子,我要照镜子。”
    太宰治抱起她去到卫生间的洗手台处,千穗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紧张地左看右看,看了好半晌,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这个便宜爸爸太无良了。
    “我的鼻子好好的,才没有歪呢。”千穗用额头用力顶了一下躲在她后头偷笑的太宰治。
    “嗯,是骗你的。”太宰治弯起笑眼,笑容爽朗地点头承认,毫无反省的意思。
    千穗:......拳头硬了。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乐极生悲。
    撞到小板凳的脚趾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在充满水汽,地面滑溜溜的浴室里,千万要小心,否则一个大意就会变成她这样。
    千穗右手托着有点晕的脑袋。刚刚一不小心忘了自己轻微脑震荡的事情,用脑袋顶了笨蛋爸爸的额头,结果脑袋更晕了......
    她萎靡地缓缓垂下头将额头靠在太宰治的肩上,像一只霜打的茄子蔫巴巴地瓮声瓮气道:“爸爸,侦探社接委托的费用是不是很贵啊?”
    自己在武装侦探社里待了这么多天,已经多多少少了解到这是一个有点特殊的组织,经常会处理一些灰色边缘的委托和官方的案件,遇上持枪的坏家伙就像家常便饭。如果能有侦探社的大家帮忙的话......
    太宰治拖着长长的尾音,故意逗千穗生气:“嗯——贵......还是不贵呢?”
    千穗感觉太阳xue突突地跳,生气地用右手捏住太宰治脸颊上的肉扯了扯:“爸、爸——”
    脸颊被扯得变形,太宰治高兴地说:“现在我是仓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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