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 节

    当下最可怕的危机褪去后,身体上的疲惫像海潮一样拍打而来,将她迅速卷入浪潮的海底。
    等等,还不能睡......
    这个随便认的爸爸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还不知道呢,还不能......“嗯?竟然这就睡着了?”太宰治听着耳边均匀规律的呼吸声,不免觉得好笑。
    刚刚这小鬼张开嘴巴准备咬他时的样子,他可是完完全全收入眼中。
    追上来的织田作打量几眼即便是陷入睡眠也仍然紧皱眉头的千穗:“太宰,这小孩你准备怎么办?”“先带回侦探社再说。”
    织田作微惊:“你真的要养她吗?”
    他作为太宰治的挚友,知道他做事有数,不会真的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儿。
    并且以他的脾性,并不会做出慈善家一般的收养行为。
    因此对于太宰治要带她回武装侦探社的决定,织田作感到十分困惑。
    太宰治没有回答,却愉快地勾起了嘴角。
    太宰治仿佛心血来潮一样的表现,令织田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2章 前世没来得及高考就挂了算什么?
    镜头前是一张男人被放大了的傻呵呵的笑容,男人摆弄两下镜头后,挥了挥手:“闺女,我是爸爸。接下来爸爸要找你妈妈商量给你起名啦。”男人后退两步坐到床边,对着床上的女人笑道:“我给咱女儿想了几个名字,你觉得哪个好?诶!你还没出月子呢,别乱动,躺着就行,我说,你听着就行。”“我又不是陶瓷做的......行行行,我不动,你说吧。”“郁疆,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这个名字呢是希望她能像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那样健□□长,并且将来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女人犹疑道:“但是疆的笔画太多了,等你女儿上学了写自己名字的时候不得完蛋?做题时间都要比别的小孩要少了。”“那下一个,千穗!她是咱们的小公主,公主就是要千岁千岁千千岁,哈哈哈!”女人嗔怪:“那你怎么不起万岁呢?”
    “那这不是怕命格压不住嘛?万岁那得是皇帝才用得。”梦中的场景变幻,来到了那个刻进六岁记忆中,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喧闹的十字路口,混乱的车流,刺耳的警笛声,以及刺目的鲜红。
    ......
    ——可是爸爸妈妈,穗的笔画也没比疆少多少。
    梦中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褪去,千穗睁开双眼,陌生干净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身上的伤口似乎已经经过处理,额头上包扎着一圈细细的绷带,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鼻尖周围,身上盖着一层柔软温暖的薄被。
    “哦呀?你醒了?这一觉感觉怎么样?”轻飘飘的语气中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脸饶有兴味的模样。
    听见陌生的声音,千穗大脑空白了一瞬,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将目光投向说话的人。
    黑发鸢眼的年轻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本厚实的书。
    看见那张清俊面孔后,千穗昏睡之前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登时警惕起来。
    这人似乎给她做了治疗,会是好人吗?
    可这笑眯眯的样子,总觉得给人很危险的感觉。
    “哎呀呀,明明前不久还紧紧抱着我的腿喊我爸爸呢?怎么一觉睡醒就翻脸不认人了?”太宰治合起书,摆出一副十分浮夸的悲伤模样,“爸爸我好伤心啊。”千穗的目光逐渐涣散。
    听不懂一点。
    “听不懂吗?”太宰治特意放慢吐字,然而千穗还是睁着茫然的眼睛望着他,“那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能听懂吗?”这句话很短,词汇也常见,千穗点点头,舌尖碰到上颚,“千”的发音刚要吐出时,她忽然顿住,重新闭上嘴。
    好险,差点说出家乡话。
    她指了指太宰治手中的书,抬手在半空中做出握笔写字的动作。
    “你要写出来吗?”太宰治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深意。
    名字,人几乎在出生时就会被赋予的东西,称得上是陪伴人一生的音节。
    将它说出来,可比写出来要简单得多。
    从见面到现在,除了“爸爸”以外,他没有从面前这个来历可疑的小孩口中听见别的词汇。而现在,她居然要将名字写出来。
    千穗点头。
    幸好她的名字和日文中的是一样的。
    她看着正要转身出去的太宰治想了想,又磕磕巴巴地用蹩脚的口音开口:“蟹、蟹?”“噗嗤——”太宰治笑得毫不遮掩,“跟我念,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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