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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85 节

    陈则不吱声。
    提方时奕有什么意义,何况这种时候,简直找不痛快。
    “不要提他。”好半晌,才挤出四个字。
    贺云西得寸进尺:“有没有?”
    “……”
    “问你。”
    方时奕还来的,且来过不止一次。自打上回在二爷那里闹到派出所,方时奕不再明晃晃出现,清楚频繁在陈则眼前非但没用,还会适得其反招致更深的厌恶,这下学会低调了,不把周围的人牵扯进来。
    陈则没与之正面碰上,但仅仅一周内,至少发现方时奕了两次方时奕的阴魂不散的身影,上周天的巷口,还有昨天五金店的街对面,方时奕下班了闲得慌,放着堆积成山的工作不做,鬼一样守着陈则。
    今天应该没过来,陈则不确定——不对贺云西讲实话,硬撑着,守口如瓶。
    不消他坦白,看反应就明了了。贺云西晦暗,过不去方时奕的坎,压着说:“还挺深情。”一提到方时奕就聊不下去了,扫兴。陈则将胳膊挡在脸上,直挺挺的。
    贺云西偏要拉开他的手,不让躲避,必须清醒对着。
    逼到退无可退。
    “你和他,见没见面?”
    “……”
    “他去的哪里找你,这边,还是店里?”
    “不知道。”
    “那就是没见。”
    陈则不否认。
    不知是不是错觉,贺云西似乎今晚尤其在意方时奕,明明有一阵没遇到过了,可就是揪着不放,上赶着找膈应。
    这人的稳技奇差,生疏又粗鲁,一点没经验,陈则吃不消,下意识偏头躲了躲。
    贺云西扼着他,迫使他转回来,声线低沉:“别分心……”第42章
    后面到浴室里洗澡, 先后冲个凉。
    夜里的时光太长,不急在一时半会儿。
    浴室里地面上积盈着没流净的水,湿嗒嗒的, 陈则对着花洒洗把脸, 再是背对着。
    可能是感受的起伏过大, 平复不下来, 四周都变得更为狭窄逼仄,束缚感越来越重,空气中沐浴露的气味萦绕,薄荷香清冽,延顺呼吸进入心口, 直往五脏六腑蔓延, 无所顾忌地乱窜,横冲直撞, 几乎将人从内到外拆散、碾碎,让胸前的跳动都愈发厉害。
    关上水,陈则背抵冰凉的墙壁,水汽没全干,太光滑了, 靠不住。
    等出去了, 收拾完, 贺云西又拉着他倒床上, 浑浑噩噩的摸索中,他将瘦长的手指插对方披散落肩的发间, 勾住半截。
    贺云西的头发已经干了,摸着柔顺,跟陈则的寸头短茬区别很大, 不扎,卷在指间缠两圈,顺从又服帖。
    两人的鼻尖挨一起,沾带有薄汗,分不清是谁的。
    陈则自己的,还是贺云西。
    唇齿间的热意黏湿,混杂着属于彼此的温度,陈则扬了扬头,半合着狭长的双眼,各自都看不清另一方,仅靠细微的变化去感受彼此。
    挺晚了。
    楼下的闹腾渐渐没了,巷子外的热闹连带着归于沉寂。
    唯独电视机依旧在播放剧集,第二集已快放完了。
    “累了?”贺云西埋他颈侧,再凑上来挨了挨。
    陈则连点头都费劲,一动不动。
    “嗯。”
    拿毛巾为其擦擦,脑袋,锁骨,还有其他地方,最后是脚。沾了水,湿的。
    主卧床头安了盏美式复古造型风格的台灯,专程从庆成市寄过来的,打开,暖橘色的昏黄光线柔和,不刺眼。
    “休息会儿,歇着,有什么喊我。”贺云西又变得温声细语,与先前是两个样子。
    倒床上挺尸,陈则不去深究,懒散靠着没动。
    先前那套睡衣在外边,捡回来,搭床头柜。
    径直打盆水再放另一个床头柜,贺云西坐侧边,又拿来一张干净的白色新毛巾,继续为陈则擦两下。
    任他弄了会儿,陈则不习惯这样被伺候,当毛巾落到身上,他条件反射性避开,挡住对方的手。
    “晚点我自己来。”
    贺云西侧了侧,照做不误。
    “躺好,不要动。”
    陈则挡不住,干脆摆烂摸起手机看看,任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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