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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4 节

    气氛不尴不尬,除了抽烟,找不到能做的。
    一支烧完,陈则不客气地又拿了一支,点上,用眼神示意贺云西,问他还抽不,贺云西接了,两两相对无言,白烟萦绕在他们面前,往半空中升,没一会儿便消散。
    过了两分钟。
    “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一般。”
    “她以前就不太行,隔三差五总去医院。”
    “嗯,老毛病了。”
    漫不经心搭腔,都挺懒散无所谓,有一句没一句的。
    贺云西不经意说:“不知道你已经搬出去了。”
    “家里不够住,只能我出去,江诗琪大了,不愿跟她阿婆住一间屋,房子就那么点地儿,不搬就得睡客厅。”陈则说,末了,又添了句,“但是明天应该要搬回来了,总在外面住着也不是个事。”
    随口一问而已,贺云西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陈则自觉,住口不啰嗦了。
    再是一阵默然,谁都不出声。
    贺云西背上有一条二十多厘米长的疤,狰狞,可怖,有点吓人,但同时带着两分野蛮的粗犷。昨晚黑灯瞎火的陈则没注意,摸没摸到更未察觉,那会儿心神都在别的方面,没空在意这个,眼下不由得多看两下,打量起来。
    眯了眯眼睛,陈则忍不住多嘴:“咋弄的,这么长一条口子。”
    贺云西回:“不小心受的伤。”
    “跟人打架吧。”
    不愿多聊这个,贺云西岔开话题,把烟空手掐灭搁柜子上一半悬着放,转身推开床侧的铁窗户,透透气。
    陈则没动,看着他顺便把床周围用过的纸巾捡起来,丢垃圾桶,随后穿裤子,光着上半身,再将落下去的枕头被子捡起来,拍拍灰,丢床尾架子上搭着,等晚点空了再换下来洗。
    客厅的冰箱有菜和速冻食品,才买的。
    “吃什么,面,饺子?”
    “都行。”
    “我先洗个澡,待会儿煮。”
    “随便。”
    天一亮,气温慢慢上升,又闷又燥热得很,再累也很难睡得着。
    抽完烟,陈则才起来,在床缝里扒拉出衣服裤子,皱成一坨了都,抻几下打算晚点继续穿。
    可能是这几天在酒店躺久了的报应,一起身,眼前都发黑,没劲,腿跟着发抖。深深嘶了一声,听到浴室里传出的水流响动,陈则面色复杂地望向那边。
    里面那位昨晚火候也太差了点,简直毫无经验可谈,有够让他遭罪的。
    等了十分钟到陈则进去洗,浴室比客厅干净多了,洗漱用品全是新买回来才拆封不久的,种类少,牙刷倒是刚好有一把多余的,一对的款式成双卖的那种,贺云西用了白色的那个,剩下的黑色陈则可以用。
    不过毛巾之类的就每样一份,贺云西不介意共用,让他要用就用,陈则糙男人一个,没多的用纸巾就是了,犯不着非得挑挑拣拣。
    陈则洗澡也快,冲冲水,打一遍沐浴露,搓一搓就完事。
    浴室有一面半身镜,洗完了对着擦擦头发,无意间瞥见镜中自己此时的模样,乍一看没比贺云西强到哪里。
    肩上有一处破皮的地方,记不得是对方弄的,还是撞墙上或者哪儿蹭伤了,陈则看了看,不是太上心,没管。
    出去到客厅,蒙桌子上的白布被掀掉,面条已然煮好端上去。
    刚要坐下,习惯性找手机,想起刚刚进浴室给丢洗漱台上了,于是折进去拿。
    老小区筒子楼普遍矮,这一栋最高6层,贺云西家处于中间位置的三楼,还没窗外的树高。
    进屋时无心朝楼底扫视,当目光捕捉到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冷不丁还以为是错觉。
    陈则无意识滞住,驻足俯视。
    由于视角偏差,此时树下候着的人没发觉楼上的异常,完全不知情。
    下一刻,对那一幕无视到底,陈则仿佛眼瞎了,若无其事走开。
    第3章
    重新出去,煎蛋也出锅了。
    一共四个,分成两盘,一人一盘。
    厨房的位置与中庭相对,贺云西对方才楼下的场景一无所知,陈则没把自己当外人,径直选一边坐。
    面是普通的挂面,加了几片绿叶菜,尤为清汤寡水。
    刚回北河,房子都还没清理出来呢,条件受限有得吃就不错了,陈则不挑食,将鸡蛋拨碗里压汤里泡泡,拌两筷子就开吃。
    冰箱里还有辣萝卜干和芽菜,一并拆封摆上。
    贺云西把这两样向前推,坐他对面,两个人各吃各的。
    七点多太阳斜悬天边,浊黄侵染树梢枝头,露水潮湿。周边的街道逐渐活络,小区正大门旁边是菜市场,汽车人流的喧嚣能远远传到这儿,不时还伴随有小孩子的追逐打闹,听起来就嘈杂,搅得人脑壳疼。
    陈则眼下显出淡淡的青黑,太久没踏实睡过整觉,昨晚又折腾了一夜,他的唇色有点泛白,略微干皮,状态差,整个人由内而外都散发出颓丧萎靡的气质,活像被吸干了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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