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14 节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解约了,有谁知道陆飞白跟嘉乐签了几年的合约,这也太短了吧?】
    【不到四年,陆飞白在事业上升期选择了嘉乐,嘉乐就是这样回报他的吗?热门综艺不给上,接的电影也是给人抬轿,sm你没有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想不通,我真想不通,一个人的真心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我的cp彻底be了。】
    【我去,本来点进来想吃瓜,结果看到了一堆人在咯噔,麻烦你们搞搞清楚,真心瞬息万变的前提还是要有真心的。】
    【盛陆两家不是还在合作吗,怎么就跟小的拆伙了?】
    【弱弱的说一句,只有我觉得跟jjs有关吗?盛穆当时的关注就说明了一切。】
    【sm跟lfb的事能别带我家jjs吗,是嫌他被骂的还不够多吗?】
    【稍安勿躁,据我的人脉说……】
    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纪嘉树惊了一惊,条件反射地躺倒在床,盖上被子,手缩进被子里,手指在被子底下快速按黑了手机显示屏,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曾经做过无数次。
    然而一闭上眼睛,纪嘉树就后悔了。
    他干嘛要这么偷偷摸摸,他又没做什么坏事。
    等盛穆进来时,就看到纪嘉树动了动脑袋,一副睡得很不舒服的样子。他走到床边,将买来的药品放在床头柜上,看着纪嘉树颤颤巍巍的睫毛,眸光温柔了下来。
    第66章
    纪嘉树感到额头一阵冰凉,他以为盛穆将退热贴贴在了上面,过了几秒,才发现不对,是盛穆的掌心,他应该刚去洗了手,手还有点凉。
    纪嘉树缩在被子里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了盛穆的眼。
    盛穆收回手,笑了下说:“不装睡了?”
    纪嘉树嘟囔道:“没装睡。”
    他的神色里还带有几分疲倦,盛穆没有拆穿他这显而易见的谎言。他直起身子,问道:“好像没那么烫了,你感觉好点了吗?”
    纪嘉树点了点头,许是生病的原因,他的态度比原先软化了一点,他看着盛穆从袋子里拿出退热贴,撕掉包装纸后就要贴他额头上。
    他忙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半靠在床头,冲他伸出手后:“我自己来。”
    “我来。”
    纪嘉树有点无语地看着他,没有收回手。可能是觉得这种对峙没有意义,盛穆终究还是把退热贴递给了纪嘉树。他探过半个身子,从床边拿过另一个枕头。
    纪嘉树的手还停留在额头,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他脸上还呈现着病气,眼睛在灯光下比平常还要透明,嘴巴微微张开,看著有点傻。
    这话盛穆自然不可能对纪嘉树说,他怕他会当场炸毛不顾生病将他暴揍一顿。
    “起来一点,拿枕头垫一下,这样你靠着更舒服点。”
    纪嘉树难得听话地往前靠了下,他一动,盖在身上的被子跟着滑落到了胸口,盛穆放好枕头后,又顺手将被子往上一拉往边上一折,将他捂得严严实实。
    动作十分娴熟自然。
    纪嘉树不安分地动了下,说:“闷。”
    “忍着点,出汗了烧就会退了。而且这边晚上天气凉,别又冻到了。”盛穆又拿起边上的保温杯晃了晃,确定里面的水所剩无几后,他说,“我再去烧点热水,你多喝点。”
    他刚走到卧室门口,想了想,又转过头叮嘱道:“你也别玩手机了,身体不舒服就早点睡觉。”
    对于生病的纪嘉树,他照顾的颇为得心应手。
    刚拿出手机准备进微博的纪嘉树:“……”
    看着盛穆离开的背影,纪嘉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两人现如今的关系,让他无法心安理得享受他的照顾。这两三年来,他已经很少回忆起从前,那些跟盛穆有关的记忆,正逐渐被时光掩埋。可就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儿时。
    从盛穆接纳他后,每次他生病,他都会尽量陪在他身边,如果自己在上课,也会抽空打电话给桂姨,询问他的病情。他也会变得比平时黏人,会提一些平时不会提的要求,盛穆拿他毫无办法。
    用他的话说,就是很难搞,相当的难搞。
    他记得有一次,盛穆实在被他缠烦了,沉下脸有点生气地说道:“纪嘉树,谁家小孩会像你这样不听话,生病了也不好好休息。”
    见他憋着一张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他又慌了,坐在床边,抱着他哄说:“哎,我家的,我家的,哥哥不说你了,你别哭啊。”
    有盛穆在,药似乎都没那么苦,打针也没那么痛。
    想起这些往事并没有让纪嘉树好过多少,反而让他的情绪变得更加低落。他看了手中的手机一眼,想起刚才看到的消息,那种不敢置信的感觉还是萦绕在他的心头。
    就像有人当着他的面击碎了一面名为“自欺欺人”的镜子,让他原本有条不紊的生活出现了一条裂缝。
    他努力了许久,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没法忘记这件事带给他的冲击。他要怎么说服自己,在看到嘉乐与陆飞白解约的第一瞬间,率先涌上来的是一种报复得逞的快感。
    他还是有点坏的。
    盛穆的脚步声断断续续地响起,过了大约十分钟,他又一次出现在了卧室门口,手里除了保温杯,还有一个体温计。
    见纪嘉树还维持着他离开的姿势,他抬了下眉。
    他拿温度计测了一下,看着上面显示的度数,眼里的担心去了不少:“38度5,是降了不少。”他瞥了纪嘉树一眼,说,“体质比小时候强不少,搁以前,你起码要病个一星期。”
    老本被掀,这令纪嘉树有些不爽。他撇了撇嘴角,说:“我二十四了,不是四岁,也不是十四岁。”他举起胳膊,挤了挤说,“看到没,肌肉。”
    盛穆勾起嘴角,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他,纪嘉树没有动手去接。盛穆以为他不想喝水,正要将杯子放到柜子上时,他听到纪嘉树低声问道:“为什么要跟陆飞白解约?”
    他手一顿,侧脸看着纪嘉树,眼底酝酿着他看不懂的情愫。
    纪嘉树突然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他说:“算了,你不用回答,我不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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