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4 节

    纪嘉树听了,就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又膈应,他嘴角抽搐,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神经病。”
    他掉头就走,没走几步,就见盛穆的脸色突然一变,叫道:“小树,小心!”
    几乎是同时,耳边又相继响起两道惊慌失措的女声:“纪嘉树,脚下,脚下!”
    “有石头,嘉树,你看着点路啊!”
    “什么?”纪嘉树一时收不住脚,他一个踉跄,身体抖动着朝地上扑去。眼看着就要面朝大地摔个五体投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被人抱着摔了下去。
    砰砰砰……
    强有力的心跳声在他耳边扩散,一股熟悉的独属于盛穆的冷冽气息霸道地钻入他的鼻端,纪嘉树感到身下一片柔软,他睁开眼睛,对上盛穆略显苍白的脸。
    他的大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搂着他的身体,将他全须全尾地护在怀里。见他看过来,他扯了扯嘴角说:“不是说了让你小心,走路不看路,摔了吧。”
    看着他脸上的汗,微微颤抖的嘴唇,纪嘉树做不到对他甩脸色,他咬了下牙,支支吾吾地道歉,问道:“你,你没事吧?”
    两人的呼吸缠绵的交织在一起。
    纪嘉树用手撑着地面,想抬起身体站起来。
    盛穆用目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纪嘉树刚一动,他贴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就微微使力,又将他往他身上压了下去。
    纪嘉树腰上一软,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透过衣物传递着彼此的温度,身体里的血液哗啦啦地涌上身体的某一处。
    纪嘉树的嘴唇不小心蹭过盛穆的胸口,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涨红了脸。
    盛穆不经意地露出了一抹笑。
    第37章
    丁轻芸跟许怡尴尬了一路,硬着头皮闲聊了几句,就憋不出话来了。
    跟其他嘉宾不一样,她们是真存在竞争关系。两人年纪相仿,名气相当,各种盘点都爱把她们扯到一块比较,还有营销号发帖挑拨,粉丝各种冲突。久而久之,她们也将对方视为对手,暗中关注对方动向。
    去年跨年,两人分别参加两个平台的跨年晚会,一个唱歌一个跳舞,按说没太大关联,偏偏她们撞了衫,又尴尬又离谱!
    整个演艺圈都闻所未闻的事让她们撞上了。
    晚会还没结束,粉丝就在网上撕的昏天暗地,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拱火一边吃瓜。各种旧事被重提,有人迅速列出了两人过往实绩,明里暗里嘲讽是菜鸟互撕,把粉丝气个半死。
    知道这件事后,两人的脸都黑了,也很生气,都认为对方是故意的,从此结下了梁子。冤家路窄,上个月,两人又相继去陈鹏导演的电影试镜,目前片方的意思就在她们之间选女主,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紧张。
    参加这档综艺一是为了热度,二是为了填档赚点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最后就是勉强维持下表面和平,破除网上不和的谣言。谁能料到她们一看到对方就来气,生怕自己落了下乘被对方比下去,争强好胜根本和谐不了一点。
    来到张家故居后,两个人暗搓搓的较劲,都想由自己找到线索,匆匆逛了一圈,大致介绍了下历史、屋主辉煌的过去,就迫不及待地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全程无废话,反而成了最早找到线索的两个人。
    她们不想回民宿大眼睁小眼,不约而同地提出了去找其他嘉宾的建议。
    这是难得一次的意见统一,没有争议。
    路上两人依旧沉默,见到纪嘉树就跟见了亲人一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他要踩到石头,摔个四仰八叉,她们连忙出声提醒却还是晚了一步。
    当看到盛穆冲上来抱着纪嘉树滚了一圈,丁轻芸跟许怡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还没等她们回过神,就见纪嘉树举起拳头很不客气地锤了盛穆一拳,惊掉了两人的下巴。
    丁轻芸用手柄张大的嘴巴合上,顺手帮许怡也合上,她说:“许怡,我过去看看,你在这等我一下。”
    她一时间忘记了跟她的嫌隙,惴惴不安地跑了过去。
    她对纪嘉树还算了解,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打人,更何况对方还刚救了他,可她又实在想不通盛穆会对他做什么。
    这事要是传出去,挨骂都是轻的。
    盛穆家世显赫,他的爷爷跟外公是出现在新闻联播里过的,奶奶曾是外交官,外婆则是清大法律系教授,桃李遍天下。
    鸣峰是家族企业,江城最大的商业集团,规模巨大,跟多个国家有生意来往,光缴的税都能养活一座小型城市。
    她听过一些他整治人的骇人传闻,倾家荡产都是轻的,她不能坐视纪嘉树得罪他而不理,显得她太不讲义气了!
    “等我一下啊!”许怡跺了跺脚,吭哧吭哧地追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跑到了纪嘉树身后。
    丁轻芸发现情况跟她想像的有点出路。她以为盛穆一定会生气,过来时都在打草稿要怎么帮纪嘉树开脱,可现在看,更生气的反而是纪嘉树?
    怎么回事?
    盛穆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丁轻芸快好奇死了,她跟许怡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读到了相同的迷惑神色。
    纪嘉树恼羞成怒地推开盛穆,愤恨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盛穆,你混蛋!你,你背信弃义,你无耻之徒,你衣冠禽兽……”他用手指着盛穆,大脑一片空白,想到什么就骂什么,像个被点燃了的小炮仗。
    看到盛穆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心中更是气愤难当,他不顾还在拍摄中,伸出腿去踹他,被他轻飘飘躲过。
    盛穆心情很好,这还是两年多来,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他忍不住回味纪嘉树身体那柔软的触感,手指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他的眼底浮现出昭然若揭的渴望。
    他还想触碰更多……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他心中汹涌的欲望,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对纪嘉树:“嘉树,我刚帮了你,你就骂我,会不会过分了点。”
    纪嘉树气得一头卷毛乱颤:“靠,谁让你帮了?你别转移话题,你刚就是故意的!”
    盛穆挑了下眉,明知故问:“我故意什么?”
    “故意!故意……”故意用手压他腰,故意让他蹭到他……
    话语到了嘴边都觉得暧昧。
    纪嘉树不说话了,他想起刚才的一幕,嘴上似乎还留有他衣服上的余温。他脸越憋越红,头上都快冒烟了。怕他憋伤自己,盛穆见好就收,不再逗他,他看了下两人的衣服,说:“不闹了,衣服都脏了,我们回去换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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