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第一次任务 有些不太对劲的重逢场面

    众所周知式神使擅长操控式神战斗,所以有一个约定俗成的常识,那就是式神使的体术必定不会多么优秀。
    但是今天这个看法被完全打破了。
    几人面面相觑,先是看了眼同为式神使的伏黑惠,然后发现他脸上也全是意外的表情。
    从头看到尾几人已经很确定,夏油杰并不是得到真希的放水和特殊对待,而是他的体术本就和后者不相上下。
    动作果断、出击迅速,就连回避的姿势也很从容,甚至能看出一些不紧不慢。不过在那两人快要打上头时,一声细微的咔喳声像是终止的符号。
    有东西裂了,夏油杰用余光扫了眼,这才发现手上的木棍从中间断裂一条细缝。
    或许是因为用力太过,毕竟只是普通训练用的木棍,根本撑不起这高强度的对战。
    而这细微的声响也被对面捕捉到,于是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的点头,点到为止后、后撤拉开距离。
    “你居然深藏不露?”真希一甩头发,用手支着棍子,“真是表里如一的圆滑,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不过你确实很强,是值得切磋的对手。”
    “承让。”夏油杰甩了甩手,礼貌的回以一个微笑,“这次的交手很有收获,十分感谢。”
    两人前一秒还在针锋相对、互不认输,下一秒就笑呵呵的讨论起彼此的看法,这样和谐的一幕看得其他人一愣一愣。
    “不是吧,真希姐这是怎么回事。”钉崎野蔷薇凑过去询问,“这小子、这小子难道真的是高手?”
    “承认这样的事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真希很直白道,“他是很厉害的对手,大概比你们都更有战斗的经验。所以你是哪个家族培养的?”
    提到这个问题夏油杰特地思考片刻,随后给出一个简单的回答:“大概只是兴趣爱好。”
    “嘁。”钉崎野蔷薇上下看了眼,“还真是谦虚啊,你这么强还真是值得庆祝,所以请客吧!”
    要想快速了解一个人,那饭桌上就很合适,没有人能拒绝一场热闹的聚会。
    话题好像转得有些突然,夏油杰的肩膀被熊猫和狗卷分别拍了拍,两边都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果然是下一个忧太。”
    “鲑鱼子。”
    夏油杰挠了挠嘴角,谦虚地解释:“那位特级咒术师吗,我很期待和他见面的那天。”
    七嘴八舌的讨论并没有停下,夏油杰虽然站在中间,但很明显他插不上话。
    其他人好像还沉浸在意外当中,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和深思。
    不过熊猫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它立马拍着夏油杰的后背抱怨:“你这么强,是怎么沦落到晕倒在校门口的啊?和家里闹矛盾了,所以离家出走吗。”
    提到家人,夏油杰想起自己的父母。和在幻术里面对的父母一样,他真实的父母也是一样的性格。
    不过从十岁以后,他们两个就很少过问自己的事情了,哪怕变成叛逆少年,夫妻两人也只是互相推拒着埋怨“你的儿子你去管”。
    如今夏油杰已经能很平淡的接受了,面对那些好奇的打量,他微笑着解释:“我的父母只是普通人,他们并不知道我做这个。”
    “哇哦,很少有诶。”熊猫眨眨眼,随后指了指其他两人,“不过虎杖也和你差不多。”
    一年级的新生里,钉崎野蔷薇是有同为咒术师的奶奶教导。而伏黑惠则从很早之前,就在五条悟身边学习。
    只有虎杖是半路被邀请至高专,他家里人似乎也是普通人。
    高专的学生无异于就两种来源,一种是通过家系推荐入学,一种就是这种出现在普通家庭的好苗子。
    无疑夏油杰属于后种,所以其他人的眼神顿时钦佩起来。
    “没有人教也这么厉害吗,看来你很适合成为咒术师啊。”钉崎野蔷薇感慨一句,“还好不像这小子一样神经大条。”
    她一边说一边指向虎杖,随后吐槽:“他之前好像看不到诅咒,因为一场意外才能看到的,当时他觉得那些诅咒都是鬼魂,说什么只要装作看不到就好了。”
    “确实是啊。”虎杖悠仁一边说,一边挠挠后脑勺,“只要装作看不到那些东西,它们就不会主动袭击。”
    “但是装作看不到很辛苦吧。”夏油杰突然说道,“那场意外……是因为什么呢?”
    他认识虎杖,甚至见过小时候的虎杖悠仁,但他对于虎杖香织的提防,也没有就此放下。
    夏油杰并不怀疑虎杖悠仁的为人,他只是担心后者会被羂索算计。
    “啊。”虎杖悠仁顿时苦恼的抓了抓头发,然后诚实摇头,“有些不记得了。”
    “哈,这样重要的事情也能忘记?”钉崎野蔷薇瞪了眼,随后也狐疑起来,“对啊,这样重要的事情我们不可能没听说过。”
    “说不定是机密。”伏黑惠见气氛凝重起来,于是开口缓和,“大概是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事情。”
    “嘁,有什么好保密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不过话题也被很快带过去。只有夏油杰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笑嘻嘻的虎杖,他好像找到一些头绪了。
    ——
    晨练结束后是早餐时间,随后二年级的几位先后去执行任务,一年级的几人也有任务在身,不过因为有新生入学,所以任务时间往后推了一点。
    上午是文化课,下午是日常的训练,而需要外出的任务,被排在第二天
    夏油杰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思绪发散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经过评判,他具备身为咒术师的常识,自然身手也是过关的,所以校长才点头允许了他们将任务提前。
    原本第二天的任务,被提前到下午。钉崎野蔷薇十分有干劲,因为这次的任务地点在中华街附近,要是结束的快,她大概可以好好去逛一圈。
    虎杖也同样的很有兴致,只有伏黑惠叹息一声,熟练地整理起数据。
    “这次的任务是我们三个的任务。”翻完数据后,伏黑惠诧异挑眉,“那夏油呢?”
    刚入学的一年级生,在通过咒术师升级考核前,都是组队行动较多。
    这是常识所以伏黑惠才很意外,并不是他不信任夏油杰的实力,只是新入学的学生都应该有这个过程才对。
    “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能处理。”夏油杰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新生,所以对于伏黑惠的困惑他也很理解,“而且还会有窗配合,不用太担心。”
    “倒不是担心……”伏黑惠有些欲言又止,“只是有些不同寻常,五条老师也没说会去,是安排有误吗。”
    “什么嘛,对于优等生的特殊对待吗。”钉崎野蔷薇絮絮叨叨的说,“虽然我承认他很强,但是咒术师的第一课不就是要和同伴配合吗?”
    她刚入学的时候,也是和虎杖一起经过考核的。所以得知夏油杰第一次出任务就是一个人、没有带队老师也没有同伴时,钉崎野蔷薇有些不满。
    “这是针对吧!”她抗议,“特殊对待也并不是好事,万一遇到事情都没有个能交流的人怎么办。”
    对于那不满的抱怨,夏油杰熟练地开始安抚:“我一个人也可以,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出任务,只是换了个形式而已。”
    在之前他也曾以咒术师的身份活动,接取任务自然是轻车熟路的事情,再往前追溯他也是在高专就读过的,这些自然也经历过很多次。
    “不过这两个地方离的不远,说不定结束的快,晚上还能一起吃晚饭。”夏油杰恰到好处的岔开话题,而钉崎两人果然被转移注意,“对了早上说好了你请客来着,那我可要好好想想吃什么了。”
    在约好晚上碰面的地点和时间后,夏油杰和其他几人分头行动。不过在临分开前伏黑惠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对此他只点点头投去一个没问题的眼神。
    这次的任务并不困难,需要调查一件酒店离奇自杀的事件。
    说是说自杀,但是了解这行的都会知道,走进那个房间的都是被诅咒了。
    在校门口等待的期间,夏油杰快速翻阅了数据,而很快前来接他的辅助监管,已经开着车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见外面只有一个人,她有些诧异地问了句:“这次任务的诅咒评估级别是二级哦,你一个人可以吗。”
    夏油杰抬头看了眼,面前的辅助监管看着还很年轻,金色的长发盘作利落的丸子头,戴着一副很厚重的黑款眼镜。
    “没事,已经安排好了。”坐上车后他照旧解释,“只需要带我去指定地点就好,麻烦你了。”
    “倒也不麻烦,只不过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刚入学的新生?没有老师带队又没有同伴,这很不正常诶。”前面的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然后才咳嗽一声解释,“我是接下来负责你任务的辅助监管,叫我阿施就好。”
    虽然这次的辅助监管,从外表来看是不苟言笑的类型,但是上车后这种印象就完全改观了。
    一开始夏油杰只低头查看着数据,但一边开车的人,一边又分神找他说话。
    后面他也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专心和前面的人聊天。阿施已经提前了解过任务的情报,开车的途中又顺带解释。
    “这次的任务有些复杂,因为酒店要求我们不能破坏任何设施。”开车的人吐槽一声,随后又一脸好奇,“似乎是走廊最尽头的房间,相传这种房间最容易闹鬼了,所以出现诅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确实有这样的传闻。”夏油杰点了点头,“不过窗提前去调查过吧,场地并没有找到明显的破绽。”
    阿施点头十分赞同道:“没想到你居然有了解吗,看你这个熟练的样子完全不像新手啊。”
    夏油杰照例客套:“只是做了充足的准备而已,既然场地没有异样,那可能是要做出特定的行为。”
    “是的,这里就要提到那些人离奇的死亡方式了。”阿施一脸凝重,“那些人都是赤身裸体的坐在镜子前,割开自己的颈动脉然后失血过多死亡。”
    “所以是浴室?毕竟要脱光衣服,就只有在洗澡的时候。”夏油杰摸着下巴推测,“不过还是要到现场才比较了解。”
    抵达酒店时已经下午三点,这是附近最大的酒店,所以哪怕发生了三起离奇自杀的案件,也只是瞒下来继续营业。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年纪很大的管家,他似乎和阿施已经提前见过,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不过等老管家看到阿施带来的人时,他又扯扯嘴角很明显有些怀疑:“你们咒术师已经没有可以用的人了吗。”
    阿施一改刚刚寡言少语的态度,她上前热切道:“哎大叔,你可不要误会啊,年纪可代表不了一切。”
    “你看我们这个帅小夥,别看他年纪小但是经验很多啊,而且可是被称之为天才呢。”阿施一边面不改色的夸赞,一边又安慰,“管家你就放心好了,这次一定会完美解决这件事的。”
    夏油杰很想说那样的形容词有些太过夸张,但是阿施只不断朝他使眼色。
    老管家在前面带路,两人走在后面说悄悄话,阿施这才小声解释:“这些普通人不太了解内行,所以要说得更具体一点,而且啊我觉得夏油你就是这样的人呢。”
    “过奖了。”夏油杰小声回答,“不过似乎是有用的,你的计策很不错。”
    “那当然。”
    在这样夸大的说法下,原本一脸怀疑想要盘问的老管家,在叹息一声后沉默的带路。
    出事的房间在25楼,在走廊的最尽头。老管家只远远指了指,似乎是觉得晦气并没有直接靠近。
    阿施熟练地道谢,然后正准备在前面带路时,一只手按在她肩头。
    “我去吧,目前看起来危险还不明确。”夏油杰解释,“放心我了解过程,出现困难我会及时联系。”
    太靠谱了,阿施在心里想着,不过表面上依旧严肃道:“虽然话这样说,但是我毕竟是前辈嘛,别看我知道辅助监管,其实也是早你很多届的学姐。”
    只不过因为没有出色的术式,这才放弃成为咒术师,转而从事辅助监管的工作。
    夏油杰轻笑一声,他挑眉表示意外:“是吗,那外面就拜托你守着了,万一有东西被赶出来的话,你一定要看好它。”
    阿施没有拒绝,而看着少年独自一人进房间后,她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不对、怎么还是被留在外面了啊!看着那张笑脸,果然很容易被忽悠。
    而另一边进到房间后,夏油杰已经熟练地开始调查。
    房间里是有隐隐约约的咒力残秽,但是残秽几乎遍布房间,不好追寻根源。再加上只有很淡的痕迹,一般情况下都会怀疑,这里寄宿的诅咒已经离开。
    但是接连发起的三桩自杀案件,接连持续了两个月,三位死者都是女性,在化完妆后自杀身亡。
    简单的搜索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不同之处,而房间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据说每次会碎裂的梳妆镜,也都又一次换上崭新的。
    初步排查并没有发现异样,于是夏油杰站在门口思索,最后关上房门决定按照一个住客的行为去做。
    既然现场没有明显的残留,那说明一定是要做出特定的举动。
    关门落锁后,是换上拖鞋然后巡视房间,有些人会习惯拉开窗帘,然后是靠窗的梳妆镜。
    夏油杰在镜子前坐下,清晰的镜面没有任何瑕疵。但按照前几位死者的死法,恐怕是整个镜子连带后面的墙都会被溅满血色。
    他思考着随后注意到另一个重点,阿施提到所有死者都是赤身裸体的坐在镜子前,那说明在被控制前,她们可能是在浴室。
    浴室里也打扫的很干净,里面空间很大,一角安置着浴缸,浴缸位置很宽敞,足够一个人平躺下。
    而最关键的是,浴缸上面的设计,是一镜面的吊顶。虽然不如镜子清晰,但也能够看清楚人形。
    在咒灵的帮助下,夏油杰成功靠近天花板,他敲了敲上面的玻璃,清脆的响声并没有异样。
    最有可能的浴室也没有发现,难道是针对女性的诅咒?夏油杰推测着,随后回到卧室。
    他平躺在床上,但是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头顶的吊灯装着透明的水晶,折射着耀眼的光。
    反反复复转了圈后,夏油杰“啧”了一声。他本来有更简单的方法的,只需要将怀疑有问题的东西拆开就好。
    但是这次的委托方特地要求,不能造成太大的破坏。
    虽然平常的任务也有极力避免弄坏东西,但这样的要求十分少见,毕竟偌大的酒店不可能没有重新装潢的资金。
    兜兜转转之后夏油杰又回到浴室,这次他躺在浴缸之中,直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思索着案发现场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于是试探着打开了水龙头。
    浴缸里的水渐渐满上来,随后淹过肩膀、没过脚尖。他整个人沉在水里,哗啦的水声在耳边响起。
    随着水流动渐缓,浴缸逐渐接近平面。而不流动的水面,也宛如镜子一般倒映着一个清晰的人影。
    在深呼吸一口气后,他整个扎入水中,然后屏住呼吸在水底下睁开眼睛。
    夏油杰看到头顶的镜子里出现模糊的身形,而确实和他猜的一样,这次的诅咒是附身在镜子里,并且能够通过镜子移动的特殊诅咒。
    从天花板上垂落乌黑的长发,诅咒逐渐显现完整的身形。那些黑亮的头发逐渐凝成一双双手,而在它快要触及浴缸边缘时,原本平缓的水平面荡开涟漪。
    一双手伸入水中,拽住夏油杰的手臂,在他有些诧异的时候,哗啦的破水声响起。
    原本的平衡被打破,而冒头的诅咒又退缩回去。
    明明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就能抓住那个狡猾的家夥。夏油杰蹙眉看向将自己捞出来的人,随后愣了一下:“悟?”
    来人带着黑色的眼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喂喂,难道要将自己淹死吗。”
    夏油杰咳嗽一声,意识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憋得有些太久。但他的表情依旧有些不愉:“比起把我捞起来这件事,难道最重要的不是抓住那个家夥吗。”
    “喂,我可是在关心我的好学生诶。”五条悟蹲在浴缸边,对湿漉漉的人说道,“还有——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有些不合时宜的问题让夏油杰愣住,他有些紧张的看着身边人那个笑脸,想起上一次他们分开前的话题。
    那时候五条悟告诉他,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给个回答。
    但是那种问题怎么可能真的有答案,而且从想起来之前他们是同窗后,这种问题就更不可能有回答了。
    在长久的沉默当中,五条悟也并不着急,他单手拖着下巴,认真又耐心:“嗯?”
    夏油杰正疑惑着,按照之前几次的经验,五条悟应该不记得这些才对。面对再三的提醒,他只能面无表情说道:“师生关系。”
    不爽,他们明明是同一届的学生,凭什么现在要当他的学生啊!
    但是事情严格来说并没有问题,因为五条悟是高专的老师,而他目前是高专的学生。
    “哈哈哈。”五条悟笑起来,顺手揉了揉那头湿漉漉的头发,语气颇为骄傲,“作为老师怎么可能让心爱的学生冒险呢?”
    “我看你完全是来添乱的。”夏油杰撩了把头发,随后撑着浴缸边缘起身,“算了,再找别的方法。”
    他正说着时,突然感觉脸边有奇怪的感觉。因为刚刚在水底泡了许久,他的头发已经散乱。
    但是他的头发并没有长到能触碰手腕,也不会像活了一般蠕动着卷住自己的手腕。
    夏油杰感觉身体有一瞬间僵硬,随后不受控制的站起身。而转动视线看向五条悟,后者正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副得意的样子,好像是在等他主动开口求助。但夏油杰只咬紧牙,没有再分去一个眼神。
    他被无形的东西操控着离开浴室,然后坐到那面梳妆镜前。
    一路上是有很多次可以挣脱的机会,但这样的话镜子里的东西恐怕又会藏回去。
    所以夏油杰顺势装作被操控,而后他的手自己动了起来,拿起台面上的化妆品。
    镜子里原本还是自己的脸,但渐渐的有更多的东西冒出来。那些黑色的东西像一张狰狞的人脸,但在耐心的等待下,它也没有完全脱离镜子。
    面前的镜子只是载体?还是说面前这个也不是本体?夏油杰思考着,随后指尖颤了颤,十指尽数蜷起。
    随后是一声清脆的响声,是镜子碎裂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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