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山中生活

    家里的房子又下雨了, 得赶紧赚钱建房子。
    经过深思熟虑苏月光决定,今年还是好好在山里面安心赚钱。
    春蚕已经分出去了,他又去找养蚕的婆婆要了几叶蚕种, 又挑了十只母鸡三十只小鸡三十只小鸭,还有五头小猪, 带着猫猫狗狗继续上山。
    先养着这么多, 到时候弟弟上山还可以继续帮他带。
    回到山里, 稻苗长得好好的, 给它除一下草就好了,现在有了鸡鸭还有猪, 不愁没有肥。
    重中之重是先种上番薯。
    夫夫俩睡了一觉, 抡起锄头就在院子里忙碌。
    猪崽还小, 出去随便割些野草煮熟来喂就好了。
    苏月光正挖着地,突然发现一件事:“夫君,咱们家的禾苗怎么缺了个头, 晌午看还好好的?”
    沈东遇笑道:“小猫吃的。”
    苏月光傻了眼, 万万没想到小猫竟然吃禾苗。
    要想拦它,那可真是有点困难,想不到老鼠是挡住了,却挡不住抓老鼠的小东西。
    苏月光感叹一声,也没有办法,跟着夫君先把地松了,种上番薯是正经。
    之前空闲的时候就翻过地,现在再松一松种上去就好。
    种番薯藤要撒把灰, 再浇一瓢水。
    番薯的枝叶可以用来做种种番薯,余下的藤条剁成小段,再和上一半切碎的野草, 放两根番薯,一点谷,煮熟了用来喂小猪。
    拌一些泔水放凉,小猪哼哧哼哧的上来讨食,早就饿了,一瓢猪食下槽,都围着吃。
    苏月光看着它们吃饭,心里盘算着这一遭能赚多少钱。
    要养到年底,一只猪能有两百斤出头,一斤能卖七文钱,大概是一两五钱。
    五只能有七八两。
    要是想到郡城买房子,那得养多少个五只猪?
    四十个,也就是二百多头猪。
    苏月光倒吸一口冷气,他养不起两百头猪,但是能多养点鸭子,没错,是鸭子不是鸡。
    旁边有个莲花塘,到时候鸭子往里头一放,自己寻点小鱼吃,好养活。
    鸭子养肥了,一只也不过三十文,二百只能有个六两银子。
    但两百只是不可能的,一百只还可以考虑一下。
    一年可以养两趟,也相当于一年养两百只了。
    不算其他收入,就光这些养殖,一年也能赚个十五六两。
    但若是在外面放鸭子,山里的野兽扑过来,没来得及赶回家,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个暂且不提。
    还有养蚕收入呢,也不知道能收多少。
    夫君打猎,按去年来看,半年他赚了有二十多两,这都是运气活,不是年年都有这么幸运。
    但两人在深山里好好努力,三四十两一年应该还是有的。
    这么一想,苏月光还是挺有干劲的,外头地租也有七八两一年,加上做生意的分成,怎么说也能有个十两。
    那加起来就有五六十两,真是怎么都不敢想。
    要是省一省,真的可以四五年内在郡城买房子!
    到时候娃儿在那里读书也方便。
    苏月光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养个七八十头猪。
    当然,五头猪已经是极限了,七八十头猪,人都要榨干掉。
    喂了猪,又喂了鸡鸭,炖了个排骨玉米汤,又炒了一盘五花肉,再来一盘葱香鸡蛋,还有炒青菜。
    美美的吃完一顿晚食,门闩牢牢实实地合起来,大江叔说了,两头熊来了都要砸个三天三夜。
    苏月光跟沈东遇烧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一天的疲乏都舒缓了,又忍不住做些事情。
    沈东遇看着夫郎的身体,眼睛一下子冲了血,腰肢纤瘦有致,有些肉不会太瘦,看着可诱人。
    露出来的两点粉粉的很可爱,叫人有些不敢直视,又莫名想要侵犯。
    ……
    家里多了几十张吭哧吭哧吃饭的嘴,苏月光不能跟沈东遇一块出去打猎了,沈东遇一大早出门,他晚一些,喂了家里的牲畜,就出去割草。
    鸭子还没这么容易放出去,等它们先熟悉两天环境。
    鸡鸡鸭鸭都是如此,先是关着养一阵,之后才是放养。
    出门也是小心,将门好好关上,落了锁。
    这扇大门的锁,就算没钥匙,人从外面也好开,牲畜就不好开了。
    他对山里熟悉,知道哪里野草茂盛,可以割来喂猪。
    很多草猪不喜欢吃,偶尔吃一下还好,天天吃就腻歪了,苏月光就想下一次在这周边撒一些菜种子,让它土生土长,最好能长得跟这野草一般肥硕。
    装了满满的猪草,又到溪流边洗了洗,大皮小皮,跑前跑后跟在苏月光周边。
    闲来没事,苏月光又去拔了几根笋,背着满满一背篓东西,怀里抱着两根笋,再也装不下了,先回了趟家,放下之后又出去捡菌子。
    他也不觉得累,就想着多赚点钱也好。
    蘑菇没找着,出门没多久就看到一大片蕨菜,这东西凉拌吃跟炒着都好吃。
    站起来声音清脆响亮,不一会就摘了小半篓,这东西清理有点麻烦,苏月光就没多摘,继续往前走,这点够他们吃了。
    看到刚抽芽的枸杞头也摘了几把,这东西滚鸡蛋清凉解毒,味道鲜,微苦,吃完之后清凉的滋味萦绕口腔。
    春天潮湿,在腐败的树木里还是有不少菌子,肥肥嘟嘟的牛肝菌,伞厚,杆也肥。
    潮湿的地方,一根根腐木全是木耳,大大一朵密密麻麻,看着都叫人起鸡皮疙瘩。
    幸好他拿了柴刀,一朵一朵地割起来,小的那些先不割,这样割完一背篓都快满了。
    还有一些野葱,折耳根什么的,看到他都摘一些。
    一抬头,日头都往西偏了,忙碌久忘了时辰赶紧回去家去,也不知道沈东遇在外头怎么样,会不会回来。
    第一天上山打猎应该不用那么拼命吧。
    回到家,家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狗叫声,说明男人没有归来。
    苏月光莫名有些失望,很快又振作起来,回去吃饭,喂猪喂鸡。
    猪还小一日得喂三顿,鸡鸭更别提了,不管大小都要喂三顿。
    小鸡小鸭图它长得快些,母鸡图它天天下蛋。
    光吃草不行,还得喂点米。
    等以后熟了放养出去自己找虫子吃,能省点米。
    苏月光刚走到后院,发现一只母鸡仰头挺胸咯咯咯叫,心中一喜,赶紧往它走出来的地方看,果然在角落的草堆上捡到了一枚蛋。
    他心中欢喜倒了猪食,赶紧又去舀粥喂鸡。
    把家里一切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又在院子里走了一遭,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在堂屋里呆呆坐了一下,发现自己看着门口的方向,一拍额头,原来是在等夫君回来啊,不过现在夫君大概是不回来的。
    他去确认自己已经把门闩栓上了。
    只要把门拴上,除非爬墙,否则外面进不来。
    这也没留个狗洞什么的。
    苏月光心中安定,留下猫猫狗狗看院子,自己回房休息去。
    抱着柔软的被子,忍不住想夫君这会儿在猎什么?
    他不在,也不知道夫君会不会进深山。
    这一觉睡得久了些,苏月光也不打算出门了,在家里处理早上摘来的山货。
    竹笋剥了壳,蕨菜也清理干净,木耳蘑菇洗了晒干。
    竹笋跟蕨菜都要焯一下水,竹笋也可以不焯水用来泡酸竹笋,淘米的水加点醋,封存好就能泡出酸竹笋。
    到时候跟田螺一块炒,多放点辣椒,酸酸辣辣很好吃,说得他现在就想去摸田螺了。
    不过还是先把蕨菜给处理了,蕨菜要煮久一点,煮到能用筷子砸扁,冲洗干净,之后凉拌或者炒肉都好吃。
    现在时辰还早,没到做饭的时候。
    苏月光背着背篓继续出门,在家里没事干就是这样,闲不住老是出门。
    又去摸田螺,莲花塘那边田螺跟泥鳅都多,春天了,蚂蝗也多。
    苏北光说过蚂蝗也可以入药,能卖好价钱,但那玩意儿他可不敢捉。
    还说可以像钓青蛙那样钓蚂蝗。
    看那东西都害怕,叫他钓是不可能的,恨不得躲着走。
    结果这么不巧,一来到莲花塘还没有下去就看到飘着几条黑黢黢突长突短的东西,不用细看,不是蚂蝗又是什么,没什么东西在水里是一伸一缩这么游的。
    苏月光顿时有点不敢下去了。
    蹲在岸边拿一条杆子去戳蚂蝗,被戳到的很快游掉,若是往杆子上加一些肉就能轻易钓到蚂蝗了。
    但他实在没那个胆去碰这种肉乎乎的东西。
    他拿着一根棍子在水比较浅的地方挖,看到有田螺被翻出来,立刻伸手去捡,如此也被他捡了好几个,就是腿蹲得有点麻了。
    站起来松松脚,又继续蹲着捉。
    他捉得专注,都没听到身后响起狗叫声,收获满满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放下猎物,慢慢走近蹲在他旁边。
    直到一根树枝枝轻轻敲在他的树枝上。
    他吓得回头,看到了满脸笑容的男人。
    沈东遇笑道:“这么认真?”
    苏月光开心得要跳起来:“你回来了!”
    一下子都顾不上捉田螺,棒子一丢扑来抱着沈东遇。
    沈东遇拍拍他后背:“回来了。”
    最后是沈东遇卷起裤脚下去摸了些田螺,还抓到了几条泥鳅。
    他上来的时候,结实的小腿上粘了一条肥肥的蚂蝗。
    多么健壮结实的小腿,沾上那恶心的东西,一个白一个黑,实在太突兀了。
    苏月光啊啊叫着,伸手想去抓又不太敢,眼看那白皙健壮的小腿沁出一点血,一狠心,闭着眼睛猛地一揪,像被火舔了一般随手一甩,也不知道甩哪里去了,手上都是那种黏黏腻腻的感觉,浑身都在起毛毛。
    不知道丢到哪里的东西,还是叫人害怕,到处瑟缩着检查:“我刚才觉得颈部一凉,不会丢到我自己身上来了吧?”
    沈东遇把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个遍笑道:“不会的别吓自己,应该是丢水里了,你刚才那姿势就是往水里丢的。”
    看夫郎实在害怕,沈东遇又道:“下次再遇到蚂蝗,我自己来抓就好,我不怕。”
    “刚才都出血了!”苏月光蹲下来看着他的小腿腹,现在还有一点血痕。
    这玩意儿吸血,没有知觉不会疼,也不会像蚊子吸血那样,最后会觉得痒,完全不疼,肌肤不敏感的,吸完了,跑了都不知道。
    从这种蚂蝗多的水里起来,就要小心注意一些手脚。
    有那种很大的一眼就能看出的蚂蝗,还有那种很小的,一眼看不出来的。
    苏月光拉着男人的手脚好好仔细检查。
    对捉上来的田螺也不放心,到溪流边好好清洗了一番。
    沈东遇道:“我来洗。”
    苏月光对沈东遇丢在一旁的麻袋颇为好奇,忍不住过去瞧一瞧:“今天猎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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