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萧知非捏着宋重云的下巴, 将他贴上来的脸拉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半眯着眼睛去试探那双已经迷糊的眸子。
    他呼吸很粗,不是生病该有的状态。
    倒像是…喝什么脏东西。
    “冯宝儿!!!”
    萧知非深浓的眸底愈发沉郁,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那碗什么狗屁世子送来的药汤。
    “嗯?怎么了?”宋重云对于这种突然的疏远, 有点不习惯, 感觉到自己的脸无法再靠近, 手也开始不老实, 使劲往衣衫底下钻,“不能亲亲嘛?”
    他的脸红彤彤的,犹如雪上一点红梅,半遮半掩的透着让人想深究的神秘。
    萧知非自上而下垂眸:“你喝了什么?”
    他的动作带着些推拒,宋重云有些生气, 手指在衣衫里使劲翻搅, 却始终探不进去,下颌又被人捏着, 他急得开始掉眼泪,“为什么不让亲亲?未婚夫。”
    这三个字让他喊得柔软发甜,就像他们并非因为一纸契约而被绑定在一起的两个人,而是真的有情有爱,而发自内心的亲密称呼。
    可是情爱?
    他配吗?
    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配拥有这么干净的情爱吗?
    “未婚夫?”萧知非不敢太使劲, 手掌从他的下颌滑到耳垂下侧, “确实。”
    冯宝儿急匆匆的推门进来, 差点给他吓瘫在地上。
    这……是不是时机不对?
    愣在原地,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冯宝儿忽然觉得世上最危险的职业就是大夫。
    要是有下辈子,他肯定不当大夫了。
    “愣着干什么?”萧知非对着冯宝儿呵斥, “还不过来看看他怎么了?”
    宋重云里衣松松垮垮的搭在手臂上,香肩露出来大半,如玉般晶莹干净,冯宝儿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他硬着头皮垂头跑过去。
    萧知非抽出手从身后拽过来件披风,罩在宋重云的身上。
    又从披风下面捏出一截藕似的细白手腕,道:“搭脉。”
    冯宝儿不敢乱看,就在他手指搭在对方手腕上的一瞬——
    “唔……”
    一声又娇又软的轻呼声,从宋重云口中轻轻溢出。
    让本就绮靡的空气,变得又紧张又香/艳。
    冯宝儿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们将军一向名声不太好,凶残暴虐、擅权专断等等,若是今日这样的场景被有心人听见一点去,怕是明日又会多一条风□□乱。
    这还是在纪王府,尽管苍雪院已经换成自己人,但是难保声音不会传出去,不明就里的人那么多。
    “咦?”
    萧知非将人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出,嘴巴贴着胸膛,声音被阻断隔住了一部分,他垂眸问道:“怎么?”
    “将军,殿下的脉象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下一句话验证了萧知非的猜测。
    “那种药……”
    冯宝儿是个军医,常年跟一帮男人们混在一起,面对的都是刀剑这种血赤糊拉的外伤,这次是第一次跟着将军离开军营,他对于这种脏东西也只是在医书上翻到过,略知一二。
    萧知非侧过脸,毫无表情,“去配制解药。”
    冯宝儿面色极为难看,他伏着身子不动。
    “怎么?”
    “将军,这种东西没有解药。”
    谁都知道这种脏东西一旦进入血中,唯有一种方法可解。
    大约只有他们将军这种一直素着的人才不知道吧。
    “没有解药?”
    萧知非刚问出口,宋重云那边就又仰着脸贴了上来,撅起嘴唇索亲亲,就快要挨上去的时候,又被一只大手按着脑后,磕在了胸膛上。
    冯宝儿依旧垂着头,这种时候他要怎么跟他们将军讲清楚呢?
    萧家军军纪森严,严禁军中出现春宫图这种会搅乱军心的东西,否则眼下他可真想弄本春宫放在将军眼前。
    他试探着问:“将军,那个…要不要卑职准备点东西?”
    萧知非淡淡道:“你出去吧。”
    冯宝儿怔了一下,他怕自己暗示的不够明显,咬咬牙再次说道:“将军,殿下这样…怕是要吃苦头的,还是让卑职去准备……”
    “不必。”
    他自然听懂了冯宝儿的暗示,只是他认为自己能抵得住,大不了就直接打晕。
    他们不是真的情人,萧知非从来想利用的只是他的这张脸而已,对于其他的东西,倒不是他不想负责,而是他没资格。
    冯宝儿担心的又看了眼,只能退了出去,在心里替宋重云捏了把汗。
    他们将军……嗯,不敢想象。
    关上房门,杨历久刚好从长廊那头拖着个人往这边走,看见冯宝儿就大声喊叫起来:“别关门,我有事要去禀告将军!”
    冯宝儿瞥了他一眼,比了“嘘”的手势,道:“将军没空见你。”
    “不是!你怎么就知将军没空见我呢?我这可是要事。”杨历久昂了昂胸膛,特意加重要事二字,说完就要伸手去推开挡着大门的冯宝儿。
    冯宝儿一把将他的手臂打掉,嫌弃的瞄了他一眼,道:“将军和殿下在里面,你觉得你进去时机对吗?”
    五大三粗的人,心怎么也全是大窟窿,就算刚才没看出点什么不对劲来,就现在屋里这声音,咋也能明白个一二吧。
    杨历久摸了摸脑袋,道:“将军……”他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裂开嘴笑道:“不会是突然开窍了吧?”
    “滚滚滚吧,少在戳着了。”冯宝儿抱着双臂站在门口,将杨历久那颗毛绒绒的想要往门缝里张望的脑袋给推了回去,“今晚我在守着,你们一个两个都别想打扰将军。”
    的好事。
    好不容易开荤的人,不得一次性吃饱了吗?
    宋重云感觉他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沸腾的火炉子,而且越烧越旺,烧得他整个人越来越不清醒。
    轻飘飘的,好像要飞了。
    血液里不知名的东西仿佛浸入了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的每个毛孔都在滋滋的冒着热气。
    但是他的每一次肌肤却异常的敏感,渴望着冰冷,渴望着贴贴。
    有的时候,他的理智获胜,眼前就会依稀看清个人影,又或者是鼻息间那种熟悉的味道。
    “将军。”宋重云仰起头吗,伸长脖子,小心翼翼的顺着他的额头亲了一下,最终柔软的唇瓣落在了他的眼睑上。
    萧知非想躲开,可他却躲不开。
    脑袋里想得是要躲,可是脸却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朝着宋重云的唇瓣凑近。
    他的肌肤因为他的亲吻而被满足,甚至生出了更加贪婪的念想,他还想索取更多,更多的温柔,更多的甜腻,和更多的情爱。
    这一刻,来自身体的渴望和来自内心的拒绝在激烈的撕扯着他。
    “将军,亲亲。”
    宋重云的鼻尖贴到他的鼻尖上,微微冒着细小的汗珠,他在左右摩挲着,两个人的唇瓣也在若有似无的碰触。
    萧知非自认为自己虽不是个好人,但一向在情爱一事上不曾越矩,他不想有弱点,不想在将来的某一天被人掐着弱点要挟。
    那一日在禹州,他得到密报,有人要在梧桐崖对废太子宋重云动手,一开始萧知非去救真的宋重云,只是想用救命之恩要挟,他要名正言顺的留在建安城里搅弄风云,就必须有正当的理由。
    与宋重云的婚约以及筹备婚礼就是正当的理由。
    可是当他感到梧桐崖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宋重云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之中,而他的目光却望向了旁边的林子里。
    “可恶……”
    “人怎么没了……?”
    他还记得当时真的宋重云临死前的喃喃自语。
    后来,他在林子里发现了这个跟废太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他的脚下周围都是身子扭曲的尸体,似乎是被什么莫名的巨力所杀。
    一切都是那么的蹊跷,他甚至怀疑,那里曾经有过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
    容不得萧知非多想,宋重云的唇瓣已经贴上来了。
    “唔……”
    舌尖划开,整个人都沦陷在这种湿腻腻的亲密感里,宋重云有些喘不上气,他的手紧紧扣着萧知非的后腰。
    萧知非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理智了。
    他抬手按着宋重云的后脑,尽情享受着这份本不该属于他的温柔,宋重云软软的仰着头,乖乖的让他亲。
    像只小兔子一般,颤抖着靠在他的怀里。
    宋重云抓紧萧知非的衣襟,不安分的往下拽,修长的脖子向后仰起,脆弱又迷人。
    萧知非眼底已经是无法控制的情绪,仿若喷发的火山一般,随时都可能会是火光四射。
    他突然离开宋重云的唇,低沉的说:“不后悔?”
    这一刻他想与面前的娇软少年一同沉沦,即便是地狱,他们一起坠落也好。
    宋重云对于他突然停下来的举动,有些恼,伸着脖子去够,“唔……亲亲……”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萧知非的唇再次贴了上去,他想,就这一次,就放纵这一次。
    他的手指解开了他的系带,碍事的东西终于被全部扔到了地上。
    “难受……”
    就在手掌继续向下滑的时候,萧知非突然停了下来。
    “宋重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不后悔吗?”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