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这是他作为江时颂的丈夫……

    那种感觉又来了。
    江时颂觉得此时的梁之珩有点危险。
    虽然是笑着, 但他能感觉到,梁之珩并不开心,散发着幽幽寒气。
    可江时颂害怕的同时又有点生气。
    梁之珩不仅不觉得自己这种可以称得上是孤立人的行为有问题, 还反过来说萧路是不相干的人。
    江时颂不能理解。
    他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他抿着唇, 唇角微微颤抖着,半晌才挤出来一句:“你不能这样。”
    声音绵软,让任何人听了都生不出脾气来的那种。
    见梁之珩没有反应,还始终用那双乌沉沉的黑眸凝视着他。
    江时颂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梁之珩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又小声地补了一句,“.……你这样是不对的。”
    江时颂一而再再而三维护外人的样子终归是刺痛了梁之珩的眼睛。
    一种叫嫉妒的情绪在胸腔里如野草般疯长,堵得梁之珩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说话自然也带了点刺:“他就值得你这么维护么?”
    “萧路和你说什么了把你哄成这样?”
    “……你!”
    江时颂眼眶倏地红了。
    江时颂的手指下意识地抠着身下的软垫,他说完这个单音节后就没吭声,感受着梁之珩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像要把自己看透一样。
    他总感觉梁之珩这句话没说完, 而且话里有话的样子。
    梁之珩好像觉得我被什么大骗子骗了一样。
    可是梁之珩有必要把别人想得那么坏吗?
    而且再说了, 我有那么笨吗?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被萧路哄骗, 而不是我在和萧路相处的过程中, 感受到他是一个热情善良的人呢?
    江时颂越想, 越觉得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涌上心头。
    梁之珩根本就不相信我。
    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还叫我宝宝.……
    想到这个称呼,江时颂的双腿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承认自己真的心动了。
    可是梁之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误会别人,不觉得他有错, 还要把自己说成是被哄骗的对象。
    江时颂觉得梁之珩一点也不懂他。
    鼻子一阵阵地发酸,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肩膀小幅度地抖了抖。
    梁之珩却以为江时颂是在为萧路流眼泪。
    顿时,心脏密密麻麻地发起疼来。
    江时颂的眼泪居然为别人而流。
    梁之珩简直要被嫉妒逼成另外一个模样。
    他冷着声音开口,问道:“一个人是好是坏你分不清么?”
    江时颂一听更委屈了,眼尾终于泛起了红, 噙着眼泪,眼睛瞪得圆圆的,抬眼望向梁之珩,伤人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你才是坏人……!”
    房间倏地变得寂静了。
    梁之珩蓦地顿住了。
    江时颂说完立马就后悔了,嘴唇无助地嗫嚅两下。
    他不是那个意思……
    梁之珩怎么能算是坏人呢。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梁之珩。
    江时颂神色滞了几秒,茫然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没办法收回来。
    江时颂清楚地看到梁之珩听到这句话后,瞳孔骤缩了一下,眉梢也微微抬起来了点,然后又很快恢复了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只是目光黯淡了些。
    但江时颂知道,这说明梁之珩的情绪波动很大。
    一瞬间,江时颂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攥住,疼得他没有办法呼吸。
    他好像,伤害到梁之珩了。
    “对、对不起。”江时颂又想哭了,鼻子一阵阵地发酸,他觉得自己的眼泪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他后悔自己说出伤害梁之珩的话。
    但江时颂不想让梁之珩看到自己又泪流满面的样子。
    这样不就显得我更脆弱了吗。
    也难怪梁之珩会觉得我容易被人哄骗。
    江时颂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和梁之珩都需要冷静一下。
    想到这,江时颂又带着哭腔说了句对不起,而后扶着沙发站起身,不敢去看梁之珩的眼睛,声音微微颤道:“我们晚点再谈好吗?”
    说完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
    一直到江时颂走后,梁之珩也没出声,房间里又重新恢复寂静。
    梁之珩注视着江时颂离开的方向很久,轻叹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他怎么又让江时颂哭了。
    是,在江时颂一直维护不该维护的人时,他是嫉妒了。
    在江时颂对自己说出“你才是坏人”时,他是生气了。
    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江时颂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梁之珩其实很不想承认,但这个叫做难过的情绪实在是让他一时间难以忽视。
    是,他是难过了。
    可在看到江时颂眼冒泪光的那一瞬间,梁之珩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些情绪全都烟消云散了。
    明明被说狠话的是他,可江时颂反而先掉了眼泪,半天说不出话来,只会傻傻地说对不起。
    好像比他还要难过。
    他知道这是江时颂在自责。
    可梁之珩就算很喜欢江时颂,在此时竟也生出了些私心。
    他忍着对江时颂的心疼,忍住想要把江时颂抱进怀里的冲动,选择保持沉默。
    没有回应江时颂的道歉,也不想对他说“没关系”。
    就让江时颂自责吧。
    让江时颂看看,需要江时颂维护的人,不止萧路一个。
    梁之珩选择给江时颂一点时间,好好想想自己说过的话,想想萧路是不是真的值得他相信。
    让江时颂冷静一下。
    也让自己冷静一下。
    -
    江时颂没回自己的房间。
    他本来只觉得这是一个小小的误会,找梁之珩简单地问一问,然后他们再说开,这样大家就又可以再愉快地一起相处了。
    梁之珩是他喜欢的人,萧路是他在节目上认识的朋友,他不希望他们有很大的矛盾……
    江时颂在原世界朋友很多,在这里一来就是综艺,认识的朋友不多,而且大家都对他很好,江时颂也想和他们成为很久很久的朋友。
    结果没想到他和梁之珩的这次交流很失败。
    而且他还说那样的话伤害梁之珩。
    江时颂吸了吸鼻子,蹲在走廊胡乱地用手背抹去眼泪。
    我好像把事情搞得很糟。
    “时颂?不进房间蹲在走廊干什么呢?”顾洺牵着金条回房间,在楼下一层看到江时颂蹲在外面,疑惑地问道。
    江时颂慌忙擦了擦眼睛,咳了两声,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才回答顾洺,“没什么事……我要准备进去了。”
    还好顾洺近视,看不清江时颂发红的眼眶。
    他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金条回来啦。”
    顾洺扬着音调笑着说了声“对”。
    话落,江时颂徒然意识到,椰椰还没回来。
    不对呀。
    晚饭后他们要留在救助站录备采,狗狗们就先被工作人员带去宠物店洗澡了,说是会在嘉宾回来后把它们送回来。
    既然金条都回来了,那椰椰呢?
    江时颂不再蹲着,抿着唇站起来。
    他有录制任务的时候椰椰一般都是小陈哥在看着。
    狗狗们洗完澡应该是一起送回来的,可是小陈哥怎么还没打电话和我说呢。
    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为什么,江时颂心头涌上一股不安。
    见顾洺要进房间了,江时颂急切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问道:“你在楼下接金条的时候看见椰椰了吗?”
    顾洺愣在原地。
    “什么?”顾洺的眉毛高高地抬起来,扬声道,“你是说椰椰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江时颂嘴唇微张,缓慢地摇了摇头:“没有啊……”他赶紧走下楼。
    “我刚刚听那个……”顾洺才说了几个字后就突然停住,他“嘶”了一声,开始努力回想前面碰到的那个人的容貌。
    江时颂杏眼水亮亮的,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顾洺心里咯噔一下。
    遭了。他好像不认识那个人。
    “我刚刚去接金条的时候没看见你,然后有人说椰椰早就回去了。”离得近了,顾洺才看到江时颂眼圈泛着红,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微微蹙眉,安慰道:“时颂你先别急,你问问小陈哥,椰椰就是他带去洗澡的,说不定现在是在外面散步。”
    江时颂皱着眉点点头,心头的不安还在,说了声“谢谢顾洺”就下楼去给小陈哥打电话。
    一直走到院子里,江时颂打了好几通都没被接通。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小陈哥的电话打不通。
    那椰椰呢?
    江时颂跑出别墅,夏日的云城比国内大部分城市都要凉快,夜晚时分,星光点点,这里空气好,只要一抬头,就会感觉星空原来可以离我们那么近。
    可江时颂无心欣赏,嘴唇紧紧地抿着,还时不时咬着下唇,急得额头上落下几滴汗来。
    他本来今天负责领养登记就累了一天,再加上晚上和梁之珩闹矛盾后情绪有些激动,身体上的累和精神上的累交织在一起,江时颂甚至感觉脑袋有些发昏。
    晚风拂面,江时颂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打不通,他只好开始联系其他负责人,问他们有没有看到椰椰,知不知道小陈哥现在在哪。
    问到第二个人的时候江时颂终于问到了,他喘着气说了声谢谢,抓着手机就往隔壁那栋别墅跑。
    -
    小陈哥就住在他们隔壁。
    很多工作人员都住在这里。
    “江老师?”门没关,院子里有人在搬器材,见江时颂皱着眉跑进来,不禁停下脚步,问他,“怎么了这么着急?”
    “我找小陈哥。”
    江时颂留下一个跑得飞快的背影。
    他连电梯都不想等了,一口气跑上三楼,敲响了小陈哥房间的门。
    “在吗小陈哥!小陈哥!”江时颂的音色很特别,声音脆生生的,在喧闹的走廊里也显得尤为清晰。
    里面传来模糊的声音,“来了——”
    小陈哥眼镜都没来得及戴就赶着来开门。
    一开门,两个人同时都被对方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小陈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江时颂强行让自己扯出一个笑容,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只是看到小陈哥这个样子,江时颂心头的不安越甚。
    站在房间门口的小陈哥像是在睡梦中被吵醒一样,头发乱七八糟的,眉头皱着,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
    小陈哥看出了江时颂的担忧,笑了一下,“我没事儿!别担心我。”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吃坏肚子了,带椰椰去宠物店的路上痛得不行,我本来想坚持一下坚持到带把椰椰带会别墅,但太痛了根本坚持不了。”
    小陈哥拍拍江时颂的肩膀,“我刚刚吃完药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我。”
    可江时颂站在门口像是傻掉了一样,秀气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怔怔地眨了几下眼睛。
    小陈哥的动作顿在半空。
    他还没问江时颂怎么了,江时颂先他一步开口,声音颤抖道:“小陈哥,那椰椰是还在宠物店吗……?”
    按照小陈哥的说法,那他应该是没有和椰椰一起回来的吧。
    小陈哥听后没忍住笑出声:“怎么可能!这都几点了早就回来了吧……”
    说到一半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江时颂不知道椰椰在哪?!
    不对啊,椰椰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小陈哥瞳孔骤缩一下,嘴巴张得大大的,他震惊得表情都扭曲在了一起,一时没控制住音量,“椰椰不在你身边???”
    江时颂看到小陈哥这个反应心里一咯噔,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本就苍白的小脸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小陈哥也开始慌了,“不是,我明明让人替我带椰椰回来了啊……”
    明明是六月天,可江时颂就像身处寒冬那样冷。
    他特别想让自己快点保持冷静,但江时颂真的没办法控制。
    他出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先进来,”小陈哥把江时颂往房间里拉,自己则是急急忙忙地跑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我打电话问刘哥一下。”
    江时颂的声音抖得不像话,只会一味地回答同一个字,“好,好……好……”
    他机械地往里走,跟在小陈哥后面。
    焦虑是会传染的。
    小陈哥也被吓得不轻,按理来说节目组这么多人看着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看到江时颂眼角止不住地下垂,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小陈哥的心也揪在了一起。
    他点错好几次,终于拨通刘哥的电话。
    几十秒过去,手机里响起的是冰冷的机械音。
    “说不定是没听见,没事我再打一个。”语气很急促,不知道是安慰江时颂还是安慰他自己。
    江时颂没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重重地点了好几下头。
    还是没人接。
    “你再等一会,我问一下小林。”
    江时颂眉头紧蹙,再次点点头,这个人他不认识,应该也是什么工作人员。
    他不敢再看了,江时颂怕小陈哥在几十秒后又和他说电话没人接。
    旁边就是阳台,江时颂拖着步子走出去。
    这里是三楼,别墅后面一大片的花田,天黑了还会亮起彩灯,夜景很漂亮。
    可江时颂只想看看在这里能不能看到椰椰。
    万一是其他工作人员带着椰椰在附近玩了呢?
    万一椰椰刚好就回来了呢?
    江时颂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答案。
    小陈哥开了免提,一瞬间,江时颂感觉通话的嘟嘟声和他剧烈的心跳声好像重合在了一起。
    很吵。很刺耳。
    江时颂害怕地咬了咬嘴唇,忍不住想,要是梁之珩在就好了。
    “哎小林!”电话接通了。
    江时颂猛地转过身,眼中发出一丝亮光,一脸希冀地看着小陈哥,迫切希望能听到椰椰的消息。
    免提开着,江时颂很快就听到对面的人也不知道椰椰在哪。
    他看到小陈哥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带着电话那头语气也急促起来,江时颂发现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他根本不敢去想那个可能性。
    小陈哥没理他,着急地拿着手机在聊天框里急速地编辑着什么,手指点得飞快,然后准备打下一个电话。
    江时颂也早就退回了阳台,也打算问问跟拍摄影师。
    虽然摄影师不一定知道,但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眉头一直没办法舒展开,本来是要休息的时间,可现在不仅没法休息,胸口还像有一个大石压着般,让江时颂喘不过气来。
    他头痛得难受,小脸都皱起来。
    江时颂的泪腺简直太过于发达了,情绪一激动就容易鼻酸泪腺,他捏着手机,力气大得指尖都泛起了白,硬生生忍住想掉眼泪的冲动。
    突然,江时颂看到不远处别墅边缘的绿化带旁,停着一辆没有亮灯、刻意熄火的破旧小货车。
    这里是高级住宅区,会无端出现这么一辆破旧的车辆,而且还要刻意停在绿化带这种灯光昏暗、相对僻静的地方旁边,本身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
    江时颂多看了两眼。
    手机里的电话还没接通,很快,江时颂就看到小货车旁出现了两三个小黑影。
    江时颂有点近视,看不清楚看不清楚他们在干嘛,只能看见模糊的几块。
    他记得进门时看到小陈哥把眼镜放在床旁边。
    小陈哥还在打电话,问对面的人知不知道椰椰被带到哪里去了,江时颂顾不了那么多了,跑进房间拿过那副眼镜就戴上。
    小陈哥的度数明显比他要高,江时颂重重地闭了几下眼睛,适应了两三秒就立马睁眼。
    他这下看清楚了。
    那里形迹可疑的人影,动作鬼祟,正快速地将几个蠕动的大型麻袋进车后厢,除了麻袋还有几个大型航空箱。
    江时颂直觉他们不是在做什么好事。
    他往前走到阳台的最边缘,努力伸长了脖子往前望,不敢眨眼,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很快,江时颂就看到航空箱里装的是动物!
    是狗狗。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不像是运输。
    更像是贩卖。
    一瞬间江时颂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喂?江老师?江老师?”
    打给跟拍摄像的电话接通了。
    江时颂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辆货车上,正打算说话。
    突然,他在其中一个箱子的缝隙里,瞥见了一抹极其熟悉的颜色。
    江时颂的嘴巴控制不住地张大。
    那抹颜色白得似雪,但好几处都沾着灰和泥土。
    而且随着被搬运受到的摇晃,江时颂还瞥见了一点小小的亮光,由于角度问题时隐时现。
    那是椰椰项圈上发出来的反光!
    江时颂如坠冰窟。
    一双杏眸瞬间变得湿红。
    他认得那个项圈,那是今天下午一个来申请领养的大学生送给椰椰的,自己还在饭前特地给椰椰带上了。
    “我看见椰椰了!我看见椰椰了!有人要偷椰椰……不对!有人偷了很多狗狗!”江时颂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电话另一头明显没听懂,一头雾水地问:“等一下等一下江老师,椰椰怎么了?什么偷狗?”
    那几个人做事的速度很快,没两下就把最后的几个航空箱塞进了后车厢,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江时颂甚至感觉夜风中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痛苦又熟悉的吠叫。
    这个声音像尖刀一样刺穿了江时颂的心脏。
    江时颂百分之百确认,那就是椰椰的声音!
    瞬间,怒火和担忧吞噬了江时颂的理智。
    他意识到,等报警或者叫安保都需要解释的时间,等他们赶到,那些人早就跑了!
    见车子就在不远处,距离不算太远,而且似乎还没马上开走,江时颂没有一丝犹豫,全然忘了手机里跟拍摄像还在说话,拔腿就往外跑。
    “椰椰被偷了!!!!!”
    江时颂出了阳台看到小陈哥一脸的汗,不知道在跟谁汇报,态度非常恭敬。
    “你说什么?!”小陈哥一听感觉给吓得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他们的货车就在后门,我现在就要去救它!”
    “你等等啊!一个人去很危险时颂!等我叫一下人!我和你一起去!”
    “来不及了!”江时颂拿着手机就狂奔下楼。
    小陈哥暗骂一声,看不出来江时颂身娇体弱的样子,跑起来会直接把他甩开一截,他急得怒喊道:“江时颂你等我一下啊你一个人去你疯了!”
    小陈哥转而去敲别墅里每间房间的门,一遍敲还一边在群里发语音,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椰椰被偷了,江时颂现在要一个人跑去追。
    所有人都给吓个半死。
    江时颂很久没跑得这么快过了,小脸又红又白的,鼻腔里闻到一丝血腥味,心脏酸痛得像是快要炸开。
    他踩着院子后门的一块石头,从矮栅栏上翻出去,一直没站稳,把腿磕出一片青紫。
    江时颂浑然感觉不到痛,直起身没停地追着那辆车。
    跑得胸腔都要裂开,但就差一点点,车子还是发动开走了。
    怎么办……怎么办……
    眼眶一阵阵地发酸,江时颂连哭都来不及哭,看到路边停着一辆不知道是谁的山地车,估计是工作人员刚停不久的,还没上锁。
    江时颂毫不犹豫地骑上去。
    -
    江时颂走后,梁之珩一个人坐在原地想了很久。
    是,江时颂是没戒心。
    可江时颂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是吗?
    单纯、善良、很容易相信别人。
    他为什么要强迫江时颂按照自己的意愿,接近谁或者远离谁呢。
    没戒心就没戒心吧。
    他看着点就好了。
    在互相冷静的这段时间里,梁之珩自己已经想好了。
    江时颂就继续当他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孩。
    他会把江时颂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给清除的。
    这是他作为江时颂的丈夫应该做的。
    梁之珩看了眼时间,见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江时颂怎么还没回来。
    突然,心脏猛地一跳。
    梁之珩站起身,莫名感到不安。
    又过了两分钟,江时颂还是没有来。
    梁之珩等不了了,他不想再给江时颂时间了。
    梁之珩现在就想去告诉江时颂,他一点也没怪他,不论江时颂做什么,想和谁交朋友,都是他的自由,他梁之珩不会再去干扰他。
    终于,梁之珩敲响了江时颂的房门。
    可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应答。
    梁之珩眉头微蹙。
    不在?
    这么晚不在房间江时颂还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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