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宝宝

    江时颂觉得梁之珩人真的好好, 特别贴心。
    不只是因为他刚刚帮忙带水,还有今天一整天,还有自从来到这个节目之后, 他都受到了梁之珩的很多照顾。
    “唔……”
    才这样想着, 唇角就被人用指腹轻轻地捻了捻,唇角残留的水珠被拭去。
    指腹很热,又带着粗粝。
    只要再近一点,就能覆上他的唇面了。
    江时颂被吓得不动了, 怔怔地眨了眨眼睛,湿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一点。
    心跳如擂鼓。
    梁之珩……这是在干什么……
    他和我说一下就可以啦,我自己会擦的,不用这样帮我的……
    梁之珩有点太乐于助人了。
    江时颂感觉自己的唇角还在冒着热度,他下意识地去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在。
    脑袋一甩一甩的,头顶的发丝随着江时颂的动作轻晃。
    还好没人看见。
    江时颂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热的, 小巧莹白的鼻尖上透出淡粉。
    他还坐在懒人沙发上, 微微仰着头去看站在面前的梁之珩, 眉眼深邃, 但又不像之前那么锋利。
    视线不自觉地下移, 落在梁之珩修长粗粝的手指上,上面微微湿润,还沾着自己唇边的水。
    脸上的温度热得让人不容忽视, 江时颂磕磕巴巴道:“你擦一擦……”
    要不然他总觉得好奇怪,呜呜, 自己唇边的水一直留在梁之珩指尖。
    江时颂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
    他伸长了手臂往面前的小桌上抽了一张纸,硬是往梁之珩手里塞,声音软绵绵的,“你擦一下嘛……”
    回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轻笑。
    江时颂耳根一麻。
    虽然他很喜欢和梁之珩接触, 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梁之珩一下。
    江时颂小小声提醒他:“梁之珩,你、你以后不能在公共场合对我做刚刚那样的事情……”
    江时颂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不对。
    梁之珩肯定不是故意的。
    江时颂后背紧紧地贴在懒人沙发上,想了几秒抬眼又补了一句,“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好心的。”
    又单纯又乖巧。
    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嘴唇一张一合的,不想让自己误会,从梁之珩这个角度看,还能看到江时颂鲜红的舌尖。
    可他还确实没安好心。
    梁之珩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呼吸蓦地粗重几分,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接吻。
    梁之珩敛下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问他:“意思是不在公共场合就可以么?”
    什、什么意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江时颂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他就算是再单纯,他也隐隐约约能感受到梁之珩话语中别的意思。
    江时颂眼里闪着亮盈盈的光,有点疑惑但不确定,说道:“可以、可以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梁之珩唇角微扬,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江时颂看到他俯下身,在自己耳边说:“颂颂说可以,谢谢颂颂。”
    滚烫的气息扑洒在脸侧,带着很浅的笑意。
    江时颂被烫到似的想往后退,可这懒人沙发是单人的,空间很小,他根本避无可避。
    江时颂骤然睁大双眼。
    梁之珩怎么可以这样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呜呜,不想在这待了。
    可低沉磁性的声线惹得江时颂耳根一阵阵地发麻,想站起来逃走可是双腿却使不上劲,他仿佛被这个狭小的空间圈住般。
    心跳快得不像话,江时颂眼睫颤动两下,喉咙里没忍住发出一声可怜的嘤咛,“我没有说可……”
    梁之珩坏心眼地吓他:“有人来了颂颂。”
    江时颂蓦地闭上嘴,像是被定住般,红着一张脸往后看。
    看了一会发现根本没人!
    他愤愤地转过头,看到梁之珩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弧度。
    江时颂知道自己被耍了!
    “你……”才刚发出一个音节,江时颂就看到梁之珩的笑意淡了些。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顾洺的声音,“时颂!”
    嗯?又误会梁之珩啦?
    江时颂看到是顾洺进来了,来让他们别忙了快一起吃饭。
    他软软地应了声“好”。
    -
    今天的晚饭是和救助站的几个负责人一起吃的,人多,热闹极了。
    大家都对今天活动的圆满完成感到非常满意,和众人熟络后江时颂放开了不少,和大家分享了很多他今天遇到的各式各样的领养者。
    每个人都听得聚精会神的,就连温栩然,都时不时地点一下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唯独萧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江时颂发现萧路一直很刻意地没理他。
    江时颂的心思特别敏感,能很快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
    他原本还以为萧路只是身体不舒服,结果被冷落好几次之后他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而且吃晚饭的时候,萧路在面对其他人时总是乐呵呵的,唯独在自己说话时情绪很淡。
    江时颂抿了抿唇,觉得那种怪异的感觉又上来了。
    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萧路偶尔是有点没边界感,但他终归也好几次帮了他的忙。
    江时颂觉得他还是得问清楚。
    不要在心里留下不好的误会。
    回去的时候,江时颂特地上了萧路在的那辆车。
    江时颂上车后把门关上,没注意到梁之珩幽暗的目光。
    “时颂?”
    萧路没想到会在这看到江时颂。
    他现在对江时颂的情绪很复杂。
    一方面,他想通过靠近江时颂,来接近他背后的人。
    另一方面,萧路又有所忌惮,毕竟梁之珩上次才刚警告过他,他不能贸然再接近江时颂了。
    所以萧路想出了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先冷却一段时间,降低梁之珩的警惕。
    不过现在看来。
    他好像想到更好的解决方案了。
    萧路垂了垂眸,一副很落寞的样子,“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江时颂觉得奇怪,什么叫做一个人过来,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偏过头去看萧路,明亮的杏眸里闪着细碎的光,大大方方的,“我想和你聊聊。”
    萧路的眼神很明显躲闪了一下,“聊、聊什么?”
    江时颂更直觉肯定有什么事了。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江时颂试探性地问道,“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萧路回绝得很快,直视江时颂,“没有!”
    车窗是开的,萧路的身子隐匿在黑暗中,只有窗外的灯光时不时落在他脸上,看得江时颂心里不是滋味。
    “那你为什么一天都不理我呢,”江时颂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好几次叫你你都不应我。”
    萧路说没有,他故意不去看江时颂的眼睛,闪烁其词道:“只是心情不好。”
    他越是这样江时颂就越觉得有问题,他就越要问。
    可问了好几次萧路都说他没事。
    搞得江时颂着急了,激动得脸上都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你……你说呀又没有人会骂你,你这样我还以为有人欺负你。”
    说完,江时颂敏锐地察觉到萧路身形僵了一下。
    他嘴唇翕动,微怔道:“真的有人欺负你吗?”
    萧路觉察到时机到了。
    萧路瞟了一眼江时颂,现在是他情绪最饱满的时候,一双杏眼等得圆圆的,看上去好像真的在为自己焦急一样,秀气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差不多了。
    再拖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萧路抬起眼,犹犹豫豫道:“我说了你应该不会相信.……”
    在江时颂的再三追问下,萧路终于说出来今天不敢接近他的原因。
    “是之珩哥,”萧路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才揭露这个事实一样,“是他让我别接近你的。”
    江时颂眉头微蹙,他确实不会相信。
    梁之珩怎么可能会做出警告人的事情。
    梁之珩虽然很多时候都是表情淡淡的,也不笑,但他很清楚,梁之珩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会做这种事的。
    江时颂沉默了半晌没说话,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半天才冒出来一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语气小心翼翼的。
    萧路自嘲地笑了笑,“我就说吧。”
    这句话没说清楚,但江时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江时颂果然不会相信。
    江时颂蹙着眉,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没说清楚。
    “我会去问问梁之珩的。”
    “别……”萧路惊恐道,“你别去了时颂,我没事的,真的。”
    这句话说完,刚好目的地也到了。
    江时颂第一次在萧路脸上看到害怕,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司机都把他们送到了他也不好在车上继续问。
    本来想着和萧路坐一辆车可以把事情问清楚,没想到反而越来越乱了,他更没想到还和梁之珩有关系。
    怎么会这样呢?
    江时颂感觉自己都一个头两个大了。
    不行,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给搞清楚!
    江时颂还是打算去问问梁之珩。
    今天太累了,体力劳动干了不少,没想到现在脑子还要一种转不停。
    江时颂一边往里走一边打了个哈欠,他都已经困了。
    萧路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江时颂的背景消失不见,才扯唇冷嗤一声。
    蠢货。
    -
    江时颂噔噔噔地来到梁之珩房间门口,轻轻地敲了敲。
    门开了。
    是梁之珩面无表情的脸。
    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他,“有事么?”
    语气客气又疏离。
    “……”
    江时颂茫然地仰着脸,他抿了抿嘴巴,唇珠被挤压在唇缝里。
    怎么了嘛……
    梁之珩干嘛突然这么冷漠。
    浓密的睫毛轻颤了颤,在眼下投下了一小片阴影,眼角微微往下垂,他发出气音:“梁之珩你干嘛……”
    “没事我就……”梁之珩做出要关门的动作。
    “等一下!”江时颂下意识地伸手去拦,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手会被夹到,语气急促道:“我有事!”
    看得梁之珩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本来只是想吓吓江时颂,没打算真的把他拒之门外。
    但江时颂居然直接把手伸进门缝来。
    都不考虑要是被夹到怎么办?江时颂那么怕疼,一会又得哭。
    本来看着江时颂主动去找萧路就心烦。
    结果还要看到他这么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
    江时颂最好是说些好听的话。
    “说。”
    “我觉得你和萧路是不是有什么误……”
    话音未落,江时颂就徒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扯着拉进门。
    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走廊又恢复寂静。
    梁之珩的房间里,江时颂的后背直接被抵在门上,硬得硌人。
    一切发生得太快,江时颂还没意识到现在的状况,他有点被吓到了,想躲。
    结果下巴猝不及防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掐住,江时颂一抬头,直直地撞进梁之珩深邃的眼眸中。
    瞳孔漆黑,目光锐利又危险,薄唇抿出一条冷硬的弧度,没说话,江时颂没忍住瑟缩一下,小腿开始发软。
    梁之珩看起来很生气很生气。
    他直觉梁之珩这次的凶和之前的凶好像又不太一样。
    白皙细腻的小脸被指腹轻轻摩挲着,还时不时被轻掐一下。
    痒痒的,带着一点点痛。
    江时颂的睫毛一直在抖,想躲开,但是又被梁之珩死死地钳制住。
    他只好可怜地呜咽:“呜……你、你……”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梁之珩看江时颂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喉间发出轻笑。
    他倾下身,和江时颂平视。
    粗粝的指腹在江时颂湿亮红润的唇面上压下去,眼神阴沉得可怕,说出来的话却诡异的温柔,“宝宝。”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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