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两人找了一家茶社, 没有去经典谈事场所咖啡厅的原因是，桑有有不喜欢喝咖啡。
比起茶的清苦，他更讨厌咖啡的焦苦。
再等茶上来的时间, 两人都没有说话，期间, 桑有有一直在看手机, 而沈木楠, 一直在看那个看手机的人。
等茶被冲泡好, 服务员退出去后，桑有有才放下手机, 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说吧, 你想谈什么？”
语气称得上冷淡, 这是桑有有酝酿了很久才出来的情绪。
但却被沈木楠紧盯着他的目光给破了功。
桑有有皱眉，“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沈木楠眼神锁定着青年，眼底的势在必得没有丝毫遮掩, 看得桑有有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那三封信, 我看见了。”
桑有有一下子就明白了沈木楠在说什么，在离开节目的前一天晚上，节目组让他去完成心动信件环节。
他本来不想写的，但还是写下了三封信，放在了沈木楠的信箱里，那个时候的他想着，既然不能当面说再见，那三封信就算是他的告别吧。
只是没想到, 在离开节目后，他和沈木楠还能相见。
明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没有《恋无止境》, 他和沈木楠，甚至是徐沁等人，永远都不可能认识，也就没有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第一封信：谢谢你。”
“第二封信：对不起。”
“第三封信：恭喜你，自由了。”
沈木楠将三封信上所写的文字一一念出，桑有有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他强撑着镇定，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是不知道该写些什么，随便敷衍的写了几句话罢了。”
“敷衍的写了几句话吗？”
沈木楠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试图刺破桑有有脸上的面具。
“桑有有，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沈木楠一把抓住桑有有放在桌上的手，手背上的青筋浮现，指尖泛白，可见他用力之大。
“疼！”
桑有有呼叫出声。
沈木楠放松了些许力道，但却没有松手，他有一种感觉，要是此时松手的话，就再也没有知道真相的机会了。
是的，他想知道一切，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管是他，还是桑有有。
他相信，桑有有肯定知道什么。
他可以接受被控制、被束缚、没有自由，但他不能接受桑有有就这么离开他。
于是他一步一步的逼近。
“谢谢你，这句话是在感谢我在节目里对你的照顾，还有我对你的喜欢，对吗？”
桑有有垂着眼眸，视线聚焦在沈木楠抓住他的手上，沈木楠的手可真大啊。
“对不起，是因为决定要离开，觉得辜负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道歉，对吗？”
桑有有低下头，躲避着男人越发逼人的视线，不敢与人对视，怕眼神会暴露自己的想法。
“恭喜你，自由了……”
沈木楠发现，他念出这句话的时候桑有有的手颤了一瞬，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从手心传来的感觉却被他捕捉住了。
看来这就是关键点了。
他深呼一口气，缓缓说道：“桑有有，你能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自由，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被称为自由呢？”
“桑有有，或者说，另一个‘桑有有’……”
“你疯了！”
桑有有猛地起身，伸手捂住沈木楠的嘴，然后紧张的环视着周围。
良久，没发现周围空间有变化，桑有有才放下捂在沈木楠唇上的左手，放下手时，他的小臂都在轻微的颤抖。
桑有有松了口气，他已经完全忘了之前要实行的逃避策略，怒视着沈木楠。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但这种话现在还不能说。”
“那什么时候能说？”
沈木楠不给桑有有逃避的机会，追问道。
桑有有顿了下，叹了口气，男主果然很敏锐，他知道沈木楠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于是自暴自弃的回：“等一切结束。”
他看向对面若有所思的男人，轻声道：“所以，你早就发现了？”
桑有有没有明说，但沈木楠却明白他在说什么。
“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怀疑了。”
桑有有惊讶，那么早？
他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那次骂沈木楠被沈木楠发现，他还以为是后面三人约会的那次，毕竟他那时候为了逼世界意志出来，做了很多不符合原主性格的事情。
桑有有想要喝口水，却发现右手还被沈木楠抓着没放，他抬了抬右手，示意对方放手。
沈木楠却只是挑了挑眉，像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似的，依旧紧紧地抓着不放。
桑有有手心都出汗了，他用力挣脱，却无果。
明明他个子也不算矮，身型也算是一般男人平均值，但跟沈木楠这个大个子比起来，却显得格外娇小。
就像现在，他想要挣脱被握住的右手时，才发现沈木楠的手竟然可以把他的手完全给包裹住，真是奇了怪了。
被沈木楠送回家后，桑有有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他给忽略了。
但不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被忽略的点，索性放弃，要是真那么重要的话，总会在合适的时间想起来的。
上传完今天的漫画，还没退出微博，就收到了来自张副导的微信。
【张副导（恋无止境）：小桑，有空吗？】
桑有有不解，他和张副导从退出节目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对方突然来找他做什么？
【有有要有一切：张导，有什么事吗？】
对面很快就回了。
【张副导（恋无止境）：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在微博上发现了一个博主，名叫“清桑”，画的内容跟我们节目有关。】
【张副导（恋无止境）：我就是想问下你，那个“清桑”是你吗？】
桑有有没想到自己的马甲这么快就掉了，他指尖无意识在键盘上戳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是直接干脆的承认，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拒绝？
桑有有咬了咬牙，回复：【不是我。】
反正那个账号在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会注销，还是不要有人知道清桑就是他为好。
张副导那边很快回复：【哦好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有有要有一切：张导，我可以知道，你们为什么会以为“清桑”是我呢？】
【张副导（恋无止境）：因为那些漫画的内容。】
【有有要有一切：漫画的内容？】
【张副导（恋无止境）：是的，漫画所画的内容有部分是我们没有直播出去的，所以我们怀疑画画的人是我们节目组的内部人员。】
桑有有心里一惊，他没想过这一点。
在录制节目的时候，节目组并不会告诉他们什么时候会直播，所以他也不知道什么内容被直播出去了，什么内容没有被直播。
【张副导（恋无止境）：现在看来，既然不是你的话，应该是喜欢你的某个粉丝吧。】
【张副导（恋无止境）：我就说不可能是你吧，牛导还非要让我来问你，整得我多尴尬，不好意思哈小桑，打扰你了。】
【有有要有一切：没关系。】
退出微信，桑有有摊在沙发上，看来漫画不能再更了，要更也得在节目播出之后更。
接下来的一个月，桑有有和项目组的人都泡在了天文馆和工作室，昏天黑地的画画，终于赶在天文馆改造完成前结束了工作。
像是明白了他那天的暗示般，这一个月，沈木楠都没有出现过。
虽然人没出现，但刷的存在感却不少。
“有有师兄，沈总又让人送餐来了！快来吃！”
琪琪兴奋得都快要飘到天上去了，这一个月来，沈木楠完全承包了他们的早午晚餐，还时不时的的送下午茶过来，按照琪琪等人的话来说，这一个月，虽然身体累，但心一点都不累。
随着《恋无止境》正片的播出，沈桑CP持续壮大，特别是第六期，以及即将播出的第七期，沈木楠和桑有有的镜头占了正片的一半，但却没有任何观众表示反对。
因为他们都对两人的感情发展无比的期待。
这就导致桑有有现在出门都得带帽子和口罩，不然完全无法出门。
项目结束后，沈氏组织了整个项目组聚餐，不只他们油画系，还有美术学院其他系，总共一百多人，消费全部由沈氏承包了。
饭后沈氏还包了一家KTV供大家放松，这一豪气的举动获得了所有人的好评。
桑有有原本打算聚餐后就回家的，他不太喜欢很热闹的地方，因为这会让他的社恐属性大爆发。
但经不住琪琪等人在身边一直哀求一直邀请，好像他不去整个KTV就唱不了歌一样。
没办法，他只能答应去坐坐，待一会儿就走。
琪琪完全不在乎他后面的话，只知道桑有有答应了她要去玩，聚餐结束直接就把人拉走了，生怕桑有有中途反悔逃走。
KTV里很是吵闹，精力充沛的大学生抱着话筒在鬼哭狼嚎，桑有有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跟琪琪说了一声准备离开，却在门口撞见了刚从洗手间回来有些跌跌撞撞的林锦一。
“要走了？”
林锦一问。
桑有有点头，“太吵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林锦一点头，“我送你。”
桑有有摇头拒绝，“不用了师兄，你喝酒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但林锦一却表现出了跟以往温柔截然不同的强势，一把拽住桑有有的胳膊，将人拉回困在墙壁与双臂间。
“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拒绝我？有有，明明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桑有有皱眉，他听不懂林锦一的话，只觉得林锦一是喝醉了。
“师兄，你醉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推了推林锦一的手臂，但却纹丝不动。
林锦一的眼底布满红血丝，看起来有些可怖，桑有有心里生出些许惧意，直觉告诉他不能再和林锦一待在一起了。
可是林锦一却像是没感觉到桑有有的抗拒似的，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在怀里。
“有有，那天其实你看见了吧，那幅画，那个站在路中间的人，那个影子。”
桑有有推拒的手僵住。
林锦一的话勾起了他内心那段被刻意遗忘的回忆。
是的，他记得，记得很清楚，因为他在看见那幅画的第一眼，就知道画中人是谁，那个影子又是谁。
“所以，林锦一，你想要做什么？”
桑有有一向清冷的嗓音愈发冷淡，就像他此刻的表情，冷静的没有露出一丝情绪。
林锦一忽的笑了。
“我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
他放开了桑有有，双手握住青年的肩膀，死死地盯着桑有有的眼睛，眼里有着无尽的疯狂与执念，但语气却变得温柔了起来，温柔得令人后背发凉。
“有有，我只想救你。”
“那个沈木楠，他才是一切悲剧的开始，你知道吗？”
“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林锦一疯狂的攥着桑有有的肩膀，神情变得狰狞起来，桑有有被他抓得生疼，但脑子却在飞速的转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迅速靠近，将林锦一紧固在桑有有肩膀上的手臂扯开，然后给了林锦一一拳，将桑有有护在怀里。
林锦一的酒被这一拳打得清醒了些许，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刚才会对桑有有作出那种事情。
他讷讷道歉：“对不起有有，我刚刚喝醉了。”
“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桑有有还在想林锦一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听见林锦一的道歉，他语气冷漠，不复以往的亲近。
“林师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可是选择，是自己做的，别人不应该插手。”
“不管你是不是为了我好，你都不应该替我最决定。”
丢下这两句话，桑有有拉着沈木楠往外走去。
一直到出了KTV，桑有有才腿软的坐到了花坛边。
如果林锦一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意味着他被世界意志给骗了。
就算他完成了原主的剧情，也没有办法回到现实世界，而他留在这个世界……
看着蹲在他身前满眼担忧的男人，桑有有突然有些绷不住了。
所以，在林锦一经历过的时空，他和沈木楠在一起，也死了。
桑有有突然有股冲动，既然都会死，那为什么不疯狂一把呢？
他拉过沈木楠的领口，眼角微红，瞳孔里是肉眼可见的疯狂。
被咬的充血的红唇吐出令沈木楠双眼震诧的话语。
“沈木楠，我们做吧。”
比起茶的清苦，他更讨厌咖啡的焦苦。
再等茶上来的时间, 两人都没有说话，期间, 桑有有一直在看手机, 而沈木楠, 一直在看那个看手机的人。
等茶被冲泡好, 服务员退出去后，桑有有才放下手机, 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说吧, 你想谈什么？”
语气称得上冷淡, 这是桑有有酝酿了很久才出来的情绪。
但却被沈木楠紧盯着他的目光给破了功。
桑有有皱眉，“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沈木楠眼神锁定着青年，眼底的势在必得没有丝毫遮掩, 看得桑有有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那三封信, 我看见了。”
桑有有一下子就明白了沈木楠在说什么，在离开节目的前一天晚上，节目组让他去完成心动信件环节。
他本来不想写的，但还是写下了三封信，放在了沈木楠的信箱里，那个时候的他想着，既然不能当面说再见，那三封信就算是他的告别吧。
只是没想到, 在离开节目后，他和沈木楠还能相见。
明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没有《恋无止境》, 他和沈木楠，甚至是徐沁等人，永远都不可能认识，也就没有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第一封信：谢谢你。”
“第二封信：对不起。”
“第三封信：恭喜你，自由了。”
沈木楠将三封信上所写的文字一一念出，桑有有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他强撑着镇定，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是不知道该写些什么，随便敷衍的写了几句话罢了。”
“敷衍的写了几句话吗？”
沈木楠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试图刺破桑有有脸上的面具。
“桑有有，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沈木楠一把抓住桑有有放在桌上的手，手背上的青筋浮现，指尖泛白，可见他用力之大。
“疼！”
桑有有呼叫出声。
沈木楠放松了些许力道，但却没有松手，他有一种感觉，要是此时松手的话，就再也没有知道真相的机会了。
是的，他想知道一切，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管是他，还是桑有有。
他相信，桑有有肯定知道什么。
他可以接受被控制、被束缚、没有自由，但他不能接受桑有有就这么离开他。
于是他一步一步的逼近。
“谢谢你，这句话是在感谢我在节目里对你的照顾，还有我对你的喜欢，对吗？”
桑有有垂着眼眸，视线聚焦在沈木楠抓住他的手上，沈木楠的手可真大啊。
“对不起，是因为决定要离开，觉得辜负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道歉，对吗？”
桑有有低下头，躲避着男人越发逼人的视线，不敢与人对视，怕眼神会暴露自己的想法。
“恭喜你，自由了……”
沈木楠发现，他念出这句话的时候桑有有的手颤了一瞬，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从手心传来的感觉却被他捕捉住了。
看来这就是关键点了。
他深呼一口气，缓缓说道：“桑有有，你能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自由，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被称为自由呢？”
“桑有有，或者说，另一个‘桑有有’……”
“你疯了！”
桑有有猛地起身，伸手捂住沈木楠的嘴，然后紧张的环视着周围。
良久，没发现周围空间有变化，桑有有才放下捂在沈木楠唇上的左手，放下手时，他的小臂都在轻微的颤抖。
桑有有松了口气，他已经完全忘了之前要实行的逃避策略，怒视着沈木楠。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但这种话现在还不能说。”
“那什么时候能说？”
沈木楠不给桑有有逃避的机会，追问道。
桑有有顿了下，叹了口气，男主果然很敏锐，他知道沈木楠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于是自暴自弃的回：“等一切结束。”
他看向对面若有所思的男人，轻声道：“所以，你早就发现了？”
桑有有没有明说，但沈木楠却明白他在说什么。
“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怀疑了。”
桑有有惊讶，那么早？
他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那次骂沈木楠被沈木楠发现，他还以为是后面三人约会的那次，毕竟他那时候为了逼世界意志出来，做了很多不符合原主性格的事情。
桑有有想要喝口水，却发现右手还被沈木楠抓着没放，他抬了抬右手，示意对方放手。
沈木楠却只是挑了挑眉，像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似的，依旧紧紧地抓着不放。
桑有有手心都出汗了，他用力挣脱，却无果。
明明他个子也不算矮，身型也算是一般男人平均值，但跟沈木楠这个大个子比起来，却显得格外娇小。
就像现在，他想要挣脱被握住的右手时，才发现沈木楠的手竟然可以把他的手完全给包裹住，真是奇了怪了。
被沈木楠送回家后，桑有有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他给忽略了。
但不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被忽略的点，索性放弃，要是真那么重要的话，总会在合适的时间想起来的。
上传完今天的漫画，还没退出微博，就收到了来自张副导的微信。
【张副导（恋无止境）：小桑，有空吗？】
桑有有不解，他和张副导从退出节目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对方突然来找他做什么？
【有有要有一切：张导，有什么事吗？】
对面很快就回了。
【张副导（恋无止境）：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在微博上发现了一个博主，名叫“清桑”，画的内容跟我们节目有关。】
【张副导（恋无止境）：我就是想问下你，那个“清桑”是你吗？】
桑有有没想到自己的马甲这么快就掉了，他指尖无意识在键盘上戳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是直接干脆的承认，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拒绝？
桑有有咬了咬牙，回复：【不是我。】
反正那个账号在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会注销，还是不要有人知道清桑就是他为好。
张副导那边很快回复：【哦好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有有要有一切：张导，我可以知道，你们为什么会以为“清桑”是我呢？】
【张副导（恋无止境）：因为那些漫画的内容。】
【有有要有一切：漫画的内容？】
【张副导（恋无止境）：是的，漫画所画的内容有部分是我们没有直播出去的，所以我们怀疑画画的人是我们节目组的内部人员。】
桑有有心里一惊，他没想过这一点。
在录制节目的时候，节目组并不会告诉他们什么时候会直播，所以他也不知道什么内容被直播出去了，什么内容没有被直播。
【张副导（恋无止境）：现在看来，既然不是你的话，应该是喜欢你的某个粉丝吧。】
【张副导（恋无止境）：我就说不可能是你吧，牛导还非要让我来问你，整得我多尴尬，不好意思哈小桑，打扰你了。】
【有有要有一切：没关系。】
退出微信，桑有有摊在沙发上，看来漫画不能再更了，要更也得在节目播出之后更。
接下来的一个月，桑有有和项目组的人都泡在了天文馆和工作室，昏天黑地的画画，终于赶在天文馆改造完成前结束了工作。
像是明白了他那天的暗示般，这一个月，沈木楠都没有出现过。
虽然人没出现，但刷的存在感却不少。
“有有师兄，沈总又让人送餐来了！快来吃！”
琪琪兴奋得都快要飘到天上去了，这一个月来，沈木楠完全承包了他们的早午晚餐，还时不时的的送下午茶过来，按照琪琪等人的话来说，这一个月，虽然身体累，但心一点都不累。
随着《恋无止境》正片的播出，沈桑CP持续壮大，特别是第六期，以及即将播出的第七期，沈木楠和桑有有的镜头占了正片的一半，但却没有任何观众表示反对。
因为他们都对两人的感情发展无比的期待。
这就导致桑有有现在出门都得带帽子和口罩，不然完全无法出门。
项目结束后，沈氏组织了整个项目组聚餐，不只他们油画系，还有美术学院其他系，总共一百多人，消费全部由沈氏承包了。
饭后沈氏还包了一家KTV供大家放松，这一豪气的举动获得了所有人的好评。
桑有有原本打算聚餐后就回家的，他不太喜欢很热闹的地方，因为这会让他的社恐属性大爆发。
但经不住琪琪等人在身边一直哀求一直邀请，好像他不去整个KTV就唱不了歌一样。
没办法，他只能答应去坐坐，待一会儿就走。
琪琪完全不在乎他后面的话，只知道桑有有答应了她要去玩，聚餐结束直接就把人拉走了，生怕桑有有中途反悔逃走。
KTV里很是吵闹，精力充沛的大学生抱着话筒在鬼哭狼嚎，桑有有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跟琪琪说了一声准备离开，却在门口撞见了刚从洗手间回来有些跌跌撞撞的林锦一。
“要走了？”
林锦一问。
桑有有点头，“太吵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林锦一点头，“我送你。”
桑有有摇头拒绝，“不用了师兄，你喝酒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但林锦一却表现出了跟以往温柔截然不同的强势，一把拽住桑有有的胳膊，将人拉回困在墙壁与双臂间。
“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拒绝我？有有，明明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桑有有皱眉，他听不懂林锦一的话，只觉得林锦一是喝醉了。
“师兄，你醉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推了推林锦一的手臂，但却纹丝不动。
林锦一的眼底布满红血丝，看起来有些可怖，桑有有心里生出些许惧意，直觉告诉他不能再和林锦一待在一起了。
可是林锦一却像是没感觉到桑有有的抗拒似的，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在怀里。
“有有，那天其实你看见了吧，那幅画，那个站在路中间的人，那个影子。”
桑有有推拒的手僵住。
林锦一的话勾起了他内心那段被刻意遗忘的回忆。
是的，他记得，记得很清楚，因为他在看见那幅画的第一眼，就知道画中人是谁，那个影子又是谁。
“所以，林锦一，你想要做什么？”
桑有有一向清冷的嗓音愈发冷淡，就像他此刻的表情，冷静的没有露出一丝情绪。
林锦一忽的笑了。
“我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
他放开了桑有有，双手握住青年的肩膀，死死地盯着桑有有的眼睛，眼里有着无尽的疯狂与执念，但语气却变得温柔了起来，温柔得令人后背发凉。
“有有，我只想救你。”
“那个沈木楠，他才是一切悲剧的开始，你知道吗？”
“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林锦一疯狂的攥着桑有有的肩膀，神情变得狰狞起来，桑有有被他抓得生疼，但脑子却在飞速的转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迅速靠近，将林锦一紧固在桑有有肩膀上的手臂扯开，然后给了林锦一一拳，将桑有有护在怀里。
林锦一的酒被这一拳打得清醒了些许，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刚才会对桑有有作出那种事情。
他讷讷道歉：“对不起有有，我刚刚喝醉了。”
“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桑有有还在想林锦一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听见林锦一的道歉，他语气冷漠，不复以往的亲近。
“林师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可是选择，是自己做的，别人不应该插手。”
“不管你是不是为了我好，你都不应该替我最决定。”
丢下这两句话，桑有有拉着沈木楠往外走去。
一直到出了KTV，桑有有才腿软的坐到了花坛边。
如果林锦一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意味着他被世界意志给骗了。
就算他完成了原主的剧情，也没有办法回到现实世界，而他留在这个世界……
看着蹲在他身前满眼担忧的男人，桑有有突然有些绷不住了。
所以，在林锦一经历过的时空，他和沈木楠在一起，也死了。
桑有有突然有股冲动，既然都会死，那为什么不疯狂一把呢？
他拉过沈木楠的领口，眼角微红，瞳孔里是肉眼可见的疯狂。
被咬的充血的红唇吐出令沈木楠双眼震诧的话语。
“沈木楠，我们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