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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撞破

    ◎两人吻得如痴如醉的时候,洛宝宝推开房门◎
    洛蔚宁自打决定留在汴京以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再也不必为离开杨晞而难过不舍了。
    这日清晨,方到辰时她便起了床。
    在厨房外的打了一盆水准备洗脸,忽然听闻两声敲门声,她疑惑,谁这么大清早就来找她们?
    敲门声继续,并伴着叫唤声,“阿宁,阿宁!”
    “巺子!”
    她惊愕了,双眸圆睁。
    快地洗嗽了两下,然后穿过中央的小院子走到门前,拿起门栓,打开门便见杨晞伫立她面前。虽说立夏已过,但现在才辰时,大清早的凉意仍重,对方只穿着一身入大内供奉必须穿的青色曲领公服,显得尤其单薄。
    杨晞的脸蛋被寒气侵袭显得更为白皙,唇角弯起了深深的弧度,见对方像没睡醒的样子,打趣她道:“阿宁,你还没醒吗?”
    洛蔚宁心疼她大清早奔波至此,但也因为这意外的惊喜,觉得自己在做梦,“巺子,你怎么大清早来了?”
    杨晞住外城东的中心,而她住外城东北角,相去近十里,杨晞坐马车来,也得用上几盏茶的时间,岂不是天未亮就起床了?
    “这几天宫里太忙了,我都腾不出空来见你。”
    自从那晚从密室出来与洛蔚宁分别后,她忙着对付王贵妃,连暗府都未曾去过,昨日出宫后又去和向从天商议王贵妃的事,所以唯有今早来见洛蔚宁。
    洛蔚宁赶紧把杨晞拉进门,担忧地道:“你冷不冷,我给你找一条毯子?”
    杨晞赶紧摇头,“不用。”然后把捧在手中的一袋包子递给洛蔚宁,绽开嫣然的笑容,“给你和宝宝买了热腾腾的肉包子,一路捧来,不冷。”
    “巺子真好!”
    洛蔚宁甜滋滋地笑了,接过冒着热气的包子,爪子拿起一个递给杨晞,知道对方吃过了才放心地,津津有味吃起来,但从始至终,目光一直粘附在杨晞的眼睛上,把这几日没见上的面补上。
    “我本打算等你休沐再去为善堂找你的。”洛蔚宁边吃边道,探究的目光,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杨晞大早上的,迫不及待来见她是为什么呢?
    杨晞唯恐被看穿小心思,道:“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王贵妃被打入冷宫了!”
    “真的!”洛蔚宁意外一笑,转而又不确定问,“你干的?”
    杨晞点头。
    “巺子真厉害!不过……虽然这是一件大喜事,但你也不会为了让我一起落井下石,就大清早来找我的吧?”洛蔚宁故意道。
    在她心里,杨晞可不是这么幼稚恶俗的人。
    杨晞被气得笑容凝固,非要兜回这个话题是吧?
    她佯嗔道:“洛蔚宁,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媳妇一生气,洛蔚宁吓得赶紧解释,“不是的,我只是心疼你,一会你还要回大内,奔波劳碌的,怕你累。对不起,又惹你生气了。”
    她把杨晞圈进怀里,讨好地笑道:“累不累?靠着我歇会吧!”
    对于洛蔚宁百依百顺、把她供着的样子,杨晞总是很受用,脾气瞬间消失,侧脸伏在洛蔚宁胸膛上,甜蜜地笑了。
    洛蔚宁见人气消了,眼珠子一睩,试探道,“你是不是怕我走了?”
    杨晞被猜中心思,脸颊腾地红了,支支吾吾的,“我……既然你明白为何都不来找我?我就是担心你走了!”
    所以才一忙完就迫不及待来看看她,还在不在?
    洛蔚宁望着杨晞那委屈样,无奈一笑,笑里藏尽宠溺。她紧紧抱着她,脸蛋蹭了蹭她的头发,又向她道歉。
    然后轻轻推开杨晞,深情地望着她,竖起三指发誓:“巽子,我对天发誓,以后绝对不会丢下你,离你而去,否则……”
    话未说完,她的嘴里忽然被塞了一个肉包子。杨晞嗔怒地命令道:“不许再说了,吃你的包子!”
    洛蔚宁发誓许下承诺,她固然满意,可她害怕她说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些诅咒自己的话,如若洛蔚宁真的迫不得已要离开她,她也不忍心她受到诅咒。
    “一会我就走了。”杨晞不舍道。
    洛蔚宁取下嘴里的包子,又道:“那一会我骑马送你到宫外,骑马比马车快!”
    杨晞点了下头,“那你赶紧趁热吃了!”
    洛蔚宁听话吃了包子,不用几口就将一大个肉包都吃完了。
    嘴唇沾满了肉包子的油渍,舔了舔嘴唇,可爱而狼狈的样子。杨晞忍不住从袖中取出巾帕为她擦拭,假装嫌弃,“包子都吃不好,脏死了!”
    洛蔚宁撇嘴一笑,没有反驳。她盯着杨晞略施口脂,红润的嘴唇,喉咙滚了滚,当杨晞放下手帕的时候,她就情不自禁吻了下去,单手搂在杨晞腰上,使她靠近自己,无可挣扎。
    杨晞不曾想过挣扎,当两人的唇触碰在一起后,她便阖上眼睛,张开唇,热情地回应洛蔚宁。
    就在两人吻得如痴如醉的时候,吱呀一声,洛宝宝推开房门,一手伸懒腰,另一手掩嘴打着哈欠,看到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差点惊呼出声,所幸及时掩住了嘴。
    洛蔚宁和杨晞听到开门声就吓得放开彼此,惊愕地望着洛宝宝。
    刹那间,院子一片沉寂,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洛蔚宁挤出尴尬的笑,“宝宝,你起来啦!”
    而杨晞,羞耻感让她仿佛置身火海,浑身发热,脸红得赛过门上的红纸,局束不安地扣着双手,目光不敢正视洛宝宝。
    “你杨姐姐给你带了肉包子,趁热吃了!”
    洛蔚宁说着,把剩下的包子塞进洛宝宝手中,然后回去牵起杨晞,一溜烟似的走出了院子,留下洛宝宝怔在原地。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洛蔚宁是女子,为什么会亲杨姐姐?难道女子之间的关系也可以好到如此地步?但杨姐姐娇羞的神态,明显在告诉她,她和洛蔚宁不是什么好姐妹,而是两个女子产生了本该是男女才有的感情!
    洛宝宝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洛蔚宁舍不得离开杨晞、离开汴京的原因。
    …………
    洛蔚宁被下狱后,被革除官职贬为平民,皇帝赐的府邸也被收回,只剩下一匹白马。她和杨晞一后一前同骑在马背上,很快来到宣德楼外。
    此时将近巳时,在旭日光芒普照下,许多官员或是乘着马车,或是打马或是走路入大内,有的还互相打招呼,十分的拥挤热闹。
    洛蔚宁首先蹬下马,然后牵着杨晞小心翼翼下来。分别之际,杨晞仍顾虑重重道:“宝宝那边怎么办?”
    洛蔚宁轻松道:“反正我们的事迟早都要告诉她,没事的,宝宝读书多见识广,我找机会解释解释,她能接受的!”
    “那就好。”
    “这里到太医局还远着,你快进去吧!”
    二人依依惜别后,杨晞便往宣德楼走去,刚走到门外,就看到秦扬一身盔甲,腰间佩刀,左手握着刀柄,伫立在她的去路前,面色阴沉晦暗。
    他值守宣德楼城门,刚好看到洛蔚宁骑马送杨晞到门外。
    杨晞有些意外,但看他的样子,也猜到他看到洛蔚宁了,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还是客气地提了一嘴。
    “那晚的事,多谢表兄协助隐瞒了。”
    说完她就继续走,秦扬慢慢走在她身边,强忍妒意,道:“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两人沉默走了一会,秦扬又着急地,压低声音道:“那洛蔚宁是个女子。”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我是你表兄,我们才是青梅竹马的,她洛蔚宁算什么!”
    杨晞脚步顿住,看着秦扬,眼眸带着怒光,但强压了下去,道:“我喜欢谁是我的事。而且,如今你我立场不同,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秦扬,我感谢你饶了我一命,但长辈以前商量过的亲事,还请你别放心上了。”
    说完就疾步走了。
    秦扬站在原地,望着她匆匆的背影,气呼呼地踹了一脚宫墙。
    为什么杨晞宁愿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愿看他一眼,他那么喜欢她,为她做了那多,为什么她可以无动于衷?
    回到尚药局后,杨晞就看到有内侍来传话,长静苑的王贵妃病倒了,恳求一位御医登门诊治。
    众御医听了,一来痛恨王贵妃平日在宫中作威作福,落井下石都来不及了;二来怕惹上是非,所以几乎都不愿上门为她诊治。
    杨晞没想到王贵妃这么快就病了,于是趁机答应去长静苑。
    长静苑位于后宫西北角,愈靠近,宫廊上人影愈稀疏,越冷清。杨晞领着暗香沿路走去,暗香手里还端着托盘,上有一碗清汤。
    与李贵人居住的时候不同,长静苑院子里的杂草除得干干净净,树木也修剪平整,地上也打扫得片叶不见。
    杨晞和暗香踏入院子,就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咳嗽。两人不约而同弯唇一笑,颇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走到门外,杨晞敲了敲门,出来开门的是王贵妃的贴身内侍白鹭,往昔作为贵妃身边的大宫女,颐指气使的态度都收敛不见,毕恭毕敬地请杨晞入内。
    屋内简陋冷清,外间一张圆桌,两张凳子以及白鹭休息的长榻。桌上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与从前摆满饮食果子的明慈宫简直如天上跌落泥尘。
    走进里间,仅有一张老旧而简朴的床,床上单薄的灰被下,是病得面如蜡色,侧身躺着,不断咳嗽的王贵妃。
    “臣参见贵妃。”杨晞和暗香先后行礼道。
    王贵妃身边只剩下白鹭一个内侍,她扶着王贵妃坐起。
    王贵妃身上只穿了单薄的里衣,一头长发披散到腰,脸上不施脂粉,分外惨白,还能看清皱褶。
    “杨医官见笑了。没想到我都沦落冷宫了,杨医官还愿意来看我。”
    昔日她宠冠六宫,呼风唤雨,如今一倒台,所有交好的妃嫔都远离了她,就连她生病想找个御医也没人替她打点。
    是别的御医不愿意治她,杨晞才来的吧?
    王贵妃看着杨晞,言辞感激,目光却闪过一丝怀疑。
    “所谓医者仁心,贵妃从前对臣曾有关心,你生病了我怎能袖手旁观?”杨晞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恭敬柔和地看着王贵妃,看起来就是个仁慈医者。
    “臣知道贵妃生病虚弱,特意命药房先熬了汤,您快喝下补补。”
    王贵妃亲眼看着暗香把汤递给白鹭,眼神闪过警惕,而后掩唇咳了咳,道:“我方才喝过粥,这肚子还饱着,汤先放下,一会再喝吧,有劳杨医官了。”
    白鹭依言将汤搁下床边的几案,杨晞瞥了一眼,但始终没表现出着急。
    坐下来替王贵妃把脉,然后告诉她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是适逢大变,心情压抑,再加上长静苑环境恶劣,难免染了风寒。
    “不过贵妃症结所在,终究是心,心结解了,自然药到病除。”
    “咳咳!那杨医官认为我这心结该怎么解?”
    “贵妃如今这处境,说不定是天将降大任之兆。你福禄深厚,在外还有秦王,臣相信很快就能出去了,您只要想着这些就好了!”
    “杨医官真是会哄人!白鹭呀,不能让杨医官白跑一趟。”
    白鹭闻言,取来两锭银元宝交给暗香。杨晞看了一眼,心想,果然是精明的王贵妃,入冷宫还不忘带上金银珠宝,方便在宫里打点。
    杨晞写了方子,离开前还不忘提醒王贵妃趁热喝汤,王贵妃笑着答应,命白鹭送她们出门。
    待关上门后,王贵妃咳嗽了两声,缓过来后,眼神骤然变得阴鸷,对白鹭说:“这汤倒了吧,不能喝!”
    虽然她没发现杨晞想害她的痕迹,可她毕竟害死过杨晞的娘亲,难保杨晞知道了,对她有杀心。这些年她在宫里树敌不少,看着她倒台,多少人想害死她呢,她不能不警惕。
    如今王敦被禁足,秦王在相国寺闭关,她孤立无援,只能求助杨晞诊治,可也不代表她放下戒心。
    “你拿着方子取了药,回长静苑亲自熬吧!”
    “是!”
    杨晞和暗香离开长静苑后,走在宫廊上,一路上只有她们两人。
    “王贵妃真的会喝那碗汤吗?”暗香低声道。
    杨晞道:“看样子不会。她能在后宫纵横多年,心思必然不简单,不可能连这点警惕都没有。”
    “那怎么办?”
    杨晞前后左右扫视一遍,确认无人后,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葫芦瓶,塞进暗香手中,“拿着。”
    暗香看了一眼,很快又藏进了袖中,笑道:“幸好没放到刚才那碗汤里。”
    “你把它交给疏影,等王贵妃的人去取药,就把它淬在药材上。”
    当初枕流从全少监书房里找到盛寒毒的瓶子,瓶底还残留了些许,她命枕流取出来,兑了水储存到葫芦瓶里,就是为了用来对付王贵妃。
    这寒毒毒性之烈,无论服下多少,入腹必死,区别只有死得快与慢。
    按照给王贵妃的毒量,杨晞猜测,大概要等上半年王贵妃才能发作而死,但也刚好合了她的心意。
    若死得太快,她还怕问罪到她头上呢!
    …………
    而洛蔚宁那边,她回到家后,没想好怎么和洛宝宝解释,洛宝宝似乎也未想到该如何面对,姐妹俩就这样搁置着,当无事发生。
    第二天,洛蔚宁一如既往晨起,吃过早食后,就在院子的柴堆上盘腿坐着看书,门口突然出现一名英姿挺拔的年轻男子,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你是……”
    武德拱手道:“在下乃向王爷亲卫,我家王爷想见你一面。车马已备好,洛公子,请!”
    洛蔚宁满脸诧异,心中还隐隐不安。
    向从天为何突然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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