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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编故事戏弄杨晞

    ◎杨晞第一次自我怀疑,觉得自己好蠢!◎
    经过秦渡和杨敏夫妇在府中设宴,亲自劝和后,秦扬回到军营后果然安分了下来,非但没再带着下属与洛蔚宁对着干,还积极协助她训练士兵,有不服从洛蔚宁指挥的,都被他训斥了,直到所有人听从洛蔚宁的调遣。
    俨然是把秦氏夫妇的话听进去,决定与洛蔚宁交好了。
    转变之大,令营中士兵甚至洛蔚宁都有些许惊诧,但对治理军务增益不少,洛蔚宁乐见其成,对秦扬也愈加友好和信任。
    四月暮春时节,汴河两岸杨柳依依,凉风吹得柳条摇摇摆摆,像身披绿衣的少女轻盈起舞。
    正是休沐之日,临河的酒肆里,许多客人三三五五坐在一块喝酒,欣赏着河里经过的游船,船上歌女清婉的歌声,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秦扬却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喝闷酒,凝望着潺潺流动的河水陷入了沉思。
    从怀疑洛蔚宁的女儿身到现在,过去近三个月了,他却仍未想到要如何查明、揭穿她的身份,揭穿以后会不会牵连神卫军,牵连他父亲?
    虽然秦渡对他管教严厉,还将他降职,可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一荣俱荣,要是父亲地位不保,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如果不揭穿洛蔚宁,他又如何甘心永远被洛蔚宁压在头上?
    正在这时候,酒肆小二哈着腰引着王敦及其幕僚走进来,环顾四周找寻位置,王敦的目光很快停在了秦扬身上,露出探究的眼神。
    “这不是步帅秦渡的儿子吗?”
    僚随着王敦的目光看去,道:“正是步帅之子秦扬。”
    王敦冷冷一笑,“一个人在此喝闷酒。”
    接着,幕僚将秦扬为了上大朝参加蹴鞠赛不惜耍阴谋陷害洛蔚宁,因此被秦渡降职之事解释给王敦,“如今那营长之位给洛蔚宁代替了,或许正为此事喝闷酒呢!”
    王敦思虑片刻,捋了捋下巴的黑须,划过一抹阴险的笑容,旋即命幕僚请秦扬去见他。
    赤山路军情一事已尘埃落定,王敦之子王麒瞒报军情也已经定罪,发配到了南方海地充军。敌人已经对他的儿子动手了,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去?他每日每夜绞尽脑汁想反击回去,奈何敌人在暗他在明,背后操纵之人是谁还没搞清楚。如今看到秦扬一个人在喝闷酒,忽然就有了眉目。
    何不利用秦扬,先拿秦渡下手,好让敌人损失一名重要党羽!
    大理寺天牢里还有一个安顺天,随时会出卖他和高太师,高太师早想除掉他,弃卒保车,或许可以利用秦扬、利用神卫军杀了安顺天。
    “秦少将军,请。”
    幕僚引着秦扬来到河边一家酒楼楼上的包间门外。
    秦扬带着狐疑的神色踏进屋里,王敦见到他后,笑盈盈地起身相迎,“是贤侄来了,快,快坐下!”
    秦扬自小受父亲影响,王敦在他眼里素来是一名谄媚圣上、祸乱朝纲的弄臣,故而此刻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看着他称呼自己作贤侄,拉近关系,还有点嘲笑。
    “王县公有什么话尽快说吧,别打扰了我喝酒。”秦扬一甩衣袖,毫不客气地坐下来,开门见山道。
    “伯父这儿的酒可不比那家酒肆差。”说着,王敦给秦扬斟满了一杯酒,举起酒杯敬他,“请。”
    王敦这副热脸贴冷屁股的样子,顿时让秦扬来了兴趣,神色遂缓和下来,举起酒杯回敬,与王敦一饮而尽。
    “唉,听闻贤侄武功高强,你爹又是禁军步帅,可入军几年仍是个都头,伯父都替你不值呀!”
    秦扬被王敦一句话戳中心坎,却努力佯装冷静。
    “按我说,你爹真是个死心眼,殿帅和马帅之子不比你长几岁,却已经当上一支禁军的副将或是虞侯了。你爹倒好,不仅不提拔你,还为了区区市井出身的洛蔚宁,把你给降职,可不是死心眼吗?”
    王敦继续煽风点火,秦扬的情绪被挑拨,恨恨地咬了咬后槽牙,握着酒杯的手也变得指骨凸出,猛然举起酒杯,愤愤地一饮而尽,“砰”的一声,把酒杯拍回桌子上。
    王敦见时机成熟,又道:“贤侄如今只是个都头,不是无才,而是遇不上伯乐。”
    “哦,伯乐?”秦扬挑眉冷笑道,“我身在神卫军,我爹就是神卫军将军,他不提拔我,还有哪个伯乐能提拔我?”
    “贤侄,凡事往远处想。我大周禁军几十支,容得下你的又何止神卫军?”
    闻言,秦扬心头一个震悚,冷嘲道:“难道王县公的意思是让我离开我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挑唆我父子离心?”
    王敦手里拿着折扇,往掌心里拍了拍,冷静笑道:“贤侄想多了,伯父的确劝你离开神卫军,可挑唆之罪,承担不起呀!你想想,你入军三年才当上都头,依照你爹那死心眼,何日才能坐上将军之位?”
    王敦见秦扬沉默思索,又继续道:“只要你愿意替伯父做事,伯父便能将你安排进天武军,职位也不是区区都头、营长。如何?”
    “不止都头,营长”?秦扬的心微微颤了颤,难道他入天武军,王敦还能提拔他当军指挥使?
    顿时犹豫了起来,王敦会否守信用?
    急于升迁就离开神卫军,离开父亲麾下,当真是他想要的吗?
    王敦见秦扬犹豫不决,深知靠一次见面,说几句话就让对方立即答应,实属不切实际。于是起身离开,走到秦扬身边的时候,手中的折扇拍了拍掌心,故作诚恳道:“贤侄不妨回去想想,下次休沐日,伯父还在此处等你。”
    汴京街巷里的一座静谧的院子,是杨晞和盛榕见面的老地方。
    两人隔着茶桌,面对面坐在窗边,一边喝茶一边谈论正事,都一副容色凝重的样子。
    “几个月过去,安顺天竟还没认罪。”盛榕道。
    安顺天案件由大理寺负责审问,几个月过去了,他仍矢口否认自己是杀害唐风的凶手,更别提供出高纵与王敦等幕后指使了。
    “唐风的首级被安顺天藏在后院,我与魏王等众均亲眼所见,按理来讲,都得给他定罪了。我母亲也多次入宫面圣,敦促圣上定罪,可几个月过去了,仍未有结果。”盛榕的语气焦急而愤怒。
    杨晞思虑着,浅尝一口茶,放下杯子,慢条斯理道:“安顺天在大理寺有高党人庇护,无人敢对他用刑,故而几个月来一直矢口否认。况且他原是禁军殿前司副帅,圣上也怕祸起萧墙,才一再拖延审判。”
    “哼!圣上担心祸起萧墙的时候可有想过十万唐家军驻扎北境,若不给唐家一个交代,那十万唐家军都不会甘心的!”
    杨晞道:“唯有让长公主与唐老将军一内一外,同时向圣上施压了。你放心吧,安顺天杀人证据确凿,此事拖不了多久的。”
    盛榕听了她的话,方平静了下来。
    一席谈话后,盛榕与杨晞离开雅间,走到院子门口,分别之际,杨晞忽然止步,犹豫了片刻,还是想把压在心头多日的事情与盛榕说清楚。
    “盛榕,我有话与你说。”
    盛榕一怔,仿佛猜到是什么事,脸色晦暗阴沉,“你说吧!”
    “两年前你嫁给唐风的时候我就说过,从今往后你我就再无瓜葛,我想你不会忘了。所以不要再在洛蔚宁面前说一些我们都不愿意听到的话了。”
    盛榕果然没猜错,正旦那晚她拦着洛蔚宁所说的一切,杨晞都已知悉了。那晚过后,她有多次主动约杨晞,想重修旧好,可杨晞总以忙为由推搪了,最后她总算认清了现实:杨晞已经彻底不喜欢她了。
    回想当初做出挑拨离间这种小人行径,盛榕也懊悔不已,想与杨晞解释清楚却始终没有勇气。既然今日对方主动提及,她也没必要否认了。
    盛榕眼睑低垂,惭愧道:“对不起晞儿,我当时只是不甘心你会喜欢一个男子,一心想与你重修旧好,是我冒犯你们了。”
    盛榕开口道歉了,杨晞亦不愿得饶人处不饶人,念在一场相交,也没造成她与洛蔚宁互相错过,于是态度也缓和下来,道:“唐风的去世你我都很遗憾,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唯有向前看才可过得更好!”
    “那你跟洛蔚宁呢?”
    杨晞沉默了一会,眼中忽然漾开浅淡的笑,道:“只要她不放弃,我会努力争取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洛蔚宁难得休沐一天,却被军务所缠,下午才离开军营,策马从城南郊穿过繁华的街道,到达城北郊为善堂。夕阳已下山去了,天边剩下火红的晚霞,天色半明半暗,夜幕将要降临。
    杨府的马车停在门外,杨晞从里面出来,看到洛蔚宁坐在白马上,飒然出现在眼前,意外一笑,然后吩咐车夫先行回府。
    她与洛蔚宁同骑一马,回到杨府附近热闹的街道上。此时夜色已浓,街道华灯燃亮,逛夜市的人络绎不绝。洛蔚宁牵着马,和杨晞缓缓沿街而走。
    杨晞目视前方,时不时张望看热闹,洛蔚宁的眼睛却盯着她那随着步伐微微摆动的手,抿嘴坏笑了一下,悄悄挪动小拇指扣住了杨晞的小拇指。
    杨晞没辙地一笑,看到对面投来几个女子的目光,掩着嘴笑得羞赧,可以猜测,这些人大概看过洛营长流传出去的画像,从而认得她。
    小拇指立即抽了回来,双手端在小腹前,羞道:“这里人多,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怎么不好了?”洛蔚宁懊恼地嘟囔道。
    “反正就是不好。”
    这街上的人有可能认得洛蔚宁,把她们的事传了出去,传到向从天或者公主那儿都不是好事,杨晞还没想好怎么向他们坦白。
    洛蔚宁只好哦了一声,落寞地垂了垂脸。
    昏黄柔和的灯笼光打她们身上,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静静地走了好一会。洛蔚宁低头看杨晞的侧颜,半缕发丝落下,杨晞下意识地伸手把那发丝别回耳后,淡淡的清香游进她的呼吸中,着实让她的酥麻难耐。
    她鼓起腮帮子,圆眼睩了睩,内心忽然有了小九九。
    “巽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杨晞抬眸看洛蔚宁,明澈地眨了眨眼,说:“什么故事?”
    洛蔚宁就装作正儿八经起来,说:“这是一个凄美的神话爱情故事,宝宝说,就记载在大周民间怪谈录。”
    “大周民间怪谈录,有这本书吗?”
    “有,当然有!”
    “那你说来听听。”
    洛蔚宁润了润喉,开始调整腔调,像个说书人一样抑扬顿挫地开始讲起来,“在一千多年前的皇宫里,住着一位美丽…又医术高明的公主,追求她的男子如砂砾一样数不胜数,但她偏偏瞒着国王和王后爱上了一位武艺高强、铁血铮铮的女将军!”
    洛蔚宁顿了顿,瞥了眼杨晞,只见她眉头一蹙,似是有所怀疑,但并没有打断她。她邪邪一笑,开始带上了神神秘秘,毛骨悚然的语气,道:“有一天晚上,公主和女将军到街上约会,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灯光昏黄,她们看不清身边的人影,只顾着欣赏周边的美景。忽然,一把声音在女将军和公主的耳边响起:快点逃吧,不然你们今晚将死在这里,这些从你们身边经过的,其实都不是人!”
    街道上人声嘈杂,行人来往,饶是洛蔚宁讲故事的声音营造出神秘恐怖的气氛,杨晞都投入不进去,一点害怕的感觉也没有。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却忍不住多看了身边人几眼,总觉得怪怪的,他们会不会也不是人?
    顿时感到毛骨悚然,挪了挪步子,拉近了和洛蔚宁的距离。
    “女将军和公主却不放在心上,继续往前走,身边又响起了奇奇怪怪的声音,刷……刷……刷,就像一群吃人的野兽在出没。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突然、啊……”
    就在杨晞听得入神,随着可怖的氛围而怕得快要屏住呼吸的时候,洛蔚宁突然扯起嗓子惊叫一声,杨晞吓得如惊弓之鸟,下意识抓紧了洛蔚宁的手。
    洛蔚宁继续说:“的一声,公主吓得惊叫,紧紧牵住了女将军的手!”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杨晞看了一下自己握紧洛蔚宁的手,终于察觉自己上当了,恼羞地朝洛蔚宁打了一巴掌,控诉道:“你戏弄我!”下意识想抽离自己的手,却被洛蔚宁紧紧握住了。
    洛蔚宁脸上蔓延开得逞的笑意,感受着杨晞纤纤细手的温热,好生满足。
    “你这个骗子!根本就不是故事!”杨晞佯装嗔怒,有被戏弄后的不甘,但终究生不起气来。
    “这真的是故事,你想不想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洛蔚宁继续显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杨晞想到刚才的故事情节,的确有吸引到她,她还不知道公主和女将军听到的到底是什么声音,将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看着杨晞疑惑的小眼神,洛蔚宁绞尽脑汁,飞快地把故事情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于是又像个说书人一样,紧张急促、惊心动魄地说起来。
    “忽然间,身边的人化身成一只只巨大的饕餮,它们残忍地打伤了公主,掳走了女将军。公主赶紧回皇宫请求国王出兵营救,国王却告诉她,女将军神勇无比,威胁了国王的统治,是他故意放出饕餮对付她的,等到饕餮吸光女将军的精元,她就会变成一具白骨!”
    “这国王真坏!”杨晞忍不住唾骂道。
    “所以呀,公主只好只身闯入饕餮巢,拿自己的性命换回了女将军。”说到这里,洛蔚宁装作扼腕悲痛的样子。
    杨晞唏嘘叹息了一声。
    “那最后呢?”
    “女将军醒来后发现公主不在身边,悲痛欲绝,向女娲娘娘求了一把轩辕剑,直捣饕餮老巢,用了七七四十九天斩尽九九八十一只饕餮,救出了公主! 可是公主已被饕餮吸尽了阳气!”
    “好惨啊!”杨晞感慨道,“她们就不能在一起吗?”
    洛蔚宁瞥了一眼杨晞那信以为真的样子,满足地笑了笑,“女将军抱着公主哭得震天动地,掌管生死的阎王爷也看不下去了,他说只有一个办法能让公主起死回生。”
    “什么办法?”杨晞心急火燎地问,已然和故事完全共情。
    洛蔚宁盯着杨晞的眸子,顿了顿,杨晞眸光闪闪,期待得屏住了呼吸,等待洛蔚宁揭开谜底。最后,洛蔚宁郑重其事地宣布:“那就是……吃上一颗心爱的人赠送的……荔枝!”
    “荔枝”两个字刚落,洛蔚宁右手手掌在杨晞面前打开,一颗红通通的鲜荔枝呈现在掌中,在杨晞面前。
    杨晞看了眼荔枝,又看看洛蔚宁那亮灼灼的双眼,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竟然被你在一个故事里戏弄两次?!”
    杨晞自小掌管暗府,多方周旋,思虑缜密,今晚第一次自我怀疑,觉得自己好蠢!她好不容易倾注所有情感去听的故事,竟然是洛蔚宁胡扯出来的,胡扯就算了,结尾还来了一个恶搞!
    “这里还有。”洛蔚宁把挂在马身上的布袋取出来递给杨晞,里面还有四五颗荔枝鲜果。
    “这是我从军营去找你的路上买的,现在荔枝季节,店家说是走水路冷冻上来的,今日刚到汴京,它就已经都熟透了,你得赶紧吃了。”
    杨晞听着洛蔚宁的话,心底深处亮起一阵暖光,照亮、温暖了她的心窝,因被戏弄生的气早已烟消云散,眼眶竟然有丝丝潮湿。她一手攥着荔枝,另一手轻轻捶了一下洛蔚宁胸膛,佯嗔道:“你真傻!”
    她记得洛蔚宁第一次向她表明心意那晚,她们在饮子店里吃荔枝膏,她只说了一句“要是能吃上鲜果就好了”,没想到对方却记到今天,在这个荔枝成熟的季节不惜花重金给她买来了。还为了送出荔枝,特意胡诌了一个故事,真可谓用心良苦了!
    “快尝尝!”洛蔚宁催促道。
    “好。”
    杨晞笑着剥开了一颗荔枝,首先递给洛蔚宁,洛蔚宁摇了摇头,说自己在家乡的时候经常吃,现在不想吃了。
    望着杨晞吃荔枝的时候,脸上一副被惊艳到的样子,洛蔚宁又想起七岁那年,她把一串荔枝送给杨晞,对方吃着荔枝,和现在的样子如出一辙。可爱得让她着迷,她愿意就这样看上一辈子!
    在这瞬间,她忽然深切地领悟了“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句诗。
    离开闹市后,洛蔚宁送着杨晞回杨府门外。她蹬下马背,然后伸手牵杨晞下马。
    “天色晚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杨晞叮嘱道。
    洛蔚宁牵着杨晞的手摇摆,撒娇道:“既然都晚了,人家一个女孩子回去也不安全,要不就去你家借宿一晚吧?”
    杨晞噗一声笑了出来,甩开她的手,并推了推她,“别闹了,凭你的武功,十个坏人都不是你的对手,有什么不安全的?快回去吧!”
    洛蔚宁恢复了正经,笑道:“好吧,下次休沐再找你,我走了!”
    说完,洛蔚宁深深看了杨晞一眼,蹬上马背,策马扬鞭而去。
    杨晞久久伫立原地,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却不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把她们一连串动作都看在了眼里。
    秦扬想到自己好几个月也没见过杨晞,今晚正好来找她,没想到还没到门外便撞见了洛蔚宁与杨晞同骑一马回来,两人那缠缠绵绵、依依不舍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出来是什么关系!
    双手握成了拳,青筋暴徒,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洛、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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