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这真不是玄学,这是科学……”

    这真是一个悲伤而又复杂的故事, 沈梦柯竟然真的让陈砚星住了下来。
    她们没有签合同,事后想来,沈梦柯也有些发笑, 她们之间第一件比较正式的事情, 竟然没有签合同。
    看着陈砚星自己一个人煮好饺子,又盛到盘子里。
    自一片雾气中,陈砚星回眸看她, “你吃吗?”
    沈梦柯摇头,“我吃过了,你吃吧。”
    说着, 她立马转身, 出了厨房。
    用一个词来形容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大概就是尴尬了, 尴尬的关系、尴尬的氛围、尴尬的联系……
    一切的一切,都非常尴尬。
    蒋知行听着她这话,突然笑了一声,“那你不收留她不就好了。”
    沈梦柯沉默一瞬, 又道:“那是不是有点太不人道了?”
    “陈砚星跟任舟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缺住的地方?你呀……小心被人骗了。”蒋知行又道。
    沈梦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她也怀疑过,可对上陈砚星那双委屈的眸子时, 又不忍心再问了。
    她怕又牵扯出陈砚星什么伤心的事来, 那未免太过残忍。
    “我感觉我们之间也挺尴尬的。”见她沉默下来, 蒋知行突然说。
    坐在她身边的阮黎华看她一眼, 没有说话。
    自上次悦辰公馆一别,已有半月有余。
    这半个月沈梦柯经历了不少, 蒋知行很明显也不好过。
    谁也没想到,蒋知行与阮黎华会在悦辰公馆的那场晚宴上见面,那晚,她们谁也没能待到最后,因为蒋知行强行带走了阮黎华。
    那恐怕是蒋知行对阮黎华做的最过分的一件事了吧。
    可蒋知行该怂还是怂,她不由分说地将人家从公馆拽走,将人带去了酒店,却开了两间房。
    最后两人是在酒店里吃的饭,吃完饭便各自回了自己房间睡觉。
    回想起两人在酒店眼瞪着眼看向对方,出口的第一句却是“好久不见”,蒋知行现在还能尴尬的头皮发麻。
    事后,蒋知行又怕人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地跑掉,于是在阮黎华门口守了一夜,于是第二天早上阮黎华开门的时候,被顶着个熊猫眼的蒋知行给吓到了。
    阮黎华便很是无奈地问蒋知行到底想要干什么,蒋知行却说,想要跟阮黎华重组乐队。
    最离谱的是,阮黎华还答应了。
    沈梦柯听笑了,她敢保证,从公馆将人带走的时候,蒋知行绝对是想生米煮成熟饭的,可在面对曾经的女神时,她还是怂了。
    于是,两个人的关系又停留在了尴尬的队友层面。
    “我们乐队还缺人呢,你要不也别当演员了,一天天全是糟心的事,我看你现在还挂着热搜呢。”
    蒋知行一边给阮黎华夹菜,一边说。
    沈梦柯苦笑一声,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又上了什么热搜,没人给她夹菜,她只能自己夹。
    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她抬眸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缺鼓手?”
    蒋知行手上动作突然一顿,心虚似地轻咳一声,“那倒不缺,缺个贝斯。”
    沈梦柯笑着耸耸肩,“我又不会贝斯,你知道的。”
    说着,她叹了口气,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今晚是她约着蒋知行出来的,本来是想找蒋知行一起喝酒的,可没想到蒋知行带着阮黎华,阮黎华还酒精过敏,不能喝。
    再加上两个人都没有吃饭,于是原本去酒吧的路程改为了餐馆。
    阮黎华还和以前一样,整个人淡淡的,好像什么事都不能挑动她的兴趣一样。
    蒋知行也和以前一样,狗腿的要命。
    要不是跟阮黎华也是朋友,沈梦柯真的要劝蒋知行放弃了。
    听着她的话,阮黎华突然抬眸,“其实你是不想继续参加那个综艺了吧?”
    沈梦柯眼睛一亮,看着阮黎华。
    “我觉得你可能是在逃避,你最近不太想见人,尤其是娱乐圈的人,是不是?”
    沈梦柯轻嘶一声,“看不出来啊,黎华,你在国外学的什么?”
    “心理。”阮黎华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了沈梦柯面前,“我感觉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如果有需要,可以来这里找我。”
    说着,她点了点名片上的地址,又很快地将手收了回去。
    沈梦柯盯着名片,就是附近的附属医院。
    耳边传来了蒋知行说话的声音,她总觉得心理这些东西都是玄乎的东西,不科学。
    可阮黎华只是淡淡一笑,也没有跟她反驳。
    沈梦柯无所谓地笑了一声,“虽然你看的很准,但是我也不信这些。”
    阮黎华抬眸,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这真不是玄学,这是科学……”
    “算了,你还要录这个综艺的吧?”阮黎华问。
    “嗯哼,当然,我可付不起违约金。”
    “下一站去哪里?”
    “云城。”
    听到这个名字,蒋知行和阮黎华都是一愣,她们就是在云城上的高中,那里同样也是沈梦柯的故乡。
    “我跟你一起去。”阮黎华说。
    沈梦柯:“嗯?”
    蒋知行:“不行。”
    阮黎华:“……”
    “没有做过系统的检查,我也不敢说你有什么问题,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医生,我其实有些担心你的状态。”阮黎华轻轻推了一下蒋知行,说,“如果你愿意听我的话,我会建议你休息一段时间,出去旅游也好,在家宅着也罢,总之要停止工作。”
    “但是你不愿意,我又实在放不下心你,只能跟着你了。”
    听着她的话,沈梦柯心理有些烦,刚要张口说话,阮黎华像是提前预判了一样,说:“你也别急着反驳我,我知道你不信我的,我也没说你有病,刚好,回国这么久,我也想回去看看刘老师了,这一趟,就当做给我也放个假,出去旅游了。”
    刘老师,她们高中时的语文老师,阮黎华高中那会儿还挺叛逆的,她是瞒着家里人来的云城。
    父母为了让她回头,断了她一切的生活来源,可偏偏她又倔的不行,愣是到处打工攒够了生活费。
    后来被刘老师发现后,她便被刘老师勒令着专心学习,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住在刘老师家里的,可以说没有刘老师,就没有现在的阮黎华。
    阮黎华说的一套一套的,竟是一时间,让沈梦柯没有办法拒绝。
    同样没有办法拒绝的,还有蒋知行。
    “那我呢?”蒋知行问。
    阮黎华看她一眼,突然笑了一声,“你也去,刘老师不也是你老师?”
    蒋知行瞬间开心了下来,唯独剩下沈梦柯一人,还在郁闷。
    叫蒋知行出来,本意是给自己排解的,没想到还被人质疑有病。
    最后,她还是要了两瓶酒,蒋知行不忍她一个人喝,也跟着喝了两杯,结果蒋知行酒品太差,喝第三杯的时候就醉了。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一个人,一喝醉了就往人身上扑,沈梦柯笑着躲开了蒋知行的攻势,转眼那人就扑到了阮黎华的身上。
    沈梦柯在一边看着,不由啧了两声,心里无数次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阮黎华有洁癖,能容忍蒋知行和沈梦柯两个人在她面前喝酒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谁知这人还不知死活的要往她身上扑。
    阮黎华一边嫌弃着要推开她,一边又站起身来扶住了蒋知行。
    “我们大概明天或是后天就去云城,应该会比你早一些。”阮黎华说。
    沈梦柯坐在窗边,点点头。
    她的身后,窗户大开,窗外的明月皎皎,格外漂亮。
    阮黎华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谁接你?”
    沈梦柯愣了一下,“什么?”
    阮黎华:“你喝酒了,谁接你?”
    沈梦柯垂着眸,摇了摇头,“我自己打车就回去了。”
    “那怎么行?”阮黎华将蒋知行放在椅子上,走过去伸手,“你手机给我。”
    “干嘛呀?”
    “给我。”
    沈梦柯叹了口气,拿出了手机放在阮黎华手心里。
    阮黎华借用沈梦柯的指纹解了锁,翻看着通讯录,“给你的经纪人打电话,让她来接你?”
    “不要。”
    “那……”
    阮黎华继续翻着沈梦柯的通讯录,可其实沈梦柯能够联系的人少得可怜,都在这个屋子里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阮黎华说。
    沈梦柯微微仰头,靠在墙上,抬眸看了眼一边趴在桌上醉的人事不省的蒋知行,笑了一声,摇头道:“算了,我还没喝够。”
    阮黎华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沈梦柯却突然抬手拿回了手机,当着阮黎华的面拨通一个电话。
    “是我,我在琴湾饭店,喝酒了,来接我一下。”
    言简意赅,甚至没有给对面的人一点反应的机会。
    挂断电话,沈梦柯抬头看着阮黎华,笑了一声,“好了,有人来接我了。”
    阮黎华:“我等她来。”
    沈梦柯耸耸肩,“随你。”
    说着,她屈起一条腿踩在窗台上,看着屋外的风景。
    树影摇曳,吹来的风却是热风。
    抬手的一瞬间看见了被自己喝空的酒瓶,沈梦柯看着坐在一边的阮黎华,开口:“劳驾,帮我把那瓶酒拿一下。”
    阮黎华抬头看她一眼,又看了眼桌上那瓶没有开封的酒,摇了摇头,“你不能再喝了,喝酒伤身。”
    沈梦柯皱眉,撒娇般地哼了一声,眼里蓄着泪光,看向阮黎华时可怜极了。
    她的眼睛、鼻头甚至于脸颊全都是红的,整个人靠在窗台上,软乎乎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不得不说,沈梦柯这张脸实在是太有实力了,她这么看着阮黎华时,真的让阮黎华不忍拒绝。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替沈梦柯开了酒,走过去递给了沈梦柯,“少喝点。”她说。
    沈梦柯笑笑,却是当着阮黎华的面喝了一大口。
    红色的酒水顺着她的嘴角溢了出来,又滑落脸颊,淌进了衣衫之中。
    陈砚星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洁白的月色照在她身上,微风撩拨着她的发丝,红色的酒水几乎与她整个人融为了一体,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带着一丝不屑与无奈,诱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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