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打算靠老婆?

    进入六月的榕城愈发炎热, 阳光穿过梧桐叶隙,照射到工作室内。
    今天周五,正好董欣悦出差提前回来, 陆言卿便带谢思虞过来试穿婚纱。
    第三次调整妻子的头纱,夕阳的余晖在鱼尾裙摆的蔷薇刺绣上投下镂空花影。
    “言卿姐再检查下去,天黑都试不完五套了。”
    董欣悦笑着将软尺绕在谢思虞腰间, “尺寸完全合适,您到底在挑什么毛病?”
    陆言卿不说话, 只是低头帮谢思虞系好背后的珍珠扣。
    之前她们在A市云镜湖游玩,在网红打卡点撞见有人拍婚纱照,妻子不经意间说婚纱裙摆像月光般流淌很漂亮。
    这句话她一直记在心里, 同董欣悦商量婚纱裙摆细节时, 她特意提了这点,此刻三千颗米粒珠正随着谢思虞的动作泛起涟漪。
    “转过来。”
    她哑着嗓子说。
    谢思虞提着裙摆缓缓转身, 头纱上的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露背设计让蝴蝶骨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阿虞,你好美。”
    陆言卿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淡淡的橙花香萦绕在鼻尖,勾的她心神荡漾。
    董欣悦和杨云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看到陆总低头含住了谢小姐的唇珠。
    杨云手里的针啪嗒掉在地上,激动地眨眨眼,并且用手肘碰董欣悦。
    挤眉弄眼表示:陆总也太爱了吧?
    董欣悦当然知道陆言卿和谢思虞感情好, 可……想到好友多年的暗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思虞耳尖泛红推了推陆言卿:“卿卿别……”
    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投在镜面墙上, 像两株交缠的藤蔓。
    陶菀之推开工作室的门走进来, 被员工告知董欣悦在楼上。
    6月初, 高考迎来倒计时,要不是她感冒发烧, 教导主任也不会强行让她休假。
    退烧药让她视线有些模糊,但楼梯转角镜子里映出的画面却清晰得刺眼。
    谢思虞雪白的头纱缠在陆言卿腕间,那人的指尖正抚过婚纱上的蔷薇花瓣。
    陆言卿牵着谢思虞的手,指腹轻轻磨挲她的手背,柔声问:“阿虞喜欢吗?”
    谢思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尤其旁边还站着陆言卿,只觉得这一切梦幻的不真实。
    因为刚才的亲吻,她脸颊烫烫的,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尖:“很喜欢,董小姐设计的婚纱无可挑剔。”
    董欣悦作为婚纱设计师,每每得到新娘的认同和赞美,自是高兴又骄傲。
    快速整理好情绪,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来:“那思虞姐,我们继续试穿剩下的两套。”
    谢思虞在董欣悦和杨云的帮助下进入换衣间,陆言卿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楼梯口,并未看到人。
    在诊所输完两瓶药水,陶菀之没有上午那般难受,可当下心脏也闷闷的疼。
    看到这一幕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在陆言卿看过来的瞬间,急忙转身往楼下走。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必须坦然接受。
    “陶老师怎么走了?她不是上楼找欣悦的?”
    工作室员工看到陶菀之离开,手里还端着给她倒的温水。
    坐在电脑前的女生朝门口看了眼,又歪头看向楼梯方向。
    她倒是知道原因,不过也是之前无意间听到陶菀之和董欣悦对话,况且这是人家的私事,她没拿出来说。
    “或许是有事?”
    陶老师喜欢陆言卿,但人家已经结婚了,和妻子还那般恩爱。
    女生悻悻然摇头,陶老师知书达理,温柔娴静一个人,喜欢的人结婚了,她大概也唯有祝福。
    怎会给对方添麻烦呢?
    陶菀之来工作室,又悄无声息离开,董欣悦也是事后才得知,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
    原本谢思虞试完婚纱,她们约了沈砚清吃晚饭,结果暴雨突然来袭,而且陆言卿还接到了祖父的电话,说陆言昭在N市出事了。
    不得已,只能取消晚上的聚餐。
    晚上9点,江海澜苑。
    雨水斜斜掠过落地窗,谢思虞裹着披肩蜷在沙发里,正低头看平板,上面是市场部交上来最新版方案。
    关于陆言昭要邀请【桦悦】女装进驻商城一事,此前她并未插手,陆言卿也是全然放任的态度。
    谁知道他去一趟N市,就能惹出天大的祸事来?
    书房,陆言卿结束和魏洁的通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她不知道在心里骂了陆言昭几次蠢货。
    她就不该对他抱有一丝幻想。
    冷着脸从书房出来,刚到餐厅倒了杯温水。
    “叮咚——”
    电子门铃在雨夜突兀响起。
    陆言卿走到玄关,看到监控屏里的身影,玻璃杯的水晃出细微波纹。
    屏幕上二婶满脸焦急,鬓角发丝被雨水粘在发红的脸颊上,好不狼狈。
    “言卿啊——”
    陆言卿打开门,门刚开条缝,带着清冷的水汽就扑进来。
    二婶陈雅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你堂哥腿还打着石膏躺在医院,那姓姜的女人简直欺人太甚!”
    谢思虞无声无息出现在陆言卿身后,听到二婶咋咋呼呼的声音,眼底闪过无奈。
    要不是她们知道实情,估计要被二婶这幅焦急悲痛的模样欺骗。
    她接过陆言卿手里的玻璃杯塞进二婶掌心,嗓音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您慢慢说。”
    陆言昭惹出的祸事要追溯到三周前。
    【桦悦】总部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姜雁第六次划掉行程表上陆氏集团的邀约。
    助理捧着文件欲言又止:“那位陆先生又来公司了……”
    “直接让保安请出去。”
    助理叹息:“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又是代表陆氏集团邀约,保安总不能真的打他一顿。”
    姜雁的耐心已经磨完了:“报警处理。”
    电梯数字不断攀升,陆言昭正对着反光镜调整领带。
    他特意选了一套宝蓝西装,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却不知姜雁的助理已经调出他连续5天尾随姜雁的记录。
    十分钟后,警笛声在【桦悦】大厦前响起。
    “他说是商业洽谈。”
    做笔录的警察对同事摇摇头,翻着监控截图,“姜女士提供的行车记录仪显示,陆言昭的车上周三跟到枫林公寓,周四出现在美容院停车场……”
    “这是骚扰,”
    姜雁的代理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态度强硬且不容置疑,“我们不接受调解。”
    因为姜雁报警,陆言昭在派出所待了一夜,他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气不过找到姜雁的公寓,怒砸人家的车,最后被保镖打断一条腿。
    今天下午回的榕城。
    陆言昭躺在华康私立医院VIP病房的床上刷热搜#桦悦总经理故意伤人#的词条,石膏腿吊得老高,并囔囔着:“告诉【桦悦】公关部经理,不同意合作,我就让姜雁吃牢饭!”
    客厅。
    陆言卿听到二婶偏袒自己儿子说颠倒黑白的话,眉头越拧越紧,当她跟祖母一样耳根子软?
    要不是二婶只是嘴碎,没有心眼,今晚她不会开门。
    陆言卿复杂的目光看向陈雅:“二婶,您说这话自己信吗?堂哥跟踪到人家家里,这不是脑子有病?”
    陈雅不想听这些,她只知道儿子被人打断了腿:“就算你堂哥做法有点偏激,可他也是为了集团好,你必须要帮他。”
    谢思虞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卿卿为什么必须帮?
    正要说话,茶几上手机震动起来。
    【小鱼,雁表姐刚来电话,陆言昭那个蠢货居然买热搜诽谤,他断的是腿,脑子也坏掉了?】
    【这件事你不许插手。】
    谢思虞洗漱过了,她穿着睡衣裤,拢了拢肩上的披肩,凑到陆言卿耳边压低了声音,并且把手机屏幕递过去:“陆言昭买热搜,月怡那边……”
    二婶瞪了眼谢思虞,音量突然拔高打断她们的窃窃私语:“言卿!那可是你亲堂哥!”
    谢思虞轻笑一声,指尖挤进陆言卿指缝,和她十指紧扣。
    她虽素面朝天,但骨相生得美,笑起来像暗夜里绽放的蔷薇:“二婶,陆言昭跟踪恐吓在先,现在反咬姜总故意伤害。”
    “您不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我这里有监控录像,您要不看看再说?”
    陆言卿握紧妻子的手,低头缄默不语,两个小时前祖父给她打电话,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插手此事。
    平板屏幕亮起,温月怡传来姜雁保镖的行车记录——画面里陆言昭正用高尔夫球杆砸向姜雁的迈巴赫。
    “需要我提醒您吗?”
    谢思虞看向脸色苍白的二婶,“故意损坏财物超过五万就能立案,更别说姜总车里有未公开的秋冬高定样衣。”
    窗外的雨还在继续,并伴随有轰隆的雷声。
    陈雅死死盯着平板,脸色惨白,扶着沙发扶手踉跄地站起身,半晌才转身往玄关走,丈夫就不同意她来找陆言卿,可那是她的儿子。
    她总要做点什么。
    “二婶回去让堂哥把热搜撤了。”
    年幼时母亲不在身边,二婶到老宅看望两位老人,偶尔会给她带零食。
    小学五年级下半期,二婶还替父亲出席了她的家长会。
    陆言卿闭了闭眼,还是开口,“并且说服他撤诉,我保证姜总不会追究他损坏样衣的责任。”
    谢思虞挑眉。
    她的小月亮终究还是心软了,哪怕陆言昭把陆氏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等二婶离开公寓。
    她下巴搁在陆言卿肩头,温热呼吸贴近她的耳畔:“卿卿打算如何说服姜总?”
    “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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