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阿虞别害羞,我是病人

    晚上10:30分。
    陆言卿和谢思虞从私房菜竹香居用过晚餐回到江海澜苑, 刚进入玄关,陆言卿还没来得及换拖鞋,就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是不是着凉了?”
    谢思虞把换下来的平底单鞋放进鞋柜里, 听到陆言卿打喷嚏,眼底闪过一抹担心,从抽纸盒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陆言卿吸了吸鼻子, 在软椅上坐下来,去墓园时她也穿着羊绒大衣, 只不过里面是长袖衬衫搭A字半身裙。
    “应该没事,没准儿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陆言卿不以为然笑了笑,换上柔软舒适的拖鞋, 站起身握住谢思虞的手, 牵着她往客厅方向走,“阿虞别担心。”
    主要她也没有那里不舒服。
    客厅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关着, 阳台上一盆龙血树细长葱绿的叶片在空中猛烈摇晃。
    大雨还在继续。
    今天降温,郊外温度更低。
    虽然当时墓园没有下雨,但陆言卿站在台阶上等她,正好是风口。
    谢思虞在陆言卿坐下后,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突然弯腰低头,闭上眼睛, 眼皮贴上对方光洁饱满的额头。
    “阿虞……痒。”
    馥郁的橙花香扑面而来,陆言卿诧异地眨眨眼, 着实没想到谢思虞会用这种方式来检查她有没有发热。
    下意识抬起双手扶着对方的腰, 眼底露出温柔的笑意来, 随着谢思虞弯腰的动作,她微卷的长发扫过她的颈脖。
    弄的她痒痒的。
    “没有发烧。”
    谢思虞面色凝重松开陆言卿, 还是有点不放心,起身去翻电视柜下方第二个抽屉。
    拿出医药箱,很快找到压在最下面的感冒冲剂,谢思虞捏着包装袋仔细看上面的生产日期,客厅顶灯下,她卷翘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确定没有过期,才拿着感冒冲剂去厨房。
    陆言卿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出言阻止,任由谢思虞为她“忙上忙下”。
    只是眼神变得更柔软了些,同时心里头暖暖的。
    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很好。
    想起来上午妹妹提到沈女士因为她转正要为她举办宴会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突然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妹妹为什么会觉得愧疚?
    不过因为同样都是亲生女儿,沈女士自小就偏爱妹妹罢了。
    在那个其乐融融的家里,她才是那个外人。
    脱掉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陆言卿随手抓了个靠枕抱着,半开式厨房方向传来勺子碰着杯壁发出的声响。
    很快谢思虞端着冲好的感冒药来到她面前。
    “以防万一,卿卿还是把感冒冲剂喝了。”
    谢思虞坐到陆言卿身边,把玻璃杯递给她,因为刚刚搅拌过,深褐色的药液在杯底凝成小漩涡。
    见陆言卿蹙眉,她软了语气,“感冒了会很难受。”
    陆言卿难得见谢思虞一本正经的模样,她不是怕喝药,只是觉得没必要,虽然不像她那样晨跑,也不至于吹点风就会生病。
    眉眼弯弯,盛满柔情的眼眸看向谢思虞,撒娇道:“那阿虞喂我喝好不好?”
    “嗯。”
    谢思虞端着玻璃杯来到陆言卿嘴边,神情温柔且专注。
    陆言卿就着她的手一点点把冲剂喝下去,虽然不抗拒喝药,但也没有人喜欢喝药。
    感冒冲剂的苦涩味在口腔里蔓延,还是令她蹙了蹙眉。
    “吃颗糖?”
    谢思虞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颗橙子味的水果硬糖。
    歪头见陆言卿眼睛一亮,颇有几分孩子气,也跟着笑了笑。
    剥掉硬糖外面的锡箔纸,糖果喂进陆言卿嘴巴,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温热柔软的舌尖。
    不止是手,就连她的心也跟着烫了下。
    “谢谢阿虞。”
    甜橙的清香取代了冲剂的苦涩味,陆言卿似乎没有在意这个小细节,挽着谢思虞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她肩颈。
    因为昨晚两人闹了许久,况且今天“忙碌”了一整天,陆言卿和谢思虞洗漱过后就休息了。
    凌晨三点。
    谢思虞梦到自己掉进灼热的岩浆中,所碰之处都很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摸到陆言卿身上不正常的体温,才恍然明白是她在发热。
    迅速翻身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台灯,只见陆言卿脸颊透着不自然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渍打湿,身上的睡裙也没能幸免。
    “卿卿醒醒,你发热了。”
    谢思虞在床头柜下方第二个抽屉里找到电子体温计,对准陆言卿额头测量,嘀的一声。
    电子体温计发出蜂鸣,38.9℃的红色数字格外刺眼。
    陆言卿睁开眼睛,脑袋晕晕沉沉不说,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睡裙黏黏糊糊贴着肌肤。
    “我……”
    开口说话嗓子难受的不行,就跟好几天没喝水那样沙哑疼痛。
    陆言卿翻身平躺着,身体跟小火炉似的,掀开身上的羽绒被,压根儿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快,“还真被阿虞说中了。”
    羽绒被掀开,凉意袭来。
    陆言卿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然而不过几息,谢思虞就把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我去拿退烧药,卿卿把被子盖好,不能再受凉了。”
    陆言卿捏了捏肿胀的太阳穴,因为发热的缘故,她能明显感觉到心跳很快,鼻子堵塞,呼吸很不顺畅。
    整个人头重脚轻,总之很不舒服。
    很快谢思虞就端着温水,拿着退烧药进来。
    陆言卿刚想撑着胳膊坐起来,肩膀就被旁边的谢思虞扶住。
    谢思虞跪坐在床边,让陆言卿靠在她怀里,把一片退烧药塞进她嘴巴里,又小心翼翼喂她喝温水。
    “乖,先吃退烧药,等会儿把睡裙换了再睡觉。”
    听到谢思虞轻柔的嗓音,明显是哄小孩的口气。
    陆言卿哭笑不得地眨眨眼,嗓子难受,她也没有说话,像一个布娃娃似的由她摆布。
    吃了退烧药,又喝了大半杯温水。
    陆言卿重新躺回床上,但这次她躺的是之前谢思虞睡的位置。
    床单很干爽,枕头上似乎还带着某人身上的橙花香。
    谢思虞没有打开主卧的照明灯,怕刺到陆言卿的眼睛,借着台灯的光亮,来到衣帽间前,打开玻璃门,从衣架上取下一套陆言卿的睡衣。
    “卿卿能自己换衣服吗?”
    拿着质地柔软的睡衣睡裤来到床边,谢思虞想到陆言卿睡裙下只穿着小裤裤,并没有穿bra,突然攥紧了手里的衣服,耳根开始微微发烫。
    陆言卿发热浑身是软绵绵的,但换睡衣的力气还是有的。
    只是当她看到谢思虞眼眸里羞涩时,突然改变了主意:“提不起力气来,阿虞帮我换吧。”
    阿虞害羞的模样。
    很可爱。
    但不能一直害羞呀,她们都是真正的妻妻了,今后睡觉也不可能是素的。
    陆言卿垂下眼睑,闪过一抹坏坏的笑,她握住谢思虞的手腕,拉着她坐在床边,十分坦然:“阿虞别害羞,我现在是病人。”
    -
    尽管陆言卿服用退烧药半个小时后便退烧,谢思虞后半夜还是没有睡着,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
    期间多次起来,要么给陆言卿盖被子,要么给她测量体温。
    眼见时间来到6点,她便起床去厨房熬粥。
    今早她煮的是白米粥,锅里粥变得浓稠,她便关了火,往碗里盛了大半碗,等它自然放凉。
    生病的人本来就没什么胃口。
    光吃粥可能难以下咽,谢思虞见冰箱里有黄瓜,又做了道凉拌黄瓜,这次没有放辣椒。
    7:15分。
    谢思虞推开卧室的门,床上没有陆言卿的身影,被她躺过的地方,床单带着褶皱。
    这时浴室方向传来了抽水马桶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哗哗的水流声。
    不知怎么的。
    谢思虞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帮陆言卿换睡裙时的画面,卧室只开着台灯,光线不是很亮,但那人就靠在她怀里。
    哪怕她有意避开目光,还是轻而易举看到了独属于陆言卿胸前的美好,甚至帮她脱睡裙时,手还触碰到那里的软绵。
    她们比之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谢思虞垂了垂睫羽,来到床边把床单上的褶皱抚平,又把羽绒被整理好。
    昨晚她就换了干净的床单,后半夜陆言卿没有再发热,倒也不用再换。
    “阿虞,昨晚辛苦你了。”
    陆言卿从浴室出来,就见谢思虞在叠被子,眼神温柔且带着爱怜,来到她身后展开双臂将其拥住。
    下巴轻柔地搁在她纤细的肩头,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有发热了,但吞咽口水时嗓子会疼,估计是肿了。
    头也有点晕。
    这场病来势汹汹,怕是细菌或者病毒感染。
    谢思虞转过身,见陆言卿脸色苍白憔悴,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一时间心疼的不行。
    “吃过早餐我们去医院看看。”
    陆言卿低头想亲亲谢思虞,又怕把感冒传染给她,于是亲了亲她的额头,她不会讳疾忌医,更害怕谢思虞担心,配合地点点头:“好,正好阿虞也要复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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