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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成亲

    白潋的心稳稳落回原地, 唇角忍不住扬起。
    她飞快偷瞄伏棂,见她仍是那副沉静样,只是耳朵尖那点微红泄露了心事。
    婚期定得利索。
    请谁?
    白潋这边, 她打算请王丫和三婆婆。这两人既然都知道了,做个见证也好。
    至于其他的人,白潋决定还是算了,她并不清楚另外的人的想法。
    还是只请王丫和三婆婆稳妥些。
    王丫和三婆婆自然都是愿意的,她们似乎比白潋还兴奋。
    伏夫人雷厉风行, 在婚期敲定后便立刻定下了规矩。
    “成亲前三日, 新人需得避见。图个吉利,也图个意境。”
    她拉过伏棂和白潋的手, “你们俩啊, 这几日就好好忍一忍,别见面了。就是要你们好好记住这见不到、摸不着的滋味儿,把这感觉刻在心里。记住了这苦,以后更舍不得分开。”
    分离的日子, 从成亲前三日那天清晨正式开始。
    第一天,白潋还好。
    她干劲十足,仿佛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桩喜事上,用忙碌冲淡离别的空白。
    可当一切暂时告一段落, 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做什么都觉得不对。
    去鸡场看看?脚步却不自觉地往伏家的方向偏, 半路又硬生生刹住。
    眼前晃过的, 全是伏棂的样子。
    “哎呀呀!”白潋烦躁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这才第一天,这感觉也太‘深刻’了吧。”
    为了排解郁闷, 她忍不住开始幻想成亲时…
    成亲。成亲过后…就是洞房花烛。
    她和伏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潋的脸“腾”一下红得几乎滴血, 心口怦怦直跳。
    她用力拍了几下脸颊,试图把那些旖旎的画面拍散。
    可越是压制,那些模糊的、无限遐想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尤其是想到《双姝记》里那些露骨的描写。
    “不行不行!”
    白潋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秘密的登徒子。
    可强烈的好奇和对未来亲密时刻无法抑制的渴望,最终压倒了羞耻。
    深吸一口气,白潋到底还是扒出了那本闲书。
    她颤抖着手翻开书页,一个字一个字地,忐忑地往下看。
    指尖如何滑过细腻的肌肤,唇瓣如何贴上耳际低语,如何由生涩到娴熟地撩拨起难以言喻的风雨…
    白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烧。
    “太羞人了。”
    她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味书里的细节。
    原来那样就可以吗?伏棂她…会不会…
    整整一晚,白潋都像个怀揣巨大秘密的惊弓之鸟,在辗转反侧和胡思乱想中熬过。
    不过她到底是用了心学的,对于那些事,也算是有了一点纸上经验。
    连着两天,抓心挠肝的想念不减反增。
    伏老爷伏夫人来看她,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了然地笑了笑,只留下一句,“滋味如何?记牢咯。”
    日子到了。
    天刚泛鱼肚白,白潋就醒了。
    她刚进伏家,就见正屋贴着斗大端正的朱红“囍”字。
    门楣上挂着两只红色灯笼,底下垂着短短的流苏穗子,随着晨风摇曳。
    “白潋来啦!”伏夫人闻声从堂屋迎出来,身上也穿了一件新裁夹袄,衬得人喜气洋洋。
    她笑眯眯地拉着白潋的手上下打量,“嗯!精神头真好!快进屋!”
    伏老爷在厢房,悬挂最后一个小红灯笼。
    走进特意用作更衣和等待的书房,白潋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伏夫人上前,拿起新衣。
    料子是柔软的上好细棉布,没有金线刺绣,没有复杂纹样,剪裁也极为简洁利落。
    “快换上试试!”伏夫人眼中满是赞赏和欣慰,“棂儿眼光可真好!这料子、这颜色、这剪裁,配咱们潋儿,再合适不过了!”
    三婆婆拄着拐杖,和王丫一起来了。
    老人家拾掇得齐整,嘿嘿笑,“好时辰!好时辰哇!”
    小瑶连忙过去搀三婆婆,她是特意从桑麻镇回来的。
    伏棂从厢房走出,她也换了一身红色新衣,愈发衬得身形利落,乌发绾在脑后,别着那支素银云头簪。
    她面色平静,唯独在目光与白潋灼热的视线撞上时,眼底那汪水光才晃了晃。
    伏棂稳了稳神,对着三婆婆和王丫温声道,“三奶奶早,王丫早,劳你们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王丫连忙应声,小心扶着三婆婆坐下。
    三婆婆没言语,只笑得满脸皱纹舒展开。
    院门紧闭,插好门栓。
    伏老爷和伏夫人立在桌前。
    伏夫人目光柔和地扫过两个新人,轻声开口,“吉时到了,来前面吧。”
    白潋和伏棂并肩向前一步。
    白潋挺拔如松,神采飞扬,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光彩。
    伏棂立于一侧,沉静皎然。
    竟是天地间难寻的契合。
    伏老爷温和道,“今日天朗气清,万物逢春,伏家伏棂与白家白潋,情投意合。自今以后,当同心同德,彼此敬爱,患难相扶,永不离弃。”
    伏棂和白潋安静听着,背脊挺得更直,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衣摆。
    伏夫人也随之道,“一拜天地,感念相遇相知之缘。”
    “再拜高堂,铭记父母生养恩重。”
    两人回转,对着伏老爷和伏夫人,恭敬地躬身下拜。
    伏夫人喉头滚动了一下,强压着翻涌的情绪。
    一眨眼,竟然都这般大了。
    “妻妻对拜,相敬相亲,白首不离。”
    嗯…她也没主持过姑娘和姑娘家的婚礼,便用妻妻两字吧。
    白潋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进伏棂眼底深处。
    而伏棂,也正抬眸迎向她。
    那双眸子,此刻映出的,是无遮无拦的温柔和一层浅浅的、羞赧的湿意。
    两人微微颔首,随即面对面,弯下了腰。
    拜毕起身。
    起身的刹那,白潋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像是退入了很远的地方。
    视线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好好好!”王丫忍不住拍手。
    三婆婆也哑着嗓子连声说,“好!成了!”
    伏夫人舒了口气,笑道,“是时候该吃喜酒了。”
    早在等候的李大娘闻言,立刻带着小瑶和小音,手脚麻利地将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桌。
    李大娘对主家这两位姑娘的事,心里虽有些嘀咕,但为人本分厚道,知道这不是自家该置喙的事。
    她感念伏棂平日待人和善,这顿喜宴做得是十二分的用心,拿出了看家本领。
    李大娘立刻带着人将热菜端上桌。
    红烧肉,炖得酥烂入味,配着香糯的栗子,旁边是金黄酥皮的整鸡卧在翠绿菜心上。还有清蒸鲈鱼雪白细嫩,淋了热油葱姜。
    凉菜有清爽的拌海带丝和冷盘,酱肉、卤味、花生米,寓意五福临门。还有一小碟甜蜜的蜜渍红枣莲子…
    伏家响起了碗碟轻碰和众人的谈笑。
    ……
    入夜,伏家二老去了白家休息。
    伏家恢复了宁静,却又添了几分不同。
    伏棂的卧房,此刻便是她们的新房。
    窗上贴着大红双喜字,桌上两支细长的红烛,跳动的火苗将卧房晕染。
    伏棂坐在床边,身上已换了寻常细棉布的中衣,但那支素银簪子还簪在发间。
    白潋端了两杯酒过来,是温好的。
    她在伏棂身边坐下,将其中一杯递过去。
    房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响,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
    “我们喝一杯。”白潋的声音低低的。
    伏棂没说话,只是侧过脸看白潋。她伸出手,接过了白潋递来的酒杯。
    白潋则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们几乎是同时,仰起头,将酒液饮下腹中。
    温热的酒滑过喉间,一股暖流瞬间弥漫开,直冲四肢百骸。
    那股热意仿佛点燃了什么,两颊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
    酒杯刚放下,带着酒气的人便靠得更近。
    伏棂只觉额角被一个温软的、带着酒香微醺的吻轻轻碰了一下,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白潋脸上红晕更盛,莽撞直率,又藏着忐忑。
    她像是被自己刚才的举动惊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伏棂静静地看着她,没有退开,反而微微偏了下头,目光落在白潋同样泛着水光的唇瓣上。
    是无声的邀请,是默许的纵容。
    白潋的心跳得快要撞出胸膛。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双姝记》里那些旖旎的字句——什么“唇齿相依”、什么“辗转缠绵”…
    现在该怎么办?书上说要这样?还是那样?
    她脑子乱成一锅粥,呼吸急促起来。
    看着伏棂近在咫尺的唇,那唇色被酒意染得比平时更红润,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不管了!
    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混合着酒劲冲上头顶。
    白潋猛地闭上眼,心一横,凑了上去。
    伏棂动了。
    吮吸、轻咬,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描摹着对方的唇形。
    凭着汹涌的本能,白潋急切地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莽撞地闯入对方微启的唇齿间探索纠缠,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独属于伏棂的清冽甘甜。
    呼吸彻底乱了。
    白潋的手,还紧紧攥着伏棂后腰的衣料。
    不知是谁先无意识地挪动了脚步,两人跌跌撞撞,喘息交融,纠缠着退向那张铺了崭新红绸被褥的床。
    后背终于触碰到柔软的床榻,激得伏棂微微呜咽了一声。
    这细微的声音落在白潋耳中,却如同最猛烈的号角。
    她俯下身,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带着从书中偷来的莽撞勇气,吻再次重重地落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局限于唇舌。
    滚烫的吻沿着伏棂那纤细敏感的颈侧流连、吮噬。
    白潋笨拙地探入那身碍眼的、包裹着无限温软与诱惑的红衣。
    指尖触碰到细腻丝滑的肌肤时,两人都同时一颤。
    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那温软的弧度在掌心下微微起伏。
    伏棂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白潋像一头在无边原野上终于找到清泉的渴兽,急切地扯开那些阻挡的束缚。
    光滑的肩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摇曳的烛光下,如同剥开蚌壳的美玉。
    伏棂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被更汹涌的唇舌安抚、覆盖。
    白潋心想,那句话果然不错,亲身下河知深浅,亲口尝梨知酸甜。
    她凭着那点模糊的指引和汹涌澎湃的本能,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探索自己不熟悉的领域。
    一次,又一次。
    最初的生疏渐渐消散,她找到了微妙的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白潋跋涉过千山万水。
    烛泪无声滴落。
    厢房里只剩下两人剧烈而紊乱的喘息。
    汗水浸湿了鬓角,黏着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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