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二合一) 怎么是你啊……

    “恩人,这些银子若是?你不介意?的话……”
    从后山下来,乔岳见佘玉辰还在那?刨坑,只好用空间之力快速帮其挖出一个坑出来,又直接将附近的骸骨都给搬到坑里。
    土堆埋好,牌位立上,佘玉辰又哭了一场。
    树叶轻飘飘落在脚边,佘玉辰站起来,推出了一个木盒。
    里头都是?他家的存银,还有他小爹的银簪手镯子,里头的银子约莫有个七八十两。
    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恩人,你们?帮我们?报了仇,又将各位叔伯婶娘的骸骨安葬起来,虽然如今村子里只剩我一人,但这个恩,我们?不能?不报,只是?我们?村子也不在了……就剩下这些,希望恩人不要嫌弃。”
    都是?银子,谁会嫌弃啊。
    身旁一道微风掠过,旁边的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乔岳顿了下,又抬头看了一下面前的佘玉辰,苍白的脸色,虚弱的体魄,经过这一遭后更是?说?几句话就得大喘气。
    他叹了一口气,“不用,银子还是?自己收着吧。”
    村子里还有其他没?被发现的,届时蛇村的事宜传出来肯定还有会其他人过来的,放在这也是?平白便宜了别人去,不如便宜他们?。
    想来初月已经去找了。
    方才他们?也是?傻,洞穴没?什么好东西,可村子里肯定还有啊。
    之前没?人进得来里头的东西已然还在的,旁的不说?,佘毅之前说?的蛇酒应该还有。
    佘玉辰见他真?的不要,不敢再勉强,自己用了个包裹将东西包好,身上各处都藏了一些。
    过了一阵子,初月的气息又出现在旁边。
    乔岳便转头看向佘玉辰,“你如今还有地方去吗?”
    “有的有的,”佘玉辰小鸡啄米般点头,“我在石坑村有两个舅舅,我打算先去舅舅家,之后再让人去寻俩个堂弟,看能?不能?一块儿落户在石坑村。”
    乔岳听到他还有亲人,心里也松快了些。
    “多谢俩位恩人,”佘玉辰气息有些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今日这事,我绝对不会与第二个人说?出来,请恩人放心。”
    “成,”乔岳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摆摆手说?:“走了,你自己注意?些。”
    从蛇村出来后,他们?就分?道扬镳。
    夕阳昏暗,落在佘玉辰清瘦的身上,角落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细细凝望着离去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不见。
    待四周没?人,方初月便显形出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乔岳很是?好笑?,“找到什么了?”
    “好多银子!”
    方初月比了个手指,“我粗略感受了一些,应该有个两百来两,还有一些田契地契我没?拿,只不过蛇酒确实没?有了。”
    他去了那?些屋子,角落里的酒壶都是?东倒西歪的,破了个大洞,地上还能?瞧见酒液浸湿地面又干掉的痕迹,空气中淡淡的酒气和血腥味。
    酒壶里的蛇却?不见了。
    乔岳沉吟片刻,“天道昭彰,报应不爽。蛇村圈养蛇类以此为生,蛇兽一朝得势反噬回?去,这蛇酒想来也是?它们?给砸了,所以这银子……”
    他们?还真?不好就这么全部?拿走。
    方初月忽然将储物袋抱在怀里,睁着茫然的眼睛问,“相?公,你说?什么?”
    他一个字怎么听不懂。
    乔岳:“……听不懂就听不懂吧。”
    乔岳无奈笑?出来。
    笑?了好一阵,他才说?:“没?说?全部?还回?去,我们?又不是?什么绝世大善人,自己该拿的还是?要拿,只不过可以从里头拿一点出来做做好事?”
    乔岳娓娓道来,语气轻柔,似是?在耳边撩动发丝的一抹清风。
    方初月这才喜笑?颜开:“那?等会儿拿一半出去。”剩一半,那?也很多了。
    “也不知道林阳县有没?有慈幼院,慈幼院那?边可以多来一些,还有乞丐、老人家,或者我们?可以直接买些棉被、米粮送去……”
    方初月又摇头:“直接棉被、米粮还是?不大好,我们?动作太?大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以他们?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随手就能?将上百两洒出去的人家。
    方初月洋洋洒洒说?了许多,夕阳沉入地平线,月光清浅,乔岳含着笑?看他,他轻轻拍了一下,“笑?什么啊,你没?有旁的要补充?”
    乔岳摇摇头,“没?什么要补充的,你说?得很好。”
    方初月睨了他一眼,“那还是夜里悄悄去给银子吧。”
    “好。”
    客栈内灯笼蜡烛齐齐点亮,一楼的大厅围着不少人,热热闹闹的。
    乔岳仔细一听,才听到几道混杂的话语,多是?在说“开这个”“怎么又开这个”之类的,他表情淡下来。
    客栈的掌柜见他们?回?来,“两位客人,下午你们?的小爹来续了房,是?原本那间地字号房间。”
    乔岳朝他点点头,拉着方初月回?屋。
    方初月扭头:“他们?是?不是?在赌钱啊?”
    地字号房间没?有天字号那?么明亮宽敞,里头的摆设也差很多。
    乔岳推开门,一边点头一边说?,“十有八九,这么吵也不怕吵到房间内的客人。”
    夏禾盘腿坐在榻子头修炼,乔小圆趴在上头呼呼睡,脸颊的软肉像液体一样流下来。
    “天字号的客人退房了,”夏禾倏地睁开眼,“如今在客栈的都是?些小商贩,或者像我们?一样是?别处来的。”
    所以他们?自然是?不怕的,说?不准还巴不得有人上前去,好引人一块儿玩呢。
    “小爹,他们?也来哄你一起玩了?”
    夏禾从榻子上下来,“他们?是?来过,不过有大王在,他们?问了两句就下去了。”
    ??
    乔岳蹙眉:“这么有恃无恐,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我估摸着做庄的应该就是?掌柜的人。”准确得知每个房间内客人的身份,有身份尊贵的客人时。楼下安静如鸡,客人一走,楼下就开始活跃起来。
    “难怪……”乔岳点头。
    夏禾又问道:“初月你不是?去看一下蛇村那?边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还有山子,你俩怎么一块回?来的。”
    夏禾一堆问号,急需解决。
    方初月咳嗽一声,跌宕起伏地讲述着一个关于“三头蛇筑基,筑到一半失败落荒而逃,他俩痛打落水蛇”的故事。
    乔岳在旁边补充一二。
    夏禾心弦紧扣在上面,听得后背都出汗了,最后他看着掌心里的内丹,还有桌子上的银子和阵旗,只说?出一句“你们?没?事就好”。
    看来他也要努力修炼才行了,夏禾下定决心,在心里督促自己。
    “你们?要不要吃点东西?”夏禾问,“我给你们?做点?”
    灵力消耗了那?么多,应该是?饿了才对。
    “不用,小爹,我自己来就成。”方初月将一枚拳头大小的蛋掏出来,“我想把这个蛋煎了。”
    夏禾点点头,“那?成,你们?自己来。”
    夏禾也不再打扰他们?,抱着小圆去偏房,乔小圆大字张开躺着床上,肚皮鼓一下又下去,下去了又鼓起来。
    夏禾扯过被子搭在他的肚皮上,自己坐在一边继续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练气五层。
    泥炉、铁锅和油都已经准备好,方初月握着手里的蛋用力敲在铁锅边沿上。
    “砰”一声,方初月双手一掰,“嗯?还没?开啊?”
    乔岳伸出手,“我来试试。”
    方初月便将手里的蛋递给他,乔岳握在手里看了一下。
    正要动用灵力时,手里的蛋竟然一下子弹起来,在空中抛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来,直直落在了方初月怀里。
    方初月看着怀里的蛋,惊讶地张开嘴,“这是?活的啊?”
    那?枚蛋又在他眼前跳了跳,仿佛在说?是?活的是?活的。
    “这不会是?那?头怪蛇的蛇蛋吧?”方初月十分?怀疑地问。
    乔岳想了下,“应该不是?,那?头应该是?公蛇。而且这个蛋拳头这么大,体型应该不小才是?。”
    乔岳想到收到卡牌里头的蛇,以它的身体还真?怀不了这么大的蛋。
    “既然是?活的,那?就没?办法吃了,”方初月打了一盆清水,将蛋泡在里头洗了洗,“这颗蛋,留着吗?”
    “你想留就留着吧。”乔岳点头,“就是?不知道这个蛋得怎么孵,现在应该也没?到时间出来?”
    方初月用纸将水分?擦拭干净,又用绵软的布做了一个窝将蛋塞到里面去。
    “那?先放着吧。”
    随即,沁凉的蛋壳仿佛在他手上蹭了蹭,方初月露出一个浅笑?来,忽然有些期待里头到底是?什么了。
    俩人简单用膳,就开始将银子整理出来,一些较大的银锭都被他们?绞成小块。
    里头除了银子还有一串一串的铜板,铜板像是?小山一样堆着。
    方初月指着那?一堆铜板说?,“明天先去看一下慈幼院。”
    “嗯嗯,这事不着急,明日我们?再找俩乞丐打听一下。”乔岳又给了一个方向。
    夜色如水,野外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虫鸣声。
    县里的灯火一盏一盏灭掉,只剩下秦楼楚馆仍在通宵达旦,林阳县的守卫在城门处打着瞌睡,偶尔有车马从外头进入,他们?挣开眼慢悠悠将货物检查了一遍,进城费一收才让人进去。
    远处传来一阵响亮的马蹄声,守卫吓得原地惊醒,马匹的嘶鸣声就出现在耳边。
    “你们?是?何人?”
    说?完,守卫抬头一眼,高大的骏马,马匹上身穿甲胄的男人,后头还有一队人,瞧着很像是?骑兵。
    守卫想到之前县令吩咐下来的话,立马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可不是?他一个守卫能?得罪的,他又忙不迭补充道,“是?云州的何队长吗?”
    何远山将公文递过去,“我等此次前来是?为了解决蛇村一事。”
    守卫将公文拿到城门的火把下看了看,上头有云州知府的印戳,他点点头,又将公文还回?去,立马打开城门让他们?一行人进去。
    月光莹莹落在地面上,一行人骑着马一路往县衙奔去。
    ……
    翌日一早,卯时中,天已大亮。
    街上的叫卖声、交谈声从窗户缝隙飘到客栈内,乔岳他们?修炼了一晚上,简单洗漱过后就准备出门去。
    夏禾推开门问,“山子,你俩不吃早饭了?”
    “不吃了,小爹,我们?今日先把银子散出去,晌午可能?也不回?来了。”乔岳摆摆手说?,反正他们?如今一日不吃东西也不碍事。
    方初月解释道,“在路上会吃点。”
    听了俩人的话,夏禾点点头,“那?好吧。”
    从客栈出来后,小两口买了不少馒头和肉包装在布袋里,还未走出几步远,就看到街上有个小乞丐坐在角落里。
    小乞丐闻着周边各种各样的香味,肚子顿时锣鼓喧天起来。
    上一回?他吃肉还是?有个人买了两只烧鸡,鸡头他不想要,扯掉了丢在地上,正好被他看到了,他赶紧跑过去捡起来。
    那?两个鸡头香得很,拿回?去下锅炒一炒,连菜都香喷喷,小乞丐咽了一下口水,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讨到东西吃。
    此时路过了一个三五岁的小孩,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他指着小乞丐问,“爹,这人好脏啊,我不要像他一样脏……”
    “嗯,乞丐都这么脏,你记得离远一些知道吗?”
    小乞丐低头看着自己像鸡爪子一样黑漆漆的手,又忍不住抬头注视着那?对父子。
    爹……
    乔岳走过去,放了一个馒头到缺了口的破碗上。
    小乞丐回?过神来,看着碗里的馒头立马跪坐起来,给乔岳磕头道:“多谢好人,保佑好人平平安安,富富贵贵。”这些吉祥话都是?他从别人那?学来的。
    乔岳摆摆手:“你吃,吃完我有话问你。”
    “哎好。”小乞丐立马将馒头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馒头很香,一口下去都是?麦香味和淡淡的甜味。
    一点儿也不剌嗓子。
    “咳咳……”小乞丐吃了几口就被噎住,猛地咳嗽了两声,又扬起脏兮兮的脸蛋说?,“好、好吃。”
    方初月将方才买到的饮子放在他面前,“喝些水,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小乞丐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竹杯,却?不敢动手碰一下,生怕给碰脏了,只闷着头吃那?个大馒头。
    方初月便将塞子打开,“我倒这里。”
    淡粉色的饮子从竹杯流淌出来,落在碗里,小乞丐忍不住“哇”一声,又凑过闻了一下,好香啊。
    他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味道,总之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街上那?些醉鬼抱着酒露出那?种表情了,小乞丐兀自开心起来,如今他应该也是?那?般吧。
    饮子倒在碗里,又慢慢在缝隙中流出去,方初月和乔岳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你快些喝吧,不喝就流光了。”
    说?着又放了一个肉包子上去。
    小乞丐捧起碗喝起来,又啃了一口馒头,又啃一口肉包。
    左右开弓,美哉美哉。
    想不到他小皮蛋也能?过上好日子了哦~
    俩人在角落站了好一阵子,等小乞丐吃饱喝足后,乔岳才开口问:“你知道县里慈幼院在哪里吗?”
    “慈幼院?”小皮蛋一双眸子闪烁着亮光,“就在西街大柳巷子里,好人你们?要去慈幼院吗?”
    日头渐渐晒到了角落,“不去,里头的小孩你认识吗?”
    小皮蛋点头,“认识啊,听说?慈幼院的明小爹待他们?特别好,给他们?洗澡洗头穿衣裳呢,还不会打他们?。”
    虽然吃不饱肚子,但起码有瓦遮头,而且明小爹待他们?极好的。
    乔岳听了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小乞丐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你怎么没?去慈幼院,你这么大也应该进去的。”
    小皮蛋挠挠头:“我才不去呢,我还是?喜欢自己挣了自己吃,慈幼院要分?给其他人。”
    这回?连方初月表情都变了。
    方才不是?很羡慕慈幼院的吗?怎么一下子又改口了,
    前后矛盾得很,这娃娃到底是?小乞丐,还是?就是?慈幼院的小孩啊?
    乔岳又问了一下附近乞丐的情况,说?起这个小皮蛋知道的就多了,他不仅把乞丐有多少,名字是?什么,在哪里乞讨都给说?出来。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乔岳俩人就准备离开了。
    离开时,方初月又给他塞了两个肉包子,“多谢。”
    小皮蛋感动得泪眼汪汪看着他们?,“好人你们?一定会早生贵子的。”
    方初月脚步一顿:“……?”谁教你的祝贺词。
    待俩人的身影不见了后,小皮蛋将肉包子塞在肚子上,破衣裳一裹,撒丫子就往某个方向跑去。
    “狗子,明小爹,快出来,有包子吃。”
    小皮蛋从狗洞钻进去,七绕八拐后,来到了一处破屋里,里头竟是?还有十数个小孩,有的一看也才三五岁。
    其中一个小男孩走出来说?,“皮蛋哥,狗子哥他们?还没?有回?来呢,你哪里来的肉包子!”
    小皮蛋手舞足蹈起来,“方才有两人塞给我的,他们?还问我慈幼院在哪里,一看就不是?我们?县里的人,我才不会告诉他们?呢哈哈哈~这也是?他们?给我的。”
    小皮蛋其实对那?俩人观感挺好的,只不过后头听他们?问起慈幼院来,他怕他们?干坏事才撒谎的。
    一直跟在后头的乔岳二人:“……”原来这里就是?慈幼院。
    “你仔细说?来。”明言背着小孩走出来,前后都背着一个。
    小皮蛋又重复了一遍,“明小爹,是?不是?我做错了?”
    “没?事,他们?应该就是?外地来想做好事的,那?就和包老鸨他们?不是?一伙的。”
    之前慈幼院确实多了好多孩子,只不过县衙的补助却?一减再减,慈幼院早就入不敷出了。
    里面更是?一个银子都没?拿到。
    如今这么多双嘴巴,都是?靠大家浆洗衣裳和几个小孩出去乞讨才勉强为生。
    明言见小皮蛋神色还是?很忐忑的样子,便笑?着说?,“你那?肉包子,还不拿出来给大家分?一分?。”
    “吃了肉包子我给你洗一洗,今日你不要出去讨东西了。”
    虽然不多,但一人一口尝尝味道还是?不错的。
    “不要洗,等会儿我还要出去的。”小皮蛋一听这话赶紧摇摇头,干净了就讨不到东西吃了。
    明言叹了一口气:“行吧,记得遇到比你高大的人,或者很凶的,你就赶紧跑啊。”
    “知道了。”小皮蛋举着肉包子,“谁要吃肉包子!”
    “我我我——”
    小皮蛋瞬间被旁边的娃娃围起来,你一口我一口,吃得美滋滋的。
    乔岳他们?在那?边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方初月说?:“看来这慈幼院应该是?名存实亡了。”
    “哎,瞧他们?的样子,估计吃食方面都成了问题,装成乞丐跑出去乞讨的小孩还不少,那?个狗子就没?回?来。”
    “那?这个包老鸨也得打听一下才行。”
    俩人在附近找了一个面店坐下,和老板说?了几句话,很快就将慈幼院明言和包老鸨之间的龃龉打听得一清二楚。
    明言与包老鸨俩人同出一个青楼,一个漂亮的小哥儿,一个娇美的小姑娘,俩人关系还是?不错的,楼里早早打出双姝的名号出去。
    就等着俩人到十六那?年,大赚一笔。
    然而就在快到十六那?年,明言去寺庙的时候意?外与一位少爷看对了眼。
    那?少爷豪掷千金为明言赎身,甚至还给他换了户帖。
    虽然最后那?少爷也没?有成功将明言娶了,但是?俩人的境遇自此发生了改变。
    一晃十余年过去,一个成了慈幼院的管事小爹,一个成了青楼的老鸨。
    面店老板说?:“去岁光景不好,慈幼院过得很差,包老鸨不知道是?不是?记恨明言,非要明言将慈幼院的哥儿姑娘卖给他们?,明言不肯她就缺德地把人都哄骗走,哎哟喂。”
    当真?是?缺大德了。
    慈幼院剩下的娃娃都是?些不会说?话的婴儿,还有几岁的小娃娃,能?成什么事情。
    而且那?包老鸨大抵真?的看不惯明言,还时常让人过去闹事,将明言出自青楼的身份扬得到处都是?。
    甚至于为了捉弄他,还特意?找人演大戏,说?资助慈幼院,实则只是?为了看他得了希望又破灭的样子。
    乔岳听得频频皱眉,“这姓包的,真?不是?个东西啊。”
    方初月点头:“应该是?嫉妒吧。”
    嫉妒同出身却?不同命,嫉妒同样是?妓子,别人却?能?清清白白做人。
    面店老板应和,“可不是?嘛,蛇蝎心肠啊,只不过她上头有人嘞,谁敢奈何得了她,就是?不知道慈幼院没?了,里头的小孩该怎么办了。”
    老板忧心起来。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如今这个世道,谁过得都艰难,对于慈幼院的事情他们?这些人也没?什么办法。
    方初月他们?没?什么吃面条的心思,放下铜板就起身离开了。
    乔岳说?:“先回?客栈,今晚再去迎春楼,包老鸨这事不难处理。”
    方初月听他说?得这般笃定,也想到他大概会出什么馊主?意?了,心里有些好笑?。
    “成,今晚就解决完这事,再将银子都给他们?吧。”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就看到了客栈的招牌。
    大白鹅正在门口窝着,前头还有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大声求饶的声音。
    “小娃娃,我错了还不行嘛?这样,我把我这宝贝葫芦赔给你,这葫芦我盘了十几年的,很值钱的。”
    乔岳很是?奇怪,又听到乔小圆那?道脆生生的声音,“我不要,你吃了我的糖果,你赔我糖果!”
    “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见它快要掉地上了,嘴快了点。”
    谁让那?块糖果这么香甜,他从未遇到过这么甜的糖果,实在是?引人犯罪啊!
    乔岳听了满头黑线。
    “小圆……”
    乔小圆从道袍后探出头来,“大哥,小哥,你们?回?来了!”
    他跑到乔岳身边,抓着他的手,指着道士告状道,“大哥,他是?坏蛋,他偷吃我的糖!”
    “你个小娃娃,我不是?说?了,我只是?嘴快了点嘛……”道士愤然转身,视线从乔岳脸上落到了方初月脸上。
    “今日这事是?贫道的错,这个葫芦就当赔罪,罪过罪过。”
    说?着,道士就将葫芦塞到乔小圆怀里,鞋底抹上油准备开溜。
    “站住!”
    方初月倏地开口。
    灵虚子脚步一僵,险些摔了一大跤,他扭头,尴尬一笑?。
    “徒弟啊,多年未见,怎么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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