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4章 贼子真该死

    月色朦胧,青山沉寂下来,似是猛兽于幽深的黑夜中蛰伏。
    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村人躺在床上,随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停止,坠入美梦中。
    忽然一阵急促洪亮的铜锣声从屋外?响起,住在村头的人家?纷纷从梦中惊醒,拍打旁边还在睡熟的的丈夫,“快起来,外?头好像有事?发生。”
    李大虎翻了个身,睡得?跟只死猪一样。
    妇人见了来气,把人掐醒,李大虎睁开蒙眬的睡眼,“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妇人顾不上和他顶嘴,一边坐起来一边说,“外?头有铜锣声,该是出事?了。”
    “我去看看,你别出去。”李大虎一听这话立马下床,披上衣服往外?走。
    甫一出门,李大虎就与李二牛迎面对上。
    “二牛,外?头发生没什么事?了?”李大虎看着他光着脚从外?头回来,赶紧问。
    “好像是乔家?那边遭贼了,我一会儿去看看。”李二牛跑回屋里,他鞋子还没穿,油灯还没拿呢。
    面对他爹娘的询问时,李二牛只好又重复了一次。
    李大虎将李二牛的话告知妻子,妇人听了很是气愤。
    “怎么会遭贼啊,这该死的贼子怎么不去死。”
    虽说她丈夫没能跟着乔岳他们混上半口?肉,可是她那二叔子也是打猎队里的。
    “应该是乔岳他们不在家?,所以遭人惦记了,”李大虎说,“你先睡,我再去看看能不能和二弟一块搭把手。”
    妇人点点头,但?也没说立马就睡。
    李二牛穿好鞋子,拿着油灯,在门口?碰上他大哥,李二牛说,“大哥,你还是在家?里,家?里只小?弟一人肯定不行?,我去看看。”
    李大虎听了觉得?这话在理,“成?,你快去吧。”
    李二牛往村子外?走,心里暗道可千万别有人受伤才?好。
    院子里火把油灯齐齐亮着,已经有不少人围着,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李二牛听了好一阵。
    “真不是东西啊,岳小?子才?一晚上不在家?就摸过去。”
    “可不是嘛,也不怕遭雷劈,还跟人岳小?子底下混了恁久呢,平时肯定没少惦记……”
    李二牛听到这里,忍不住拉着那婶子问,“谁跑来偷东西了,没被偷着吧。”
    马二婶扭头,“就梁家?那小?子,怎么没被偷着,偷了不少呢,被人当?场擒住了,当?时手里还拿着一个麻袋呢。”
    说一打开,里头不是腊肉就是米面。
    梁家??那不就是……
    就在此时,田柱子他们也压着那人准备往祠堂走去,那人的脸露出来,李二牛指着他道:“还真是你,根子。”
    梁根子即是之前他们一块儿巡逻的那人,李二牛以为他只是嘴巴臭了些,后来跟着队长?底下混,还道他改好了呢。
    没想到,人嘴上喊着队长?,心里不知藏着多少坏水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队长?他对我们多好啊!”
    梁根子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不屑、不满,“每回打了猎,他每回都拿最好的,别告诉我你们都没发现,凭什么,我们可都是出了力的!”
    梁根子每回见了心里就十分?不得?劲。
    田柱子气得?想一圈过去,但?想起夏叔的交代,他又忍耐下去。
    李二牛震惊地看着他,“他是队长?,那是他应得?的。”
    “别说什么应得?的,他才?教过我们什么啊,不就是逼着我们往死里练嘛,换谁来了都可以当?这个队长?,不是非得?他!”
    梁根子以为田柱子不敢动他,还在那大放厥词,“也就你们傻,他借着自己队长?的身份,次次都拿最好的,实则没比我们厉害多少,我就想问问凭什么。”
    梁根子的话惊得?周围的人下巴都掉了。
    听听,这是人话嘛。
    他们不打猎的人都知道,岳小?子平日除了帮着训练外?,还时常想出各种法子来设陷阱,里应外?合的事?情他们没少做。
    要不然打猎队怎么可能回回都还没什么的受伤,还满载而归的。
    这要是没有一半乔岳的功劳,他们都不敢开口?和别人说。
    他每回挑着好的部位好的猎物也是应当?,而且分?量和其他人都大差不多。
    结果在梁根子嘴里,这就成?了自己自强不息了,无能的队长?罔顾他对意思,侵占他本该得?到的劳动成?果。
    队长?谁都能当?,所以队长的份额是不需要另外?给的。
    听得?真叫人发笑。
    以为他们没问过自己的丈夫/孩子吗,光就这动脑子的事?情就不是每个人都能胜任的。
    吃多少饭就干多少事,能干事?的能多吃,说破天都是这个理。
    偏偏还真有人附和,“就是啊,凭什么他乔山子就要最好的,分?配不均匀,就不怪根子。”
    豁——
    众人纷纷侧目,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要脸,他们探头一看,好啊。
    是梁根子小?爹王三草,和他爹梁大。
    “爹、小?爹,救……”话还未说完,就被田柱子觉得?差不多了,用抹布给塞住嘴巴。
    “呜呜……”
    王三草心疼不已:“快给他松开,明?明?就是乔岳的错,我们家?根子不过是拿回他应得?的。”
    马二婶看着王三草他们,这俩人不是和离了嘛,怎么又凑一块儿去了,只不过这会儿不是说这话的时候,马二婶讥讽道,“分?配不均你可以开口?啊,没见过做贼子的啊。”
    “就是啊,差点被他混过去了,当?贼子还有理了。”
    “你们敢说你们中间?没有嫉妒过……”说着王三草就要扑向?田柱子,试图将他儿救出来。
    田柱子一脚将人踢开,“滚!”
    “行?了,现在你儿子进屋偷东西被抓,就该是贼子的待遇,以前村里怎么做的就怎么来!”田六婶见场面失控,大喊起来。
    青山村只要抓到贼子都会选择将他们的一条腿敲断以示惩戒。
    周夫郎他们也帮忙说嘴,一下子就将王三草这边的气焰压下去。
    王三草见没什么人开口?帮他们,也知道他们这边势弱。
    “没天理啊,我们老梁家?就剩下这么个传宗接代的,你们还要打断他的脚,叫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老二发热没挺过去,如今就剩下这根独苗苗。
    王三草自是不肯的,他躺在地上一边滚一边哭,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涕泗横流。
    不远处的树上,视力极好的谢谦看见王三草那样,眉头皱起,嫌弃地移开视线。
    蛮夷地方净出泼妇,这些人也真是的,就为了几?块腊肉的事?情,能闹这么久。
    谢谦方才?看过了人群中,最厉害的人也就二阶,连三阶的都没瞧中。
    且四周的灵气逸散,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修炼功法,强行?靠食补和勤勉都催上来了。
    谢谦又等了一会儿,实在腻歪得?不行?。
    也不是这个村子。
    树枝摇曳,谢谦悄悄地来,又悄悄地离开。
    贼子的事?情没有因为他的离开停止,反而陷入了白热化阶段。
    “若是不敲断他的腿也行?,”夏禾见差不多,终于开口?,他看着王三草说,“你们一家?人全部滚出村子,换他一条腿,怎么样。”
    王三草滚地的动作僵住,他看了一眼梁大,正?要点头时。
    一直在旁边窝窝囊囊的梁大开口?,“不出村子。”
    田柱子说:“你这意思便是把他的腿敲断,你们还在村子里是吧。”
    “是。”梁大呐呐点头。
    梁根子看着他亲爹,在田柱子手里死命挣扎,恨不得?冲过去将人咬下一口?。
    王三草直接扑过去厮打起来,“那是你儿子,你丧了良心了吧。”
    梁大猝不及防挨了几?下,一把将人推搡在地,“要是连我们都被赶出去,那我们才?是抱着一块死!”
    “可是……”王三草坐在地上,愣了许久,又看着梁根子落下眼泪。
    却?也没再出声反对。
    闹了大半夜,梁根子的腿还是被敲断了。
    马二婶揉着发酸的眼睛,意犹未尽地看着梁大和王三草二人将儿子抬回去。
    她眼睛转起来,仿佛又发现了什么乐子一般,看着他们的背影啧啧称奇。
    离开前,马二婶朝田六婶开口?问,“山子他们是明?日回来吧?”
    “不知道啊,”田六婶也摇摇头,“人外?家?有事?,估摸着没那么快。”
    “也对,反正?事?情也解决了。”
    马二婶点头,今日闹了这一出,想来村子里一些躁动的人能安分?许久。
    别以为她没看到,王三草父子那话还是有一些人放在心上的。
    大家?伙都离开后,夏禾他们赶紧回屋洗洗睡了。
    “小?圆……”夏禾走到床边。
    乔小?圆不在小?床上,反而是抱着夏禾的枕头坐在床上,脑袋一点一点,钓起鱼来。
    乔小?圆揉了揉眼睛,“小?爹,坏蛋……”
    “贼子抓到了,你快睡吧。”
    乔小?圆“哦”一声,立马倒头躺在床上,一骨碌滚进里面,语气闷闷地说,“大哥小?哥,大王都不在哦今天。”
    夏禾侧过身,轻轻在他身上拍着,“嗯,过俩日他们就回来了,快睡吧。”
    “我睡醒后,能看到大哥吗?”
    夏禾沉默片刻,“小?爹也不知道,等你睡醒才?知道。”
    “好吧。”
    乔小?圆闭上眼睛,手里攥着夏禾的袖子,手臂被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很快就睡着了。
    袖子被松开后,夏禾躺了回去,看着漆黑的屋顶发起愣来。
    今日这一遭,该是把人瞒住了。
    ……
    苎麻地。
    谢谦回来后,谢昆连他脸色不好,明?知故问道,“找得?怎么样了?”
    谢谦神色淡淡,“找不到,附近村子都找遍了。”
    他们不像筑基修士那样能御剑飞行?,且神识范围也不大,想要将附近的村子找完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今天找了也有几?个时辰。
    “明?天……”谢谦准备明?日往县城去。
    谢昆看着他的表情失望了下,才?说起正?事?来,“那人先找了,矿场那边我摸到后头的人是谁了。”
    谢谦微微惊讶,“什么来历?”
    “今日看到矿场管事?往附近的庄子走去,那庄子是附近林姓一个老头家?的田庄。”
    谢昆进入看过,田庄里头许多地都荒废了,剩一半在耕种,佃户也不多。
    “我听其中一个佃户说她和丈夫小?弟已经半年未见过了,怀疑他们如今性命难保,想要找人帮忙找一找。”
    谢昆不关心一个贱民的死活,就是一城,他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这人话背后的意思。
    矿场里的矿工十有八九就是这边的佃户,还有一些是地动后走投无路新加入的。
    也就是说,背后的主人家?就是姓林。
    谢谦继续问,“那姓林的背后呢?”
    “啊?这个嘛……”为了打谢谦的脸,谢昆一确认这个消息就跑回来等着在他面前威风一把,还真没继续查。
    谢谦:“……”
    沉默片刻,谢谦开口?道,“那这几?日还是想去林家?看一下吧。”
    “我与你一起去。”
    谢昆本来想说他自己能行?,后面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俩人往县城掠去,速度极快,夜里还黑着。
    城门站岗压根没几?个,且还都在睡大觉。
    如今老虎时常带着一众手下进来城里搅风搅雨,把县里搅和得?乱糟糟的。
    好在那头老虎只针对县衙,对于平头老百姓虽有鄙夷,但?多是无视掉。
    县衙里大多衙役如今都不干了,守卫空缺厉害,俩人如入无人之境般自在。
    谢昆随意找了个人,摸进别人家?里,威逼利诱道:“林家?在哪?”
    “救……”
    “敢喊出来,就杀了你。”谢昆手掌燃烧一个火球,语气森然地说。
    那人被吓得?颤抖起来,“林……哪个、林?”
    谢谦开口?,“林地主的林,有田庄。”
    “在东边,顺平……”话还未说完,这人便停了呼吸。
    谢昆收了火球,撇撇嘴,又让这家?伙抢先了。
    俩人调转方向?,很快就找到林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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