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不可有下回

    “小爹……”
    乔小圆从屋里跑出?来,先跑去隔壁屋看了一下发现没人,又跑出?院子里喊。
    方?初月挑了些野山竹出?来,准备三家都?送一些,他朝乔小圆招手:“小爹在?这边。”
    俩人在?隔壁听了好一会儿,赶在?乔小圆发现前赶紧跑出?来。
    这小家伙耳朵灵着呢,若不是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恐怕早就?发现他们在?偷听了。
    “小哥,你在?干什么?”乔小圆蹲在?旁边。
    眼睛鼻子哭得?红红的,一大眼睛莹润透亮地盯着他手里的野山竹咽了下口水,肚子“咕”一声发出?了十分明显的叫声。
    “哈~”
    乔小圆摸着肚皮,眼睛完成一双月牙:“小哥,你快听啊,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好大声。”
    方?初月本想剥个野山竹给他吃,“你饿了,先去找你大哥找块点心?吃吧,今日的晚饭没那么快。”
    光顾着看山子打?小孩了,一出?来发现天都?快黑了。
    乔小圆眼巴巴,“我想吃这个。”
    他指着黄色的野山竹说,方?初月摇摇头:“肚子饿的时候不能吃这个,越吃越饿的。”
    “好吧。”乔小圆乖巧听话,躲去房间里吃了两片云片糕,乔岳肚子也有些饿了一口气?吃了好几?块。
    “脸上?沾了,抬起脸。”乔小圆仰脸,腮帮子和嘴边白白的,粉末沾在?上?面,一笑起来便扑簌簌掉。
    乔岳直接伸出?手,乔小圆丝毫不觉得?他大哥粗鲁,仰着脸蛋乖乖任由乔岳在?上?面轻轻拍了拍。
    “好了吗?”乔小圆刚捏完云片糕的手指下意识往脸上?摸,又留下了三道白印。
    乔岳:“……”
    俩人吃了几?块点心?,乔岳又将?乔小圆脸上?打?理干净。如?今住在?一块儿,吃东西还是有些顾忌,倒是不好吃得?太?明显。
    乔岳拎着乔小圆出?来,“小爹,初月呢?”
    他走?去灶房,田六婶已经做好饭,里头只有夏禾一人。
    四家人共用一个灶房实在?有些憋屈,所以?后面几?人商量着,前院后院都?建了灶房和杂物间。
    西南两屋,也就?是田、乔两家用前院的灶房,东北两屋,也就?是方?、周两家在?后院做饭。
    田大嫂早早做好饭让出?了灶房,夏禾站起来说:“初月捡了一些果子拿给你岳父他们几?家人。”
    “山子,火生旺一些。”乔岳蹲在?灶口,闻言拨弄起里头的柴火,又当了几?条小根的柴火进去。
    火苗燃烧得?很旺,火光倒映在?脸上?,乔岳拿过隔壁的葵扇扇了扇,看火实在?热得?很。
    乔小圆蹲在?灶房门口,拿着一个野山竹在?身上?来回滚。乔岳见他很悠闲,喊道:“小圆,过来,大哥教你生火。”
    乔小圆望着手里的野山竹,依依不舍地放回去,而后转身:“来啦。”
    乔岳教乔小圆如?何生火。
    夏禾看着锅里的膏状的猪油化成液体,滋啦滋啦地冒着热气?,便将?两条三指宽的草鱼放下去煎。
    今日的晚饭除了两条草鱼,夏禾还打?算炒个蕨菜和南瓜。
    时下南瓜正是当季,如?圆盘大小的大南瓜从中间一分为四,一块放在?放到饭里面蒸,一块用来炒。
    至于蕨菜是夏禾他们上?山砍枯枝的时候,瞧见水潭边长了不少?就?顺手给割了回来。
    蕨菜切开焯水,再泡上?一天一夜,今日下点油下去爆炒,也能吃。
    像田家他们不舍得?下油的,索性凉拌了吃。
    方?初月送了野山竹,好不容易从周家脱身出?来,回来时正好准备开饭。
    桌子上?摆着一碟炒南瓜和一碟炒蕨菜,面前的米饭呈现金黄的色泽,南瓜绵软被碾得?很碎混在?米粒中,厅内散发着香甜浓郁的南瓜香味。
    乔小圆吸了一下鼻子,两眼放光:“小爹好香啊。”
    夏禾笑了下,率先动筷子:“香就?吃饭吧。”
    乔岳夹了一筷子蕨菜放嘴里,咬了两口,不由得?感叹道果真是七月的蕨菜,老掉牙了。
    哪怕焯水了再炒,口感很差。
    乔岳费劲地咀嚼着,也没嫌弃,毕竟菜地上?的菜不多了,如?今什么都?要银子,蕨菜老了也能吃。
    方?初月喜欢吃南瓜饭,金黄色的南瓜饭又香又甜。
    他吃了好几?口,方?才想起刚刚六婶说的话。
    筷子一顿,说道:“六婶他们想明日一块去县里卖菜。”
    “这样啊……”乔岳说完,伸手给手短短的小圆夹了一块鱼腹,又说,“小心?些有刺。”
    乔小圆点头,用自己的筷子在鱼肉上戳来戳去,鱼肉被戳得?烂了,他才用嘴去够碗,筷子将?鱼肉扒拉进嘴里。
    而后心满意足地摇着头,真好吃。
    夏禾又给他挑了两块鱼肉过去,专心?看着乔小圆吃鱼。
    乔岳又问:“他们不自己?吃啊?”
    地里的菜因为照顾不当,长势也不好,只能面前够自家人吃。
    再加上?夏粮本就?减产了三成,夏税又缴了三分之一出?去。他们和岳家同样五亩水田,但人口少?,剩下的粮食倒是刚刚够填饱肚子。
    田家和夏家确实不好说,所以?他们家的妇孺老小整日去后山附近晃悠,见到什么野菜、山货,见到什么都?给扒拉走?。
    上?回还听田六婶说自己?给攒了不少?菜干,怎么这会儿还要把菜往外卖。
    方?初月解释:“你不是和他们说了如?今新鲜的菜蔬价贵嘛,他们觉得?自家吃还不如?拿出?去卖了银子。”
    反正自家吃什么不是吃,吃野菜和吃自己?种的都?是吃,能填饱肚子就?成。
    其他都?可以?凑活,只有盐凑活不了。
    尤其是周家,家里盐罐子已经见底了,不仅如?此连灯油都?不多了,油盐涨价涨得?厉害。田柱子上?一回买盐时盐价去到了五十文一斤,前几?日村里有人去买盐,已经变成六十文一斤。
    粮食和存银他们是不敢轻易动用,也就?地里的菜蔬可以?谋划谋划,卖上?几?个钱。
    起码换了银子能买些油盐回来。
    夏禾说:“你六婶也与我说了这事?,只不过我想着我们地里实在?没什么菜,就?不掺和了。”
    方?初月认同般点头:“我也这么说,他们是想你、柱子还有周二青,这样人多安全些,驾着驴车去也很快。”
    “成,正好今日那采买只要了四罐蜂蜜,还有好几?罐呢,还能卖些出?去。”
    乔岳应承下来,想到今日卖蜂蜜的价钱脸上?忍不住带出?了明显的笑容。
    “上?几?个月商贩从我们手里收蜂蜜,还只三四十文收去,你们猜猜看如?今一罐蜂蜜卖到多少??”
    乔岳故弄玄虚,吊起人胃口。
    方?初月惦记着银子,也不跟他计较,猜测道:“半两?”
    乔岳摇摇头,夏禾说:“半两半?”
    “大胆地猜!”乔岳挥手。
    “难道是……”方?初月眼睛很亮,大胆猜测,“一两!”
    乔岳被噎住,“……”让你大胆,没让你这么大胆。
    这都?翻了两倍了。
    “是七吊钱。”如?今一罐子蜂蜜要七吊钱,估摸着不只是卖与采买的缘故。
    县里的铺子有些关门大吉了,可像酒楼、粮油店、金银首饰、点心?铺子这些家大业大的店还是开了门。只是生意不好做,什么都?得?涨价,估计点心?铺子也难以?收到蜂蜜,所以?才会翻倍得?涨。
    乔岳说完,就?听到方?初月意兴阑珊:“哦……”
    “翻了正好一倍了!”乔岳用力强调。
    方?初月有气?无力地睨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让我大胆猜嘛,我就?真大胆了啊。”没有一两作对比,他得?知七吊钱的时候肯定会高兴。
    乔岳倒吸一口气?,是他夫郎没错。
    俩人说话的时候,夏禾已经吃饱饭,他乐呵呵看着小两口斗嘴,又低头给乔小圆挑鱼刺。
    银月如?钩,高高悬挂在?黑夜中,深沉的夜色落在?青山下。
    “白天真的没有想我吗?”
    油灯没点,屋里屋外漆黑一片,只看得?清密不可分的身影,压抑的呜咽声从床幔中溢出?来。
    “太?……”
    方?初月声音微微颤动。
    方?初月被扣住腰,全身不得?动弹,腰上?被还残余着手指相贴的触感,他微微低头,结实的胸膛附上?一点薄汗。
    他仿佛被烫到般移开视线,而后很快大喊:“别…我…想了……”
    “我一直在?想你,行了吧!”
    乔岳以?手为梳将?头发垄到后面去,“是吗?”
    嘴上?不信,动作也越发放肆。
    方?初月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半夜动静停下来,乔岳偷摸跑去打?水。
    次日一早,屋外传来田柱子低声说话的声音,乔岳被迫睁开双眼。
    屋内依旧黑蒙蒙的,只窗台前光线明亮。
    他侧过身看了一下还在?熟睡的初月,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亲。
    乔岳在?心?里鼓了一下劲,才慢悠悠爬起来。
    整个人困得?很,他觉得?头晕乎乎的,下床时还踉跄了下。
    只不过昨天已经应承下来的事?情,乔岳没打?算反悔,轻手轻脚跑去洗漱。
    洗漱完,又热了两个馒头吃。
    收拾收拾乔岳就?和田柱子他们趁着第一抹晖光出?门。
    方?初月感觉自己?一觉睡了好久,待他醒来时,屋内亮堂堂的,乔小圆叽叽喳喳的玩乐声近在?迟尺。
    太?久没闹腾了,昨日一闹便闹了许久。今日起来不仅有些不爽利,还觉着有些唇干舌燥。
    方?初月爬起来喝了一杯凉白开,嗓子才舒服起来。
    而后走?到窗前,探出?半边身子,抬眼望去正好看到太?阳在?头顶上?。
    竟然已经快到午时了!
    方?初月急急忙忙穿戴好,跑出?院子里。
    夏禾和乔小圆饭都?吃过了,见他才出?来,夏禾说:“饭我给你温锅里了。”
    方?初月点头:“好,谢谢小爹。”
    只是没想到周夫郎他们调侃起小年轻丝毫不留手,拍着手揶揄起来:“哎哟,你家这小子……你家恐怕很快就?要添丁了!”
    夏禾笑道:“不着急,他们还小。”
    “嗨还小呢,我们家柱子想添还添不上?!”
    田六婶说完几?人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连方?母都?翘起嘴角。
    “你家山子……”
    方?初月耳朵滚烫,再也绷不住,赶紧端起碗筷回房。
    碗里的饭菜还热着,他想起昨夜格外生猛的那人,好容易平复的心?绪又翻涌起来,脸颊连带着脖颈都?红扑扑的。
    他将?滚烫的脸蛋埋在?胳膊肘里。
    昨夜那般……
    绝不可有下回。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