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成亲的日子

    层云朵朵遮蔽着弦月,夜色深沉笼罩着青山。村落里万籁俱寂,虫鸣鸟叫声在草丛树林中响起。
    忽然之间,黑蒙蒙的山脚悄无声息地掠过数道?绿色流星,白日设置的遮蔽物?压根阻挡不了它们的步伐,好在周铁柱设置的陷阱到底派上了用场。
    转眼两头狼四肢腾空,一头就栽了进坑里,响彻云霄的狼嚎声终于划破寂静的村落,“嗷呜——”
    狼嚎一声接着一声,声音听着十分吓人?。
    大家本就睡得不踏实,纷纷点燃身?旁的火把?,拿着砍刀锄头就出门。
    害怕的妇孺老弱赶忙把?家里所有油灯点上,躲在屋里不敢出声,一些胆大的妇人?夫郎也跟着一块儿出门。
    倒也有人?家里一盏油灯不点,紧闭门户,一声不吭地躲着,似乎觉得不吭声没动静就不会被发现。
    狼群闯入村尾的院子里,只是好些人?家都空了。
    野狼是群体作战,分散击破比直面狼群容易一些,周铁柱早交代过最?好就是几?户一起,五六个男人?对一头狼,将伤亡减到最?轻,因此?村尾好些人?家都厚着脸皮住到村头的熟人?或者?亲人?那去。
    乔岳有些庆幸,入夜之前去把?方家人?接了过来,不然他们在山脚,一家没一个能打的,怎么?对付狼群。
    “嗷呜——”随着头狼一声令下,狼群俩俩分开,飞速掠去。
    头狼带着一手下,朝着村头直入腹地。
    满村子尖叫声、哀嚎声不断,萦绕在空中震耳欲聋。大家吓得脸色煞白,别说小孩了连大人?都遭不住这种惊吓。
    一醉汉直接被眼前的可怖吓得清醒了,差点摔到在地,求救地喊:“来人?啊,救命啊!”
    别人?光合力对付一头狼都吓得够呛,哪里会跑出来救他。
    野狼那带着热度、腥臭的吐息近在咫尺,醉汉吓得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乔岳虽然不怕黑,但?面对这种危险,仍旧害怕得门牙都哆嗦起来,透过火把?,他清晰地看见彻亮的院墙外,一头灰狼迈着矫健修长的四肢,呲着锋利的牙齿。
    四目相?对,锐利冷酷的眼神满是肃杀残忍,乔岳只觉得下一瞬那狼就要将他撕咬吞入腹中。
    惊恐、害怕瞬间将他淹没,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会死,快逃——”
    果?不其然,野狼将乔家锁定,六尺有余的院墙甚至不需要搭狼梯,只需要奋力一跃,就能翻过在人?看起来高大无比的围墙。
    头狼进了乔家院子,严阵以待的邻居腿软得不行,打头的那头狼显然看着威武凶恶不少,一看就不好招惹,他们生怕头狼会进来。
    庆幸与害怕交织在一起,乔家人?恐怕得出事了。
    还?没等他们庆幸,另一头狼转眼就来到他们跟前。
    惨了惨了!难道?他今日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乔岳看着院子的头狼,吐着重重的鼻息,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牢牢将他们在原地,它没有动作,仿佛只是在评估谁才是突破口。
    乔岳握着锄头,心跳急促得仿佛就要撅过去。
    我?不能死,我?要自?救!我?的……
    菠菜——
    对了对了,他还?有菠菜!
    如今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了,先活命要紧,乔岳这么?想着,全身?翻涌起热量来,握着锄头仿佛如有神助。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干它!
    只要够快,够准,够大力,他一定能打死这只畜生!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矫健的身?影活似一道?闪电向他们袭来,方父转眼就被扑倒在地。
    “我?¥%……&#*”
    乔岳双手紧紧攥着锄头,用力朝狼头砸过去,“去死!”
    灰狼在半空中腾空,扭头身?体轻易地躲开了乔岳的攻击,又轻飘飘落在地上。
    乔岳大吼:“你们发什么?愣,干它!”
    乔磊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一刀砍过去,又落了空。乔老大他们也发了狠,举着锄头就一通砸,头狼寸进不得,待着空隙向方父撕咬。
    乔磊将方父往回拽,可方父到底不如年轻人?灵活,一下子就被咬到了胳膊:“啊!!我?的手!”
    就是现在!
    乔岳举着锄头,奋力砸向狼首,锄头与狼首相?触的那一下,头狼发出痛苦的哀嚎声,松开方父的胳膊,狼首瞬间血肉模糊起来,甚至还?有肉块掉落在地的声音,血液染红了锄头。
    头狼显然受到重创,咬合的速度慢了不少,却依旧没有停下。
    趁他病要他命!
    乔岳直接朝着狼眼挥舞着锄头,猛地用力又举起来再砸,几?下后,头狼嗷呜一下轰然倒地。
    乔岳睁开害怕的双眼,看着地上直接给锄成了血葫芦的头狼:“我?艹啊!终于死了!”
    全场沉默了:“………”开始怀疑自己看到了什么?。
    乔岳的动作很快,从直面恶狼到恶狼倒地,其实只是几?息的时间。乔家人?眼睁睁看着乔岳举着锄头势如破竹,甚至都来不及补刀,狼就死了。
    大家就要向前围住他,乔岳大吼:“别过来,还?有狼!”
    话音刚落,隔壁院子的狼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跟前,它的速度更快,双眼仇恨地盯着乔岳。乔岳这回知道?诀窍了,他一锄头落在鼻子上,第二锄头干在狼眼上。
    三锄头就把?第二头狼解决了。
    倒地前,黄棕色的狼用力“嗷呜”了一声才慢慢断了气,狼嚎于青山村回荡。
    “嗷呜——”
    其他院落还?在撕咬搏斗的野狼听见那一声狼嚎,扭头就往山里跑,边跑边嚎叫,毫不恋战。
    “狼跑了!狼跑了!”
    整个村子选入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欢呼中!
    乔磊拖着发软的腿目光灼灼地看着乔岳,只见他朝天空大喊一声:“啊!”
    好威武!
    乔磊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忍不住心生崇拜,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堂哥,竟然几?息就将狼干掉了。
    还?是两头!
    紧闭的门户被“啪”一声打开,夏禾他们在屋里听到狼退的消息,立马就跑了出来,“山子!”
    “爹!”
    一见夏禾和?乔小圆来到跟前,乔岳双膝一软坐在地上,头埋夏禾怀里,抹着眼泪嚎啕大哭起来:“小爹,吓死我?了呜呜呜!”
    “我?还?这么?年轻、我?长得这么?俊,还?未成婚,我?不想死啊呜呜呜!我?害怕!”
    众人?:“……???”
    夏禾以为?他受伤了,抓着他左看右看:“山子,哪里受伤了?被狼咬了,你没事吧?”
    乔岳摇摇头,哭得那叫一个涕泗横流:“没有。”
    “没受伤就好!”夏禾悬起的心放下大半,安抚道?,“没事没事,你大伯他们都把?狼解决了,你现在安全了,别怕。”
    并没有派上用场的乔老大他们:“…………”
    方父被咬到胳膊,胳膊生生被咬了一下肉,所幸闪得快骨头没有伤到。方初月顾不上和?乔岳说话,“我?回家拿大蓟。”
    这伤不能拖,血流不止,得先止血。
    夏禾说:“家里就有。”说着他跑进屋子,又急忙忙跑出来,“给。”
    方母红着眼眶接过来,方初月又道?:“我?还?是去把?李大夫请过来吧。”
    “我?和?你一块去,”乔岳擦擦眼泪,大力菠菜又半时辰的功效,路上遇到了什么?他也能应对,嘎了两头狼,乔岳发现自?己膨胀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怕鬼的乔岳了!
    俩人?举着火把?,趟着夜色一路疾行而去。
    ……
    “什么?!你没看错吧,真是岳小子一人?就干掉两头狼?!你不会是老眼昏花了吧!”
    马二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她认识的懒汉吗?!
    昨天她回了趟娘家,今日一大清早回来过得跌宕起伏。
    还?未歇上半口气,就得知村里昨夜进了八头狼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直接跑回家,一到家见家人?都没事这才吓出毛病来。
    虽说村里解决了六头狼,让两头跑了,但?这听着可威武。而且对比以前野狼进村的惨状,他们青山村真的算不错了。
    而且她家以及周围几?家运气都好,没有碰上狼进屋。刘成武和?王田两家就没那么?好彩了,村里受伤的人?家有十二个,只他们二人?伤得最?重。
    听人?说刘成武之所以伤重纯粹是倒霉催的。本来他们一家人?躲在屋里躲得好好的,隔壁几?户联合在院子里与野狼对抗,未想到野狼强攻不行调头就跳入刘家院子,这不就出事了嘛。刘成武的哥哥刘成文也受了伤,只不过不重。
    而王田这醉汉真是他该的。家里有些余钱就喝个酩酊大醉,喝醉了还?动手打人?。要不是因为?喝醉了也不至于两胳膊都被啃没了。这还?是后面有人?不忍心,一块去将狼赶了。不然怕是当场就没了性命。
    今日一早,他们就被送去县城的医馆医治。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马二婶唏嘘地长叹。
    转头又跑出去和?人?唠嗑,具体怎么?打狼的她还?不知道?呢!
    结果?,一唠嗑出大事了!
    马二婶对于到耳边的消息大为?震惊,怎么?是乔岳打的狼!这不对吧!
    方父一听马二婶质疑,竟跑出来解释说:“我?亲眼所见,就是我?那未来哥婿打的!”说完还?隐隐有些得意。
    方父在受伤的人?之中算轻伤了,昨天夜里李大夫赶来他的血止住了,上了些药粉敷着,只要接下来不发炎等伤后愈合就没事了。
    他整个人?精神不少,还?有心思在村里到处晃悠,耳朵竖起来,就等着有谁说起昨晚的事情来,他就跑过去插一嘴。
    他哥婿的丰功伟绩可不能只有他一个看到!
    看谁以后还?敢说他家哥儿嫁得差!
    “切~你怕不是老眼昏花了吧!咋可能是岳小子!不可能!”
    只不过很显然,除了亲眼所见的几?人?外,旁人?听了这事是一个字都不信,反而觉得方父是不是被狼吓傻导致失心疯了。
    方父大失所望,举着受伤的胳膊离开。
    乔磊也一扫之前沉默寡言的模样,在小伙伴们面前大说特说,他兄弟说:“你们是一家人?,说的话做不得数。”
    乔磊气了个倒仰,几?人?更是争执起来。
    乔岳一人?击杀两头野狼的事情到底传扬开来,甭管信不信,这事情实在是太震撼了,他们虽然不是土鳖,但?真的头一回听说还?有这种牛人?,别说年轻人?了,就是当爷爷的年纪了都忍不住跑出来溜达。
    溜达溜达着人?都跑到了乔家去。
    此?时乔家院子已经挤满了人?,都围着乔老大和?乔老汉说着话,妇人?夫郎这边也没落下,夏禾只好一声一声地解释说:“山子现在没空,大家迟些时候再来吧。”
    “怎么?没空?去……”话说到一半,这人?也懂了。不是没空,是还?在睡觉。
    但?这事确实不好打发,哪怕听了夏禾这么?说,该离开的人?也没有离开,反而热火朝天聊起来,一个人?说他昨日打狼有多神武,一人?又说自?己提前在家布置陷阱有多英明。
    实际上也没几?个敢在家里挖陷阱的,实在是怕家里的娃娃会掉进去,几?岁的娃娃看是看不住的,说他他也不懂。除非家里没小孩的,不然哪敢在家搞陷阱。
    茶水添了不少,乔岳总算是从里屋出来了。
    一觉起来,好像被石头碾过一样浑身?又酸又痛,眼睛睁着还?有些不舒服,他心情郁闷地问:“小爹,有没有鸡蛋?”
    “有。”夏禾跑进灶房,又跑出来,“我?就想到你今天得用上,一直热着呢。”
    乔岳用鸡蛋在眼皮上滚了滚,“嘶”一声,扭头一看:“我?说家里这么?吵,原是各位叔伯婶子啊。”
    “对啊,岳小子,我?们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打狼这事是不是真的啊?”
    “对啊对啊,听人?说你一人?打两头啊!你这力道?可以啊,不若给大家演一个,把?这石板凳搬起来?”
    和?野狼单打独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要耳聪目明,要手疾眼快,最?主要的是有十足的力道?,才能以一己之力将狼击杀。否则就是再快再敏捷,也是给狼送菜。
    乔岳靠在门框上,说:“假的,大家千万别信。我?怎么?可能杀得了狼呢,这不可能。都是我?们一家子同心协力的结果?!”
    马二婶见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真不信:“我?就说嘛,咋可能是你打的,你要真神武,我?苗翠花都能学上山打虎了!”
    “嗯嗯嗯,”乔岳点头,“对对对。”
    总之搬石板凳……是不可能搬的。
    有人?瞧他那态度,又难免心里有些嘀咕,“听说人?在危急时刻,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难道?山子你就是这种人??”
    乔岳又点头:“也说不准。”说罢,就把?鸡蛋磕了塞进嘴里。
    要信不信,反正他那本就是外力,再想力重千钧,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除非他还?能再抽到类似的卡牌。
    不管人?家怎么?打听,反正乔岳就一副你们说什么?都有道?理,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样子,很快就将大家的热情给浇灭了。
    到了下午,打了狼的人?家从县里卖狼回来。打到的狼只有狼皮最?值钱,狼皮卖给皮匠,狼骨卖去医馆或者?药房,狼肉味酸却是只有几?间食肆酒楼会收。
    卖了的银子拿回来再分。
    因着卖之前就有了定数,即卖狼得到的银子会抽两成支付伤患的医药钱,剩下的则看狼死在哪里,哪家有人?出力,就可以平分那头狼的银子。
    因此?,人?从县里回来,可以分银子的人?就聚在了里正家。围墙里里外外都是人?,好些人?就算没份分银子,也得凑上这个热闹。
    “里正,狼皮一共卖了十六两,有的狼皮破损太大不到一两……狼骨二两三钱,狼肉八百文,共十九两一钱。还?有二三十斤卖不出去,我?给带回来了。”周铁柱说,也只有他才有门路一天就把?六头狼给售出去。
    王里正看了看旁边的人?,知道?他没说谎。
    他点点头,把?戥子拿出来先称了将近四两,“接下来你们拿着自?己那头狼,分吧,出了这门这事就了解了。可别到时候说不公平。”
    周铁柱直接说:“我?那份钱,我?们家就不要了,就当做是一点心意,给村里受伤的人?家多增加一点。”
    “不错!铁柱你是个好的。”有人?叫唤了一声。
    周铁柱打的那头狼光是狼皮就四两多,是除了那头灰狼皮最?贵的,真是大手笔,要他他肯定不舍得就这么?给出去。
    要是可以,周铁柱肯定也不想给出去,毕竟他们家大青的腿还?在用药呢。
    只是这钱烧手,绝对拿不得。
    这周铁柱以往瞧着是个老实的,没想到……竟然不上套啊。
    本来这事其实最?好里正给分好,不然有得闹了。只不过王里正对于周家实在厌烦,还?有个乔家,就在上面小小下了点计谋。
    他们俩家分的银子必定最?多,这银子可不好拿啊。
    没想到人?家果?决得很。
    乔老汉见状:“我?们也拿一头狼的银子出来,大家受了伤肯定得养一养病,这银子就当……”
    “就当是山子感谢各位叔伯平日对他照看了,对吧爹。”夏禾补了一句。
    乔岳疑问地看向夏禾,他小爹可不是那种会随意插嘴打断别人?说话的人?,夏禾朝他笑了笑。
    “对。”乔老汉嘴角一僵,朝里正说,“可以吗?里正。”
    也罢。
    王里正:“行,你们如此?善心,那这银子就待他们先多谢你一句。”
    原本想质问乔家一人?占两头狼的人?这会儿说不出话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分银子笑得乐呵呵,自?己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得到,顿时有些后悔昨天夜里就该冲上去的。
    结果?男人?这么?一和?家里的婆娘说,立马就被媳妇狠狠锤了好几?拳。真是作死啊,自?己什么?底细自?己还?不清楚吗,让他上去恐怕躺着就是他了。
    被锤了后男人?讪讪闭上了嘴。
    因着灰狼只头部有些破损,可皮光毛顺最?是油亮,因此?皮匠那边给到了六两。
    “六两,那可是六两啊!他一家全要了啊,岳丈也不分点?”
    “那能怎么?办,人?家拼死拼活打的,难不倒还?要给你分不成,而且人?家都已经把?小二两都给让出来了!”
    “啊啊!怎么?就不是我?家得了……”
    分完银子,大家接连散去,路上还?在念叨银子的事情,恨不得现在就把?跑掉的狼给追回来。
    乔岳想到自?家进账了六两,顿时把?刚刚的疑问抛之脑后了。
    “小爹,我?走两步~”
    夏禾还?未应声,人?就已经大步向前迈去,他看着前面一高一矮的身?影,不由得好笑地摇摇头。
    乔岳拍拍前方那哥儿的肩膀,低声说:“你怎也过来了?”
    方初月转身?拍过去:“想吓死人?啊。”
    乔岳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睛,反过来指责,“我?觉得你没有被我?吓到。”
    “地上那么?长的身?影,我?很难被吓到啊。”方初月耸耸肩,这一点儿也不怪他。
    乔岳“啧”了一声,这太阳还?一点面子也不给,就不能跑到东边下山嘛。
    乔岳话锋一转:“你猜猜我?们得了多少银子?”
    “我?不知道?,我?过来就是凑凑热闹。”方初月笑着说,其实是他怕乔岳会吃亏特意跑过来的,只不过是他想岔了。
    一个个精明得很,几?句话就把?事情解决了。
    乔岳他小爹也是,直接就把?功劳放回乔岳身?上。
    都是千年老狐狸成精啊……
    方初月说:“不过我?猜应该有个四五两。”那灰狼的毛色看着真的不一般,若是自?己会硝制再卖出去恐怕还?不是这个价格。
    “大差不差吧,有六两,你先别走,一块去分了银子再回去啊。”毕竟方父也有出力的。
    方初月摇头说:“银子我?们就不分了,又没帮上什么?忙,都是你打的。”方初月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既然真是乔岳的功劳,他们就不该分这个银子。
    以他爹的性子不拖后腿就不错了,而且他已经从爹那里知道?,是乔磊拽了他一把?,乔岳趁机补刀,他才伤得没那么?重的。
    不然恐怕可能跟其他人?一样,见到骨头也不一定。
    乔岳听他这么?说,不高兴地看着他。好不容易他有了银子,怎么?还?不要了呢。
    之前他口袋羞涩,如今他豪了啊!
    方初月轻声问:“怎么?了?”
    “别人?都是平分的,你家不要不就是坏了规矩。”乔岳嘀咕。
    方初月倒是认真解释了一番:“别的平分是因为?分不清楚谁出力多,你这边很好分,所以其实你不用……”给别人?分。
    最?后一句很轻,乔岳没听清楚后面几?个字,“什么??”
    “没什么?,”方初月不想显得自?己像是在撩拨别人?的关系,他说,“我?是说不用给我?分。”
    “哦……”
    “对了,过几?日你打算穿什么??”
    方初月已经让人?将之前买的布匹都给几?件衣裳。
    “过几?日不就穿……”乔岳突然停住,过几?日不会说的是初六那天吧,原来离他成婚的日子只有六日了,乔岳心跳乱了一下。
    改口道?:“我?们要穿配套吗?”
    配套的衣裳看起来会登对不少,只是鲜少有农户人?家这么?做,毕竟他们这里成亲能有新衣裳穿就很体面了,就别提什么?配不配套,更别说是大红色的婚服了。
    乔岳之前没想过穿大红色的婚服,那玩意可不便宜,如今有了六两,应该还?赶得及整两套吧?
    “对啊,不好吗?”
    方初月笑着看他,一双黑眸灿若星辰。
    乔岳顿了顿,“……好。”
    “那过俩日,我?让我?爹送过来。”方初月了结此?事,心情大好。
    俩人?聊了一会儿,就在路上分开。
    乔岳转头回到家中,一进门就喊:“爷爷,我?的银子呢,快给我?。这可是我?用命搏回来的,我?得拿去给我?爹看看。”
    这种好事可不能少乔老二。
    早就决定好六两的去处的乔老汉顿时烟斗都拿不住了,一时还?找不到话反驳他。总不能不让孩子拿给他爹看吧,乔老汉只好点头:“行,你拿去吧,只是小心些,可别掉了。”
    “不会的不会的!掉了我?就不回来。”
    乔老汉:“……”
    第二天乔岳果?然拿着银子一块去看乔老二,还?将之前那张【喷香无比的窑鸡】给用了,一家三口和?乔老二叨叨了许久,最?后席地而坐把?窑鸡给分着吃了。
    ……
    时间如梭,一转眼,成亲的日子就到了。
    这几?日他与方初月哪怕在一个村子里都没再见面,方初月在家里待着,乔岳既要忙着蜂蜜,又要准备婚宴的事情,忙得够呛。
    昨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担忧明日的事宜,一会儿又有些紧张和?害怕,最?后又有些兴奋,各种情绪交织在一块儿,闹得他是怎样都睡不着。最?后,待他迷迷糊糊时,满脑子就剩下一个念头。
    他好像真的要娶夫郎了。
    次日,金轮初初从青山冒出头,和?煦的阳光从窗户中洒在地上,乔家院子里贴满了红双喜,挂着红布与红灯笼,院子里里外外都是人?,人?声鼎沸,村人?揣着礼金往来不绝。
    村子内嫁娶,几?乎整个村都出动了。
    辰时中,该接亲了。
    媒人?喊:“吉时到——”
    乔岳一出来,场面骤然火热起来,“新郎官出来了~娶夫郎了!”
    他穿着一身?黛青色交领长袍,长身?玉立,气度斐然。胸前捆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红花,喜庆得不行。
    那模样俊得在场的婶子阿叔流连忘返,直叫他们望着自?己男人?哀叹三声。
    乔岳笑得满脸春风,喜气洋洋地走在前头,连身?后的乔兴盛都没能夺去他的风头。
    只见他一扬手,“出发!”
    人?群不紧不慢地绕着青山走,而后再走去方家,鞭炮声夹杂着笑声欢呼声,红色的鞭炮纸宛若仙女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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