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黄莺迟钝了一下,才讪笑着?点头:“当然,二位仗义相助,我理当表示感谢。”
    黄莺见宋寒承和宋显似乎能自由出入王府,谨慎问?父子二人的身份。
    听二人自报家门?后,她才恍然反应过来,他?们就是花媒婆常提及的宋家父子。
    难怪她第一眼瞧见宋显时有几分熟悉感,原来当初在长乐观她见过宋显一面。
    现在近距离再看宋显这人,黄莺不得不称赞一声?:她花姐姐好眼光!
    不只是父亲,儿子也不错。而且儿子身上?,似乎还?有一种很吸引人的神秘感。
    黄莺的目光刚在宋寒承身上?停留一瞬,就被?宋寒承的目光精准捕捉到了。
    黄莺慌忙收回目光,假意?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宋家大儿子有点厉害。感觉很敏锐,温润表象下似乎还?藏了什么东西。总之像是个有故事的人,没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到了家门?口,黄莺就叫家仆去取钱财来。
    “我们不要钱,要这个。”
    宋显终于等到这一刻,高兴地指了指门?头上?的那棵树苗。
    黄莺:“?”
    一开始这对父子跟她说?要谢礼,她挺意?外的,因?为她感觉这对父子不像是贪图钱财、挟恩图报之人。
    不管怎么样,人家帮了自己大忙,她应该表达感谢。
    黄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特意?要的谢礼竟然是自己家门?头上?的一颗草。
    这是图啥呀?
    黄莺忽然想起来了,昨晚花媒婆好像跟她说?过,宋家爹爹眼里只有三?样东西:儿子,食物?,花草。
    花姐姐诚不欺她,果真如此!
    黄莺不懂这些草能有什么大用,反正她家门?头上?的草早该拔了,能给人当谢礼,她可太高兴了。
    黄莺请宋显随便挖,就算把她家整个门?头都挖走了她也不介意?。
    宋显借来梯子,爬上?门?头后,先观察清楚了沙棠树的生长环境,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沙棠树挖走,移栽到陶盆里。
    宋显捧着?沙棠树苗走的时候特别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黄莺在旁看得唏嘘不已,她的好姐妹看来是真没机会了。这宋家爹爹对待一棵草的态度比对女人好多了。
    深夜。
    黄莺梳洗完毕,准备上?床,忽然听到外间有动静。
    黄莺喊了两声?,丫鬟并没有回应她。
    黄莺有些好奇地走出去,发现有一名翠衣女子站在屋中,笑着?对她行礼。
    “冒昧打扰黄娘子,请穿好衣裳,随我去见公子。”
    黄莺满腹疑问?,但?见女子腰间佩剑,气度不俗,晓得她是不好惹的人物?。
    四周寂静,她的丫鬟家仆都不见了踪影,看来对方早已经将她的家仆们都控制住了,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
    黄莺别无选择,只能暂时依着?女子的吩咐,穿戴好衣裳,随她去了前?厅。
    宋寒承正坐在厅中上?首位,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竹扇。
    黄莺进厅时,刚好与漫不经心?抬眼的宋寒承四目对视,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在我家?”
    宋寒承指腹摩挲着?竹扇,笑意?浅淡,“黄乡老是否给过你东西?”
    不同于白天的低调内敛,现在的宋寒承才真正释放出他?的气势。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气度,让人一眼就能辨出他?绝非凡俗之人。
    他?眼含笑意?,目光却如春风裹着?寒刃,有十足的震慑力,让人不自觉地对他?望而生畏。
    “你……你到底是谁?”
    黄莺掌心?冒出了冷汗,她防备地退步,自觉拉开与宋寒承之间的距离。
    这样的人物?在七国之内一定能叫得上?名号。
    “季四。”
    黄莺吃惊地瞪大眼:“你是季四郎!”
    天呐,她做梦都想目睹真容的季四郎,现在竟然就在她眼前?!季四郎是她一直以来敬佩学习的榜样!
    黄莺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
    “我拜读过公子的书《闭藏策》,受益匪浅!我就是因?为看了公子写的这本书,才活出自己,彻底摆脱掉了我爹。公子是我的榜样,是启蒙我人生的恩师!”
    黄莺对宋寒承行大礼,表达她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宋寒承目光无波无波澜地看着?黄莺,并未对黄莺的激动给予特殊回应。
    黄莺这才想起来她该回答宋寒承的问?题,忙道:“半年前?,那个老畜生是给了我过一样东西。公子稍等,我这就去取来。”
    黄莺从?床底下翻出一个上?了锁的机关盒,双手呈给宋寒承。
    宋寒承看了下盒子上的锁孔,就收回目光。
    “能给我么?”
    “当然能,公子太客气了。”黄莺才不稀罕留下她爹的东西。
    那老东西淫恶奸邪,坏到骨子里了,他?留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当初如果不是她爹拿外祖一家人的性?命做要挟,黄莺根本不可能答应替他?保管这个木盒子。
    黄莺提醒道:“这木盒子很怪,砸不碎,劈不开。”
    宋寒承摸了摸木盒子的材质,是地狱藤,自然刀枪不入。
    “你爹死了。”
    黄莺闻言后愣了下,不算太惊讶,但?一时间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黄莺刚想问?她爹是不是宋寒承所杀,宋寒承又开口了。
    “是武奴秋林所杀。”
    “我知道那个武奴,从?南山密院买回来的,跟着?我爹干了不少坏事。这种武奴,不是永远只会忠于他?的主人吗?”
    “是的。”宋寒承淡淡应承,“所以我给他?喝了失忆粉,让他?以为我才是他?的主人。”
    黄莺:“……”高明!
    宋寒承随即话锋一转,“我看到了你的自荐信。”
    黄莺激动起来,没想到一年前?托人捎给季四郎的信,竟然真的到了他?的手中,他?还?亲眼看见了!
    黄莺跪地,向宋寒承跪拜:“小女黄莺愿拜入公子门?下,为公子效力!”
    “我杀了你父亲,你还?想跟着?我?”
    “公子绝了我的后患,今天还?帮我解决了大麻烦,我感激公子还?来不及呢。”
    黄莺在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为何梁王今天会这样反常待她,原来是宋寒承帮她解决了麻烦。
    宋寒承“嗯”了一声?,算是同意?黄莺加入的麾下。
    翠衣女子搀扶黄莺起身,恭喜她与自己成为同僚。
    黄莺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好奇问?:“公子莫非已经控制了梁王府?”
    翠衣女子点头。
    黄莺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了。
    翠衣女子及时扶住了她。
    黄莺认识很多与梁王府来往的士族,大家谁都没察觉到异常。这段日子城中一派祥和安静,没闹出过什么动静。
    政权竟然就在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转移到了季四公子的手中了?
    好厉害的手段!
    不愧是她最崇拜敬仰的榜样和恩师!
    宋寒承走后,翠衣女子笑着?跟黄莺介绍自己:“我叫吕清晏,来自陈国,比妹妹大五岁。”
    “晏姐姐的名字真好听。”
    吕清晏温柔地笑:“我本没有名字,贫贱出身,父母连名儿都懒得给我们姊妹取,家中女孩只按照排行叫大妹、二妹、三?妹。
    这名字是大公子给我取的,选自河清海晏,寓意?太平盛世的意?思。
    公子希望我心?怀天下,宁静致远,不要再沉迷于眼前?小小的挫折中。”
    黄莺好奇询问?吕清晏是什么挫折,“吕姐姐若不便说?,就当我没问?过。”
    “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故事有点冗长,妹妹不嫌烦就好。”
    “不会不会。”
    黄莺请吕清晏上?座,为她斟茶,随即就听她讲了她的故事。
    吕清晏遭遇十分凄惨,跟她相比,黄莺觉得她这点遭遇都不算什么事儿了。
    吕清晏穷苦出身,八岁就被?卖到陈国广陵侯府为奴,战战兢兢活了五年后,她好不容易在侯夫人面前?混得几分脸面,却遭他?人嫉妒,被?诬陷勾引侯爷,惨遭吊刑鞭笞、烙铁灼烧,投井未死后,她被?挑断了手筋脚筋,丢到了猪圈中自生自灭。
    幸得当时路过的宋寒承和张大夫解救,吕清晏才侥幸活命。
    之后吕清晏在张大夫的帮助下,养好了身上?的伤,得以报仇雪恨,把害她的人都送进了地狱。
    吕清晏随后就辞别张大夫,她再遇良人,以为能开启新的人生。没想到她遇的不是良人,竟是新的劫难。
    男人已有妻室,却欺骗了她,哄她生下儿子后,便趁她虚弱,强行将她的儿子抱走给正妻养,并卷走了她随身携带的所有钱财。
    吕清晏不甘心?地上?门?抢回孩子,男人的舅父是县令,构陷她是抢孩子的劫匪,将她缉拿入狱。
    “看到我脸上?这道疤没有?就是入狱后的刺字,后来剜了下去,就留下这样一道疤。”
    吕清晏清丽的面容上?唯一一处不和谐的地方,就是她左脸上?的疤。
    她撩起衣袖,双手手腕和双臂上?都是纵横交错的疤痕,全都是她曾经受刑留下来的痕迹。
    “我那会儿很想不开,不明白世道为何如此不公,独独这样针对我,让我如此不堪,这样凄惨。我在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甚至生出轻生的念头。”
    黄莺听得流了泪,心?疼不已地抱了抱吕清晏,安慰她。
    “好姐姐,为那种畜生死可不值得。”
    “是不值得。但?我那时真想不开啊,再次报了仇后就想吊死自己,被?张大夫拦住了。”
    “公子呢?说?什么没有?他?那时候对你是不是很失望?”
    黄莺有点好奇当时宋寒承以何种态度对待吕清晏。
    吕清晏摇了摇头,“公子一般不都会对人感到失望,因?为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当时告诉我说?,我人生这盘棋,每一步都是我自己下的。这话我到现在品起来,仍觉得有无穷奥妙。”
    黄莺仍有些疑惑不解,奥妙在哪里?
    “当初是我在侯夫人面前?拔尖出风头,说?话得理不饶人,才会招人记恨,落得后来的下场。
    也是我满脑子情情爱爱,轻易被?男人的甜言蜜语哄骗,忽略了他?身上?诸多破绽,才会让自己再度落入苦难。
    我的出身是很贫苦,但?发生在我身上?接连不断的苦难,却也确实是我选择造成的。”
    黄莺叹了口气,有几分感同身受:“这不能怪你,你本没犯什么大错,有错的是那些做恶事的混蛋!”
    “不,我有错。这世上?哪儿没有坏人?我错在没有认清形势,就草率将自己置身于险境。我行知浅薄,不够强大,才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曾经苦难打败了我,但?现在苦难应当成就更强大的我。所以在琢磨明白公子说?的那句话后,我就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变强。”
    吕清晏双手放在黄莺的肩上?,“妹妹,你比我悟性?好,将来大有可为。你今天做了很对的选择,跟在公子身边,你定会学到很多,有所成长。今后,我们互相勉励如何?”
    黄莺笑应,“好呀,我还?有一个好姐妹,住在红花巷。她身世与吕姐姐相似,但?她很聪明,不仅凭自己逃脱了苦难,还?有了自己的营生,小日子过得贼好。”
    “那得空要见一见。”
    ……
    宋寒承深夜归家后,就弄醒了宋陆远,将永州郡地图给了他?。
    宋陆远揉着?眼睛,有点懵地拿起地图,“大哥,出什么事了?”
    “你当初跟踪阿爹进城,在哪条路上?破坏了记号?”
    宋陆远想了会儿,脑子更懵了,“这我哪儿记得了,当时天那么黑,又时隔这么久。”
    “立刻去找,确定大概位置。”、
    宋寒承撂下这句话,就回房休息了。
    一定是那记号关系到什么重大秘密,大哥忽然察觉到了情况,才催他?今晚就尽快行动。
    宋陆远拿着?地图坐在床上?想明白后,他?就赶紧穿上?鞋,跑出门?了。
    幸亏他?有千里马,一路奔波确认过后,终于赶在早饭前?回家。
    宋陆远跑得满身汗,脸上?和肩膀上?都落了一层尘土。
    宋显见状忍不住心?疼,一边烧水给宋陆远沐浴用,一边抱怨道:“怎么又是晚上?卸货啊?那粮铺的粮到底得了什么病,见不得光?”
    宋济民和宋寒承闻言都笑出了声?。
    宋陆远挠挠头,找借口解释:“老板说?白天太惹人注目了,最近贼匪横行,他?丢粮丢怕了。”
    “这么猖狂?”
    “嗯哪,可猖狂了。永州郡外有好多土匪窝,经常洗劫附近的村县和赶路的行人。”宋陆远给宋显举例,“有黑水寨、八荒寨、夜枭寨、葬花寨。”
    宋显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浮现出大大的疑惑:“前?面几个寨子的名字还?挺土匪的,最后一个是什么情况,还?有匪寨起名叫葬花寨的?”
    “有啊,里面好像住了一群女土匪。听说?她们杀人可讲究了,只烧杀抢掠那些有钱的负心?汉。”
    宋显纠正:“那这不能叫土匪,叫行侠仗义。”
    今日早饭比较素,宋显只简单做了素面给孩子们吃,配菜只有小酱菜。想吃肉的就自己去开鱼罐头吃,觉得不解馋,还?有牛肉干。
    “我跟你们大哥今天要赶早去长乐观许愿,你们就凑合吃吧。”
    宋显转而告诉宋陆远热水烧好了,嘱咐他?洗好澡后就赶紧去补觉。
    “好嘞,知道了爹!”
    宋显提上?篮子,进屋准备上?香的物?品。
    宋陆远趁机偷偷把地图交到宋寒承手上?,“地方找到了,已经在地图上?标注好了。大哥,我这事儿办得利索吧?”
    宋寒承笑着?点头,转身就要走。
    宋陆远忙拉住宋寒承:“如今整个江湖可都在骂我是畜生呢,我月影山庄旧地也被?人武林人攻占了。
    大哥,我都忍辱负重这么多天了,你就告诉我呗,我臭了的名声?怎么就有助于铲平南山密院了?”
    “时候未到。”宋寒承依旧卖关子,欲拍宋陆远的肩膀表示安慰。看见他?肩膀上?有一层尘土,他?当即嫌弃地把手收回了。
    宋陆远:“……”
    大哥憋死他?算了!
    到了长乐观,宋显跪在神像前?虔诚祈求。
    “信男宋显,家住黎国永州郡红花巷第三?户。求神仙保佑,我一会儿驱骡车出城,走南城门?,东二路。
    我一路缓慢驱车前?行,行到一处剧烈颠簸的地方,我不得勒停骡车下车查看,结果就这么巧,刚好在路边看到了我当初想要寻找的荀草……”
    百闻不如一见,宋寒承这回亲眼见识了宋显的许愿方式,眼中的笑意?满溢出来。
    他?强压着?嘴角,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娘,你快看,那位郎君好俊,让他?做我姐夫好不好?”
    “嘘,不要瞎说?话。”妇人捂住儿子的嘴巴,偷偷看向那名站在殿门?口的年轻男儿。
    模样清隽,气质儒雅,身量颀长,确实不错。尤其他?带着?笑意?专注看人的模样,太温柔了,那眼神儿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
    这男郎确实是她女儿喜欢的类型。
    妇人牵着?儿子走上?前?去,正要搭话,就见他?进了殿内,搀扶起一名刚许愿的男子起身。
    “阿爹,我们出发?”
    “出发!”宋显兴奋道。
    原来那男人是他?爹,那就更好办了。
    妇人假意?往前?走,在与宋显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哎呀”一声?,手提的篮子掉在了地上?,香烛等物?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宋显以为是自己碰掉了的妇人篮子,忙帮她见捡东西。
    “没关系,唉,这篮子怎么一下就摔烂了。”妇人提着?掉下来的篮子把手,尴尬笑叹。
    “用我的吧。”宋显要将自己的空篮子赔给妇人。
    妇人接下后道谢,“可不能占你便宜,我用过之后就还?给你。”
    妇人接着?就问?宋显家住哪里。宋显摆手表示没关系,他?不要篮子了。
    “要的,你要是不许我还?,这篮子我可不敢用了。”妇人说?着?就要把空篮子还?给宋显。
    宋显只得说?了住址。
    宋寒承全程将妇人的小动作收进眼底,在旁淡笑看着?没说?话。
    宋显赶着?骡车出城后,就缓慢前?行,骡车一路行驶地顺畅平稳,没有任何颠簸。
    郡城以东二十里,官道中央。
    五名衙役们气喘吁吁填平土路上?的坑洼处。
    年轻衙役终于把活儿干完后,累得在路边坐了下来:“老大,咱不是衙役吗?怎么如今干上?修路的活儿了?还?这么急,要咱们一大早立刻骑马来修路。”
    “谁知道呢,反正是上?面吩咐,依言照做就是。怎么,你想违抗命令,吃板子?”络腮胡衙役答道。
    “不敢不敢。”
    “快走吧,前?面还?有一段路要平。咱们就负责这一小段,干完就能回家了!”
    几名衙役应声?,大家擦干头上?的汗,呼哧呼哧地骑上?马,继续前?行。
    一个时辰后,宋寒承将一碟点心?送到宋显跟前?。
    “阿爹吃点东西,歇一会儿,换我来驱车。”
    宋显应承,拿了桂花糕刚放进嘴里。
    宋寒承赶着?骡车逐渐加速,宋显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有点担心?走得太快寻不到荀草。
    “爹不是许愿说?,感觉到车剧烈震动的时候,才能遇到荀草?”
    “你还?真信啊?那就是一个心?里寄托,鼓励自己有个好运气,有个盼头。哪能事事都灵验呢,已经灵验一回我就很知足了。
    如果我真许什么就灵验什么,那我下回许愿当皇帝,我还?真能当皇帝不成?”
    宋寒承笑了,跟宋显提议:“那下回试试?”
    宋显摇头摆手,他?可做不了那种春秋大梦。
    宋显拿了一块桂花糕喂到宋寒承嘴里,这时,骡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宋寒承和宋显对视一眼,立刻停了骡车。
    宋显跳下骡车,不怎么抱希望地在路边寻找一圈,随即发出惊喜地呼声?。
    “竟真的在这欸!老大,老大,你快来看!”
    宋显高兴又激动地双手拍腿,有点像刚从?河水里出来扑棱翅膀的大白鹅。
    纯白又可爱。
    宋寒承笑着?凑到宋显指得那棵不起眼的小草前?,“这就是荀草,吃了能让人有美人色?”
    “嗯,你试试。”宋显让宋寒承吃一片叶子尝尝看。
    宋寒承摇头,想要拒绝,容貌于他?而言——
    “人性?慕色,自古如此。长得好,你讲出的道理别人都更爱听。”
    宋显将叶子小心?摘下后,才抬起头来,递给宋寒承。
    宋寒承马上?接过,将草叶吃进了嘴里。
    这荀草长得挺慢,从?上?次被?他?采摘之后,就长出一片叶子。
    将荀草小心?移栽到陶盆里后,宋显就琢磨着?该怎么快速养肥它。
    回去的路上?,宋显时不时观察宋寒承的脸,气色变化?肉眼可见。本就英俊的脸像加了滤镜,更耐看好看了。
    宋寒承一边驾着?骡车,一边弯着?眉眼笑听宋显夸自己英俊。突然,他?发现前?方有一根粗壮的木头横亘在路中央。
    宋寒承当即勒停了骡车。
    原本躲藏在木头附近的土匪们愣住了,当即跑了出来。朝骡车方向继续跑了十丈远,土匪们才气喘吁吁地抵达骡车前?。
    土匪们一边举着?刀,一边对着?骡车叫嚣。
    “车上?人可是宋显?”
    “诶,你们怎么知道我名字?”宋显惊讶问?。
    宋寒承:“……”
    “我们是葬花寨的土匪!宋显,你这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我等今日特来取你狗命,劫你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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