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宋济民沉默了下?,横一眼严守静:“你是会选地方的。”
    严守静马上又缩紧了脖子,恨不?得?自己是只乌龟,可以躲到壳子里防挨打。
    “等着,明天给你答复。”
    宋济民说完话?,就灵活地翻墙回去了。
    严守静:“???”
    不?是吧,孟凤亭的府邸他也可以?而且仅仅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行?
    严守静刚放松下?来,准备去做饭晚饭,宋济民又翻墙回来了。
    严守静吓得?锅铲掉到了地上。
    宋济民:“晚饭后,你就随我去孟府。”
    时间紧任务重,虫子要尽早养,才能多繁殖。
    红灯虫的生育能力很强,生育方式也很独特?,不?需要交配能直接生产,每天平均能生产幼虫五到十只。
    如果找到最适合它们的地方去养育它们,四到五天就可以生长为?成虫,具备繁殖能力。
    红灯虫的食物是草木的汁液,如果再点上几滴蜂蜜,他们会长得?更快。
    刚才宋寒承已经帮宋济民推算过了,一只母虫子子孙孙繁育下?来,二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共计产出五千到八千只虫后代。这样的繁殖速度很快就能供应上金甲卫军队的需求。
    宋济民吩咐完,又翻墙走了。
    严守静呆呆矗立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儿?来。
    隔壁一家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感觉比恶魔还可怕?
    那可是让长安郡所有人闻风丧胆的金甲卫统领孟凤亭的府邸,他们居然在一息之间就轻松安排好了,可以让他养虫子了!
    严守静后怕地咽了咽唾沫,庆幸自己当初跪得?快,及时向三兄弟臣服了,不?然这会儿?他的尸体恐怕早就烂地里了。
    宋显闷好了一锅红烧肉,揭开锅的刹那,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把?刚回到家的宋济民引诱了出来。
    “好香呀。”
    肉块色泽棕红,软烂油亮,咬起来软糯糯的,有油脂的香气,好吃极了!
    宋显给宋济民盛了一小碗,让他先吃两口,但一定要留肚子等着吃红烧肉大包子。
    红烧肉特?意留了些?底汤,没有完全收干。
    宋显将这些?红烧肉切成粗一点的碎块,没有太细碎,这样包出来红烧肉包子在咬开的时候能吃到肉块,才会感觉更香。
    红烧肉在炖煮的时候已经调味过了,所以做肉馅时不?需要额外调味,加些?葱姜搅拌一下?就行了。每个包子在即将收口的时候,宋显都?会往里填一小勺红烧肉汤汁。
    水开上蒸笹,大约一炷香后,红烧肉大包子就出锅了。
    宋显又熬了菠菜蛋花汤,做了凉拌蕨菜,还有他昨天刚做好的鱼罐头。
    香嫩的河鱼炸过之后,倒入酱油、盐等调味料汁,放入陶罐中?上锅蒸。
    鱼一定要装满,调味汁倒到瓶口处,蒸好之后,趁热直接密封,以蜡封或泥封都?行,这样就可以像鱼罐头一样多储存一段时间。
    储存在陶罐中?的河鱼经过料汁浸泡之后,更加入味,口感鲜,肉质软而不?烂,且有嚼头。鱼骨头很酥,可以直接咀嚼咽下?,完全不?用担心卡鱼刺的问题。
    蒸好的红烧肉包子乳白中?透着淡黄,香喷喷软乎乎,掰开后便有些?许汤汁流了出来,能清晰看?见里面粒粒分明的红烧肉。
    咬一口汁水溢进嘴中?,弹软的面皮包裹着鲜嫩多汁的肉在牙齿间弹来弹去,肉香与麦香的互相?交融,让味道得?到了进一步升华。
    红烧肉包子比起直接吃红烧肉,多了一种乍然在口中?释放出醇厚肉香的惊喜感,好吃到让人忍不?住闭眼。
    惬意地咀嚼,享受香味在舌尖肆意绽放的感觉!
    宋显捡了五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放盘子里,递给宋济民,叫他送到隔壁去。
    这些?天每每因为?喝虫粉,感觉身体康健、精神充沛的时候,宋显都?会想到严守静,觉得?要好好感谢人家。
    虽然俩家一开始闹过矛盾,但严守静后来态度挺好的,还挺实在意地告知了他饲养虫子的方法。所以,他们父子才会有源源不?断的虫粉可以用。
    这些?天家里只要做了能拿得?出手的食物,有富余,宋显都?会想着给隔壁带一份儿?。
    宋济民甜甜笑应,端着满满一盘包子去了隔壁。
    在敲严守静家大门的时候,宋济民已经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个包子,去拿了第二个包子在手里。
    严守静开门这一刹那,刚好看?到宋济民拿包子的动作。
    他倍感尴尬,想装看?不?见,心里又有点愤愤不?甘。那可是宋家唯一一个不是恶魔的爹爹赠给他的大包子。
    他们家里肯定还有,这小恶魔居然忍心抢他的包子吃!
    宋济民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左手将宣软的包子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右手递送只剩下?仨包子的盘子到严守静跟前。
    “给,我爹让我送你的,别说你没收到啊。”
    “收到了,收到了。”
    严守静表面恭敬地接过盘子,心里却委委屈屈地想:好歹剩下?三个,有总比没有强。
    严守静把?包子端回家后,趁热咬了一口。呜呜,好好吃,太美味了,神仙吃的恐怕都?没有这好!
    严守静一边咀嚼着,一边看?着盘子里剩下?的俩包子,有种焦虑感。
    吃完这个就剩两个了,再吃一个就剩一个了,很快三个就会吃完了,根本不?可能吃到下?一顿。
    看?着这盘子大小,装满的话?肯定能装五个大包子。
    严守静觉得?好委屈,他明明可以留两个包子到下?一顿,可是现在没有了。
    吃完后,严守静把?盘子刷洗了十遍。确认洗得?干干净净了,他才去敲宋家的门。
    求老天爷保佑,一定要是宋家爹爹来开门!
    祈求果然灵验了,宋显开的门。见到是严守静,他就笑起来。
    “包子吃完了?好吃吗?吃饱没?”
    严守静马上点头表示吃完了,鼓起勇气回答:“很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怕是一辈子都?吃不?够。”
    “正好锅里还有剩下?的,我再给你拿点。”
    “不?用——”
    严守静小声推辞着,见宋显接过他的盘子就去厨房后,他心里小小窃喜起来。
    宋显又给严守静装了五个大包子过来。
    “我家孩子调皮,有时候是吵闹了点,晚上我尽量让他们早睡。”
    “没、没关系,其实之前是我矫情,事儿?多,对不?起。”严守静道歉后,感动地接过五个大包子,有点热泪盈眶了。
    宋显的笑容给他一种家的感觉,热乎乎的包子抱在怀里给他一种很暖的感觉,严守静突然好想念他早逝的母亲。
    “我其实还养了两种虫子,你要不?要来看?看??”
    严守静觉得?自己除了虫子,好像没什么可以回报宋显的。既然宋显喜欢虫子,那他就把?他最宝贝的两只虫拿给宋显瞧瞧。
    “好呀。”
    宋显擦了擦手,刚想跟严守静一起走,忽然想起他刚答应了宋济民给他讲睡前故事。
    “我小儿?子刚回来,我得?先陪陪他。明天如何?”
    严守静点头,在心里暗暗羡慕起小恶魔来。
    宋显沐浴后,弄干了头发,就坐在宋济民的床边给他讲了明代朱名世版本的《牛郎织女传》。
    讲完后,宋济民还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你这样是睡不?着的。”宋显让他闭眼。
    宋济民是乖乖闭眼了,但嘴巴开始不?停地说话?。
    “爹,牛郎因为?调戏织女,被贬下?凡。下?凡后还是死性不?改,偷衣服算计织女。明显这人恶意满满,品德不?行,织女为?何要跟这样的人生情啊?
    还有,他们俩成亲后,为?什么不?去拜谢瑶池圣母了,也不?尽天职了?难道男女一旦成亲后,就满脑子情情爱爱,连礼义廉耻和责任都?不?顾了?”
    宋显刮了一下?宋济民的鼻梁:“鬼灵精,这故事里的问题都?让你看?透了。那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根本不?可能是这故事里的牛郎。我要是织女的话?,见牛郎就啐他一口,把?他皮扒了穿自己身上,让他好好谨记偷人衣服的教训!”
    “问题看?得?透彻,但暴力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可取。”
    宋显拍拍宋济民的脑瓜儿?,让他再好好想想其它温和解决问题的办法,等想好了再来告诉他。
    宋显走后,宋济民翻身问宋陆远,“如果二哥是织女呢?怎么解决?”
    宋陆远说得?很随意:“哪只手调戏我,就先剁了哪只手,然后把?人打成肉泥,喂给老牛吃。”
    宋济民:“老牛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他?”
    “老牛就是什么错都?没犯,我才给他肉吃啊。”宋陆远无辜道。
    宋济民:“……”
    在安神香的作用下?,宋显很快睡熟了。
    三兄弟都?起了床。
    宋济民和宋寒承跟严守静汇合后,一同前往孟府。
    路上无聊,宋济民跟宋寒承讲了牛郎织女的故事,也问他同样的问题。
    宋寒承瞥一眼宋济民,仿佛在说“这问题很无聊我懒得?答”。
    宋济民拽着宋寒承的衣袖撒娇:“大哥,说嘛,这算是我爹爹给我留的课业。若用温和的方式解决,大哥肯定最在行,大哥就指点我一二呗?”
    “牛郎原本是仙身,被贬下?凡历练,纵然你扒了他的凡人皮,他的神体依旧还在,不?耽误他转世复活。
    织女既然是织工,当有机会接触到所有神仙的衣裳织物。牛郎既然喜好偷衣,不?妨让他偷走瑶池圣母的衣服,让他误以为?是织女的,而后再寻机会当众揭穿他的猥琐恶行。
    瑶池圣母严守礼仪、恪守规矩,若当众遇了这种难堪,岂会容忍牛郎存活?”
    宋济民佩服不?已,不?愧是他大哥,最擅借刀杀人,自己则纤尘不?染。
    宋寒承微笑着摸了摸宋济民的头,轻声嘱咐:“不?管是杀人还是杀仙,你都?要谨记一击毙命的要点。若无把?握不?要轻易出手,不?要给敌人翻身的机会。”
    宋济民点点头,表示受教。
    一旁的严守静把?脖子缩得?更短了,努力装鹌鹑。
    好可怕!这兄弟俩连讨论杀神仙都?这样认真。杀凡人对他们兄弟俩来说已经没有挑战性了吗?
    到了孟府后门,宋寒承拿出梁王的令牌,畅通无阻地进了孟府。
    严守静在孟府里转了一圈,确定孟府柴房附近的地方是最合适养虫的地方。
    宋寒承当即按照严守静的要求,给他安排了养虫所需要的大缸、陶罐、木箱、石碾等器具,另外还提前给他准备好了两大罐蜂蜜,用于?喂养虫子用。
    期间许多人进进出出,来回搬东西?,在孟府弄出了很大的动静,没有任何人来制止或提出异议。
    “你拿着令牌,每日按照我带你走的路线来此处就行。
    每日卯时会有人将新鲜的嫩草嫩叶运送到这里,给虫子们当食物。
    不?要多言,不?要与任何无关人等接触,说无关的话?,否则——”
    严守静马上接话?:“我一定谨记,绝不?越矩!”
    宋寒承对严守静微笑。
    严守静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随后就见宋寒承从袖中?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根已经发乌的木簪,簪头雕刻着工笔粗糙的桃花,桃花上还落着一只似是蝴蝶形状的虫子,实则是七翅虫。
    严守静激动地将在簪子夺了过来了。
    这是他亲自雕刻给妹妹的木簪!
    今天全程老实巴交的严守静,在这一刻突然暴躁起来,他不?要命地恶狠狠瞪着宋寒承,双眼愤怒地喷火。
    “你抓了我妹妹?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宋寒承丝毫没有因为?严守静的态度,改变他脸上得?体的微笑。
    “永州郡气候宜人,物产富饶。最重要的是,在未来数年?内,这里将是七国之内最太平的地方。
    我将你妹妹接到这样安全地方的享福,你难道不?该高兴么?”
    言外之意,他妹妹在他手里,人还活着。
    准确点来说,人是否能好好活着,取决于?他这位大哥是否安分听?话?做事。
    严守静泄了怒火,双肩陡然塌陷。他垂着头,恢复从前的老实安静样儿?。
    “我能见见她吗?”
    “当然,随时都?可以。我说了,我只是邀请她来安全的地方享福。”
    宋寒承又强调了一遍,至于?严守静会不?会真的相?信,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宋寒承转身走了。
    严守静抿了抿唇,跟上宋寒承,再三跟他保证,自己绝对会忠于?他,希望他能善待自己妹妹。
    宋寒承只是平静看?了他一眼,便骑上了马,消失在夜色中?。
    严守静一个人站在夜风中?萧瑟,双手微微有些?发抖。
    看?到这样护着妹妹的严守静,宋济民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态,戳了戳他胳膊。
    严守静不?明所以地看?向宋济民。
    “放心吧,我大哥不?会乱杀无辜。”
    这话?莫名安慰到了严守静忐忑不?安的心,他呼出一口浊气。
    宋济民失笑,“瞧你胆小的样儿?。”
    严守静想说他才不?是胆小,他只是看?清楚了他们三兄弟的厉害,识时务罢了。
    他底线是妹妹,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愿意让宋家兄弟随意驱使他。
    至于?他这么快臣服的原因,除了怕死,还有……
    严守静想到了他今晚刚吃下?的热腾腾的美味包子。
    三兄弟很恶魔,但他们的爹爹是那样温暖的人,想必他们应该没坏彻底。
    ……
    宋陆远今天晚上比他的两位兄弟更忙。
    他要剿匪。
    永州郡郡城以南二十里,三虎寨。
    这山寨原本叫黄沟寨,后来因为?寨里养了三只老虎而闻名,便被百姓们称呼为?三虎寨。
    寨中?土匪时常带着三只老虎下?山,在各村县游走,搜刮钱粮和女人。
    附近的村县屡次遭受三虎寨的迫害,百姓们早已经苦不?堪言。
    今晚,宋陆远带上扛着陈昌贵给他做的袖箭和飞针盒,孤身一人闯三虎寨。
    三根袖箭打晕了寨门口看?家的三只老虎后,宋陆远就偷偷跑去给土匪们喝的酒里下?了药。
    等屋里的这些?土匪都?喝得?七扭八歪了,宋陆远就解决了外围的巡逻和守卫,将这些?中?了药的土匪们都?绑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土匪们陆续醒来,惊慌又愤怒质问宋陆远是谁。
    “我不?留名的,我只是送你们去见阎王的好心人。”
    宋陆远从怀里掏出一本名为?“生死簿”的书,挨个问过土匪的姓名后,比对书上的名字,细数书上所记载的相?关人员的恶行。
    所有沾染人命和奸污罪名的土匪,就地斩首。
    小偷小摸的,教训一顿后,会收押劳动改造。
    抢劫放火严重伤人的,一律砍断双手。
    宋陆远像切西?瓜一样,淡定地将几名大奸大恶之徒的脑袋砍了。
    屋内,起初惊惧嚎叫的土匪们现在已经不?敢叫了,个个吓得?噤声,瑟瑟发抖、惶惶不?安地看?着宋陆远。
    “那个——”宋陆远刚出声,贼匪们就吓得?抖三抖,有的甚至尿了裤子。
    宋陆远用手指掩着鼻子,不?耐烦问:“门口那三只老虎听?谁的话??”
    “我。”一名蓄着八字胡的男人出声,声音抖得?厉害。
    “你叫什么。”
    “阎王”又要核对名字了,贼匪们再次剧烈地发抖起来。
    “刘……刘太平。”
    宋陆远在书叶看?了一圈,没找到这个名字,翻页继续看?。
    书本翻页的声音对这些?贼匪来说都?像什么巨响一样,吓了他们一跳。
    “还是没有。”宋陆远看?向刘太平,“你做过什么恶事?”
    “我带了三只虎跟着我表哥加入了匪寨,三只虎吓唬了很多人。”
    刘太平呜呜哭起来,要不?是他媳妇跟人跑了,还把?他的房子田产都?买了,他也不?会沦落到跟着表兄入伙做土匪的地步。
    宋陆远听?过刘大平媳妇的事后,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这故事怎么这么耳熟呢?
    宋陆远一脚踏在木凳上,借着烛火把?生死簿又翻看?了几遍。
    他搓了搓下?巴,总结道:“这些?罪名描述里,没有老虎致死杀人的。”
    “我的小虎不?会杀人!他最多就是祸害了乡亲们的鸡鸭牛羊。”刘太平愧疚地低下?头。
    宋陆远问:“你表哥是谁?”
    刘太平用下?巴指了下?西?面那个已经被斩首的尸体。
    “他表哥是山寨的二当家,平时很罩着他,没怎么逼他作恶,就是常借他养的三只虎吓唬村民。”蔡大娘是被掳来给山寨做饭的厨娘,主动出声做出解释。
    这些?山匪们都?害怕这位少侠,蔡大娘却不?怕。看?见他利落地砍了奸恶的土匪,她只想拍手叫好。
    “那你的命堪堪可以留下?。”宋陆远对刘太平道。
    “多谢少侠!”刘太平涕泗横流地向宋陆远表达感谢。
    宋陆远数好人头后,就带着绑了一串的贼匪,还有刘太平和三只虎走了。
    这些?犯了小偷小摸的贼匪,一律都?送到他三弟的矿山上去劳动改造。
    他们那么爱财,想必会很喜欢挖金矿。但如果他们想偷金矿,那就只能祈祷他们自求多福了。
    除了阿爹,没人能从他精明的三弟手中?占一分钱便宜。
    至于?刘太平,宋陆远觉得?它既然会驭虎,应当是一个可以调教的人才。宋陆远安排人送他去了月影山庄新址,回头他会请一位厉害的先生好好调教他。
    岐西?山坡。
    宋陆远抱剑等了半晌,哈欠都?打了十个了,才等来沈得?云。
    “你好慢哦,比上次还慢了半个时辰。”
    宋陆远当即对沈得?云发出一个“嗤之以鼻”。
    沈得?云打量宋陆远的状态,微微眯起眼:“你怎么会这么快?你是不?是找人帮你了?”
    “我是那等不?守信用之人?你技不?如人不?想承认就算了,竟想找借口羞辱我,小人行径。”
    宋陆远质问沈得?云是不?是想跟他打一架。
    沈得?云直接在草地上躺了下?来,“打不?动了,真累了。”
    “来一包,包你明天睡醒之后生龙活虎。”宋陆远掏出一包强身健体粉递给沈得?云。
    “什么东西??”沈得?云接过后,惊讶问,“你就是喝了这个才精神这么好?”
    “还有这些?。”宋陆远将陈昌贵给他做的各种暗器都?亮了出来。
    沈得?云眨了下?眼,面无表情地对宋陆远陈述道:“你这是投机取巧。”
    “错,我这是有备而来,打有准备的仗。你杀人不?用刀吗,那也是器具,有什么分别?
    剿匪而已,又不?是打擂台的君子比试,重要的是结果,用最省时省力的办法办完事,难道不?好吗?”
    沈得?云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宋陆远说得?在理。
    他以一种崭新的目光看?向宋陆远,说话?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水:“天呐,你长脑子了。”
    “你这语气真听?不?出你在惊讶,更像是在讥讽我。”
    宋陆远了解沈得?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他惯常不?变的冷冰冰的表情和语气。
    “谁改变了你?你大哥教你的?”沈得?云又问。
    宋陆远也躺下?来,头枕着胳膊,望着天空中?的星河,不?自觉上扬嘴角:“我爹,我爹还教我,送别的时候要对人有礼貌。”
    沈得?云:“所以你现在每次杀人前,才会那么聒噪地说一句‘我会好好送你见阎王’的废话??”
    “那不?是废话?,那是礼貌送别。”
    “你确定不?是死前嘲讽?”
    “是礼貌送别。”
    “第一狂剑,恭喜你有新外号了,叫‘见阎王’。”
    沈得?云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丢给宋陆远,信里写的都?是近一个月以来最新的武林消息。
    宋陆远点亮竹筒蜡,乐呵呵地拆信浏览,随即变了脸色,蹙起眉头。
    “是哪个王八蛋把?狂剑少年?发疯屠十村的消息传出去的?”
    沈得?云早料到宋陆远这反应,“不?知道,建议你回家问问你大哥。”
    宋陆远听?懂了沈得?云的暗示,“我大哥干的?”
    沈得?云掌管着消息阁多年?,他探知的消息几乎不?可能出错。
    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要污蔑他的名声?
    宋陆远眼里喷火,拳头握得?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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