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失忆第九十七天

    耳边是海风声、浪涛声、马路上驶过的机车声……以及疑似嗡嗡炸响的轰鸣声。
    沢田纲吉花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神志, 并且很想回对方一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但是他不敢,他怂,尤其面对的是一个感觉不太“正常”的人时, 更害怕了啊!
    最终, 只能抱着侥幸心理试探道:
    “不, 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啊。”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啊!太吓人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森於菟边说着边走上前, 将彼此间落下的距离一点点缩短,步步紧逼, “放心,这十天我不会亏待你的,我想我对恋人应该是出手挺大方的,毕竟我还算有钱。而你也正好不用委屈自己在餐馆打黑工了, 多棒啊。”
    森於菟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再优厚不过了, 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谁跟自己谈恋爱都不会吃亏的好嘛。
    然而沢田纲吉却是满腹吐槽这哪里好了!这听起来, 分明就是包养的意思吧, 而且还是像一场临时游戏的包养,简直就是妈妈平时看的肥皂剧里那种纨绔公子哥戏弄人时才会做出的事情吧。
    看着同自己咫尺之间的人,沢田纲吉鼓足勇气说出了心声:
    “我, 我确实没有谈过恋爱, 但是……但是我觉得,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是要真的因为相互喜欢才在一起的, 然后在一起的每一刻都会觉得很开心很幸福……总之,这不是可以被当作游戏的事情啊!”
    他都这样说了,对方, 是能懂的吧?
    而森於菟懂吗?也许理解字面意思,但并不想真的用心去理解,他现在只想要谈一段彻头彻尾纯白至极的恋爱,追求一场不含任何目的的圣爱。
    他会得到最纯粹的爱,即便只能在这十天短暂拥有。
    “相互喜欢吗?”如果这是达成这场爱的前提条件的话,那么森於菟觉得自己可以配合一下,“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诶?这,这,大概是,温柔善良一些的……?”
    一说到这个,沢田纲吉瞬间脸红,并且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喜欢的,应该是那种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吧!
    虽然自己身边也不乏各色奇奇怪怪的人,但是,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男人要求交往啊!对,是要求,不是追求,这完全就是要求吧!
    而且,而且……
    “不,其实,我也不知道喜欢的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或者说,不是根据喜欢的类型去寻找恋人,而是喜欢的就是喜欢的人的样子……不,我是说,我也说不清啊,我都从来没有和人交往过……”
    沢田纲吉整个一语无伦次,手忙脚乱,自乱阵脚。
    好在周围路过的意大利人不知道这串叽里咕噜的日语说的是什么,不然怕是会投以玩味一笑……真是纯情的处男啊。
    然而此刻这位纯情处男面对的,是根本听不进人话的森於菟:
    “这样啊,虽然我确实不是那种类型的人,但是交往这些天我可以为了你而温柔善良一些,我觉得我还是能做到的……至于我这边,没问题,我已经告诉过我自己‘我很喜欢你’了。所以,这个前提条件已经解决了,我们现在是相互喜欢的了,可以在一起了。”
    沢田纲吉:“……”
    救命啊——!太癫了,太癫了,太癫狂了啊——!
    这人比六道骸、比Xanxus、比白兰还要自我啊!根本就没办法交流!嘴里讲得真的是日语吗!
    “喂,你别跑啊!你是想要我加入‘追求’的过程吗,而且还是物理距离上的追求?”
    “不,不是!你不要过来啊!”
    ……
    当沢田纲吉一路大喘着跑回餐馆二楼科亚齐家的起居室时,却发现……
    家里一片狼藉,似乎发生了什么激烈的冲突,而且家中也没有人,科亚齐老爷子完全不见踪影。
    “怎,怎么会这样……”
    震惊过后,沢田纲吉也很快便注意到了墙上那个挂着的飞镖盘上被飞镖扎着的纸条,上面用鲜红的墨水写了一串龙飞凤舞的意大利文,从下笔力度来看非常使力,似乎带着强烈的愤懑情绪。
    就在沢田纲吉努力认读着这串意大利文时……
    “想要你父亲活命,就还钱。”
    身后,跟上来的森於菟直接将这串意大利文翻译了过来。
    当下,显然不是彼此间无厘头胡闹的时候了,沢田纲吉当即说道:
    “这张纸条,应该是留给科亚齐先生的儿子看的吧,科亚齐先生被人抓走当人质了,有危险!”
    “嗯,没错,那位小科亚齐可能还没有回家看到这张纸条……不过就算看到了也没用,那种家伙怕是根本不会在乎自家老爹的死活。”
    森於菟倒是毫无紧张感,事不关己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是知道他们父子之间关系不太好,但是……”
    “今天早上,小科亚齐来餐厅找老爹吵架,吵的内容我有听到。那小子是个没救了的赌徒,找人借高利贷去黑手党开的赌场赌博结果输了个精光,还不起债又不敢在黑手党的地盘闹事,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来找老爹。老爷子说没那么多钱给他还高利贷,那小子竟然说那就把这家餐馆卖了,不帮忙还债的话就断绝父子关系,老爷子怕是也因此才气得胃疼的。”
    森於菟大致讲述了早上他听到的那场机关枪扫射般的意大利语对轰,虽说他只是个旁观者,但是作为一个爹宝男,对于这种人,他自然是厌恶不屑的:
    “这种良心被狗吃了的家伙,就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吧,被高利贷债主打死也不冤。”
    没心肝的小科亚齐是该打,但是……
    “但是,科亚齐先生是无辜的啊,但他却是被高利贷债主给绑去了!而且他本来就正在犯胃病……”
    沢田纲吉为此而焦急了起来,他必须立刻去救人。
    “拜托,他亲儿子都不管老爹,你个打工人倒是要营救起资本家了。这件事情完全和你无关,你正好还可以舒舒服服在这里躺平咸鱼几天,让那些家伙自己解决问题……或者匿名报警,也算热心市民,仁至义尽了。”
    “不行!这里是南意大利,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报警解决的,而且敢在这座城市放高利贷的家伙,背后一定是有势力的,他们敢使出各种非常规手段,会对科亚齐先生动私刑的!”
    “既然你也知道那些家伙不好招惹,那你还莽个什么劲儿啊,你个意大利语都说不利索的金枪鱼!”
    “……我知道,但是,放任不管的话,我做不到。”
    看出了对方是认真的,不是一时感性上头热血翻涌,森於菟叹了口气,无奈地回道:
    “我知道那伙放高利贷的人把科亚齐先生绑到哪里去了。”
    “真的吗!你……你该不会是认识那伙人吧?”
    “怎么可能,我一个刚来这儿没几天的游客,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立刻和地头蛇搭上线吧。”
    这么说着时,森於菟却是下意识地想到,如果是太宰治那奇葩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办到。
    收回不觉间就又拐到那人身上的思绪,森於菟继续说道: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诉说着绑匪的信息,尤其是那伙绑匪根本就没打算刻意隐瞒。所以,稍微观察一下,很快就能通过解读信息推理出答案。”
    “好聪明啊……阿,阿虎,咳,那,到底是绑到哪里去了呢?”
    沢田纲吉还有些不习惯直唤对方那个代号名字。
    这种事情,对森於菟而言也没有卖关子的必要,只是话到嘴边时,突然起了坏心思,将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转而说道:
    “你答应和我交往十天,接下来的十天里全心全意好好爱我,我就告诉你。”
    沢田纲吉:“……”
    最终,沢田纲吉决定自己来推理答案。
    一来,他不想用这种事情做交易;二来,这的确是件危险的事情,而阿虎和这件事毫不相干,他不想把阿虎牵扯进来。
    没事,里包恩有对他进行过这种观察推理训练,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他一定能得出答案的。
    ……
    最终,在一家霓虹招牌闪得晃眼睛的酒吧门口站定。
    沢田纲吉看向一旁一路跟着他的森於菟。
    而这副心思全都写在脸上的样子,森於菟根本连猜都不用猜:
    “你是想通过看我的表情来判断是不是这里吧,金枪鱼君你真的是太好读懂了……嗯,你推理的没错,科亚齐先生被绑架的地方就是这里。”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沢田纲吉当即便想进去,却是被森於菟出手拦下了。
    森於菟指了指门口立着的牌子:
    “喏,没看到吗,那里写着‘只招待情侣’……啊,不好意思,忘了,你意大利语很菜。”
    沢田纲吉:“……”
    “而且,你不知道吗,这家酒吧可是很火的。”
    “诶?是吗?”
    “嗯,因为这里是那不勒斯最有名的gay吧啊。”
    “……”
    “喂,怎么不说话了?”
    森於菟一脸好笑地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人,欣赏着对方那石化了的表情。
    沢田纲吉艰难地扭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那你随便抓个路过的本地人问问咯。”森於菟耸了耸肩,这次他可没说谎,然后继续饶有兴致地怂恿道,“怎么办呢,金枪鱼君,想救人也得先拿到入场券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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