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失忆第七十三天

    到最后也没有跟过来啊……
    也好, 省得多一重麻烦,毕竟现在他还有别的“麻烦”要解决啊。
    看着前方那个等在那儿拦截自己的人,太田於菟也缓缓停下了脚步。
    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下四周, 没有闲杂人等, 且此处也没有校园里的监控摄像头。
    是个谈事情的安全死角, 不错, 这人最基本的能力还是有的。
    太田於菟看向对方, 这个之前在洗手间里打着秘密电话,吹嘘和自己学生时代很熟的家伙。
    “好久不见, 太田学长。”
    持田剑介恭谨地向太田於菟问候,态度除了恭敬外还隐隐含着一份畏惧。
    这种级别的家伙,各种微表情微动作放到太田於菟这种等级的老手眼中,根本就是直白得过分, 什么都掩藏不住的。
    也好, 和傻瓜过招不需要多废什么心神。
    眼睛微微眯了下,太田於菟摆出一副漠视的态度, 简洁且冷酷地出声道:
    “你, 谁啊?”
    “……”持田剑介有些尴尬,但不敢发火,强撑着笑脸:“学长, 是我, 持田剑介啊,当年您在并盛中学就读时, 高中一年级的后辈, 我当初一直都是随时听您吩咐的。”
    很好,名字套出来了,身份也基本确定……大概率是当年他在学校里随手收的跑腿小弟。
    心里默默记下了关于这人的信息后, 太田於菟摆出自己大概率面对这人时会有的态度,嘴角扬起,笑得很是鬼畜:
    “持田?你吗?我快要记不清样子了啊,给我证明一下吧。”
    持田剑介面露难色,他还以为这些年过去,太田於菟多少会有些改变,至少这人在各种新闻媒体的镜头下都还挺人模人样的,结果……呔!本性难改,还是和过去一样恶劣!
    但是,自己又没资本向这人宣泄不满或者直接报复回去,只能暗暗咬了咬牙后,眼睛一闭豁出去,屈辱地发出了:
    “汪……汪!汪汪汪!”
    屈辱地发出了狗叫。
    【想要给我当狗啊?可以啊,那就先学几声狗叫来让我听听吧。】
    无法自抑地回想起了眼前这人当年那副该死的嘴脸,持田剑介浑身一个颤抖,但嘴里的汪汪却是没有停下。
    听着狗叫的太田於菟:“……”
    不是?这什么情况?当年的自己竟然有让人给自己当狗的奇怪癖好吗?
    是谁把他给教坏的啊!!!
    话说,这看起来像是校园霸凌吧?很像是经典的日式校园里高年级学长霸凌低年级学弟吧?
    但是……
    太田於菟虽然心头疑惑,却并未有太多心理负担。因为他了解自己,校园霸凌这种事情自己是不会去做的……倒不是说自己品行有多高尚,而是自己没那么无聊。
    才不会把时间精力投入到无意义的事情上。
    简单来说,就是……你什么档次,也配让我花心思?
    不过,当下这出戏还是要演足的,要让对方毫不怀疑地认定自己就是时隔这么多年也依旧在恶劣地捉弄人,而不是真·忘了对方是谁。
    太田於菟笑得鬼畜而又满足:
    “嗯,不错,这忠诚的声音和当年一样悦耳呢。”
    顺带扫了眼对方那头茂密的黑发……啧,怎么长得?这么好的头发,怎么就不能长在自己脑袋上?
    而持田剑介在感受到太田於菟那“恶毒”的眼神后,条件反射般地连连后退两步并捂住自己的头发,一脸警惕外加怕怕地看向这人,唯恐噩梦再来。
    他人生中第一次被拔光头发,是国中时被沢田纲吉那个废柴。
    身为并盛中学剑道部主将的他本要在剑道场上好好教训那个废柴一通,甚至连比赛的裁判都买通了……结果那个废柴莫名其妙地突然爆种了,赢了比赛不说还把他的头发给拔得一根不剩!
    待到他的头发历经四季轮回终于再度恢复原本的模样时……
    比爆种版沢田纲吉更恐怖的恶魔出现了。
    【住手啊,於菟!持田学长也不是故意的,放过持田学长的头发吧!】
    【什么嘛,纲吉是在为了别人而教训我吗,我可是会生气的啊。】
    【不,不是的……只是,持田学长的头发是无辜的,而且当初我已经很对不起持田学长的头发了……】
    【纲吉拔过的头发,我也想拔拔看啊,区区这种程度的方式来教训这种应该直接灌水泥沉尸大海的家伙也不算过分吧。】
    当时,他的心情如同三百六十度翻滚过山车般跌宕起伏,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叫太田於菟的家伙是真的能对他行灌水泥沉海这种法外狂徒之事。
    以及,在这全方位的惶恐不安中,他还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狗粮的酸臭味……
    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思绪回到现在,持田剑介已经做好了牺牲掉自己头发的准备,只要能完成上头交给他的任务……
    来吧!想拔就拔吧!
    当然,如今的太田於菟显然对给别人的头顶除草没什么兴趣……反正也不可能移植到他的脑袋上枝繁叶茂,有什么用。
    “说吧,找我什么事,大酷会成员持田君。”
    太田於菟直白地点出了对方的身份。
    如此直白如此猝不及防,让准备好一套开场白的持田剑介懵了,一时间只会阿巴阿巴,阿巴了半天阿巴出一句:
    “你,你怎么知道……?”
    对此,太田於菟只回以神秘的微笑:
    “别这么惊讶,不然你以为你怎么能有机会在这里堵到我,如果我无意愿见你的话。”
    他现在,当然是在装模作样。
    诈对方的,而且诈对了。
    从一开始就在心理上给对方施加压力,这样对方才能在言行间暴露出更多信息漏洞。
    之前听对方在厕所里讲电话的时候,就发现言辞间有不少黑.道用语。刚刚近距离面对面,他发现对方虽然戴着手套,但是左手小拇指应该是安的假肢,并且从手指的活动来看还不大习惯假肢,大概率是近期才安的。
    他想到了前两天和警视厅亲友们聚餐时,他们说起的这段时间颇令人头疼的大酷会躁动事件。
    大酷会是关东地区一伙颇具势力的极道组织,该组织近期疑似出现了内斗的情况,而其内斗也引发了不少治安问题。大酷会这帮人的一个标志性内部惩罚手段,就是砍小拇指,无论是处理叛徒还是处理搞砸任务的成员。
    近期规模最大的一次乱斗,伊达航率领的小分队赶到已经散去的火并现场后,甚至根据现场遗留的小拇指数量来推测那场火并到底牵连了多少人。
    目前初步的调查结果是,大酷会的内斗是以其麾下的犬金组想要脱离单干为导火索,引发的一场内部权力重组。
    涉及极道组织的事情本就令警方颇为头疼,因为在这个国家极道组织是合法的,且不少组织的势力都渗透进了各级政府。而极道组织内斗的问题,警方往往是睁只眼闭只眼,让这些混黑的自己内部解决,只要别闹得太大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就好。
    但这次,显然大酷会是闹过头了。
    太田於菟:
    “说吧,你们老大交派给你的任务。”
    回过神来的持田剑介忙不迭失地将一封邀请函递了过去:
    “我们大酷会的会长,诚邀学长您会晤详谈,您会感兴趣的。”
    打量着递向自己的邀请函,太田於菟没有立刻接过来,继续装模作样地表示:
    “你们什么意思,我作为国会议员怎么能够勾结黑.道势力呢。”
    心里讽刺着太田於菟你装什么人模狗样,但持田剑介面上还是继续恭谨以待:
    “这怎么能叫勾结呢,哪位向着更高权力迈进的政客能没副黑手套啊,我们这不是向您自荐了吗。”
    黑手套主动找上门这种事情……终于来了啊。
    太田於菟并不意外,自从他接手横滨项目后,白道上各种势力想接触他的早就纷至沓来,现在也该黑.道想分羹的找上来了。
    “想当我的黑手套啊?那总得先送我一份见面礼吧。”
    依旧没有接过邀请函,太田於菟仍然在与对方进行着心理拉锯。
    而持田剑介已经预设好这种状况了,胸有成竹地当即说道:
    “那是自然的,就送给学长您……‘沢田纲吉’这份礼物吧,怎么样?刚刚我都看到了,您对沢田纲吉那个废柴似乎还有兴趣啊,还以为您当初玩够了就彻底扔掉了呢。明白的,您作为一名国会议员要行事端正,所以这种私下里的事情,不正好需要我们这样的黑手套来帮您吗?”
    太田於菟:“……”
    好消息,他无意间得知了刚刚那个疑似与他关系不一般的青年的姓名。
    坏消息,他,似乎,人渣指数又升级了。
    ……
    东京千代田区,首相公邸——
    “夏目先生,太田君背后站着的,究竟是哪一方势力呢?”
    待客室里,坂本首相问向坐在一旁喝茶的夏目漱石。
    这位老顾问总是神出鬼没的。
    上次来访,还是向自己举荐太田於菟这个过于年轻的新锐政客。
    “没有调查清楚,就敢用,你这首相也是够心大啊。”
    “那是因为信任夏目先生您啊。”
    “如果你信任老夫,那么你就可以信任太田於菟,老夫来为那小子做担保……无需在意他背后究竟有什么势力,他就只是太田於菟啊。”
    夏目漱石依旧一副谜语人的样子,但眼角是含着笑意的。
    那个不成器的弟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生了个好儿子。
    而且,某种角度而言,这小虎崽子,其实比他爹更狠啊。
    就是惹了一屁股感情债!这种债师公我也帮不了你了,臭小子你自己慢慢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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