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燕止的别墅外。
    不远处的草堆里钻出一只圆圆胖胖的耳朵, 王一狲举着望远镜,一边鬼鬼祟祟地朝别墅里看,一边问:“我说玄鳞, 你真的有把握能救得了王上吗?”
    草丛被撇开一点,几乎没怎么发出动静。但一个黑衣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王一狲旁边:“当然, 我不仅找到了隐匿气息的法子, 还……算了,先不告诉你。”
    “说是这么说, 但我们贸然进去,万一打乱了王上的计划……”
    “悄悄进去不就行了?”玄鳞觉得这只兔狲精脑子真是笨,“又不会打草惊蛇。到时候王上有什么计划,我们配合他就好了。再说了,现在王上落在燕止手里, 我不放心……”
    王一狲挠挠脑袋:“燕大人虽然看着冷,但应该不会动用私刑什么的吧……”
    “你懂什么?”玄鳞瞥王一狲一眼, 突然问, “你活多久了?”
    王一狲实话实说:“二百五十年。”
    “才两百多年……也是,还活着的千年大妖也没几个了,”玄鳞叹一口气,“没人知道也正常。”
    王一狲不明所以:“知道什么?”
    玄鳞沉默了好一会儿。
    王一狲以为玄鳞有什么秘密不愿意告诉他:“要是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千年前王上视燕止为挚友。”玄鳞突然开口, 他闭上眼睛,似乎被拉回了久远的回忆中, 好一会儿, 才缓缓道,“但他却背叛了王上,将王上困在天穹中足足千年。”
    “啪嗒——”王一狲手里的望远镜掉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玄鳞:
    “你说什么?”
    ……
    跌落在地上的望远镜遥遥折射出别墅内此刻的情形。
    樊绝正沉着眼和着燕止打开别墅内的那件密室:“你说过, 让我睡你的床。”
    燕止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密室里那张床也是我买的。”
    樊绝抗议:“你还答应了抱着我睡。”
    “你现在还没恢复,需要静养,”燕止冷静道,“等你好了再说。”
    樊绝张了张口,他又不能说他现在就已经好了。
    这样大审判官就知道他在故意撒谎了。
    密室的通道被打开,燕止领着樊绝往里走,他打开了密室内的铁栅栏,示意樊绝进去:“我把手机留在了这里,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樊绝垂眼看着这个巨大的牢笼:好不容易在大审判官身上留下了魔纹,结果看都看不了几眼就又被关进去了。这样下去,没过几天,魔纹就会消失,燕止就再也不是他的了。
    那么大一个热乎的老婆就没了!
    身后的樊绝一点动静也没有,燕止带着点疑惑喊了一声:“樊绝?”
    “唰——”一只黑色的小兽转身就跑,只留了个屁股给燕止。
    樊绝居然化作了小兽耍赖!
    燕止勾了下唇角,按动密室的开关,眼看就要冲出密室的小兽直冲冲撞上了突然关上的门,然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身后的大审判官给提了起来。
    樊绝四只爪子在空中扑腾起来。
    燕止一概不理,揪着樊绝的后颈就把他带进了铁棚栏里。
    黑色小兽用两只爪子死命扒拉着一根铁栏杆,誓死不从。
    燕止瞥小兽一眼。
    樊绝是在和他卖萌。说到底,某只魔头是想赌燕止心软。
    明明不记得了,还是和千年前撒起娇来一模一样。
    燕止铁石心肠地握住樊绝的爪子,把他从栏杆上揪下来,然后往牢笼里那张大床上扔。
    樊绝在床上滚了两下,然后迅速站起来,竖进耳朵和尾巴凶大审判官。
    燕止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你还要装多久?樊绝。”
    小兽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继续凶大审判官。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吗?”燕止看着小兽,“因为你不清醒,不稳定。不止是我,异管局不会允许你在这种情况下乱跑。不过……如果你恢复了的话,或许值得相信一些。”
    樊绝的尾巴慢慢垂了下来。
    “况且,你想让我抱着你睡,”燕止继续骗道,“也不是不行,但和一只没有理智的凶兽在一张床上,万一半夜被你咬住脖子……”
    樊绝的耳朵动了动,他慢慢坐了下来,两只前爪并拢,做出一副十分乖的模样。
    可惜燕止不为所动,他转过头,起身准备离开:“所以暂时把你关在这里,是最明智的选择……”
    樊绝连忙举起爪子挽留燕止:“叽哩咕噜咕噜!(不会咬你的脖子,最多亲一口。)”
    好像有点着急,用错了语言。
    樊绝刚准备切换成人类的语言,燕止却开口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樊绝愣了一下。
    所以燕止果然听得懂他说的话。
    和梦里一模一样。
    “其实我已经恢复了,”樊绝终于愿意承认,“你可以和我睡,大审判官。”
    燕止垂下眼,看了樊绝一会儿。
    樊绝伸出爪子准备抱住燕止。
    “不信。”燕止突然道,他握了下樊绝的小爪子,“怎么会突然恢复得这么快?可能是某只魔头在故意骗我,为了……”
    樊绝气得变回了人形,然后一把掌握住燕止本来握着他爪子的手,把大审判官扯过来,压在了床上。
    燕止不羞不恼,一点也不意外地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樊绝掐住燕止的下巴,盯着燕止的眼睛道,“什么时候?遇到你那个项目组员开始?”
    “更早一点,”燕止抬眼看着樊绝,“大概从……你装委屈要我抱着你睡的时候就怀疑了。”
    “那当时为什么不拆穿我?”
    燕止没回答,只问:“所以还要和我睡吗?”
    “……”樊绝沉默地盯着燕止的眼睛一会儿,然后手上突然用力,把燕止的下巴捏过来,吻了上去。
    燕止仰着头,一只手支撑着自己,另一只手搂住樊绝的后颈,迎合上这个吻。
    ……
    十五分钟后。
    大审判官的唇又红艳了起来,还破了点皮。
    樊绝搂着燕止,用舌尖舔了下燕止唇角的伤口:“大审判官。”
    燕止没理他。
    樊绝用指腹按按燕止的唇:“师兄。”
    燕止的眼神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樊绝见状,又轻轻啄了下燕止的唇:“老婆。”
    “……”燕止抬眼看他,冷质的声音里带了点哑,“在外面不许这么喊。”
    樊绝抓住重点:所以不在外面的时候,他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樊绝弯了弯眼睛,贴贴燕止的侧颊,然后坐起来……掀开了燕止的上衣。
    燕止:“……”从前忘记教小魔头樊绝不要当流氓了吗?
    樊绝盯着燕止腹部艳红色的魔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始用手指一点点描绘,勾勒。
    直到指腹又碰到了碍事的裤子布料。
    这次樊绝想解开。
    他用一只手抽出一点燕止腰间的皮带,一边很谨慎地看了燕止的脸一眼。
    燕止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正盯着樊绝看。
    于是樊绝又扯了扯燕止的西裤。
    大审判官瞥了他一眼,没抗拒。
    于是樊绝放下心来,继续把皮带上的搭扣一点点解开。
    啧,又要解裤子,又要摸魔纹,又要掀燕止的T恤,手不够用了,烦。
    樊绝看一看手里的T恤,递给燕止一个眼神,想让大审判官替他拿。
    大审判官垂眼看了樊绝手里的T恤一会儿,手一点没动。
    算了。樊绝在心里叹口气。
    然后他手里的布料就被什么叼走了。
    燕止垂着眼,叼住了那点衣摆。
    樊绝喉结滚了滚,腰带被解下,燕止身上的西装裤被拉低一点,露出小腹上剩余的魔纹,樊绝用指腹一点点去触温热的肌肤。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上大审判官。
    难道魔纹对他本人也有用?
    樊绝把整片魔纹都描绘了一遍,指尖划过泛起的那点细密的灼烧感让燕止也觉得有点热。他看见樊绝把他的腰搂起,然后贴近……
    如果樊绝今天想做些什么,干脆就……
    樊绝用脑袋在燕止怀里蹭了蹭,十分珍重地用指尖点了点燕止带着魔纹的腹肌,然后体贴地帮燕止把西裤扯了上去,再一点一点细心地帮燕止扣好了腰带。
    燕止:“?”樊绝就只打算这样?
    第4个任务还没完成呢,而且樊绝还没学完那本《魔族求偶圣经》,贸然做那种事大审判官肯定不会愿意的。
    没关系的,现在魔纹还很深,樊绝有信心在它彻底消失前再搞到大审判官一次。
    嗯……话说,如果他的……弄到燕止哪里哪里就会浮现出魔纹的话……
    是不是应该避开一些容易被别人看见的地方,比如脖子、脸什么的……
    不过没关系,樊绝也找不到什么能弄到燕止脸上的姿势。
    大魔头樊绝十分纯情地想。
    最后燕止还是履行了“陪樊绝睡”的承诺,虽然不是在燕止那张床上,而是在这间有些暗的密室里。
    樊绝餍足地搂着燕止的腰,把被子掖了掖,突然说了一句:“其实这样也不错。”
    在他怀里的燕止顿了顿,问:“这样?”
    樊绝用下巴点点燕止的肩:“你陪着我的话,哪怕被关在囚笼里,似乎也没这么难熬。”
    燕止的眼睫在无人察觉处极轻微地颤了颤:某只魔头为了摄他的魂,越来越能花言巧语了。
    但他还是有一瞬间想相信:“樊绝,如果我瞒了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会不会……不高兴?”
    樊绝看燕止一眼。
    啧,不就是千年之前就已经相识,但是因为暗恋他所以装作不认识这件事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都勉强同意燕止当魔后了。
    如果大审判官现在跟他表白的话,那他就勉为其难地答应。
    不会让燕止难堪的。
    “很重要吗?”樊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说,“如果我听了不高兴的话,你亲我一下,我就又高兴了。”
    燕止金眸动了动。
    “所以要说吗?“樊绝循循善诱,“当晚安故事讲也不是不可以。”
    燕止默了一会儿,然后主动吻了下樊绝的唇:“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了?
    他真的不会拒绝燕止的!
    樊绝有些垂头丧气地想。
    算了,某度上面说,暗恋的人表白需要勇气。
    他可以多等大审判官一会儿。
    不要让燕止害怕。
    于是樊绝也吻了下燕止的唇:“晚安。”
    本该阴暗的密室里似乎也有了点暖光。
    ……
    “嘶——”一条通体玄黑的小蛇蜿蜒着爬到别墅三层的窗户上,小心翼翼的沿着缝隙尝试溜进去。
    王一狲在不远处小声替小蛇加油:“玄鳞!加油!对!再钻进去一点儿……马上就要……”
    明明别墅施了封印,但小蛇似乎并没有被它影响,反而是窗户缝隙的物理宽度限制了它,玄鳞使出了吃奶的劲,用出洪荒之力摆了摆尾巴,一使劲,总算把自己硬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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