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樊绝笑了, 他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师兄。”
    洛星野:“……”那个,大魔头, 其实我能看得到你的口型呢。
    燕止似乎很罕见地勾了一下唇角,然后才打开了手里的小抄。
    “……”
    大审判官看着狗屁不通的英语小抄, 沉默了一下。
    洛星野大学应该也没怎么学。
    他瞥了洛星野一眼, 然后就带着纸条走到了讲台上拿了支钢笔,似乎在写什么。
    洛星野:燕大人不会真要记他们作弊吧?不是, 他们又不是真的大学生,不然让连“ Good morning”都不认识的大魔头怎么办?
    洛星野在心里默默流泪,然后转头看向他的患难队友:
    结果就发现大魔头正悠哉地撑着脑袋,盯着讲台上的大审判官看。
    桌上的纸张仍是空白一片。
    洛星野:“……”感觉没救了。
    没过一会儿,燕止又走下了讲台。
    已经有学生发现了这位超帅的年轻师兄, 刚要偷偷抬起头看一眼,就被燕止一个冷漠的眼神给镇住了。
    师兄看起来有点高冷淡漠, 不近人情, 公正无私……
    公正无私的师兄走到樊绝的桌前,用手指关节轻轻扣了扣樊绝的桌面。
    樊绝握笔的手动了动。
    然后燕止就把一张小纸条塞到了樊绝的手里。
    捏着纸条的食指与中指擦过樊绝的指尖,燕止面不改色地重新回到讲台上。
    樊绝打开纸条,里面的英文字体工整凌厉, 和大审判官的气质如出一辙。
    樊绝勾了下唇。
    ……
    铃声响起,同学们依序交上规划书。洛星野排在樊绝前面, 不忘把自己手里的规划书往后递:“你快趁现在抄两行, 别到时候交白卷……”
    樊绝:“我写完了。”
    “嗯?”洛星野瞪了瞪眼睛,“小抄不是给燕大……燕师兄收走了吗?难不成之后又还你了?”
    仔细想想,燕止好像确实回来过一趟。
    “那就行了,”洛星野拍拍胸脯, 胸有成竹,“跟哥混,没意外!你就放心交吧。”
    樊绝:“……”如果没意外的话,燕止就不会亲手重新写一份小抄了。
    樊绝把规划书交上去的时候,燕止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卷面,又望了一眼樊绝。
    樊绝也看燕止的眼睛。
    燕止收回目光,没再去看规划书上的英文字体。
    撒把米在纸上,鸡扒的都比樊绝写得好。
    ……
    校方给燕止安排了单人公寓。
    燕止才刚打开房门,身后便有人把他推了进去。
    燕止大概也知道是谁,只是撩了下眼皮。
    “哐——”一声,门被关紧,然后樊绝就抱了一下大审判官:“我说大审判官消失这么久,原来是去当我的天才师兄了。”
    燕止也搂了下樊绝的腰,算作安抚。
    樊绝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他把燕止按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继续抱。
    燕止:“……”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樊绝这样,总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我们的天才师兄也会给我打小抄吗?”樊绝终于结束了拥抱,开始捏燕止的手玩。
    燕止一言难尽地看了樊绝一眼:“我觉得那张小抄应该白打了。”
    樊绝把燕止的手指分开,再把自己的手指沿着缝隙插进去:“为什么?”
    燕止直截了当:“字丑。”
    丑到很难让人认清写了什么的程度。
    “……”樊绝僵了一瞬,开始挽尊,“这种笔我没怎么用过,语言也闻所未闻,所以才……其实我用毛笔写古文很好看。”
    燕止突然怔了怔。
    樊绝从前写古文,便是他教的。
    一恍便过了千年。
    樊绝装作十分不经意地打量了下燕止的表情,然后才开口:“我们燕师兄待遇不错,单人间。”
    燕止挑了下眉,示意樊绝继续说。
    “不像我,和洛星野住一间,”樊绝叹一口气,“倒也没什么,就是担心晚上梦游,一不小心把洛星野杀了。”
    燕止:“你威胁我?”
    “怎么会?”樊绝故作无辜,“我是担心伤到人类,就牵不到大审判官的手了。”
    “是吗?”燕止没说能不能让樊绝留,只是从茶几上随手拿了本古文典籍翻开,“黑袍人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樊绝:“上策,我强行摄魂整个学校的学生,翻一翻他们的记忆,一晚上就能找出幕后黑手。”
    燕止淡淡看他一眼:“这连下策都算不上。”
    樊绝笑了一声:“不过为了一辈子牵到大审判官的手,抱到大审判官,这个计划只是划掉。中策——有妖物作乱必有异常,派洛星野打听打听最近有什么灵异事件。”
    “你太显眼了,樊绝,你来学校,他们一定会有所准备。”
    “啧,他不也想引我过来吗?”樊绝慢悠悠地靠在沙发上,“其实我一直觉得,即使我们不去找他,他也会主动上门。有时候我会奇怪,我到底和他有什么仇?”
    莫非是千年以前结过什么冤?
    “他找的人不一定是樊绝,但一定是——三界唯一一只天魔。”燕止平静道。
    “看出来了,”樊绝轻笑一声,“他一直想引导我做点什么……”
    燕止看向樊绝:“不要相信他,樊绝。”
    “相信?我当然不会相信,不过,如果他能够给我什么比较珍贵的利益,比如说……他能帮我自由,”樊绝凑近燕止,“那确实很难让人不心动。大审判官准备给我什么更好的东西呢?”
    燕止也抬眼看樊绝。
    樊绝说的是实话。
    对樊绝来说,正邪善恶与他无关,现在不伤害人类,也只是燕止在制衡他而已。
    但是他最想要的是自由。
    这点异管局给不了他。
    如果别人以此作条件,樊绝有什么理由拒绝?
    樊绝看着燕止的表情,懒懒笑了笑,然后便凑近燕止的耳边,半真半假道:“或许师兄把自己给我,我会考虑一下……”
    燕止抬了抬眼皮。
    考虑?
    樊绝如果真的得到了自由,只怕第一个想杀的就是燕止。
    “把我的性命给你吗?樊绝,”燕止不慌不忙道,“如果你和他合作,我会把你另一只魔角也斩断。”
    樊绝顿了顿。
    魔角是魔族地位的象征。
    失去一只魔角对于作为妖魔共主的天魔来说,就已经算得上奇耻大辱。哪怕樊绝不靠魔角也能够震慑住小妖魔们,也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几乎再也没有显露过自己的魔角。
    只余血色的左侧发尾,隐隐约约透出点过去的踪迹。
    同时砍掉天魔的两只魔角,不仅能重创天魔,还相当于彻底把魔头踩在了脚下,曾经的魔王将会被魔族永远驱离。
    “这么狠啊大审判官,”樊绝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只是眯了眯眼睛,问,“其实我想知道,大审判官的真身有没有角,如果有的话,我就有机会报复回来……”
    “没有。”燕止说,“让你失望了。”
    樊绝眯了眯眼睛,面色平静地放开了燕止的手。
    燕止就对他这么无情?
    等他偷到神剑,把燕止囚禁起来,他也要对大审判官超级无情。
    燕止怎么求樊绝也不会放他出去的!
    樊绝一边残酷地想着,一边又重新牵起了燕止的手。
    ……
    燕止既没有答应樊绝留下,也没有赶他走。樊绝在门口几次故意试探,燕止都什么话也没说。
    于是樊绝就拖到了天暗,然后靠在了燕止的床上:“大审判官应该知道我怕黑,应该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走出去吧?”
    燕止似乎正在用笔记本翻阅什么资料,他抬头看一眼樊绝,然后关上了电脑,走过来:“现在承认怕黑了?”
    “承认了,“樊绝笑着打开被子的一角,示意燕止,“只有一张床,师兄和师弟挤一晚,应该很正常吧。”
    燕止站在床边看樊绝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那角被子,靠在了樊绝身侧。
    樊绝:“!!!”
    燕止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他上下打量了燕止一会儿,总觉得燕止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没再那么抗拒他的靠近,甚至有时候会主动。
    大审判官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啧,那到时候他把神剑偷了再抛弃燕止,大审判官会不会很伤心?
    但他只是逢场作戏,又不是真的喜欢上了燕止,肯定不能和燕止真的在一起。
    魔王的伴侣怎么能是一个逮捕了不知道多少小妖魔的神族?
    不过那群蠢蛋小弟也没胆量干涉他选什么样的爱人。
    但燕止不想跟他走,一定要留在异管局怎么办?
    他只偶尔回来看看燕止的话,燕止肯定会想他。
    那他一年回一趟?一个月回一趟?一周回一趟?
    还是一天回一趟吧。
    干脆和燕止住一起,魔族有事再找他好了。
    这在人类的世界里,是不是就叫同居来着?
    燕止已经把随手拿的古籍翻了好几页,身旁的大魔头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他顿了顿,然后突然合上了书。
    樊绝因为合书的声音被打断了思考,他刚抬眼望过去,燕止就偏过头问他:“你在想什么?”
    樊绝:“在想和你同居。”
    燕止:“……”
    樊绝:“……”
    “同居,”燕止把书随手放回在床头柜上,“现在你被囚禁在我的房子里,某种程度上也算同居。”
    樊绝:“……”这样吗?那还是算了。
    “你告诉洛星野你今晚不回去吗?”燕止把吊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夜灯。
    樊绝:“告诉他了,他的语气挺兴奋。”
    【太好了!终于不用晚上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了!天魔大人您慢走,想去哪玩儿去哪玩儿,我愿意给你出20块钱,去网吧通宵玩玩就挺不错的。】
    樊绝一点不需要这20块钱。
    不过后来过了不久,洛星野又突然给樊绝发了两条信息:
    【大魔头,你应该不会是和……】
    【算了,没什么。】
    樊绝没太在意洛星野打的两句哑谜,也没再回洛星野消息。
    “嗯。”燕止听樊绝这么说,就准备去关掉最后那盏夜灯。
    “等一等。”樊绝突然开口。
    燕止转头去看他。
    樊绝勾了下唇,然后放轻声音道:“要道晚安了,师兄牵一下。”
    燕止看了眼樊绝伸过来的手,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樊绝牵紧燕止的手,然后又说:“师兄再抱一下。”
    怎么这么黏人。
    燕止一只手被樊绝牵着,另一只手环住樊绝抱了抱。
    樊绝伸手,直接把燕止按进了怀里。
    等抱了好一会儿,樊绝稍微往后仰了一点,一直盯着燕止的脸。
    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可以提前预支一个晚安吻吗?”
    因为第三个任务还没有完成,樊绝没能交易到接吻,所以只能说:预支。
    燕止没说话。
    樊绝继续盯他。
    过了半晌,燕止还是推开了樊绝,转身去关掉了那盏夜灯。
    樊绝有些复杂的眼神掩在了寂静的黑夜里。
    他也没再要求,甚至没再像之前那样强硬地要搂着燕止睡,只是独自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就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上了他的唇瓣,然后又一触即分。
    樊绝眨了眨眼睛。
    “晚安。”燕止平静地道。
    下一秒,樊绝再次一把搂住了刚躺下去的大审判官,又用脑袋蹭了蹭燕止的颈窝。
    燕止顿了顿,随樊绝去了。
    ……
    一夜无声,直到天蒙蒙亮了起来,晨鸟的啼声在校园里响起。
    一切都是朝气蓬勃,充满了活力的样子。
    樊绝感觉怀里的人似乎很轻地移了一下,离开了他的怀抱。
    樊绝皱了下眉,然后一把抓住那人的腰,把他重新往怀里重重一按。
    不按还好,这一按,两人的距离直接被无限拉近,然后樊绝就感觉到自己好像用什么抵住了怀里的人。
    樊绝直接清醒了。
    他活了几千年,从来没有在早晨发生过这种事!
    怎么会突然……
    樊绝已经来不及想原因了,他没乱动,担心本来燕止还没发现,一动更明显。
    悄悄往后退就好了。
    樊绝用极小的幅度动了动。
    可惜他往后的时候还往上了一点,一时间感觉好像又挤到了……
    “樊绝,你还要抵着我多久。”怀里的人突然开了口,有点冷的嗓音难得带了点清晨的慵懒感。
    “……”樊绝“蹭”一下坐了起来。
    燕止掀开一角被子离开了床。
    从樊绝的角度,可以很明显地看到燕止的裤子那里,往里皱了点。
    樊绝耳朵根的红开始弥漫开来:睡一觉起来,裤子有点皱也很正常对吧……
    樊绝在燕止转身的那一刻,把被子拢了一点。
    燕止的目光落向樊绝的被子,又抬起来看了看樊绝的脸:“很正常的现象,你可以自己去浴室解决。”
    但这对樊绝来说一点也不正常。
    他几千年来从来没有这样过!
    是不是燕止对他做了什么?
    樊绝盯着燕止。
    燕止:“?”樊绝怎么一副自己欺负他了的表情。
    他想了想:或许是樊绝被人看着害羞。
    于是大审判官善解人意地背过身去。
    燕止一转身,樊绝就又看见了大审判官裤子上那点褶皱,更不淡定了。
    “你离我远点,”樊绝突然开口,“别让我看见你,我就会好了。”
    燕止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突然也偏了一下头,离开了房间。
    ……
    樊绝没去浴室解决。
    没有大审判官在,樊绝硬是等到自己没了感觉,才缓缓走了出去。
    外面的燕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衣服,他靠在门边的墙上,似乎有点出神。
    “在想什么?”樊绝走过去,“我亲爱的师兄。”
    燕止抬头,目光又落回樊绝的脸上。
    樊绝不喜欢燕止,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
    这是大审判官知道的事。
    中药也好,亲吻也好,包括早上……都可以说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但是樊绝说,不看见燕止就会好了,是什么意思?
    是说燕止能挑起他的……
    但樊绝按理来说并不喜欢……
    生理性喜欢吗?燕止想,自己长得很合樊绝的胃口?
    燕止没觉得他能好看到让樊绝有感觉。
    那是什么别的?
    可能是看到他,回忆起了之前几次走火的时候吧。
    “过来。”燕止突然朝樊绝开口。
    “嗯?”燕止最近真的越来越爱命令他了,樊绝这么想着,还是走到了燕止面前。
    燕止手里拿了一根皮筋:“转头。”
    樊绝乖乖转头。
    燕止拢起樊绝的头发,替樊绝重新扎了一个有点酷的辫子。
    樊绝的思绪突然跑偏了:大审判官是不是每天都要对着镜子,自己给自己扎好高马尾。
    他的马尾那么长,应该会很不方便。说不定要一边抓着头发,一边用唇咬着皮筋……
    “很熟练,”樊绝摸了下扎好的辫子,转过身,“我以后可以给你扎马尾吗?”
    以樊绝从来没扎过辫子的手艺……
    “那我可以不用见人了。”燕止毫不留情地说。
    樊绝耸了下肩,然后去拿手机:下午他还要和洛星野一起去上课。
    他打开手机,发现手机黑屏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坏了?”
    “……”燕止抛给他一个充电器,又指了指一旁的插头。
    樊绝研究了一会儿,顺利给手机充上了电。
    然后樊绝就发现,洛星野昨天居然还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一条是晚上8点的。
    洛星野:大魔头!学校是很严肃正经的地方!晚上好好睡觉好吗?不要做什么不严肃不正经的事……
    樊绝:“?”什么不严肃不正经的事?
    一条是晚上10点的。
    洛星野:大魔头你睡了吗?怎么不回我?该不会是真的……
    一条是晚上11点的。
    洛星野:大魔头……挺久的哈,你……明天学生们都要上课,还是别一直……
    樊绝:什么挺久?不回他消息的时间吗?他也没办法,不知道手机居然还有充电这一说。
    晚上12点还有一条。
    洛星野:大魔头你别说,晚上一个人住宿舍还挺渗人的……偶尔不知道怎么回事,还能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不知道是不是谁走错了……不知不觉就想起了那些校园灵异传说,我还是贴两张符在门口吧。不过仔细想想,比起一个人,还是你比较吓人……
    等到凌晨2点的时候,洛星野发的消息语气突然急切了起来,还一连发了好几条。
    洛星野:我靠我承认我错了大魔头,一个人比和你在一起可怕多了,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洛星野:快快快回来,真的邪了门了,我觉得这里真的有事……
    洛星野:我靠救命啊樊绝,好像有……
    再后来洛星野就了无音讯了。
    樊绝皱了下眉:洛星野这小子不会真遇上什么灵异事件了吧?
    “怎么?”燕止也走了过来。
    樊绝把洛星野发的最后几条奇怪信息告诉燕止,然后转而拨了洛星野的电话:“小道士那点三脚猫功夫,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燕止:“……”其实洛星野一点也不三脚猫,他几乎是这一代人类修士里天才中的天才,这个年纪法力便已经达到了不知道多少人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度,更别提还是个符咒天才。
    只是比起樊绝这种天地灵物来说差了而已。
    如果能让洛星野这么简单就出了事,甚至连半点打斗的法力波动都没有,那对手绝对不好对付。
    电话“嘀嘀嘀”响了好一会儿,正当樊绝都皱起了点眉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喂,”那边洛星野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了点刚睡醒的倦意,“樊绝,大清早的,打电话干什么?”
    樊绝顿了顿,小道士看起来没什么事:“你昨天半夜发的那几条信息,是什么意思?”
    “害,”洛星野叹了一声,“就有东西一直挠我的门,给我吓了一跳,我后来出去一看是只野猫而已……然后就睡了。对了,今天的课你帮我翘了,我想去学校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东西……”
    “这样啊。”樊绝看了眼燕止,突然道,“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是和我一起……”
    “别,“洛星野拒绝,“我有符咒能怕什么?跟你待在一起最可怕好吧?”
    “啊……那好,”樊绝懒懒应了一声,“那随你。”
    “没事我挂了,”洛星野又打了个哈欠,“我还要睡回笼觉呢……一大早的……”
    说完洛星野就挂了电话。
    樊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把手机屏幕摊开,看向燕止。
    燕止也正看着手机屏幕,过了一会儿才把目光抬起来,和樊绝四目相对。
    半晌,樊绝缓缓笑了:“小道士听起来,好像不太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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