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桑乐的目光有些危险, 倒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而是埋在心里打算最后再来清算。
    要是系统真打算让他干一辈子,那真是畜生不如了。
    不过这系统在绑定时好像有说过达标就会解除绑定, 那具体什么时候能达标?
    要达标的东西又是什么?
    而且, 绑定的时候系统似乎很着急, ‘滋啦’作响的电流音他到现在都忘不了。
    会不会系统也遇到了麻烦?
    就凭刚才的发言来说, 满足要求才能告诉他真相,要求或许就是绑定时说提到的让某个东西达标。
    桑乐微微垂眸, 系统的出现应该是有原因的, 选择绑定他可能还有其他的因素。
    至于是什么, 还有待调查。
    在他看不见的空间里,系统闪烁了几下,它看着不断上涨的金额嘀嘀咕咕道:“快了快了, 马上就能还完贷款了。”
    系统的面前是两个进度条,上面一条为还款值, 下面一条为格式化进度。
    一个是60%,一个是50%。
    无论怎么说, 现在还款值终于超过格式化了, 完成这个任务估计再来一个就能成功了。
    呼……
    一直以来紧绷的系统长舒了口气, 还是桑乐单纯, 不像桑合, 一系列骚操作差点把它搞没了。
    而远在天边的桑合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他挑了挑细长的丹凤眼, “是谁在念叨我?”
    “你……你能别离我那么近吗?”面前的男人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喉结因紧张而滚动了下。
    桑合眯眯眼睛,整个人半靠在男人身上,手指划过对方的嘴唇, 声音糜颤,“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好哥哥~”
    “没有……”男人红着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青年。
    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重叠,无人知晓他们在做什么。
    —————————
    这边,小车里,桑乐想清楚了接下来的事情后拍拍手给自己打气。
    现下他也有时间能够变成鹦鹉了,接下来就看祁阳的病症什么时候好了。
    小车里闪烁了下光芒,而后桑乐那么大一个人直接消失在了车里,好在附近没有监控也没人经过,要不然这一变身高低得上新闻。
    变成鸟的他扑腾着翅膀飞向疗养院。
    祁阳目送桑乐离开后久久未动,就一个人站在窗边失神地望着远方。
    这里的环境很好,有山有水有花园,鸟儿鸣叫的同时还伴随着阵阵微风,是个能让人静心的地方。
    可是祁阳就是静不下心来,不光如此,他还不停地回想着桑乐被带走的画面。
    这段时间内,桑乐身边似乎多了些人,他还都不了解,桑乐是不是背着他在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祁阳觉得其中大有问题却无从下手,心里没由来地烦躁。
    他一个人靠在窗边,不动,也不说话。
    飞来的桑乐看到了窗边的红发青年,他没有直接飞过去,而是落在了旁边的建筑物上。
    没有说话的祁阳格外安静,一头红发在今日显得格外冷清。
    向来大大咧咧的青年如今却是笑上一笑都困难。
    桑乐歪着个小脑袋,一双眼睛落在祁阳的脸上,棱角分明的下巴,浓眉大眼的长相是不亚于顾延和温云轻的帅气。
    不同的是祁阳更开朗,更外向,比起顾延的冷淡和温云轻的冷静克制,祁阳是温暖的光。
    那样的祁阳比太阳还耀眼。
    可是现在……
    他视线上移,对方的眉头紧紧皱着,透出不少烦躁的气息来。
    脸上的笑容一日比一日少,就算笑了,也是挤出来的笑容,看上去既孤独又难看。
    丑死了。
    桑乐撇撇嘴,翅膀在空中挥了挥,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再看那一头红发,是祁阳为了赛车染的,本来寓意着红红火火,充满希望的未来。
    现在……
    反倒成了令人烦躁的源头。
    唉……
    祁阳现在就像火爆小辣椒,情绪不稳定,时不时就会伤心和焦虑。只要遇到与那场事故相关的事情,整个人都会失控而变得易怒易燥。
    再这么下去,别说重回赛场了,就是光听听和赛车有关的消息他都接受不了。
    “嘎!”
    桑乐嗤之以鼻地发出声鸟叫,最后还是得靠他这只烧鸟出面解决。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这具躯壳的声音是气泡音,早车里就想好了要怎么治疗祁阳的病。
    烧鸟抬起翅膀搓搓羽毛,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祁阳,“你就等着吧,嘎嘎嘎!”
    而后,烧鸟乐大鹏展翅般飞向祁阳并大喊道:“宝贝儿,你的乐来了~~~”
    还在窗边黯自神伤的青年刚一抬头就被一只烧鸟扑了个满头。
    对方的翅膀在他的脸上还有后脑勺上疯狂扑打。
    “啪嗒!啪嗒!”
    扑打的同时烧鸟的脚也在乱蹭,好在上面缠着绷带,要不然祁阳的脸绝对会被挠花。
    “啪嗒!啪嗒!”
    烧鸟又报复性地拍打了两下,被打的满脸鸟味儿的祁阳懵了一下,然后后反应过来头上的鸟是小乐,只能无奈地抬起手把鸟抱了下来。
    “小乐,怎么这么调皮?”
    “儿子~儿子~我是你爸爸~”
    鹦鹉没有回他,反而左右摇晃着鸟头,嘴里哼着小曲,意有所指。
    “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歌?在医院里面要安静,知道吗?”
    “不知道~”
    反正桑乐是想通了,现在的他就要扰乱祁阳,扰乱他的生活。
    让他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坏东西。
    只有这样,才能给他自己产生一段能够自我愈合的时间。
    当然,只是这样还不够,还得配合其他的治疗。
    不过不着急,一步步来,是吧?
    小~祁~阳~
    嘎嘎嘎!
    桑乐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忍不住笑,他在祁阳的手里舒服地翻了个身,鸟头蹭得那叫一个开心。
    “你这……”
    还真是……
    有手便是主人是吧。
    祁阳卷着手指给烧鸟梳毛,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小乐在手里就好像桑乐在旁边陪着他一样,情绪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要是此刻桑乐也在就好了。
    “三号病人,医生查房了,快过来。”
    护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祁阳把桑乐放在窗边,他不确定这里是否允许圈养宠物。
    不过小乐会自己回来,他也不担心烧鸟跑了。
    “你现在这里呆着,等他们走了再进来。”
    青年轻声叮嘱,让鸟儿先呆在窗边。而后边回应边躺回床上等待医生查房。
    桑乐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他才不会听祁阳的话,现在刚好是整蛊时机。
    想他烧鸟了也能成为整蛊专家,桑乐就莫名地感到开心。
    “近期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医生还有一些实习医生乌泱泱进来把祁阳团团围住,为的就是观摩学习。
    “没有,恢复得很好。”祁阳摇摇头回道,并应对方的要求做了屈伸,走动的动作来证明自己确实恢复的很好。
    一侧的实习医生们就拿着小本子跟着在旁边记笔记。
    “没事就好,那今天还是照常治疗,不要忘了吃药。”
    “好的,谢谢医生。”
    两人的对话结束,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烧鸟了行动了。
    只见他从窗边飞到了祁阳的脑袋上,然后老母鸡抱窝似的窝在上面。
    “你们~好~帅哥美女们不留下来玩吗?嗯?mua!”
    桑乐说话的同时小脑袋还朝前拱了拱,尽显可爱。
    就是这个形象和声音让人有些不敢恭维。
    好几个看到全过程的实习医生都憋不住笑出声来。
    太奇葩了,这个嗓音是真实存在的吗?
    就连医生也慢慢回过头来抬了抬手里的眼镜问旁边的医生:“刚刚谁在说话?”
    坐在床上的祁阳脸都要僵了,谁?还能有有谁?他头上这只烧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来这么一句。
    青年尴尬地jio指扣地,有时候真的不是他的问题,真的。
    可是现场几人挪揄的目光愣是让他从中看到了一丝奇怪的意思来。
    他们憋着笑,一脸懂得都懂的表情,手还悄摸着比了个大拇哥儿。
    像是在说:“oi!兄弟,哥们儿懂你!”
    祁阳身体发颤,懂什么?懂他这只鸟说的是人话又不是人话吗?
    偏偏还有人给老医生解释:“是病人养的鹦鹉,就在他头上。”
    “嗯?”
    老医生的爱鸟之魂熊熊燃烧,一双眼睛像激光一样射过来,“你这是玄凤鹦鹉啊,多大了?看上去很健康嘛!就是脚还有点肿,是发炎了吗?”
    医生连连不断的问话把祁阳问懵了,身后的实习医生们也问懵了。
    他们没想到怕是一丝不苟的老医生居然是个鸟奴。
    “这……”青年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和小乐相处连二十四小时都没到,咋知道这些问题。
    谁知桑乐抢先回答了所有的问题:“一岁了,是的发炎了~”
    这里人多,烧鸟刻意压低嗓子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帅一些,但是气泡音不太好掌握。
    导致霸总烧鸟乐秒变中年油腻烧鸟乐。
    老医生的眼睛更亮了:“嚯!居然能说那么多话,你是怎么教的?我家那只只会简单的话。”
    窝在青年头上的桑乐嘴巴痒叨了几下祁阳的头发,凭他对祁阳的了解,这小子心里面肯定在偷着乐。
    被夸了的祁阳面上虽然还有些尴尬,但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心底确实在偷着乐。
    这鸟现在是他的。
    哼哼。
    他清了清嗓子道:“就平常多和他说说话,没怎么教就会了。”
    啧,死装。
    桑乐翻了个白眼,又叨了几下头发,今天就看在你小子心情不好的份上暂时不拆你的台了。
    要是以后再怎么装,我烧鸟了大人是断然不会纵容的。
    哼!
    一人一鸟,上面的腮红喜人,下面的红发英俊,组合起来倒是一点都不违和,还给人一种贱兮兮的感觉。
    老医生还要去查其他的病房,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桑乐身上挪走。
    房间随着人群的散去,再次陷入了安静地氛围之中。
    烧鸟乐歪了歪脑袋,一般这种时候,祁阳安安静静地一定在作妖。
    —
    果不其然,祁阳看似一动不动实则手已经悄然向上,就为了把烧鸟给抓下来。
    “!嘎嘎嘎!”
    发现阴谋的桑乐刚要飞出,就被一双手给牢牢抱住。
    靠!黑手!
    “嘎嘎!”
    桑乐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只能泄愤似的叨了叨青年的虎口。
    “小乐,你是一只鹦鹉,怎么老是发出鸭子叫?”
    “雨女无瓜。”
    烧鸟乐有小脾气了,他不想回答祁阳的问题。
    而且嘎嘎嘎怎么了?多好听的叫声,他不管,就要嘎嘎嘎!
    嘎嘎嘎!
    “……”
    祁阳面对这网络烧鸟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些词语用的比他还熟练,很多时候他甚至怀疑小乐就不是一只鸟。
    可是……
    这怎么可能呢?
    青年笑了笑,手指摸着鸟儿脸上的那两团红色的腮红。
    “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说完后捧起烧鸟乐放到自己的眼前,与那两只绿豆小眼对视。
    “我刚刚不是让你在窗台上呆着吗?你怎么飞过来了?”
    青年的表情略微严肃:“而且,你就这么在所有人面前说话,不怕他们把你抓起来做实验吗?”
    躺在手里舒舒服服的桑乐顿时萎靡了不少,他这不是想着整蛊下祁阳嘛。
    那双蓝灰色的小眼睛就这么眨巴眨巴地看着祁阳,也不说话,但他就是能从里面感受到些许委屈来。
    “你……”
    看到这双眼睛祁阳心底根本升不起一丝怒火,只好更疯狂地摸着手里的小鸟。
    和桑乐一个鸟样,只要遇到了错事就会用这个眼神看着他。
    真是……
    两个小冤家。
    祁阳舍不得去责怪小鹦鹉,只好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道:“记住了,不要在外人面前太聪明,要不然你会很危险的,知道吗?”
    桑乐点点头,下意识回道:“知道了知道了,祁妈妈。”
    真是个对一只鸟都唠唠叨叨的祁妈妈。
    祁阳的手却微微一顿,他直直对上鸟儿的视线:“你说什么?”
    许是对方的语气有些严肃,桑乐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立马把头偏向一边不再说话。
    我靠,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老天,要老命了,祁妈妈这话可是他是人的时候才会说的。
    咋办?
    要不装死吧?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鸟的缘故,桑乐的身体总是会抢先一步配合他脑中的想法。
    比如装死,这想法刚一出现烧鸟乐就在祁阳的手里眼歪嘴斜外加翘脚。
    鸟死了,别再看鸟了。
    栓q。
    ……
    祁阳看着这一幕又好笑又好气,怎么会有鸟聪明成这个样子,能对话,能用网络语还能装死。
    他的唇角微勾,语气缓和而温柔:“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小乐为什么会叫他祁妈妈?
    这是只有桑乐提起过,他能确定那个时候小乐还没有出现在他身边。
    祁阳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小乐,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比起相信科学的温云轻,祁阳啥都信。他觉得只要能灵验,信什么都可以。
    所以当前这只鸟发生的奇怪事情已经让他产生了不少怀疑。
    其中不乏这只鹦鹉就是桑乐。
    因为各种说话的习惯和口癖都极其相似。
    顾延和温云轻如今还在苦苦寻找宠物是因为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应该说是和桑乐相处的时间不长。
    心底有怀疑也只是轻微怀疑,但祁阳不一样。
    他从小就和桑乐一起长大,小到几点睡觉,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大到梦想是什么?经历过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他都知道。
    甚至能一件一件数出来。
    所以当烧鸟乐说出一些极为熟悉的话语时,他不得不怀疑,眼前这只鹦鹉就是桑乐。
    可是……
    终归是人变鸟这种比玄学还要离谱个千百倍的事情,他总会找些其他的借口圆过去。
    像什么,就是这鸟天生聪明抑或和人接触多了自然而然就能作出回应。
    总之现在的祁阳陷入了一种,怀疑鹦鹉是桑乐变得,又有点不敢相信的精神状态。
    他看着还在装死不停抽脚的烧鸟乐,呢喃道:“小乐,你究竟是不是……”
    桑乐?
    这二字他没有问出口,最后还是选择咽了下去。
    在手里装死的桑乐抖得脚都麻了,他问系统:“统子,你说他还在怀疑我吗?怎么样才能把这个事情揭过去?”
    系统查阅了下脑海中的电视剧和电影们,认真地回复道:“回宿主,应该不会。”
    “怎么说?”
    “你的动物躯壳是在商城买的,救助对象是不可能从中看出区别,而且你也没在他面前变过身 。”
    说到这里系统顿了顿:“照你们人类的思绪来说,很难怀疑你变成了鸟。”
    那些妖怪化人的电视剧暂且不论,因为它怕它说出来以后宿主会因为害怕而真的晕过去。
    被系统一顿说服的桑乐微微睁开眼睛,悄摸看向祁阳。
    目光直视前方,很好,没有再盯着他了。
    那就不抖了。
    怪酸的。
    停下抖动的桑乐甩了两下反酸的小脚,还展开翅膀扑腾了几下。
    既然祁阳已经糊弄过去了,那他又能嘎嘎嘎了。
    他不知道的是,祁阳心底已经有怀疑了,只不过现在没有进行验证,要是他再做出些离谱的举动,搞不好真的要露出鸟腿了。
    一人一鸟面上都没都没有发生,实际上心底各自藏着事。
    在医院里,下午的时间过得最快了。
    祁阳输液,桑乐就会窝在一侧的枕头上陪他输液,这段时间里,祁阳也不刷手机,也不说话,就用来睡觉。
    搞得桑乐还得担起帮他观测输液情况的责任,快完了就会飞到按钮面前用嘴叨一叨。
    等铃响了就会过来换药。
    其实这里的护士会负责盯药水的进度,并不用桑乐看着,可是桑乐在做人的时候就亲力亲为,变成鸟了也就把习惯延续了下来。
    所以渐渐的,一只聪明的小鹦鹉在护士们之间传开了。
    她们都争着抢着去换药,就为了亲眼目睹一下,这聪明的小鹦鹉。
    临到跟前甚至会轻声细语地问桑乐:“我能摸摸你吗?”
    “当然可以~”桑乐猛猛点头,这可是他做花枝鼠和橘猫时都没有的待遇。
    烧鸟乐还主动伸出头去让她们摸。
    而祁阳又因为这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如今得空了,心情舒缓了,自然就睡得沉了些,完全没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负责换药的护士们像做贼一样,趁换药水时便偷摸地去摸上一把滑溜溜的小鸟头。
    有的甚至没忍住戳了戳他脸上的腮红,力道不小心大了些,给桑乐戳的后退了几步。
    但是没关系,他烧鸟乐,就是这么迷人的存在,哦耶!
    祁阳的针打完了,护士拔完针以后刚想把他叫醒按着手背,桑乐就凑了过去把自己的小鸟头放在了上面。
    反正拿什么按不是按,今天就拿鸟头按了。
    鸟头万岁!鸟头牛逼!
    可以说,桑乐在自嗨这方面确实有一手。
    护士看着这只小鹦鹉如此乖巧懂事,决定回家以后也要养一只。
    鹦鹉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动物!
    比她之前在网上刷到那只霸占人家车顶跳舞的鹦鹉可爱多了!
    “阿嚏!”
    “阿嚏!”
    烧鸟乐连打了两个喷嚏,歪着个脑袋看向四周,怎么感觉有人在骂他?
    骂的还是小鸟本鸟?
    究竟是谁那么狠心?连只little baby bird都不愿意放过。
    嘤嘤嘤,他真的好惨~
    鸟妃不是谁都能当的。
    桑乐满脑子宫斗剧,一只鸟自嗨玩得起劲儿,他见祁阳的手没有再出血后才挪开了鸟头。
    想当初,他可是为顾延堵了一夜的鼻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是能相认,他高低得起找对方要点辛苦小吃。
    辛苦费什么的哪里能比得上好吃的呢?
    “咕噜噜……”
    烧鸟乐一想到吃的,肚子就震天响,他挪动身躯走到祁阳的耳旁。
    祁阳在睡觉,他并不想打扰对方,祁阳太累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休息过了。
    是该好好睡睡觉。
    闭着眼睛的祁阳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个开朗的人,相反,整个人闭着眼睛看上去既温柔又文静。
    这也是他小时候被祁阳哄一哄就屁颠屁颠跟在人家身后的缘故。
    不是他傻而是祁阳的长相太有欺骗性了。
    再加上桑乐的哥哥桑合,从小就是个调皮捣蛋的性子,没少玩弄桑乐。
    搞得小时候的桑乐差点自闭。
    他甚至觉得开朗的人都和哥哥一样恐怖,一点也不想交朋友。
    所以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呆着。
    直到祁阳的出现。
    小时候的祁阳看上去特别温柔,特别安静,被外表欺骗了的桑乐觉得这人就是他的天选小伙伴。
    可以一辈子的那种。
    事实证明,这二十多年的友谊确实不假,但是……
    安静温柔什么的,纯属骗人!
    祁阳比他哥还能上蹿下跳,还要调皮点,甚至会带着他偷偷骑大狗。
    骑了一次大狗的桑乐觉得,这辈子怕是到头了。
    好在祁阳对他很好,也很细心,无论做什么都会在意他的感受。
    他到也能慢慢地接受这个比较吵闹的朋友了。
    他们俩一起长大,是最好最好的兄弟,桑乐没忍住用鸟头蹭了蹭对方的脸。
    既然是好兄弟,那桌上的水果我就享用了哈,别跟兄弟客气!
    这般想着,烧鸟乐扑腾翅膀飞向桌子上的水果。
    全都是来看望祁阳的人留下的水果,葡萄、苹果、香蕉甚至还有榴莲。
    嗯?
    榴莲?
    这玩意儿也是探望病人的常见水果吗?
    他怎么不知道?
    实际上这是刘以欣自己买回家吃的,但来的太匆忙不小心把榴莲也拎着来了。
    由于一大堆水果混在一起,又是她哥哥拎着,一路上都没发现。
    这回去了才发现,自己买的榴莲被当成探病水果留在了现场。
    哦,天呐。
    桑乐抬翅捂着嘴巴,一脸娇羞又惊讶的小贵妇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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