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你和鲛王一样, 都不是好的。”时绫边抽噎着低声控诉,边无助地感受着脚底和怪物摩擦带来的酥麻感。
    男人被他的话吸引了,动作滞住一瞬, 随即又继续,问道:“鲛王怎么不好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时绫心里憋了许久的气,刹那间像是寻到了宣泄口。他怀里紧紧抱着绸被, 朝着眼前未曾见过真容的男人吐苦水。
    “未经我允许强行把我绑到这里……”时绫担忧地朝门的方向望了一眼,见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说明门缝关得很严,这才松了口气。
    半晌没再听到他声音的男人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腿肉, 催促道:“还有呢?说给我听听。”
    时绫眼睛不由自主地向身下瞟去,难受地哼哼两声, 终于想到方才还未走出寝殿便被齐渊给抱了回来, 还说王上吩咐过不让他出去。
    “还、还有……他不让我出寝殿。”时绫咬了咬绸被, 满脸的难受与胆怯, 继续轻声控诉道:“把我困在这, 自己走了。”
    说完,先前还很是积极地回应他的男人却不说话了。
    时绫只感觉到脚心又重重地被顶/了两下后,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喷洒在了脚背上, 与先前云尘拿着他的手放在两个狰狞怪物上最后弄出的东西触感一模一样。
    他不安地开口:“你……”
    “还有呢?”男人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声音低哑, 透着股冷意。
    时绫被他的语气吓到, 支支吾吾一时什么都说不出了,抖着身子摇摇头,小声说:“没有了。”
    鼻尖萦绕着浓重且强烈的味道, 时绫没忍住皱了皱眉,原抵了他脚心许久的东西也已经消失,他试图把脚收回来。
    可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掌仍牢牢握在他脚踝上,像条结实的锁链,让他动弹不得。
    “抱歉。”男人语气认真,像是真心向方才对他所做的一切而表达歉意。
    时绫心和性子一样软,听了这句毫无预兆却满满诚意的道歉心重气恼顿时消散了不少,晶亮的眼睛眨了眨,也极为认真地回道:“我原谅你了。”
    毕竟眼前的男人很好说话,答应了不抓他回灵界,虽然对他做了些奇怪的事,但总归没伤害也没弄疼过他。
    男人轻笑一声,抓着一块软/滑的布料贴上了他的脚背,很快就把弄上的黏/腻东西全数擦干净了,可充斥在寝殿内的气味却始终不散。
    “你讨厌鲛王吗?”男人问。
    时绫正享受着男人给他揉摁麻木酸疼的脚心,闻言垂眸认真思索片刻,老实地点点头,说:“讨厌。”
    话落,脚上的大掌一颤,时绫猝不及防地被他小小惊了一下,而后又满眼关切,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说完,就听男人轻咳了几声。
    “嗯,有一点。”
    时绫撑起身子,赶忙把怀中的绸被朝着声源递了过去,很是担忧地说:“是不是染了风寒啊?披上吧。”
    可手在半空僵了好半晌,男人也没接,只是问他:“若是给了我,你盖什么?”
    时绫想都没想便说:“我可以让齐渊再拿的。”
    或许是这句话让男人放下了心,时绫察觉出手中的绸被动了动,但也只是动了,并没有整条被抽走,后又听到了几声似乎在嗅着什么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时绫歪头问。
    男人不语,嗅声也未停过。
    时绫懵懵懂懂地听着,心有疑惑却不敢多问。
    “好香。”男人不知何时竟来到了他的身边,说话时的热气喷在他耳尖。
    时绫被激得一颤,身子一个不稳险些倒下,不过身下就是柔软的水床,即使摔了也没什么事,可男人还是勾住了他的腰,帮他稳住身形。
    时绫呆呆地任由男人将丝滑细腻的绸被从他手中拽走,在他还未回过神之时,头上忽然被什么给盖住了。
    寝殿散发的微凉气息和男人方才弄出的腥膻气全数被隔绝在外,时绫好奇地伸手碰了碰,盖住他的正是男人刚刚抽走的绸被。
    随后,男人也跟着钻了进来,好在绸被够大,可多了一个人之后,呼吸变得有点困难,而且另一股不属于他的陌生气息也格外突兀。
    是冷冽中带着一股他从未闻过的奇特的味道。
    “很香,闻到了吗?”男人低声凑到他耳边说道。
    时绫被男人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弄得有些不自在,没忍住抬手揉了揉滚烫的耳尖,答道:“没有。”
    身下水床动了动,男人似乎又贴近了些,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都是你身上的香味。”
    时绫通红着脸,伸手轻轻推了推身旁的人,却没推动,又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要这样啊?”
    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腰间的软肉,不急不缓地反问道:“哪样?”
    “这个……”时绫用手指点了点几乎贴在脸上的绸被,“好闷。”
    “因为我想闻你的香味,但又想同你说话,只能这么做。”
    男人理直气壮地一番话让时绫羞得当即便要掀开绸被出去。
    “不香不香,绫绫别走。”男人抓住他的手腕,低声下气给他道歉,“我的错,不该那么说。”
    时绫被男人搂在怀里哄了好一会,耳边沉稳且有磁性的声音让他渐渐没了脾气。
    “真的那么讨厌鲛王吗?”男人哄着哄着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时绫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袖上摩挲着,隐隐觉得身旁的男人似乎对鲛王很感兴趣。
    虽有不解,但齐渊说鲛王不在海里,那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刚才和男人倾诉一番后,他心情也畅快不少,于是顺口道:“嗯,讨厌。”
    “有多讨厌?”男人又问。
    毕竟和鲛王也从未见过面,即使心中有怨气自然也怨不到哪去,时绫吐出一口闷气,说:“一点点,只要他放我走,我就不讨厌了。”
    男人轻轻在他耳垂上落下一个吻,耐心问道:“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鲛王后,怎么这会又要走了?”
    时绫有些心虚,连带着声音也低了下去,道:“我才不是王后,那只是为了威胁你。”说完又胡乱抓住男人的衣袍,委屈恳求道:“不要说出去好不好?”
    男人饶有兴致地笑了,把他搂紧了些,“想让我帮你保密?”
    “嗯。”时绫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可以吗?”
    男人没有立马回他,而是用鼻尖在他脖颈上蹭着,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味道。
    时绫忐忑不安地僵着身子,即使有些心急,但也不敢催促什么。两人缩在绸被里,呼出的每一口气都让热意更浓,时绫的额间都晕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许久,男人才应道:“好。”不等时绫高兴,又追了一句:“准备给我什么奖赏?”
    时绫哭丧着脸,脚趾不由得蜷缩了一下,腿肚直到现在还存有那股麻劲,怕到尾音都是飘的,说:“我脚疼,不能再……”
    光是回想起来脸都会变得很烫,更别提说出来了。
    时绫抿着唇微微偏头躲开男人在他脸上蹭着的鼻尖。
    “亲眼见到你,一时冲动才会……抱歉,我日后定不会这么做了。”
    时绫缓缓抬起手,贴上男人的胸膛,柔声道:“我已经原谅你了,不用……”
    “可以亲你吗?”
    用着满是试探和小心翼翼的语气将时绫的话打断,仿佛只要时绫轻轻摇头,他便会立刻收回这个唐突的请求。
    “什么?”时绫呆愣愣地快速眨了眨眼,长翘的眼睫扑闪扑闪。
    男人没有丝毫不耐烦,俯下身,极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亲你,可以吗?”
    “亲哪里?”时绫心忧惕惕,不动声色地把脚收到离男人远一些的地方,可身下的水床还是将他的小动作暴露出来。
    随着“咕噜”一声,时绫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
    不过身旁的男人好像并未听见,语气没变,只是又把他往怀里抱了抱,说:“绫绫想让我亲哪里?”
    时绫没有先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防备地问道:“我让你亲,你就会帮我保密吗?”顿了顿,随后立刻加了一句:“不能骗我。”
    绸被里又闷又热,男人还一直把他往怀里带,时绫热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可男人却像没事一样,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帮他把额前的碎发理了理,温声回他:“会,不骗你。”
    见他如此好说话,时绫借机控诉道:“还得说你是谁,你刚才明明说好了要告诉我的。”
    “好,我一会都告诉你,现在绫绫可以让我亲了吗?”男人说。
    时绫:“可以,你亲我的额头吧。”
    得到了允许的男人却没有立马行动,而是装作不在意地问:“为什么是额头?”
    时绫神色自若地说:“潇澈就是亲的这里。”
    “潇澈是谁?”男人立刻问道。
    “是……我要喘不过气了。”时绫被男人骤然收紧的手臂勒得蹙起眉头。
    男人像是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他,“抱歉。”
    “是帮过我的好友。”
    时绫说完,乖巧地等了许久,额头上都没感受到那个已经开始有些熟悉的轻柔温热的唇。
    “不亲了吗?”时绫有点心急,拽了拽男人的衣袍。
    男人轻笑一声,没说话,转而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很重,重到时绫的唇角都被印得有点酥麻,却又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柔,甚至还吮了一下。
    等男人离开时,他的唇角湿了一小片。
    盖在头顶的绸被忽然被男人掀开,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叫我阿珩。”
    时绫微微一怔,小声跟着试探念了一遍:“阿珩?”
    他记忆里从来没有叫这两个字的灵兽或是仙子精灵。
    话音落,头顶悬挂着的夜明珠一颗接一颗缓缓亮起,柔和的光芒倾洒而下。
    时绫在黑暗中待得久了点,一时难以适应突如起来的光亮,不自觉眯起了眼。
    随着一切逐渐变得清晰,男人的面容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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