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4章

    说是在青玉山置办婚礼,但闻岁却对着自家破草屋发了愁,他家那个说是去取要紧物了一直没回来。
    已经连住快三月了,闻岁手里扯着狗尾巴,心情很是烦躁,当人就是这么俗,要饿要吃要住要睡觉,要换洗衣服刷锅打扫卫生,当神仙也需要灵气维持体力,所以还不如安安静静当剑得好。
    想到这里,闻岁更郁闷了。
    说是有洞府所以在哪里啊?!
    难不成自己就跟他在这旮旯地儿成亲么。
    面前的牛一直哞叫嚷嚷,边吃草边拉屎,他这几日也就是放牛的,活儿就是把干成了块状的牛屎捡到灶房里当柴烧。
    启明星君半辈子享尽荣华,连衣裳都没有亲手洗过,这几日捡个牛屎块可把他给郁闷坏了。
    跟着小王混,虽然没有三天饿九顿,但确实是真正的尝尽了人间疾苦呢。
    正生闷气呢,远远见着了有谁腾云驾雾,像是飘着块云飞了下来,闻岁定眼一瞧,像个棉花糖似地白球怪。
    一看就知道是小王的品味了。
    “星君好,跟俺走吧。”云做的小白球对他招手,“昭华帝君在云顶天宫等你嘞。”
    闻岁拍了拍手上灰尘,也站上了那片云毯去,“云顶天宫是哪儿?”
    “曾经的上天庭凌云霄殿塌了后,昭华帝君重新以化形之术创办了云顶天宫。”小白球对他恭恭敬敬。
    同时云毯飞起,带他行至万米高空之上,闻岁看去,身边有好些五彩斑斓的龙飞来飞去,竟像是布施法术给云雾增加水份。
    一声霹雳过后,某只龙面前的云闪动雷光,开始下雨,那块云雾也渐渐变小了。
    “好厉害。”闻岁如是道:“谁想的新花样?”
    “当然是昭华帝君啦。”小白球站得端庄,指了指不远处大放异光的金色云彩,说:“回禀启明星君,那里就是云顶天宫啦,请问你需要重新置办一身衣裳吗?”
    说着,闻岁垂眸看去,他已递来了一件银丝雪白色的月色衣裳,这小云朵的殷勤恰到好处且不卑不亢道:“星君请,这衣乃上万只冰蚕丝吐丝而成,更是由仙乐织女九九八十一天所制,乃是昭华帝君对您的一片心思。”
    “真是多谢你了。”闻岁接过,竟难得惶恐,觉得小王这逼格怎么还更盛从前了。他指尖摸去衣料,也说不清是哪里好,但就是摸起来不一样很是柔和。
    将衣裳一展,便已自然而然换好上身。
    小云朵回答他:“星君可是有疑虑?别担心,而今的天庭剔除了‘上’字,绝非从前,而昭华帝君的治国理念也充分体现了‘以人为本’、‘仁厚爱人’。”
    “他们也都是?”闻岁点头喃喃,看去旁边那些飞来飞去的龙。
    “他们来自龙族,而我来自云族。”小云朵说:“甚至包括您手上这件衣裳,来自仙乐织女,都是跟昭华帝君有合作关系的利益共同体。”
    “好吧。”闻岁不知神色,说,“这下我倒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了。”
    小云朵对他意味深长一笑道:“星君是帝君的杀手锏,一剑霜寒十四洲,应该希望自己永远不要派上用场才是。”
    闻岁再没说话了,但心里却安全感满满,站在小王的角度考虑,单单是一只小云朵的见识都能如此独倒,想必而今的云顶天宫也是群英荟萃之地。
    行至云顶天宫万阶之下,闻岁还以为要爬楼梯走上去,却见小云朵吹了个口哨,脚下的云毯顿时变成了小白龙。
    “此乃小朵朵我的法器。”小云朵对他最后一礼,同时礼貌念咒示意送星君去赴宴吧。
    闻岁说好,自顾自离开,殊不知那只云朵自他走后顿时本色流露,原地踮脚蹦哒,勾唇爆笑:“他们还都不肯接这个差!笑话,连启明星君是谁都不知道还混什么?等着哥们我被封神吧哈哈哈哈哈……”
    飞过层层烟云雾娆,闻岁落地在了一方净池旁边,他迷路了,索性打量起了而今的天庭的规模,可谓是恢宏富硕而又不凡。
    正惊叹着,突地自腰后被来人一揽,他家那个的嗓音低沉又磁性传来,问他:“怎么换了件衣裳?本来我还等着咱俩一块洗呢。”
    “啊?”闻岁转身愣愣地看他,看去自己这身贵货,“所以这不是你授意的吗?”
    昭华摇了摇头,说:“不是啊。”
    “好嘛,原来如此。”闻岁笑笑,“你的小朵朵可真是聪明哈。”
    昭华:“那就只是个云,什么叫我的小朵朵。”
    闻岁用指尖往净池里一碰,水是暖的,当即也想泡泡,于是扭头,挥手道:“你走吧,我确实想洗个澡了。”
    “这里是我的内殿。”昭华单手撑假山,对他邪恶勾唇微笑:“你要我这个东道主去哪儿?”
    话音刚落脸上就被盖了那身衣裳,昭华扯下,却已经见着他变成了剑躺着,可恶,他明明才复活根本没有开始修行,怎么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剑的样子……
    老剑微微颤动,说:“来吧,一起洗啊。”
    天生道骨吧。
    之前修罗海也是,被问天打通了任督二脉,当即就觉醒了水火双灵根干架。
    昭华哼哼干笑,丝毫不觉得有异,慢条斯理开始脱衣服,他偷眯注意着老剑的反应,果不其然,在自己跨进去的一瞬间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跟我还羞什么?”他走过去壁咚老剑,说:“快点变成人,否则我欺负你昂。”
    老剑:“你不要过来,当心我劈了你。”
    嗓音也是闷闷的,听起来又糯又软,带着闻岁独有的撒娇和幼稚。
    “哎呀快点嘛。”昭华说,同时用指尖去掸他的剑身,害得他发出清亮的脆响声,说:“说好的今个跟我成亲?屋里的墙涂了椒泥,塌上还搁了些红枣花生桂圆瓜子,洗净了跟我一块去看看呗。”
    “我听说,还要磕头行礼拜堂什么的。”
    随着这话落下,闻岁慢慢变成了人,白皙的肤色为着温泉而透粉,连唇色也带着颇有气色的绯色,耳垂也红,他眨了眨眼看去他家的小王,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
    “你,骗子,你根本就洗过了,衣裳且都还熏了香的,怎么还跟我一块洗?”
    闻岁眸子里带着愠怒,更为着他越来越近的胸脯害羞,都赤着,要吻不吻地勾他,明明呼吸都融在一起了。
    “要洗的,去试试婚服?”昭华却只是撩了撩他的耳发,温声说:“我亲手设计的。”
    “是吗?”闻岁挪开的眼别了回来,看他,然后忍不住搂过去往他唇上贴了好几下。
    “那个,那个……”老剑红着脸欲言又止。
    “咱们先去看看婚房。”昭华很有耐心地说,并且往后退了一点不想碰到他让人尴尬,但其实都脱光了也根本无法掩饰。
    两人衣冠楚楚推门而入,一月白一黑金,屋里装饰奢贵,但同时又很具备民俗风味,闻岁几乎是惊喜地跨了进去,看去到处陈设的俗物。
    他果然喜欢这种很有仪式感的调调。
    甚至还有顶珠冠,闻岁伸手去摸了摸,却见昭华走了过来,将他领去梳妆台前,亲手给他散发的头发束好,并带上了冠,说:“我给你化妆,好吗?”
    “我不是姑娘,为什么我要化?”闻岁疑问。
    他这样实在可爱又呆萌,昭华噗呲一笑回答:“我就是想试试,待会你也可以给我化。”
    “好吧,希望你手艺精湛一点。”闻岁闭眼,把脸凑了上去,等了几秒发现没反应,又睁开一只眼,却被昭华给凑来给狠狠吻住发泄了几下。
    “正经的,不要撒娇。”居然还说他。
    “我没有。”闻岁瘪嘴,又闭上了眼睛。
    接着脸上就被那人给拍拍打打,柔柔吹吹,闻岁保持乖顺,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偶尔被他别着脸往铜陵里去看,真是手艺之好堪称惊艳,不愧是会学过画的小王。
    “喜欢吗?以后我每天给你化。”昭华一只手轻柔地抬着他的下巴,镜子里的闻岁黛眉如山,面绯如桃花,唇如樱水润,是个很时兴的粉面桃花妆。
    “像个闺女似的。”闻岁喃喃,但是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好看,就是显得我特别姑娘家家的。”
    再看去昭华,他眉眼弯弯,忍笑忍得艰难,附耳道:“我故意的。”闻岁刚拿起个脂粉盒子要砸他,但人已经跳开了拿出了个大匣子来,“来来来,换衣裳换衣裳。”
    闻岁没计较,过去看,见他展开了件绣着金花的婚服,并不华丽,简而雅致,样式是跟寻常男服不太像但却又保留了特点。
    “你的呢?”闻岁刚问,他已经打了个响指,换上了身早已备好的大红婚服。
    “我亲手替你换。”说着就要扑过来,闻岁却已先转个了圈去了床榻掀被子看,抓起被子下边早生贵子的四样玩意儿问:“我生不了,你弄这些来做什么?”
    “讨个彩头嘛。”昭华啧了声,终于忍无可忍,“不是我说咱俩老夫老妻都这么三生三世了你今个怎么就爱跟我玩儿欲擒故纵?再矫情的话我直接办了你昂。”
    “臭王八蛋。”闻岁抓起把花生桂圆砸他。
    昭华挡了挡,对上了他躺床上的闭目养神,会心一笑,拿起那身大红的婚服过去准备扒了他让他穿,附耳哄骗似的说:“来嘛,专门为你做的,我一针一线……”
    “你还会针线活儿?”闻岁瞪大了眼。
    “我设计的,我请别人做的嘛。”昭华说着就要去扯他的腰带,却被闻岁一巴掌拍开,他抢过那身婚服往自己肩膀一比划,说:“我第一眼见着就觉得小,你看你看,是不是?不行的,我穿不了。”
    “怎么这么难哄呢你……”小王烦了,婚服一扔就打算开始行事,将老剑给压制身下纵欲般啃了嘴皮子上去。
    闻岁被他亲得凶,大脑险些缺氧片刻,狠狠砸了小王两下,这才被他给松了嘴,对上了一双纵情带欲又拉丝勾引的眼。
    还是当小王卖乖,说:“好不好嘛岁岁。”
    “那我自个去穿。”闻岁沆了口气,却并不嫌弃烦躁,轻轻回答。
    于是闻岁爬下了塌去捞婚服,接着当着他的面开始脱衣服,从腰带到里衣,从亵衣到鞋袜,耳垂随着动作也越来越红。
    而这边的眼神也直白而又露骨,一直游离在他身上,由内而外地想念,带着独有侵略性和占有性般的欲望。
    当昭华自身后把蚕丝内衫给他披上时,闻岁甚至感觉连肌肤都烧了起来,弱声:“好小的腰,我穿不了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对。”那人猫着坏轻笑了一声,把他人给笼住,胡乱地给他束上了腰带,反正待会也要扯开,咬上了人的下巴亲啄到唇边。
    “哎……不行,胭脂糊了。”闻岁的嗓音也因此变得断断续续,最后成了微弱的嗫嚅和沉重的呼吸。
    湿吻变成了动作,衣裳脱落变成了炽热,闻岁早就知道今天他俩会这样的。
    “好疼……”闻岁喊了声,对上他糜烂又朦欲的眼,带着尴尬又为难解释说:“我是说床上的红枣什么的,挤在一块,疼。”
    “行吧,我先处理。”他刚准备抽出,却又被闻岁给往上爬了爬抱住,眼尾不知是晕了的妆还是欲潮的红,附耳哄他说:“不是,我是说你太凶了,所以我,疼。”
    “所以……”话音未落,昭华被闻岁咬上了锁骨,他抬眸的眼干净而又佻达,说:“不急,我们待会儿再来收拾。”
    床帐被抖落,遮住了塌里的春潮,甚至蜡烛他俩都忘了吹,交杯酒还在桌上似乎余温,闻岁一条小腿探出脚趾捏着床单,不时的来回折腾踢走了好些瓜子红枣。
    最后连眉眼都是模糊沉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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