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下地界,修罗海。
    今日鬼王师无尘充当和事佬,公认的开心果老好人宝瑗星君做的和谈工作。
    两个盆里分别坐着问天帝君,跟启明星君。
    两位旧友两看相憎,暂时和平,目光怨愤地看去了我们的小帝星,本次扰乱上天庭和平的真正幕后黑手,以及惯犯敖烨。
    “帝君,劳烦听我一言。”可能自东华后,启明星君就是唯一怜惜敖烨的人了。
    他充当维护三界和平的调和剂,说:“当年的事,敖烨都告诉我,依我看来……东华帝君为了人族长远固然没错,但他也确实对龙族造下了不可磨灭之罪孽。”
    “你个铁脑袋知道什么?”问天果然还在气头上,他们三个老朋友拉上了私人通灵阵。
    “我要不要告诉你他俩把鎏金台当床的事情?老子到现在都不敢直视那张矮脚桌子!要不是太白说为了风水老子早把它砸了!”
    启明替敖烨尴尬,抠了抠眉心。
    问天挤眉横眼,又对敖烨咬牙切齿怒道:“你丫还好意思活,你龙族先前又屠戮了多少人族?东华整三百年日夜不休施阵,护你龙族在三界乱战中无一死伤,你不知道吗?!”
    敖烨根本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瘪了瘪嘴角。
    在外人除了小帝星看来,就是他们三互相电波交流,挤眉弄眼表情诡异。
    王景瑞才发觉不对,自己自借启明之手干了碎问天后,竟好像可以无视通灵阵听到八卦了,紫气东来的属性仿佛也进化了。
    “战争无对错,人族跟龙族都是为了各自利益。”王景瑞托腮,原地踱步气势从容不迫,道:“与其纠结往事,不如为龙族规划一条吸引香火的光明大道,简单概括就是,招商!”
    他眯了眯眼睛,一指破去直指敖烨,厉声:“既你龙族不肯放下身段卖本族的鳞片龙精龙脊,那就得心甘情愿地充当其他劳动力!要知道失败者本就没有谈判的余地,创世帝君不计前嫌耗费三百年护你族稳健,敖烨,依我看来——”
    “作为情人,东华帝君固然对你有愧。但作为三界领袖,东华帝君对你龙族仁至义尽。”
    “你们不合,兴许就只能怪你公私不分。”王景瑞铿锵有力,解释:“作为帝君,他可以对你好,但他对龙族这个集体必须客观。”
    问天愣了愣,仿佛被点了一般,竟被他这个小后生给一针见血了。她开始反省自己,多年来,作为帝君在处置龙族问题的事情上,竟然都过于私人化了。
    王景瑞说这话忘了隔离在通灵阵内。
    于是,不明真相的群众们,什么鬼王师无尘,判官药不行,以及宝瑗星君,乃至于潜伏在暗中的敖逸公子,都听到了。
    不知判官药不行,为何脸色难看。
    龙族的敖烨,跟他们完美无缺的东华帝君,是……情人?
    敖逸很生气,小年轻就是藏不住事,猛地不顾他两位师兄姐的阻拦跳了出来冲敖烨道:“舅舅!你,你跟东华帝君竟有如此深交?”
    他难以置信,同时有种强烈被欺骗了的感觉,毕竟族里所有的龙都告诉他,东华就是忌惮龙族战力而刻意打压他们的!
    怎么竟还有三百年护灵阵呢?
    “逸儿?我,是跟东华有过一段……不过,那都是往事了,过去了。何必这么激动呢?”敖烨微窘,有些难堪地当着众人说了出来。
    “我只是觉得……”敖逸呼吸剧烈,眼眶泛红,扫了王景瑞一眼很委屈,他颤声:“我从小被全族人寄予厚望,被告知一定要封神登天,就是为了让龙族重新屹立于三界……可是,直到最近我才发觉,根本不是这样的!”
    “所有人心里,他已经是小帝星了!”敖逸怒声,红着又嫉又恨同时愤怒,指去了王景瑞。
    “我算什么?我从小到大的努力又算什么?我即便再怎么努力也拥有不了紫气东来!”敖逸呼吸剧烈,越说越觉得无力又愤怒,他后退了两步捂脸,怪笑了两声像是自嘲。
    濯尘想说话劝他,被缨尘拦下,摇了摇头。
    “我是混血,结人族龙族两家之长,我更宽慰自己就算没有紫气,我也根本不比王景瑞差半点,可是……舅舅啊,我居然才发现,甚至包括你都觉得,我根本彻彻底底哪一点都比不上王景瑞!”
    他此言一出,带着滔天的恨意,双手幻化武器召出砚血,却用的不再是剑而是本命法宝,毫不留情地向王景瑞逼杀袭去——
    如果说,丢去镇魂罩是父王撺掇,敖逸对王景瑞还有所顾忌,那么这次,他就是发自内心,单纯想弄死小帝星!
    “又来?不是,哥们你对我什么仇什么怨。”王景瑞给气笑了,然后幻化出了剑来,横眉冷对地跟小龙人打了起来。
    启明被宝瑗星君摁盆里,这次死也不准他跑路,也不让他去以大欺小参与菜鸡互啄。
    他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喃喃道:“好眼熟的剧情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敖逸!你丫的,是真想当帝君?还是就单纯看我不顺眼?这个紫气东来我不要也罢,送你!”王景瑞边打边对敖逸吼道。
    同时一划掌心,任凭紫气混合血腥泄露。
    “好耳熟的台词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敖逸也道,然后跟启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从彼此眼里的熟悉里都悟了。
    这不是东华的战术吗?
    这死小子简直太能了,现学现卖。
    “紫气择主……”只问天关注点清奇,喃喃:“所以,原来紫气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的?”
    “什么类型?”启明其实还是很好奇小帝星在问天帝君这边的心理形象。
    “都是断袖啊。”问天歪了嘴角,露出个这紫气老子不要也罢的玩味笑容来。
    “所以你真的!……不喜欢男的?”敖烨瞪大了眼睛,后半句话压低了嗓门轻声八卦,得了问天好大好大不加掩饰的一个白眼。
    问天帝君刚准备开口解释,挽回清白。
    “帝君,这是艮仪星君最新研制的新药,可提高肉身灵芝附着在魂魄上的品质。”鬼王师无尘低眉顺眼,在问天面前极尽谦卑,恭恭敬敬递上了一碗的金黄色液体来。
    如果王景瑞在的话就会想起,这是当初他拔了问天那根头发丝,转送给鬼王后被他炼化进了这碗所谓的孟婆汤。
    “喝吗?”问天正欲去接,却被宝瑗星君拦下,她神色警惕却不失礼数,叮嘱道:“帝君,属下种灵芝这么多年,可以明确地说从来没有这样的药。”
    “抱歉星君,这不是给帝君服用的。”鬼王师无尘意味深长一笑,手快地将那碗金色液体浇去了问天所坐的盆里。
    下边是有层薄薄的土壤。
    “这是用于改造土壤的,确实是艮仪星君研发的新药。”师无尘解释,后退几步跟帝君保持距离,继续恢复了谦卑恭敬乖顺的模样。
    说起来,下地界而今灵气旺盛,用于镇压凶兽和鬼魄,身为鬼王的师无尘也不能太弱,修为也自然备受天道青睐倚重。
    问天不喜他,归根结底,是太熟了,没分寸。师无尘实则不算有谋逆之心,甚至更是个东华帝君狂热粉,只是他尤好过分揣摩天道、妄图干涉轮回。
    跟上天庭公认栋梁太白星君,有些不对付。
    据说他原也被封天庭神格,却为着凡念不入轮回,甚至跟太白星君诡辩,最后看不起上天庭的高高在上没有人味儿,放弃了神格。
    天庭惜才,放任他在下地界封了鬼王。
    谣言还有更多,什么他也觉醒过紫气东来,什么问天之前他被举荐过当帝星,什么他的凡俗理念跟上天庭的治世之道冲突……
    总之,问天有点忌惮这位看似简单的鬼王。
    -
    万里无云,一人一龙斗了不下几个回合。
    终于,化形成龙的敖逸气喘吁吁地胜过了王景瑞,不料他却一直破不了那层看似稀薄的紫气。
    “为什么?凭什么天道选了你!我究竟哪里不如你?!”敖逸又是一个扭身,将龙尾巴重重地甩了过来攻击王景瑞,他咆哮道:“王景瑞!你不过就是一个凡人!”
    “可是我怎么觉得我与众不同呢?!”王景瑞也有点小生气,但是仍然不妨碍他一面反击,一面打嘴炮攻击小龙人脆弱的心理防线。
    “敖逸,你没有哪里不如我!但在我看来,我活得比你自在,比你痛快,我早说过我当不当帝君那都无所谓!因为我不像你一样拧巴,非要证明自己给别人看!”
    敖逸张嘴一记灵炮射来,道:“你不懂!你又不是我!我没得选,我是龙族,必须摆脱妖族这个头衔!”
    “一面嚷嚷着要复兴龙族,一面又嫌弃自己的龙族身份?”王景瑞爽朗至极哈哈哈了几声,然后忽地卸下了所有紫气,以血肉之躯直面迎接了敖逸强势的龙身而来。
    那记灵炮威力十足,所有人都在关心战局!
    启明星君再一次想飞去救他,被敖烨给拦了下来,他头一次神色郑重道:“别去,你家小帝星在救我们家的拧巴孩子。”
    王景瑞直面而不惧,喝道:“我要是你!我就不要人族这个身份!我是龙,我要复兴龙族,我才不会想成为你们人族,我也就压根不会去学任何附庸你们人的礼仪!”
    师无尘沉思,再看去,眼里流露知己动容。
    敖逸飞了过来,看到那记灵炮可算是击碎了紫气东来,他一喜,看到那些漫天遍野的紫色光碎片,甚至有点想哭,心里卸下了块大石头似的。
    他怔了怔,道:“我……我打碎了紫气东来?我居然打碎了东华的万古至强紫气东来……我,我做到了。”
    其实是王景瑞先一步收了神通。
    敖逸凝眉,胜负欲作祟像再次制敌,张开血盆大口飞去!却又被王景瑞给挡下,那一剑甚至凝雷聚风破云,有问天当时召出龙脊鞭的气势,闪动着金光。
    敖逸愣了愣,被他一剑破来怼上,王景瑞持剑挑眉,风姿卓越,坚毅的脸上流露出绝对的笃信和镇定。
    “你刚才也看到了,紫气东来没那么厉害。”王景瑞每说一句话,敖逸都瞪大了眼睛,心神被震慑,说:“没有紫气东来,你可以打败我,我没有用紫气东来,也可以又打败你。”
    “敖逸,在你眼里,是不是一直都觉得你上天庭的师父要比你龙族的父王更厉害?神统三界,所以你们唯上天庭的命令是从,更对那什么天道简直是深信不疑。”
    “但我觉得,天道就是个屁,紫气东来也是个屁,无非上天庭一种套路罢了,东华帝君是强,但也不是生下来就是万古至强。”
    “紫气,是因为东华帝君的原名叫赵东来。紫气只是功法,我始终觉得没有东华帝君,这门功法不会有今天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当初龙族独霸天下,他没有去改变自己迎合你们龙族,反而奋起反抗,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江山,他的精神事迹才是成就他今天的威名关键。”
    王景瑞皱眉说:“不要去想成为任何人,即便他再强大再优秀,也应该觉得我就只是我自己。学习他,超越他。”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被小帝星深深蛊到。
    包括启明星君,甚至觉得自己像极了小姑娘,默默双手捂上了有点温热发烫的脸。
    “你既然觉得自己是龙,就应该有龙的样子。成功不能复制,既然想成为妖族之王,就不要强迫自己去成为人族,去干翻人族。”
    王景瑞用剑侧拍了拍敖逸的龙脸,把龙撩得一颤,然后回过神来,看他飞走飘了下去。
    他呼了口气,才发觉,所有都眼带神光看着自己,满眼向往,甚至启明星君埋头扣泥巴有点不敢看过来。
    而敖逸,则眼带热泪,幻化成了人落地,死死盯着王景瑞不知在想什么,一言不发。
    王景瑞刚收了剑,被敖逸拍上了肩膀,道:“小帝星,你名副其实。我输得心服口服。”
    王景瑞呵呵干笑,其实还未卸下对他的忌惮,又见他含泪,突然一个抢地冲自己磕头,道:“我娘墨文星君,因为暴露我跟她是母子这件事被弹劾了,帝君下了绝咒。敖逸斗胆,请教小帝星,我应该怎么办?”
    王景瑞愣了愣看去那边冷脸的问天帝君。
    她道:“我下她绝咒,不是因为你是她儿子。而是因为,她为了你做出的一系列事情,都太过有失上天庭的威严体面。我们讨论过,墨文星君,已不再适合当上天庭的神仙了。”
    “绝咒这个刑法未免也太重了。”王景瑞道:“废除神格,打入轮回让她当人……”
    “现在究竟我是帝君还是你是?!”问天怒声。
    真是可笑,她明明也做好了陨落的准备,可是面对这个优秀卓越,甚至远超出她意料之外的年轻人,她竟生出种多年苦心经营付出,就要被他大手一挥全废了的感觉。
    “敖逸,不妨——”王景瑞眯了眯眼睛,笑道:“还了你身上的砚血咒给你娘墨文星君。古有哪吒剔骨还父,今也有你敖逸还血救母,你既想当妖族之王,那便直接反了上天庭,你不需要神仙的任何恩惠。”
    满座俱是一惊,连带着启明也瞠目结舌。
    竟是看起来温和的宝瑗星君最先怒道:“你……你是什么帝星?你的一切都是上天庭赋予的!你哪里来的脸,也亏得你叫启明星君一声师父!你这厮也太不知好歹了!”
    “我说过很多次,这个帝星我可当可不当。”王景瑞掸了掸袖子,趁着上天庭两大战力正在塑形,开始对所谓的天道进行诛心之论。
    “我本意对上天庭没有任何意见。但是——”
    “不巧,我最近知道了很多往事,甚至涉及到了上天庭的由来,难道你们都不知道,上天庭的神格都来自于人间的星宿门吗?而星宿门掌门王玄机,发明了紫气,将紫气传给了赵东来,帮助他成为了东华帝君,然后自己也摇身一变成为了太白星君……”
    “五千年的天庭资历,多么长久。”
    “东华帝君坐拥三界,为什么春风得意之时选择陨落?问天帝君之前又诞生了多少任而不长久?”王景瑞的眼神骤然失落,说道:“还有三千年的左使……启明星君,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王玄机之子的一缕残魂吗?”
    启明星君浑身一震,僵住了。
    “小帝星,你如果继续较真下去,可能会……”这个时候鬼王师无尘忽地一笑,带着仿佛洞察一切的敏锐和警告,说:“一无所有。”
    王景瑞道:“你也不赖,因为就在刚才,我看到了你倒进问天帝君塑形盆里的那碗金汤。”
    他也笑,带着谁怕谁的锋利,直言不讳道:“我记得很清楚,我当初扯下了问天帝君的一根头发丝给你。你那碗汤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你……?!”问天猛抬头,忽地感觉身上不对,果不其然,下一秒业火灼灼燃烧,浑身剧痛,几乎把灵魂给灼穿一般的温度!
    “好,好……枉费上天庭还对你们寄予厚望!尤其是你王景瑞——”问天的肉身灵芝咳出一口血来,她甚至快魂飞魄散了,艰难道:
    “真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真傻,明明上天庭都在辅佐你走上封神之路,都是为了你好……你倒好,居然直接掀锅,还胆敢质疑上天庭的决定,你知不知道天道可以选你,也可以选别人!”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接触紫气后连带着无敌的威能,又还得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王景瑞就只是随口唠嗑,真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像是被他给捅了黑历史似地激动。
    敖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去了王景瑞身边像是保护他,低声:“所以你也知道,你也怀疑当年东华之死另有隐情?!”
    王景瑞心叫不好,眼皮暴跳,感觉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某本质一般,背后定另有高手!
    问天痛苦至极,已开始意识模糊,她惧声:“星君救我!还请,师父……咳,师父救我!”
    -
    “王景瑞,一言本质,你简直太令人惊讶了。”
    王景瑞猛回头,瞳孔地震,一股恐怖且足可以改天换地般的威压袭来,来者白发苍苍,是个老头,就是青玉山那位打瞌睡的矮个子。
    星宿门掌门王玄机,也就是上天庭五千年最老资历,太白星君。
    “你说这么多,想要什么,帝君之位?托师无尘的福,问天即将陨落,正好她也嫌烦了,我觉得你比她更适合这个位置。要不,你收拾收拾,明天就搬去凌云霄殿。”
    说着,他拂尘一挥,面前浮现出一杯茶来。
    王景瑞一僵,觉得莫名尴尬。
    年少轻狂不懂事,胡言乱语被请喝茶——完了,这茶接还是不接,可是他不想努力了,就想一飞冲天当帝君然后摆烂怎么办?
    既然已经掌握黑暗森林法则,完全可以用杀招对着自己脑袋对话上天庭。
    修行?修行个屁!王景瑞心说我就是天才。
    他的反应居然是跃跃欲试,这让太白玩味。
    这小子,比赵东来当年还要敢啊……不过,只要敢接,他也就一定敢打断这小子的手。
    然后王景瑞读出来他的眼神,忙道:“不喝!不喝不喝!待日后真封神登天,定请星君上天庭痛饮!”
    太白满意一笑,捋了捋胡须。一甩拂尘,敲了师无尘一脑瓜嘣儿,很苛责,很无语,同样很生气,满眼恨铁不成钢。
    这一敲,他的化形术散了片刻,竟是曾跟问天并肩作战,王玄机身边的那个男修。
    果然,这上天庭——都是熟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完全就是人星宿门的快乐老家。
    难怪,被王景瑞说出来了,大家伙就都跟被扒了底裤似地惶恐不安。
    再一挥拂尘,问天身上的业火已消散了,太白星君叹气:“算了,你既真心觉得累了,明个就快领了孟婆汤重新转世投胎去吧……免得一受委屈就又跑到青玉山来哭闹。”
    问天眨巴眼睛,看去了王景瑞,虽说她也承认江山代有才人出,但武的文的都输了,也觉得太丢脸了不是。
    上次被王景瑞给砸碎了肉身灵芝,可把问天给委屈得,确实跑去青玉山哭过。
    “我……”王景瑞从他的动作里没读出杀气,然后抠了抠脑袋。没想到,自己就嘴上说嗨了怎么还惊动了真大佬呢。
    “敢质疑真理是好事。”太白又甩了一拂尘,砸去了王景瑞脑袋很响地一声,他哼了声:“但是急功近利,挑战权威,三言两语就想抹杀掉前辈的努力借机上位,非正道所为。”
    “罢了,老夫我还要维持天道,不与你们胡言乱语了。小帝……哦不,王景瑞,有空就来青玉山溜达,就当陪老头子打发时间顺便喝杯酒吧。”说罢,化为一缕白烟飘走。
    “我,怎么没看懂?”敖逸突声,很失落,已完全承认了王景瑞就是各方面比他更好。
    尤其脑子。
    敖烨也很是迷茫,道:“我感觉他们明明都要打起来了似地氛围,怎么一下子又握手言和了?搞不懂,人真是一种好复杂的生物。”
    “他得到了太白星君真正的认可,就在刚才。”
    启明星君笑笑,他略带遗憾神伤地感概道:“唉,亏我还是太白星君凡俗人世的儿子呢,他可从没有邀请我一起喝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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