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可不是么,后人不熟悉这个名字,谢道韫自己还能不熟悉吗?
    这位褚蒜子,可是她的表姐啊!
    虽说两人不是嫡亲的表姐妹,但往上数两代,谢道韫的祖父和褚蒜子的外祖父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亲兄弟呢。
    好不容易该她们晋朝的人物出场了,哪怕自己没有这样的机缘,但总归算是与她息息相关的嘛!
    在与有荣焉的同时,谢道韫情不自禁地默了默。
    ……总有一种看熟人上直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可一想到自己那位表姐过于曲折传奇的经历,谢道韫又不免感慨。
    她这一生的确不易,名列其中倒是当之无愧。
    【想必家人们平时也很少会接触到这个名字,对她还有些陌生。】
    知道观众们关注的重点多半还是会落在褚蒜子这个过分响亮的大名上,夏语冰没有刻意留下悬念,直接顺势介绍了起来:
    【那今天的直播,我们就先从这个名字来说一说。】
    【以“蒜”为名,相信家人们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这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毕竟在我们的印象中,古人对起名这件事儿那可是郑重又讲究。】
    【越是不走寻常路的名字,越是大有来历。】
    这话在理,谢道韫颔首。
    就拿她谢家来说,不拘儿郎女郎,谁的名字不是寄托了父母亲长的希望与祝愿?
    【但偏偏,褚蒜子这个一听就很“接地气”的名字,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什么可考的文献解释,或是出处来源。】
    【换而言之,为什么褚家长辈要以此命名,也就成了一个为我们后人留下无数遐想空间的问题。】
    “接地气,多好!”
    朱元璋的想法一如既往地朴实无华:“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或许现在,我们一提到“蒜”这个字,第一反应就是大蒜。】
    【自然而然的,就会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粗俗不雅。】
    【难道褚蒜子出身贫寒、家里人没有文化吗?】
    【大漏特漏!】
    主播双手在胸口交叉,比了个大大的否定姿势。
    【提起魏晋时期,大家很容易就会想到世家。】
    【而要提起魏晋时期的世家大族,那自然绕不开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
    【“旧时王谢堂前燕”一句,只单拎出来“王谢”来代指高门望族,足见两家的声势威望。】
    【今天的这位褚蒜子,她的母亲正是出身陈郡谢氏。】
    【作为谢家的外孙女,褚蒜子的出身自然差不到哪儿去,名字更不可能是随便取的。】
    【虽说没有确切的文献可考,但是主播还是推测出了两种可能的原因。】
    方法总比困难多,读史的这几年里,夏语冰别的没学会,钻牛角尖、自己瞎琢磨的功力倒是与日俱进。
    听她这话,谢道韫倒是来了兴趣。
    或许是从小便知道表姐的名字,她还真没怎么仔细想过名字的背后还会有什么其他含义。
    “主播这话说的,倒还真叫我好奇起了后世的取名风尚。”谢道韫若有所思。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问一问。
    【第一种理由,“蒜”在当时或许还是个比较新鲜的东西。】
    【毕竟刚从外头传进咱们中原嘛,有什么稀奇宝贝当然是罕见的,那可不得给孩子安排上?】
    “倒也算不得多罕见。”
    谢道韫摇摇头,对这种说法并不赞成。
    “仔细算起来,从汉时就已经入了中原。所以还不至于遍地都是,却也稍显普遍了些。”
    所以,这就引出了第二种解释:
    【除此之外,家人们可别忘了,“蒜”本身就是一种植物。】
    【作为一种植物,名下有一种名为“石蒜”的种类,正是我们所熟知的曼珠沙华——彼岸花。】
    【暂且不论这个花的寓意好不好,最起码看起来还是赏心悦目的。】
    【没准儿作为香草名花的一种,“蒜”字就这么被褚家人征用了。】
    解释完两种可能的原因,夏语冰爽朗一笑:
    【当然了,这也只是主播的一家之言。】
    【毕竟除了蒜子,我们还有像“小白”、“黑臀”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字,也无法一键查询古人的精神状态。】
    说起这个,观众们似乎都很能感同身受:
    【游羊:就是就是!】
    【游羊:谁能想到“郑大车”还是个王妃的名字呢!】
    【少数:你还别说,咱皇后都能叫“邓猛女”,王妃叫那个名字也不足为奇了。】
    【少数:顺便一提,这邓猛女还是咱们之前的直播主角邓绥的侄孙女呢!】
    谢道韫博古通今,能举出的例子和直播间的弹幕相比只多不少。
    该说不说,她有时闲来无事、翻阅史书时,也会暗自嘀咕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字。
    没想到千百年后,大家都有着同样的疑虑呀。
    咳咳。
    【分析完小褚同学的名字,咱们再回过头来看看她的家世。】
    【前面也提到过,她的母亲是谢家女,外祖正是谢鲲。】
    【别看我们眼中的谢鲲名气不高,但在当时,谢鲲可是东晋著名组织“江左八达”的领袖呢!】
    【四舍五入一下,也就等于我们现在的超级网红大主播了。】
    主播琢磨琢磨:
    【所谓“江左八达”,这么一看,和那些热爱连麦PK的主播团也没什么区别嘛!】
    【茶山的麋鹿:好端端的,怎么话一从煮啵嘴里说出来,总感觉风度翩翩的古人下一秒就要开始喊“烙铁”了呢?】
    【蓝莓气泡水: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有家人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
    【蓝莓气泡水:还挺接地气!】
    【W的小狗:真的吗?我不信。】
    【W的小狗:陈郡谢氏也会高喊“人心齐泰山移,把对面打成西瓜皮”吗?】
    谢道韫:……?
    谢道韫:刚才那一串是什么东西飘过去了?
    【不熟悉谢鲲没关系,但他有个侄子叫谢安,是不是耳熟多了?】
    【谢鲲还有个孙女儿,也就是谢安的侄女,叫谢道韫。】
    【这一位什么实力,就不用主播多说了吧!】
    【冰灵:哇!这么一说,原来她们都是亲戚啊!】
    【冰灵:让我算一算,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蝉鸣后又初雪:懂了!这把熟人局!】
    【蝉鸣后又初雪:顺便告诉前面的家人不用算了,谢道韫和褚蒜子应该是同辈。】
    没想到主播竟然略过了自己那个声名鹊起的弟弟,反而重点提到她,谢道韫无疑是意外的。
    不过想到夏语冰一贯的行事风格,她却觉得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至于另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谢道韫的心猛然一跳。
    没准儿,在后世,她的名字会比叔伯兄弟更加响亮。
    她抚上胸口,按下了忽然激动起伏的情绪,依旧认真地看着直播。
    【在我们的印象里,来自于陈郡阳夏、号称陈郡谢氏的这一家,似乎生来就该与琅琊王氏并驾齐驱。】
    【然而,“王与马,共天下”毕竟不是白叫的。】
    【谢家早期可远远不如王家那样得势。】
    【谢家真正的崛起,正始于这位褚蒜子。】
    做完了前言铺垫之后,主播清了清嗓子,才转到第二个话题:
    【抛开名字的标签,褚蒜子又因其历经六朝,得了个“六味地黄丸”的别名。】
    【哪六位?且听主播一一道来。】
    【第一位毫无疑问,正是她的丈夫。】
    【人家出身好,家教好,本人也是才貌双全,理所当然的就成了琅琊王妃。】
    【后来琅琊王登基,年仅十九岁的褚蒜子也就成了皇后。】
    【家人们是不是感到有一丝眼熟呢?】
    主播既然这样发问,那自然就是和直播间里出现的人物相关。
    谢道韫知道夏语冰这话并不是在问自己,但她依旧无比配合地动起了脑筋。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不是难事,谢道韫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和熹皇后。”
    【没错!】
    看到弹幕上齐刷刷的一片答案,夏语冰点点头,肯定道:【虽说褚蒜子没怎么经历过那些宫斗事件,但目前看来,人生经历倒是和邓绥有着微妙的相似之感。】
    【所以,她的偶像自然也就成了当年的和熹皇后。】
    【这就为她日后的行事作风埋下了一个小小的伏笔。】
    主播不是爱卖关子的人,此时此刻确实很有必要保留一下小小的悬念。
    【和邓绥很像,她们俩的丈夫都没当多久皇帝,很快就去世了。】
    【不过和邓绥不同,褚蒜子还是有一个孩子的。】
    【可他们儿子才两岁,别说治理,连自理都还做不到呢!】
    【在大臣们的建议请求之下,褚蒜子第一次以太后的身份临朝摄政。】
    谢道韫和褚蒜子名义上是表姐妹,但两人毕竟差了几岁,年幼时也不常玩在一处,对这位表姐的事迹多是耳闻,如今以这样的方式听得,倒是颇为新颖有趣。
    【提起魏晋南北朝,我们的想法总是绕不开“混乱”二字。】
    【当时的东晋局势自然也是错综复杂。】
    【往北看,五胡乱华的影响犹在。】
    【再往南呢,也没好哪儿去。】
    【小朝廷虽然偏安一隅,但庙小妖风大,世家坐大,各有各的小九九。】
    主播一句无心之言,恰是戳到了谢道韫心中的痛处。
    五胡乱华、偏安一隅,字字如刀,最是刺耳。
    【褚蒜子摄政,面临最头疼的问题就是权臣和世家。】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时候,有眼力见的大臣就该跳出来了。】
    【太后娘娘独木难支,该让您的父亲协助啊!】
    【刚才主播似乎一直在说褚蒜子外祖谢家的事儿,但她的父亲褚裒,那也是个妙人。】
    夏语冰露出了一个充满知识的笑容:
    【储裒这个人呢,十分有学识有见地,但他或许是惜字如金吧,不会轻易发表自己的意见。】
    【古人毕竟就是比咱们有文化、更含蓄是不是?】
    【看似微不足道的态度和做法,就这么得到了名士的称赞,说这叫:“季野有皮里阳秋”。】
    【实际上应该是“皮里春秋”,后来为了避讳又改为“阳秋”。】
    【一直沿用至今。】
    【当然啦,这肯定不是在嘲讽他,而是对他心有成算却不轻易褒贬的肯定。】
    夏语冰摸了摸下巴,大胆推测:
    【不过换到现在,如果表现得再欠揍一点儿,估计就该赐名为“死装哥”了吧?】
    主播的发散性思维,谢道韫已经接受良好。
    没瞧见她正在铺纸研磨吗?
    不会的先记下来,等得了机会,她可就要抓着主播挨个儿问个明白了!
    【无论是不是装吧,褚裒既然能得到这样高的评价称号,怎么说也是个有文人风骨的。】
    【早在褚蒜子还是琅琊王妃的时候,他就为了避嫌,主动离开建康城,去做了个豫章太守。】
    【没有错!就是我们那个“豫章故郡,洪都新府”的豫章。】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鉴定完毕,又是没听过的新知识。
    谢道韫奋笔疾书:学吧!学无止境,太深了!
    【在褚裒看来,女儿封后,自己身为外戚就已经是命运的捉弄了,他更不想因为外戚的身份干涉朝政。】
    【毕竟从古至今,“外戚”这俩字可不算是好话啊。】
    【一旦沾上外戚、干涉起了朝政,你这辈子就定型了!】
    “定型了?”
    谢道韫听得有些迷糊:这事儿名声的确不大好,但……有这么严重吗?
    【哪怕是褚蒜子当了皇后,皇帝女婿亲自要把自己的老丈人调回京城来,他都不乐意。】
    【沽名钓誉或许有,但褚裒在做地方官的时候,凡事亲力亲为,身边的书童都得自己出去打水,倒也担得起“父母官”之名。】
    【当王妃当皇后的时候都避着嫌,没道理现在当上太后了,自己就乐呵呵地跑回来了。】
    【不过偏偏此时,朝中还有一个令褚蒜子十分头疼的大人物——桓温。】
    【彼时的桓温可谓是响当当的权臣,如日中天。】
    【为了帮助自己的女儿和外孙,褚裒最终还是回到了建康。】
    既然提到了桓温,和他相关的小故事自然不能不提。
    【桓温这个名字,乍一听家人们可能还得想想。但如果一说到和他相关的典故,大家就都能反应过来了。】
    主播也不拖沓,紧随其后便道:
    【“我见犹怜,何况老奴?”】
    【这句话中的“老奴”可不是“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的那个“老奴”。】
    【最初,正是桓温妻子用来代指他的称呼。】
    说完小插曲,夏语冰再度回到正题:
    【褚蒜子在临朝摄政期间,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稳定统治,也是做出了许多努力。】
    【一方面,请回父亲褚裒,自家人总是要更放心一些嘛!】
    【另一方面,还任用了司马氏的宗亲司马昱、彼时很有声望的名士殷浩。】
    【通过这样的安排,褚蒜子在朝中构建了大四角互相制约。】
    【朝政就此终于稳定下来。】
    【等到她的儿子长到十五岁,褚蒜子喜极而泣,发出一声怒吼——】
    【这破朝,我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谢道韫:……?
    谢道韫:主播,你确定表姐她是这么说的吗?
    【萤火之森:啊啊啊笑死了!】
    【萤火之森:古人的精神状态也很美丽啊!】
    【辰星之外:完全可以理解!】
    【辰星之外:如果我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太后,这日子简直美滋滋!】
    【褚蒜子立刻下诏,要将朝政归还给小皇帝。】
    【有人对权势如痴如醉,当然就有人无动于衷。】
    【就比如咱们这位一心想要退休的褚蒜子。】
    【但没了褚蒜子,小皇帝毕竟年轻,遏制不住桓温。】
    【结果,没等褚蒜子出山制衡桓温迅速扩张的势力,这位年仅十九岁、刚刚亲政四年的小皇帝就水灵灵地走在了黄泉路上。】
    “水灵灵”和“黄泉路”……
    谢道韫陷入了深思。
    这两个词她都能理解,却从来没有想到还能这样用。
    一定是她的文学造诣还不够!
    【所以这回,褚蒜子的山还是要出的,但目的变了。】
    【不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儿子,反而要选一位新帝登基。】
    【因为她没孙子呀,所以就立了侄子司马丕为皇帝。】
    【又姓司马,又名丕,看起来是结合了司马懿和曹丕两位名人。】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个大人物!】
    但直播间的家人们都已经很习惯了:
    【没错!不出意外的话,这时候就该出意外了。】
    夏语冰言笑晏晏:
    【这个司马丕呢,除了皇帝之外,他还有个不同凡响的身份。】
    【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丹药学家!】
    谢道韫:道理我都懂,但那水平也能称之为“家”吗?
    【如果生在后世,司马丕没准儿还可以跟嘉靖皇帝交流交流制药心得,毕竟都是同好嘛!】
    “嘉靖嘉靖……”
    朱元璋连连摇头。
    嘉靖者,家净也。
    皇帝以此为年号,岂不是要百姓家家干净?
    这年号不好,他得特意嘱咐一声,叫子孙后代都不许用这个。
    【关键在于:你要只是爱研究就算了,身为皇帝,当个科研型人才问题也不大。】
    【咱大明老朱家,当木匠的、当道士的、当留学生的,多才多艺、全面开花,也很正常嘛!】
    朱元璋:嘶——这大明、这老朱家……
    朱元璋:主播这说的,该不会是咱吧?
    【可问题是人司马丕是一个坚定的实用主义者。】
    【他已经不满足于仅仅是闭门造车搞科研了,他还有学以致用的理想呢!】
    【怎么用呢?】
    主播一句,问出了许多观众的心声。
    谢道韫扶额苦笑。
    实不相瞒,这位司马丕,正是曾经的皇上。
    对主播口中的这位“实用主义者”的高端操作,她可是一清二楚。
    【家人们想一想,这仙丹研究出来是干嘛的?难道就是个摆设吗?】
    弹幕很快反应过来:
    【叶芷柔:不是——】
    【叶芷柔:有丹药你是真吃啊?】
    【对喽!】
    夏语冰一拍手:【不过家人们这就低估了咱们皇帝陛下的境界了不是?】
    【人家司马丕对待丹药这种好东西,那可不是拿来当饭后点心,随便打打牙祭的。】
    【大家也都知道,咱们历史上数一数二的那几个皇帝,什么秦皇汉武,哪个不是修仙问道忠实爱好者呢?】
    嬴政:谢谢,有被冒犯到
    刘彻:冒犯,有被谢谢到
    【这样一条红海赛道,已经有这么多前辈,但司马丕依旧发挥智慧,走出了独一档的水平、走出了独一家风采。】
    【因为他的口号是——】
    【不吃米饭,只吃仙丹!】
    【陌陌默默沫:啊???】
    【陌陌默默沫:煮啵认真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封鳞非冕.欲星移:那玩意儿全是硫化汞,皇帝你有毒是真吃啊!】
    【言无:这叫什么?身先士卒,啊不——身先试毒!】
    【言无:他真的,我哭死。】
    【家人们评评理,这样下去能行吗?】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竟然有人不爱干饭,夏语冰义愤填膺:
    【没过三年,他就病倒在床。】
    【咱也不知道司马丕到底是被饿晕了,还是已经中毒了。】
    “唉!”谢道韫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时下风气如此,从皇帝身上就可窥见一斑了。
    要她来说,仙丹也好,五石散也罢,凡人真能就此修仙得道吗?
    抑或只是江左名士逃避俗世的自欺欺人呢?
    【都卧床不起了,司马丕还心心念念他的仙丹。】
    【就这智商,别说长寿了,基本也就告别中年了。】
    【很快,他就毒发身亡。】
    【群龙无首之际,褚蒜子又又站出来了。】
    【同样是年轻去世,司马丕也没能留下子嗣,所以这回,褚蒜子扶持的是他的弟弟司马奕。】
    【此司马奕非彼司马懿,即位的时候,朝堂已经成了桓温的一言堂。】
    【有这么大的权力在手,桓温当然不甘心自己仅仅是作为一个摄政大臣。】
    【他左思右想,决定搞个大的——】
    【废掉司马奕,自己当皇帝!】
    别说,谢道韫忽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主播这句话,说得还挺押韵。
    【名不正则言不顺,为了让自己的大计划更加顺利,桓温想了一招,来做高自己的身份。】
    【他决定贬低自己的竞争对手!】
    【这个坏话的接收对象,好巧不巧,正是褚蒜子。】
    【桓温要当皇帝,那说的坏话,肯定不是一般的坏话。】
    【要不怎么说权臣就是权臣呢,他一开口,就爆出了惊天大瓜——】
    【太后呐,您有所不知,咱司马家的皇帝司马奕啊,他养/胃!】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