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催生

    楼下的秦谨正品着秦九忆满世界搜罗的珍稀好茶,见秦九忆不慌不忙的下来。
    轻咳一声,调侃她“秦总倒是不太容易见得很,是个大忙人。公司公司预约不到,家里家里总是没人,打电话还老是不接。等你来见我那天,我是不是得烧根香?”
    上次秦九忆说有空了再找他,他耐着性子等了两个月,一点要回来的动静都没有。
    整个W市,谁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敢不给他三分薄面的人已经入土为安或者还没投胎转世。
    秦九忆倒是第一人。
    “爷爷。”
    秦九忆先是叫了他一声。
    “我出差了,刚到家。”
    随即解释。
    秦九忆坐下,接过吴管家手里的冷茶,没喝,拿在手里,磨挲着上面不平的凹面。
    秦谨吹胡子瞪眼,显然是等急了。“家?我以为酒店是你的家呢。”
    环顾四周,没看到人,忍不住问,“书澈呢?”
    他主要还是想见见温书澈。
    好几年没见,上次在秦家也是匆匆忙忙就走了。
    还没来得及好好叙叙旧,让他仔细看看这个大明星孙女媳。
    “爷爷。”话音刚落,温书澈从楼上下来。
    坐在秦九忆旁边,面对长者,显得有些拘谨。
    “艾,好孩子,两个月没见你怎么瘦这么多?”秦谨一看到温书澈,脸上笑的皱纹都加深了不少,叠在一起,衬得他更和蔼可亲了。
    刚还在被阴阳的秦九忆:……
    “演员保持身材很正常的爷爷,不用担心,我的体重一直都在健康范围内。”
    温书澈也没觉得自己瘦了,但还是附和秦谨。
    秦谨半眯着双眼,笑得弯起眼睛,“是不是拍戏累的?爷爷知道你喜欢拍戏,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好好保养身体,争取过两年就生个重孙给我抱抱。”
    “咳”正喝茶的温书澈被这话呛的差点把茶喷出来,偷瞄一眼秦九忆,发现她一脸淡然,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没听到一样。
    温书澈只得尴尬的回答,“爷爷,我们还年轻,不急。”
    说完,温书澈转头,皮笑肉不笑的求证秦九忆“你说是吧……”
    “小九过几个月就三十了,再不生来不及了。”秦谨“热心”的提起秦九忆年龄,提醒她们。
    温书澈一噎,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无措。
    催生来的猝不及防。
    想起秦思赋不久前跟她提过的,秦家两姐妹,催婚的催婚,催生的催生。
    同一个世界,同一种命运。
    风水轮流转,千万不要幸灾乐祸,因为只是有可能还没转过来。
    “没关系爷爷,我年轻。”
    温书澈组织半天措辞,只能这样回答。
    莫名其妙又被嫌弃老的秦九忆扫了一眼那两人,懒懒掀开眸子,没吭声。
    【只有秦九忆受伤的世界形成了】
    秦谨没再反驳,看了一眼秦九忆,只是拿出一个文件放到茶几上,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两个晶莹透亮的玉镯。
    温书澈和秦九忆匆匆扫了眼,上面几个大字。
    秦氏集团股东股份转让协议。
    温书澈不明所以,秦九忆却一眼就知道秦谨此行的目的。
    怪不得一定要她去见他一面。
    果不其然,秦谨开口就是“这是秦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协议,我已经签好了字,你把字签好,抽个时间去公证了就生效了。”
    末了,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不会要,但我不是给你一个人的。你跟书澈结婚的时候我在国外养病,没能回来主持大局。但秦家世世代代都是有礼有节的,不可能到我这里失了规矩,那份协议算是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书澈,欢迎你加入秦家这个大家庭。”
    秦氏集团是秦家的家族企业,在秦谨父亲那一辈发家,一路发展至今,旗下品牌跨度大,是W市最大的金融企业之一。
    不过到了秦谨当兵去了,秦氏集团就在秦谨父亲手里一直没让出来,后来直接跳过秦谨传到了他孩子的手里。
    秦谨一共有两个儿子,除了秦九忆的父亲,他还有个小儿子。
    也就是秦九忆的二叔秦利江,秦利南这一房只有秦九忆和秦思赋两位女辈,但她二叔家里有三个儿子,阳刚之气很重。
    加上秦利南随父参军,集团就交到了秦利江手里管着。
    除了秦利南手里有点股份,秦九忆她们一家都被秦利江排挤到摸不到秦氏集团的边。
    他们的野心如此明显,想独自霸占秦氏集团。
    当年以为秦九忆从国外回来会抢秦氏集团,还担惊受怕好久。他们从她小时候就看得出来,秦九忆是个狠角色,人狠话不多,四处防着她,生怕她从中作梗,抢秦氏集团。
    在那之前得知她当医生去了,高兴的庆祝了不知道好几天。
    但秦九忆似乎也没要碰秦氏集团的意思,回国后自己创办YK娱乐,也不张扬,低调得很。家族聚会几乎从未参加,显得不合群的很。
    所以没有人看得透秦九忆。
    按理说秦谨早就放话,立好遗嘱,秦利南一直随他参军,如果他不接手秦氏集团的话,秦九忆和秦思赋就拥有优先继承权。
    加上秦九忆自身条件优越,天赋异禀,不管在哪个领域都能用最快的速度做到最好。
    放着上千亿财产不要,神出鬼没自己开公司。
    眼睁睁看着秦家那么大家业这几年逐渐在秦利江手里没落,也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是。
    秦九忆要么是清高,要么是冷血到了极致。
    “这礼太重了,我受不起。”秦九忆叠起又长又直的一双腿,眼镜挡住了她大片情绪。
    别说百分之二十了,就是百分之一也够秦九忆一家过挥金如土奢靡享乐生活几辈子了。
    如此沉重的东西当新婚礼物,怕只是个借口。
    老爷子这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在给秦九忆一家留后路。
    赶尽杀绝以绝后患的戏码常见的很。
    他偏爱的如此明显,但秦九忆怎会参不透他的良苦用心。
    但秦九忆不需要。
    只要有她在,就没人动的了她们一家。
    “你忍心看着你祖父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毁在你二叔手里吗?他就不是管公司这块料,公司情况一年不如一年景气。”秦谨也算是耐着性子苦口婆心。
    提及此事,秦九忆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冷声说“当年因为你和我爸参军去了,祖父对我们冷嘲热讽,排挤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有朝一日秦氏集团有今天?他重男轻女,就让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毁在他最疼爱的三个曾孙手里好了。”
    秦九忆说的轻松,但温书澈分明从她无情冰冷的眼睛里看到了受伤。
    她心一紧,柔若无骨的手覆在秦九忆的手上,十指相扣。
    柔情似水的眼神里盛满心疼。
    她从没觉得秦九忆高傲,目中无人,反而是心疼她经历了这些之后把自己变得冷漠淡然,刀枪不入。
    秦九忆安慰的看了她一眼,垂眸,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温书澈颇具骨感的手。
    “我不会碰秦家一分钱。”她承诺的声音明明那么轻,却又那么重。
    凭她一己之力当然支撑得起一家人衣食无忧的生活。
    秦九忆的话落入耳里,温书澈突然想起有次秦思赋跟秦九忆开玩笑,说整个W市,就数秦九忆大腿粗,只要抱紧她这条大腿,可以在W市横着走。
    那次秦九忆的回答让她记忆深刻。
    她说“认我做大哥,大哥保你家缠万贯,一往无前,乘风破浪。”
    秦九忆那么自信,又那么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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