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6章 野种?

    方奶奶冷笑一声:“走?我茶也喝了,宴席也摆了,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
    方爷爷在屋内听着动静更加激动了,他用自己那只好手把炕锤得邦邦响。
    “哪里来的野男人,敢来我家撒野?”
    他老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双浑浊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迫切的想知道屋外那个扬言要带走周婉的人是谁。
    “周婉你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我方家待你不薄,建军才进去多久,你就急着离婚!没良心的东西!”方爷爷的骂声在院子里回荡,句句诛心。
    “我那被枪毙的亲家啊,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克了我家建军不够,现在又要克振南啊!我好好的孙子了冷不丁多了个离婚的妈,你们周家是不是非要我方家家破人亡才甘心?”
    周婉脸色铁青,老不死的居然敢埋汰她父亲?他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你!”方爷爷调转矛头开始对着方奶奶大骂,“蛇蝎心肠的老太婆!和建军离婚的贱人,还非要认什么干亲!你是嫌我方家还不够丢人吗?”
    方奶奶听着身后传来的骂声端坐不动,她只是仔细对比着方振南和石文凯的样貌。
    方振南几乎不出门,更别说时不时的就被方黎揍得鼻青脸肿的,村里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是正常,可她越看越觉得方建军头上有了绿帽子。
    大伯母看着方奶奶来回转动的视线,下意识挡在了方振南面前。
    “啊——!”
    “家门不幸啊!”
    “啊——都是贱人!”
    来吃席的众人,听着方爷爷这凄厉的叫骂也都不好意思再留下来,他们纷纷找借口散了扬,然后一溜烟的躲到了方家的墙根地下。
    “哎,别挤着我了,我这一把岁数了,你们让让我。”
    “都小点声,别让人发现了。”
    ……
    “屋外那个野男人!赶紧给我滚出去,我不管你是谁,我们方家不欢迎你!”
    石文凯索性硬着头皮走到周婉面前,“走,我带你们走!”
    “你敢?!”方爷爷厉声喝断,“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拆散别人家庭?周婉再不好,再水性杨花,也是我方家的媳妇!轮不到你来捡这个便宜!你在敢撒野信不信老子把你小鸡.鸡掐掉!”
    石文凯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强压怒火:“方建军和周婉是自愿离婚的,不再是你家的媳妇儿了。”
    “自愿?”方爷爷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建军在劳改农扬,你们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当我是老糊涂不知道吗?”
    “振南,你进来!”方爷爷的语气稍缓,对这个孙子,他不想他们之间有隔阂。
    方振南犹豫了一会儿,没动。
    “进去呀,认了姥姥还没人姥爷呢。”
    “你俩也进去,都是方家的一份子,你们也该进去认认人的,搞不好以后都没机会了。”
    方黎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空麻袋,她的目光扫过石文凯和大伯母。
    石文凯看着突然出现的小芳,一脸懵,更让他惊讶的是周婉和方振南居然老老实实的听从小芳的指令往屋里走,石文凯来不及探究方黎的身份也无奈地跟着进去。
    就在几人即将踏入屋门时,方黎突然回头,状似无意地说:“看着真像一家三口啊,大伯母这朋友和振南长得还真有几分相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父子呢。”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一样砸断了方爷爷的脊梁骨。
    方爷爷在炕上抻着脖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石文凯,又缓缓转向方振南。
    五分相似的面庞,方爷爷这才发现,石文凯和方振南的眉眼、鼻梁,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有着惊人的相似。
    “你…你…?”方爷爷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这就是周婉要离婚的原因?
    他飞快的起身,从炕上翻身下来蹦着单拐,蹦到石文凯面前双目赤红的质问:“说!振南到底是谁的种?”
    大伯母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石文凯也慌了神,强自镇定道:“叔,你胡说什么呢?”
    “我问你话呢!”方爷爷咬紧牙床,用一只手揪着大伯母的衣领子,“周婉!你给我说清楚!振南到底是不是我方家的血脉?”
    整个屋子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伯母站在石文凯身边一言不发。
    方爷爷的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他伸手指着大伯母,又指向石文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爷爷的眼睛死死盯着方振南,这个他疼爱了多年的孙子,这个他省下自己的口粮也要贴补的孙子。竟然是个野种!
    “杂…杂种…”方爷爷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随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色弧线。
    “爹!”
    “爷爷!”
    “方叔!”
    惊叫声四起,众人慌乱地围上前。
    方爷爷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被方振南及时抱住。他的眼睛仍死死盯着方振南,充满了震惊、愤怒和绝望。
    一个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野种!那他的大孙子振北…不,不会的,振北活脱脱和建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会的!
    他可怜的儿啊!
    方黎看着快要背过气的方爷爷,当即要为他做主:“我看啊,方友德同志这情况得冲冲喜了。”
    她扭头对着石文凯认真的说:“人是被你气成这样的,你肯定要负责的。这样吧,你多带点嫁妆入赘吧,我们老方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光劳改犯都有两个。”
    “三转一响的自是不必多说,嫁妆也不用你多带,有个三百五百的意思一下就行。”
    “我们老方家的赘婿最是享福了,平日里也不过就是要下地上工,回家后洗衣做饭,砍柴喂鸡。晚饭后打点洗脚水,平日里上山找点山货什么的,很轻松的。”
    “等你嫁进来了,你可要记得恪守为人夫的本分,像搞出野种这样的事千万不能再有了,知道吗?”
    方黎小嘴叭叭叭的,不仅提出了若干要求,还搬出了家规塞到了石文凯手里。
    石文凯哑口无言,方黎的话他不是没听明白,要么给钱,要么就是坐实搞破鞋的罪名。至于赘婿之类的言论,他压根没当真。
    去港城的事近在眼前,他家人本就对他这些天频频要钱要人的事颇有微词,这节点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他今天还是冲动了,一听到婉婉要认前婆婆当干娘他就急昏了头了。他实在是不应该闯到方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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