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5章 和好

    她二话不说,一把抓起陆野的手,头也不回地往水果店旁的咖啡店冲,甚至顾不上在底楼停留,就怕车子会直接撞进来,而是径直跑上二楼。
    然后,她屏住呼吸往楼下望去——
    一辆黑色轿车蛮横地停在店门口,车门大敞,有人好像已经从车里冲了出来。
    噔、噔、噔。
    凌乱的脚步声正沿着楼梯追上来。
    她本能地将陆野护在身后,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眼睛死死盯着楼梯口。
    然而出现在眼前的,竟是——
    阿赞?
    此情此景,让她一时怔在原地。
    梦境里的一切,居然没有发生!
    是她想多了。
    那辆车竟是阿赞的?
    “陆总,抱歉打扰了。”阿赞递上文件,“这几份需要您签字。”
    他特意瞥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不解:
    一见到他的车就跑,他什么时候得罪老板娘了?
    陆野看了眼惊魂未定、却还想保护自己的妻子,轻轻将她拉到身旁,先处理起文件。
    签完字,他特意叮嘱:“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事,今天不要再找我。”
    阿赞会意一笑:“明白。”
    拿着文件转身离去。
    陆野这才转向靠着桌沿、几乎虚脱的明疏桐。
    他走上前,仔细端详着她苍白的脸:“刚才跑得那么慌,现在脸色还这么差。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此时此刻,明疏桐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这个鲜活的男人。
    她的目光太过炽热,竟让陆野有些招架不住:“这是什么眼神?想把我生吞活剥吗?
    下一秒,明疏桐情难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紧致的肌肤透着生命力——与梦中冰冷僵硬的触感截然不同。
    她的鼻子突然一酸,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陆野被她这一连串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刚要开口询问,却被她猛地抱住窄腰。
    他感受到她在深深吸气,娇小的身躯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被妻子这样紧紧抱着,他心中既欣喜又困惑:“明疏桐,告诉我,我不在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回抱住她,轻嗅着她发间的茉莉香。
    她的身子完美地契合在他怀中,柔软得恰到好处。
    这份久违的亲密让他沉醉,却也让他更加担忧。
    “我……我做了个梦。”
    她的声音带着暗哑。
    陆野沉吟片刻,试探着问:“梦到我死了?”
    这该死的推理能力啊!
    竟猜得这么精准。
    “嗯!”
    这一声回应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哭泣。
    陆野感觉到胸前的湿润,轻轻将她推开些许,果然看到她脸上挂着泪珠。
    他既惊讶又心疼,拇指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不过是个梦,怎么还哭上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根头发都没少……”
    他一边为她擦泪,一边感受着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
    这个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姑娘,终于开始在乎他了吗?
    就因为一个梦,这个一直想要推开他的小女人,现在竟然主动黏着他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梦做得真好。
    男人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梦都是反的。梦见死了,说明我会长命百岁。不过你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是啊,那个梦的后遗症太强烈了。
    此刻看着活生生的他,她内心的震动如潮水般汹涌。
    人总是在彻底失去后,才明白自己真正渴望什么。
    先前,她以为自己和陆野再无可能,刻意疏远,强迫自己对他冷漠。
    可经历梦中一劫,她才惊觉,内心深处对他的感情从未消散,只是被刻意压制。
    这些天她反复思量:为什么同样是分别四年——
    江淮活着回来找她,她反而彻底放下了。
    可再见陆野,沉寂的情感却轻易被点燃?
    或许是因为,当年江淮“去世”时,是陆野陪她走出阴霾。
    而和陆野离婚后,却再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心。
    小白的存在,更是让她难以彻底割舍对陆野的感情。
    她以为不爱了,其实只是把爱藏得太深。
    再加上陆野比江淮更霸道,重逢后,江淮始终彬彬有礼,不敢越雷池半步,可陆野却明目张胆地展现着对她的占有欲。
    那些深埋的情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唤醒。
    当陆野坦白娶她是蓄谋已久,是因为喜欢时,她心中的芥蒂已然消散。
    最后被那个噩梦一激,这份喜欢再也无处躲藏……
    下一秒,她突然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颈,像着了魔一般吻上他的唇。
    以从未有过的疯狂,霸道地占据他的气息。
    陆野猝不及防地愣住,没想到会在公共场合被妻子强吻。
    这个吻虽然笨拙,却透着说不出的可爱。
    他先是怔住,随即欣然接受她的入侵,忍耐着配合她的热烈,直到情难自控,反客为主地将她按在墙上,以绝对的强势回吻过去……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不给她丝毫退缩的余地。
    这个吻,仿佛要持续到天荒地老。
    让人忘乎所以。
    当明疏桐终于回过神时,整个人已经软成一池春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
    “这么热情?”陆野嗓音低哑,眼底跳动着危险的火焰,“是想让我出洋相吗?”
    “我们……回家好不好?”
    再待下去,她怕他真的会失控。
    “回家?”陆野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笑出声,“回去做什么?和你睡觉?”
    明疏桐本就绯红的脸颊顿时烧得更烫:“……”
    他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睡觉的事不急。我得先问清楚,我家小桐是不是愿意和我和好了?这个名分,得先定下来。”
    “嗯。”
    明疏桐闭上眼,毫不犹豫地应下。
    这个回答让陆野恍惚了一瞬。
    四年来朝思暮想的和解,竟来得如此突然。
    他怔怔地看着她,仿佛在做梦,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
    “真的?”
    “真的。”
    她睁开眼,迎上他复杂而炽热的目光。
    陆野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原以为还要再磨上些时日,没想到幸福就这么降临了。
    他松开她,在原地转了个圈,又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做梦,这才重新将她搂进怀里,笑得像个孩子:
    “我是不是该感谢那个噩梦?”
    她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许提那个梦。”
    她捧住他的脸,轻轻落下几个碎吻:“我只要你像现在这样,像个疯子一样抱着我。”
    陆野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绝对是。”
    他兴奋地大喊一声,抱着她在原地转起圈来。
    明疏桐被转得头晕,方才的恐慌紧张终于烟消云散,心头涌上漫天的喜悦。
    ——那是被珍视、被捧在手心的甜蜜。
    当他停下来想要吻她时,她又轻轻捂住他的唇: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我听着。”
    他拉开她的手,郑重地亲了一下,认真等待她的下文。
    “从今往后,不许再对我耍心机。日常相处要坦诚相待,除非像爸爸那样涉及国家机密可以不谈。但生活中的事,我们都要商量着来,你不能独断专行……”
    她对伴侣的要求并不苛刻。
    人都需要私人空间,完全坦诚确实强人所难。但夫妻之间该知道的事,必须开诚布公。
    “好!我答应你!”
    陆野毫不犹豫地应承。
    “那现在……”
    明疏桐灼灼地注视着他,“你告诉我,四年前害死姥姥的人,是不是和你有仇?爸爸说是他的工作惹来的麻烦,但我不信!”
    她的目光执着而坚定:“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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