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9章 我只睡过你一个

    “那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陆野艰涩地问了一句。
    混乱的思绪中骤然劈入一道灵光。
    明白了。
    乔安在怀疑他,故特意去找他前妻求证真假的。
    毕竟明疏桐使用过多年,最有发言权。
    乔安果然不好对付。
    明疏桐斜睨他一眼,回答道:“为了让她心理平衡点,我说你……超烂。”
    陆野:“……”
    他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谢谢她不惜贬低他,帮他圆了这个谎。
    可为什么,听到那轻飘飘的“超烂”两个字,胸口会猛地窜起一股压不住的邪火?
    怎么办?
    这一刻,疯狂滋长的念头只有一个:
    把她狠狠压到床上,用最直接的方式,逼她亲口承认,他到底烂不烂。
    可惜,只能想想。
    心头那股邪火无处发泄,他猛地伸手沾了满掌的冷水,尽数弹在她脸上。
    惊得明疏桐低呼:“陆野,你干什么!”
    干什么?
    撒气呗。
    这行为,确实幼稚得可笑。
    陆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忽然逼近一步,灼热的气息不容抗拒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谢谢你帮我圆谎……以后找机会,让你再试一试,我到底行不行……”
    什么?
    明疏桐吓得心跳骤停,转身就要逃,却被他一把拽回。
    他再次俯身贴近,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砸进她心底:
    “记住,我——只睡过你一个。”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小白走去。
    她怔在原地,浑身僵硬。
    只睡过她?
    所以……他和乔安,根本没睡过?
    那乔安怎么会觉得他不行?
    陆野撒了个弥天大谎?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诋毁自己?
    *
    远处,二楼阳台。
    乔安举着望远镜,将刚才那幕暧昧纠缠尽收眼底。
    洗手台前,水花四溅。
    陆野两次用水撩拨明疏桐,那份旁若无人的亲昵,自然得刺眼。
    还有那两次耳语……距离近得几乎吻上耳垂。
    看着他在明疏桐身边如此松弛自在,一股说不清的、滚烫的妒火在她心里疯狂灼烧。
    以前他们还没离婚时,在景山散步,陆野眼里就只有明疏桐。
    那时她总忍不住幻想,若有一天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会不会也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她?
    可惜,没有。
    即便订了婚,他看她的眼神依旧冷淡得像一潭死水:
    他只把她当作一个必须应付的合作方,礼貌,周全,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疏离和官方的客套。
    “嫂嫂在看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带着戏谑的男声。
    来的是陆佐。
    “哟,原来是在看老公和前妻打情骂俏。真是够气人的。”
    陆佐轻笑,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嫂嫂要是吃醋,不如去闹一闹?说不定,我哥会收敛点。”
    乔安回头,淡淡瞥去一眼,目光冰凉。
    “来看我笑话的?”
    她清楚,他们兄弟之间,关系向来微妙。
    “哪能呢!”
    陆佐自然地接过乔安手中的望远镜,望向餐厅方向——
    小白一手牵着陆野,一手拉着明疏桐,两个大人的目光都温柔地落在孩子身上。
    阳光洒下,那画面,竟温馨和谐得像一幅完美的全家福。
    “嫂嫂,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陆佐把望远镜递回,笑得意味深长:
    “我这位大堂哥,当年明面上追的是光芒万丈的明炽夏,可心里真正想要的……一直是明疏桐。”
    乔安浑身一震,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明疏桐有什么好?明炽夏至少美貌惊人,身上还有不可估量的商业价值……”
    “那你想想,当初明炽夏和骆昀分手后,我这位已经离了婚的堂哥,可曾回头追过明炽夏?一次都没有吧!”
    陆佐强调,语气笃定:“大学时我就察觉,他对明疏桐……有种不一样的执着。”
    “那时明疏桐和江淮是一对,可我偏偏看上了她——”
    这事乔安有所耳闻:“那后来你怎么突然出国了?走得那么急。”
    “你以为我想走?”
    陆佐嗤笑一声,指了指远处陆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是他把我弄出去的。”
    “就因为明疏桐跟他告状,说我骚扰她……我的好堂哥,二话不说,就用手段把我送走了。”
    “这事我当时不知情,直到他后来娶了明疏桐,我才查明白。”
    “他表面上说要娶明炽夏,背地里却几次三番刺激骆昀。骆昀一冲动就带着人私奔了。”
    “明家那时出了事故,需要陆家帮助。陆野就顺水推舟找到爷爷,让爷爷出面,硬是把婚约转到了明疏桐身上。”
    乔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江淮喜欢明疏桐我能理解,他们是同乡,从小一起长大……可你为什么会喜欢她?陆野又为什么?”
    陆佐眼神飘远,仿佛陷入回忆:
    “明疏桐……她很耐看,很温柔。她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待人接物总让人如沐春风。她不争不抢,却自有主见。”
    他顿了顿,缓缓吟道:“清而不傲,柔而不弱;闲适自守,慧心独见。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乔安彻底怔住。
    她没想到,从一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口中,竟能听到如此深刻的评价。
    陆佐瞥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大嫂,你太耀眼了,像太阳,会让男人有压力,甚至自惭形秽。而家……本该是让人放松,让人想回的地方。”
    乔安蹙眉。
    难道太优秀,也是一种错?
    “嫂嫂,我想要她。”
    陆佐终于亮出底牌,目光灼灼:“若你能助我得到她,我陆佐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嫂嫂这么聪明,可有办法?”
    乔安目光渐深,陷入沉思。
    如果陆野真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明疏桐……那他为什么要答应和自已订婚?
    仅仅是为了家族利益吗?
    这个男人,真正图谋的到底是什么?
    *
    午餐时,小客人小白被特意安排在陆野和陆大夫人中间。
    母子俩一左一右,悉心照顾着孩子,不停为他夹菜,擦嘴,目光里满是宠溺。
    明疏桐远远看着,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四年了。
    这是第一次,有她在场时,孩子不需要她操心,自有别人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
    一个孩子真的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才能同时得到来自父亲和母亲两边更多、更完整的爱。
    可惜……她离婚了。
    *
    午饭后,陆野陪小白在花园里追逐玩耍。
    陆大夫人在乔安的陪伴下,坐在遮阳伞下,望着那一大一小嬉闹的身影,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
    不远处,老爷子和明疏桐正在另一顶伞下对弈。
    明疏桐捏着棋子,心思却难以完全集中,不时抬头,望向玩得满头大汗、小脸通红的儿子。
    可她现在只是个外人,没有立场上前阻止。
    很快,小白玩累了,像颗小炮弹一样一头扎进陆野怀里,声音软糯:
    “叔叔,我困了……想睡觉。”
    “好,你眯一会儿,我抱着你。”
    陆野将他稳稳抱起,坐在旁边的秋千上,轻轻摇晃。
    小白闭上眼睛,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安静了片刻。
    就在陆野以为他睡着时,怀里的小人儿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问题却石破天惊:
    “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桐桐阿姨?”
    陆野失笑,压低声音:“小鬼头,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当然知道!”
    小白猛地睁开眼,睡意仿佛瞬间飞走了,眼睛亮得惊人:“那……你和桐桐阿姨是怎么认识的?”
    陆野沉默了片刻,秋千微微摇晃,他的声音融入风中,轻得像一声叹息:
    “桐桐阿姨……是叔叔的前妻。”
    “前妻是什么?”小白不解地歪着头。
    “就是以前的妻子。我们离婚了,分开了。”
    陆野斟酌着用词。
    这些概念对于孩子来说,太过复杂难懂。
    小白却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抓住陆野的衣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你就是我爸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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