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将星临门!问罪京海!

    军令如山。
    随着赵蒙生一声令下,一张无形的、由钢铁和烈火编织而成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京海市。
    驻扎在城外的第73集团军,动了。
    夜色中,无数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各自的营地里涌出。
    履带碾过大地的轰鸣声,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汇成了一曲末日来临前的交响乐。
    一支重装甲旅,如同一柄黑色的铁锤,以雷霆万钧之势,封锁了所有通往外界的高速公路和国道。
    一辆辆99A主战坦克,黑洞洞的炮口,无声地指向远方,那冰冷的钢铁身躯,在夜色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一支陆航旅,数十架武装直升机,如同盘旋在空中的秃鹫,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在京海市的上空,来回盘旋。
    探照灯的光柱,像一把把锋利的巨剑,将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一支特战旅,如同暗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城市的各个要害部门。
    电网,水厂,通讯基站,交通枢纽……
    所有能维持这座城市运转的命脉,都在悄无声息之间,被军方牢牢地控制在了手里。
    京海市,成了一座孤岛。
    一座被军队,彻底包围的,巨大的,囚笼。
    ……
    京海市委大楼,市委书记办公室。
    林建国和赵立冬,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武装直升机,就在他们头顶盘旋,巨大的轰鸣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远处,城市的边缘,已经被一片连绵的、闪烁的红点,彻底封锁。
    那是坦克的警示灯。
    他们知道,一切都完了。
    这不是演习,不是威慑。
    这是战争。
    一场针对他们,针对整个京海市官场的,不流血的,战争。
    “林……林书记……”赵立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已经毫无血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他们想干什么?”
    林建国没有回答。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他怎么也想不通。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军方,摆出如此骇人听闻的阵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市委秘书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林书记!赵市长!不……不好了!”
    “省……省委的车队,也到京海了!”
    什么?!
    林建国和赵立冬,同时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省委的车队?
    沙瑞金书记他们,也来了?
    “他们……他们在哪儿?”林建国抓住秘书长的衣领,嘶吼着问道。
    “就……就在楼下!”秘书长指着窗外,声音带着哭腔,“跟……跟军车,停在一起了!”
    林建国和赵立冬,冲到窗边,朝下望去。
    只见市委大楼前的广场上,那数十辆军用越野车,已经组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整个大楼的正门,都堵得严严实实。
    而在军车队列的后面,十几辆黑色的奥迪A6,也停在了那里。
    车门打开。
    省委书记沙瑞金,省长刘开疆,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一个个在汉东省,跺跺脚都能让官场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都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从各自的车里走了下来,汇集到一起。
    然而,军方的人,却没有任何表示。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自己的车旁,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像,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看着这群地方大员。
    那种极致的,赤裸裸的无视,让远在楼上的林建国和赵立冬,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知道,省委的领导们,也完了。
    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成了这场风暴中,最卑微的,看客。
    就在这时,为首的那辆指挥车,车门开了。
    那个穿着一身普通迷彩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那群肩扛将星的将军。
    他没有去看沙瑞金他们一眼,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了市委大楼的顶端。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穿透了无数的办公室和会议室,精准地,落在了林建国和赵立冬的身上。
    两人被那道目光一扫,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他就是赵蒙生?”赵立冬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林建国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死定了。
    ……
    楼下广场上。
    赵蒙生收回目光,对身旁的刘中将,淡淡地说道:“去,把京海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给我叫下来。”
    “是!”刘中将应了一声,转身,朝着沙瑞金他们,走了过去。
    沙瑞金看到刘中将走过来,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迎了上去。
    “刘……刘司令……”
    刘中将没有理会他的示好,只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的语气说道:“沙书记,我们指导员有令。”
    “请你们,把京海市的市委书记林建国,和市长赵立冬,叫下来。”
    “我们指导员,要见他们。”
    沙瑞金的心,咯噔一下。
    他知道,正戏,要开场了。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转过身,对身后的秘书吼道:“打电话!马上!让林建国和赵立冬,滚下来!”
    ……
    五分钟后。
    林建国和赵立冬,像两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从市委大楼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他们的头发凌乱,西装外套的扣子都系错了,平日里那股领导干部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们跑到赵蒙生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是深深地,弯下了腰。
    “赵……赵首长……”
    赵蒙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浩瀚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才最让人感到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林建国和赵立冬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两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站在审判台前,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终于,赵蒙生,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你们,就是京海的,父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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