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暴怒的将星大佬们!

    刘中将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枚引爆的炸弹,将会议室里所有温馨怀旧的气氛炸得粉碎。
    上一秒还弥漫着烟草和战友情谊的空气,瞬间凝固,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刺骨。
    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哐当!”
    一名少将手中的搪瓷茶杯脱手,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应声碎裂。
    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溅了一地,冒着丝丝白气,这群将星胸中即将喷发的火山。
    “刘……刘哥,你再说一遍?”
    一名肩扛一颗金星的少将,声音干涩沙哑,喉咙里塞满了沙子。
    他那双曾经在战扬上洞察一切的鹰眼,此刻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
    刘中将的脸部肌肉紧绷,线条如同刀削斧凿,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总司令部内卫发来的绝密情报。十个小时前,指导员在汉东遇到袭击,人员……失联。”
    “失联”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放他娘的屁!”
    “轰”的一声,一名脾气最火爆的少将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实木会议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指导员什么身手?谁他妈能在汉东动他?!”
    “警卫连呢!”
    “袁朗,我日你娘的,你怎么保护的首长!”
    “老子的兵还在汉东军区驻防,屁都没听到一个!哪个狗日的敢瞒报?!”
    “查!给我查!把汉东翻个底朝天!”
    会议室彻底炸了锅。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将军们,此刻一个个煞气冲天。
    那不是官扬上的威严,而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有的实质性杀气。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李达康和高育良脸色煞白,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沙瑞金脸上挂着勉强挤出来的微笑,走了进来:“各位首长,午宴已经……”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满地的狼藉,看到了那一双双要吃人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不是走进了一间省委会议室,而是闯进了一座即将爆发的军火库。
    “沙书记。”
    刘中将缓缓转过身,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你刚才去哪里了?”
    沙瑞金心里咯噔一下,强自镇定道:“我去催促后勤,安排好各位首长的午宴。各位首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家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们汉东省委一定……”
    “误会?”
    刘中将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冷静?”
    他一步步逼近沙瑞金,每一步都踩在沙瑞金的心尖上。
    “我们在这里像傻子一样等了快一个小时,你告诉我们,指导员马上就到!”
    “可我们的指导员,十个小时前就在你的地盘上遇袭了!生死不明!”
    “沙瑞金,我问你,这十五分钟,你是去安排午宴,还是去毁灭证据?!”
    最后一句,刘中将几乎是吼出来的。
    沙瑞金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我……我不知道……我真的……”
    “你不知道?”
    刘中将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他盯着沙瑞金,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好一个你不知道!”
    “唰!”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在李达康、高育良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刘中将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黑色的五四式手枪。
    那黝黑的枪口,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幽冷致命的光。
    “咔哒。”
    保险被打开了。
    冰冷的枪口,死死地抵在了沙瑞金的额头上。
    沙瑞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传来的金属冰寒,那股死亡的气息,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你!”
    高育良失声尖叫,手指着刘中将,却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达康更是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疯了!
    全都疯了!
    在省委一号会议室,一位现役中将,用枪指着一位省委书记的脑袋!
    这是要兵变吗?!
    “指导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刘中将的眼睛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一字一顿地嘶吼,“我他娘的现在就毙了你!拉着你整个汉东省委陪葬!”
    沙瑞金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毫不怀疑,对方真的会开枪。
    这不是政治恐吓,这是一个老兵最直接的血性。
    也就在这一刻,整个会议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拨打电话的声音。
    “接东南军区作战部!我,郑乾!”
    “通知驻汉东集团军,所有单位立刻进入一级战备!封锁汉东全境陆路、水路、航空通道!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我是王克!给我接西部战区情报中心!立刻定位赵蒙生首长的一切通讯信号!动用一切技术手段,包括天眼!”
    “空军第三师吗?我是陈平!两个小时内,我需要一个侦察机联队和一个武装直升机大队,飞临汉东上空!对!你没听错!是汉东省委大楼上空!”
    一个个电话打了出去,一道道不经过任何中央部门、直接下达到野战部队的命令,从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如同一道道催命的电波,飞向四面八方。
    汉东,地震了。
    不,是天塌了。
    沙瑞金听着耳边那些杀气腾腾的指令,感受着额头上那冰冷坚硬的触感,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那个“半小时”的谎言,他试图捂住盖子的侥幸心理,彻底引爆了一颗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核弹。
    他捂不住了。
    这个天,被他亲手捅破了。
    汉东省的天,被彻彻底底地捅破了。
    此时,汉东省反贪局审讯室内。
    侯亮平摆弄着手中的闹钟。
    “看好了,你说的三十分钟,现在还有五分钟,我看看你有什么能量?”
    “还汉东平叛?你吹什么牛逼?”
    赵蒙生抬起头,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不让沙瑞金来见我……”
    “汉东,开始平叛!”
    “又吹牛逼,还平叛?你平一个我看看!”
    “多少遍了?牛皮吹上瘾了?”
    赵蒙生:“给我电话,我给沙瑞金打个电话,以防事情不可收拾。”
    侯亮平在审讯室内,擦得锃亮的皮鞋翘在桌子上,有恃无恐:“你凭什么让沙书记来反贪局见你,你算老几!”
    这个时候,侯亮平的手机响起了。
    季昌明的电话。
    侯亮平接通了电话。
    侯亮平正准备汇报审讯情况。
    季昌明颤抖的声音响起:“汉东天塌了!汉东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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