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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祝瑜……

    祝瑜和乔翊安之间一直有些嫌隙,这么多年?过去,也不曾消解。
    长?久在一处说话,祝琰也渐渐拼凑出二人之间较为完整的从前。
    当年?乔翊安名头在外,门第高贵,为人倜傥,不少人家盯着他身边的那个位置,想替自家适婚的闺女筹谋。
    乔夫人养了个精明俊雅的儿子,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又为了儿子膝下的一子一女着想,只盼寻个有才貌性情好?,最?好?家世也相当的千金闺秀,祝家这样的门第,从来就不曾在她的考量范围。
    当时?乔夫人自己有那么几个中意的人选,几番推着乔翊安去相看,他却总是躲在外头不回家,不愿与家里商议续弦之事。乔夫人知道自己儿子的心,虽他镇日在外浪荡风流,但不是个不懂感情的人,他与亡妻虽算不上多么相爱,但成婚多年?,情谊是在的,亡妻又是因着有孕劳神伤了根本,以至于难产丧命。他定时?觉着,亡妻是因他而死?,故而心中有愧,久久不愿他人再占她空出来的位置。
    可?他们这样的门第人家,岂能没有主母坐镇?乔翊安才二十八九,难道就这么一辈子在外浪荡着?总归家里有个妻房处置内务,这样像样的啊。
    怀着这样的念头,乔夫人费心替儿子留意着周围适婚年?龄的闺秀。模样不能差,乔翊安是个眼光非常高品味也非常挑剔的人。最?要紧得性子温顺,听从婆母调理,能悉心抚养乔翊安的子女……
    将所识得的闺秀们一盘算,这样的人选竟并不多。乔夫人百般琢磨,总觉得对方有些不能忍受的缺点。
    谁承想就在她为此事头疼的时?候,京里传了个关于自家儿子的流言出来。
    说是春宴上头,乔翊安错进了祝家千金的毡帐,坏了对方名节。
    听闻“祝家”两个字,乔夫人怔了好?一阵都没想起来高门贵勋里面哪家姓祝,或是有姓祝的亲戚。
    乔翊安不回家交代,只得她费力出去打?听。等打?听消息的人回来复述后,乔夫人差的气的晕过去。
    她久在内宅,一向手段利害,论精明算计,也是个中翘楚。
    只将来龙去脉一盘算,就知道自家儿子这是被“栽赃”了。
    祝家曾经短暂地风光过一阵,但祝至安运气不好?,在最?有可?能更进一步的时?候出了岔子,先太子南巡回京的路上因伤薨逝,随行?的官员尽受贬斥。只是他没有旁人那样的门路背景,便?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可?能走近权利中心圈去。
    且祝夫人在外的风评很“一般”,长?着张娇滴滴明艳非常的脸,做事说话却透着股小家子气,有些贵夫人一开始也乐于接纳这个新进京的官夫人,却在接触几次之后心照不宣的渐渐拉开了距离。
    乔夫人承认自己一向是势利且现实的,她们这样的人,但凡心软仁慈、优柔寡断一点,就会被人扒皮拆骨连渣都不剩。
    祝家简直是疯了,算计什么人不好?,竟敢算计到她儿子的头上来。
    只是还没等乔夫人出面去堵祝家的嘴,乔翊安就回来温笑着跟她说自己决定要娶祝氏为妻。
    乔夫人张口结舌,震惊地望着他,半晌才失声问,“究竟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真疯了?”
    **
    祝家使用的手段并不高明,几个内宅夫人凑在一起合计了两天,就把祝瑜连哄带骗地送到了别人家的春宴上。
    从那天回头来,祝瑜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人。虽然年?幼单纯,但她并不蠢,她很清楚她和那个人会被传成什么模样。
    更让她难受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她最?亲的人。
    她不知道该怪命运不公,还是怪母亲目光短浅。对方那样的权势,岂会肯吃这样的哑巴亏?
    只怕最?后筹谋不成,反把她这辈子的清誉搭进去。
    她又生?气又委屈,已经好?几天不肯出门不见人,连饭食也吃不下去。
    有几回祝瑶来找她,劝她听母亲的话,不要惹母亲生?气,被她气冲冲地吼了回去。
    她是家里的第一个女儿,却并没受到头一个孩子应得的宠爱。祝夫人对自己的肚子寄予很大的希望,盼着头一个孩子就是男孩儿,发觉生?的是闺女后,就一直把心里的焦躁烦闷都发泄在小小的她身上。祝至安那几年?忙着向上爬,也根本不管家里的事,谁又在意她委不委屈?
    她长?到三四岁,家里又添了个妹妹,祝夫人同?样是心情不佳,但年?纪小一点的婴孩需要更多的照顾,她这个做长?姐的,自然就更受冷落。
    后来祝夫人有几年一直怀不上,寻医问药看了许多大夫,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了祝瑶。这回她仿佛终于认了命,而小时?候的祝瑶不哭不闹格外乖巧,也就吸引了她更多的注意力,得到了最?多的宠爱。
    祝瑜是家里的长?女,明明有姊妹有爹娘,却一直是个形单影只的存在。
    她不爱去父母跟前凑热闹,也不愿意说婉转好?听的话来哄爹娘。
    祝琰被送往海洲那天,在出门的路上一直小声呜咽。她可能永远不知道,当时?的祝瑜有多么羡慕她。
    如?果能离开家,去别处过日子,该有多好??
    她似乎并不需要这样一对形同?虚设的父母,也习惯了没人在意没人关怀,她甚至也没想过要出嫁。
    她只想一个人,清清静静的……
    思虑至此,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脸。
    那天那个情境下。
    那男人看到她时?,眼里惊愕一瞬,很快扬眉笑起来。
    在听到帐外人声时?,他做的头一件事就是解下披风将她头脸裹住。
    “嘘,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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