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2 毒药x解药

    我把我爸寄存在了旅馆的老板家,然后存了一管子随身携带,我要把他撒在仇人的尸体上。
    为了此次作战,桀诺准备了抹有毒药的匕首,毒针,毒丸,压缩瓦斯弹,我也抽了一管子血,分成几份以防万一。
    “这个……”桀诺看着那几管血针微微皱眉,“不会留下什么不利的痕迹吗?”
    我:“所以是以防万一,市面上的寻常毒药都能找到应急解药,常言道五步之内必有解法,但是我这个,见效快且难以化验,就是有点儿废人。”
    桀诺对我的血跃跃欲试。
    我:“这个毒对你估计也有用。”
    桀诺当然不会想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试毒,只是他好奇,“没试过怎么知道?我现在连毒死一只大象的针剂都能抗住。”
    我说,“你猜解药是什么?”
    桀诺瞬间提起了兴趣,“不是说没有解药吗?你的血属于基因彩票,但原理来讲应该就是和幻兽的毒素共生了,那么找到源头就能调配出解……”
    我一本正经的打断他:“解药是我的口水。”
    桀诺:“……”
    桀诺:“……”
    他睁大眼睛机械的转过脑袋来看我。
    然后他问,“……你是怎么发现这点的?”
    重点是这个吗?
    所谓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我再次胡诌道,“我小的时候和朋友在野外玩,被带刺的草扎破了手指,然后我朋友模仿电视上的动作,把我的手指含进了嘴里,于是他中毒了。”
    桀诺:“……”
    我:“然后我也模仿电视上的动作,给他做了人工呼吸,他奇迹般的恢复了!”
    我抑扬顿挫的给他形容这件事,桀诺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眼神变得晦涩不明,随后沉着眸,表情古怪的看向我。
    “什么朋友?你们还联系吗?”
    我:“?”
    ……他为什么真的信了?
    如果我的唾液真有什么解毒的成分,按理说它也是毒,我们都一起品尝过好多东西了。
    我:“……早就不联系了,我爸经常带着我搬家,所以我的朋友经常认识没几个月就散了,又因为我们都是小孩子,没有手机也没有钱,彼此父母不联系的话,我们很快就会忘记对方了。”
    然后还补充了一句,“你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桀诺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柔软明朗起来,他还撇过脸,嘴角带着一丝喜意。
    我不禁有些惊异他的好懂……他很容易把心思摆在脸上。
    突然,桀诺竖起手指,表情像猫一样,“我觉得我需要对你的血免疫一下,以防万一!你看,你的血堪比传染性百分百的血液病,如果我们不小心受伤了,伤口沾染到……”
    我一拳抵上他的额头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了,“真出了那种状况再说。”
    说着,我把腰包的拉链拉上。
    解药不是我的口水。
    但我身上的确有解药。
    我爸有告诉过我,那甚至是听起来很浪漫的东西,虽然我觉得只是基因互斥罢了。
    临行前,我回头望了一眼旅店。
    桀诺揣着兜站在我身侧,什么都没有问。
    我在心里对我老爸说你看好了。
    然后我转头,平静的说道,“走吧。”
    我一路乘坐大巴车到达了古兰塔市。
    德克萨斯的住址在一处庄园,但冒然前去只会发生不必要的冲突,而且我只想要找到赫奇思,先确认我爸的事,再决定要不要他命。
    想到这里,我不禁看了一眼桀诺。
    桀诺自始至终都对德克萨斯没有一点儿反应,他不知道雇主是谁,或者说他知道的雇主只是赫奇思找的替身。
    到了古兰塔市,我们马不停蹄,直奔库多鲁告诉我们的悬赏交易处。
    我们两个戴着围巾兜帽一体式的头套,站在了中介人面前。
    中介人:“所以呢?目标的人头呢?”
    桀诺刷一下抵住了他的脖子。
    中介人:“……”
    我们真的配合很默契,我说;“给我德克萨斯的情报,本部地址,以及警卫员,或者——你能直接带我们去老板面前。”
    中介人汗流浃背的举起了手,“我知道了,不要动粗,我只是一个发布悬赏令和检查‘货品’的中间商而已,我什么都没做过啊,你们看,这个地方偏僻到方圆三里都只有我一个人对吧……”
    桀诺皱起了眉。
    中介人伸手去扒拉电脑,“我这就给老板说,任务被你们拿下了……”
    下一秒,桀诺表情一滞,“赛丽!”
    我一脚踢翻了他的办公桌,截断了电话线和网线,而桀诺像是废了好大功夫才把手“拔出来”般,皱眉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然后和我成对角线,封锁住中介人的行动。
    中介人刚才的窝囊样已然不见,他摸了摸脖子,说道,“反应挺快,我应该没有露出破绽才对,明明在配合你们。”
    我:“连接黑/帮和各种杀手雇佣兵的中间人,怎么可能是个畏畏缩缩随便就出卖雇主的‘普通人’。”
    中介人好整以暇的坐回了椅子上,“那又如何呢?你们威胁不了我的,小鬼们,像你们这种人你我见多了。”
    说着他看向了我,眼神锐利,“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赛丽缇娅吧?”
    我把头套摘了下来。
    “果然。”中介闭了闭眼,“既然没在悬赏中被杀死,何必找过来,是想问为什么自己会被盯上吗?放弃吧,和他们说不通的。”
    “这些和你没什么关系。”我没有和他废话,用凝仔细观察着他的念,奇怪的是,他自始至终似乎都没有攻击的意向。
    桀诺对我说,“我的手刚才就像被逐渐凝固的水泥封住一样。”
    我:“变化系?”
    中介人:“Bingo~~!”
    我毫不犹豫的一拳捶向了他。
    下一刻,我的手在碰到离他三十公分的空气时,就像砸在一堵又韧又坚固的墙上一般受阻了,整条胳膊都因为反作用力震了一下。
    桀诺在中介人的侧后方再次刺了上去,他的攻击在距离目标十五公分左右的距离停下了,我从桀诺的表情里看出了他在用力前进,但是失败了,连收回去都很费劲,他匪夷所思的看了眼自己的手。
    我恍然大悟。
    我给桀诺使了个眼色,走到中介人面前,在他平静的目光下对他使出了普普通通连续拳。
    中介人的眼神惊异的变化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失败了一次竟然还来,注意力完全被我的拳头吸引,他用‘强者发表感言’的姿态说,“没用的,这是我的念能力,不管你使出多大的力气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可能……?”
    这回他真汗流浃背了。
    我:“你很好的证明和介绍了自己,莱汀。从你的水平上来说,你在德克萨斯的地位一定不低。”
    莱汀瞪大眼睛望着我。
    他颤抖的说,“为什么……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们的战斗才开始了半分钟!”
    我:“这和战斗时间没有关系。”
    我扬了扬手,其实我不需要做这个动作,但起手式的作用本来就只有装逼而已。
    随着我的动作,悬停在莱汀脖子上的针又陷进去了几分。
    他绷紧了颈部的肌肉,抬手想把针拔出来。
    “别动。”我说,“这是我用念控制的针,你徒手拔不下来的,更何况是在这么脆弱的部位,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莱汀的手僵住不动了,他道,“为什么……你怎么做到的?”
    一定要解释吗?
    可能对于向来自信的高手来说,怎么失败的都要搞清楚吧。
    于是我解释道,“猜的。你不攻击我们,又确信我们的攻击对你无效,还告诉了我你是变化系而非特质系,那么你只是把气凝结成了某种‘状态’而已,我的拳头打不破你的防御,可是桀诺的手刀却能离你更近一步,我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攻击比我更锋利。”
    莱汀:“……那又如何!还不是被我防住了!这能联想出什么?”
    我说:“所以更细更柔软的攻击,就能顺利的触碰你啊。”
    莱汀的表情就像刚写了个解就得出了二元三次方程的结果一般茫然。
    我抬手在他的面前比划了一下,手指像是触摸到了一团柔软的液体,“我猜,你是把念变幻成了类似于非牛顿液体的形态吧,所以越凶猛的攻击越无效,为了形成没有破绽的防护壁,你全身都裹着这层念,对细节的把控就会弱很多,我再用粗暴又愚蠢的拳头分离你的注意力,你就意识不到缓慢靠近的,就像‘陷进去’一样的针了。”
    莱汀惊骇又悚然的盯着我。
    别说他了,我看到桀诺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惊讶。
    如莱汀所说,我们开始战斗才不过半分钟,正常的战斗流程大概需要经过‘面对未知能力的惊讶’‘多次试探’‘收集情报总结经验’这几个步骤,但我的表现仿佛连一开始的惊讶都没有。
    我想我在莱汀眼里一定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念能力者。
    我直截了当的说,“告诉我情报,带我去见赫奇思。”
    开局极为顺利。
    我现在一刻也不想等待,一丝精力也不想浪费。
    莱汀结结巴巴道,“我知道了,这次我是认真的……你千万别手滑。”
    余光中,我瞥到桀诺神色有些阴郁焦躁的撇了下脸,视线在地上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随后他一切如常的检查起房间,挖掘莱汀或许没提到的线索。
    我没有在意他那一闪而过的微表情。
    “我不知道你说的赫奇思是谁,我只知道我老板……也就是德克萨斯的家主叫安柏里斯,我平常都是通过电话和他交流,啊!但是!我当然知道他住在哪里,我之前当过他一段时间的贴身保镖,是因为他身边有了新的保镖我才被换下来当中介的,我平时就负责招聘和核验资格……”
    有生命威胁,莱汀看上去无比坦诚。
    我有些微妙的想到,吉米和托马宁愿死都不敢泄露德克萨斯的情报,可莱汀却会。
    唯一的解释是,莱汀是有点儿水准的念能力者,他的胆量和底气要比吉米和托马足得多,而且从他的地位来看,估计思考过,也有能力和信心办到的脱身之法。
    莱汀给我说了安柏里斯的五个保镖的能力。
    因为他就负责招聘和考核,所以对那几个保镖一副了如指掌的架势,我对他说,“如果你说谎,这些针就会顺着你的血管流向你的大脑,在你的脑内跳蜜蜂求偶舞。”
    莱汀:“……”
    我:“我是说真的,我现在正感受着你的脉搏跳动,你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呢,这意味着你真的说谎了。”
    莱汀的面部肌肉抖动了一下。
    我冷冷的盯着他,“我劝你最好别驴我,因为我的针是不管离多远都受我控制的,我如果死了,它反而会在你体内暴动乱窜,完成对我的镇魂曲。”
    莱汀:“……”
    他的手忽然泄气的垂落了下去。
    良久,他低低道,“……我知道了。”
    我感觉到桀诺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停留得有些过于久了。
    我抬眸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桀诺:“……不。”
    他的心情看起来也很阴郁,“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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