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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大少爷驾到

    飞机降落在S市的时候,天色将暗,华灯初上。
    十多个小时的旅程,梁闻屿风尘仆仆,走路的速度很快,脚底生风,大步流星,路边停着熟悉的车,司机站在车边等他,他没做犹豫就上了车。
    探身进车厢,察觉到不对。
    车里没人。
    郁禾风呢?他转回头。
    前头,司机也坐进了车里,道:“郁先生堵车了,大约要半小时后才能到。”
    梁闻屿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坐进车里,车身因为这动作微微颤了颤。
    在上飞机前,梁闻屿就通知郁禾风让他来接机,结果他都到了,omega却还没来。
    “梁总,需要我通知郁先生不用来了吗?”
    “……”
    梁闻屿一言不发地抱臂,闭眼休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戴伦给司机使了一个眼色,司机熄火。
    时间在无声中一分一秒流逝,车厢里静可闻针,司机有点焦虑,频繁看手机,想问郁禾风现在到哪儿了,只有梁闻屿始终在后头坐着,八风不动。
    有火,正憋着,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半个小时后,郁禾风终于出现了,当那道瘦削的身影在路边仓皇凝望时,司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冷空气涌进来,郁禾风气喘吁吁地扒在车门上:“对、对不起,我迟到了。”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车厢里亮着顶灯,光打在梁闻屿的肩身上,透露出一种不动声色的懒散。
    他睁开眼,别过头,眼神纡尊降贵地落在郁禾风身上。
    首先看的是脸。
    郁禾风喘得厉害,因为奔跑,鼻尖和耳廓都是红的。
    再往下,脖子上绑着医用绷带,喉结那里微微凸起。
    梁闻屿眼睛微眯起来。
    郁禾风脖颈被雪白的绷带勾勒着,病弱的纤细,而松垮的衣领下还藏着半截锁骨。
    大约是为了避开伤口,郁禾风今天穿的是低领毛衣,他以前的衣服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难得露出一点肌肤。
    “郁先生,请快上车吧,这里不能久停。”戴伦提醒。
    一听违反了规定,郁禾风连道好的,急匆匆往车上跳,这车的底盘高,他不适应,狠狠绊了一跤,整个人往梁闻屿怀里栽,梁闻屿被他砸得闷声一声,
    慌乱地抬头,短暂的对视,迅速地挪开目光,郁禾风整个人烧了起来。
    “对、对不起。”郁禾风手忙脚乱地从alpha身上起来,正襟危坐。
    脸红得简直滴血。
    车子启动,在马路上飞驰,梁闻屿躁动的心绪逐渐平静,但全程都板着脸,一直到家都没跟郁禾风讲一句话。
    迟到这么久,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不是一次投怀送抱就能原谅的。
    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绣岩,梁闻屿在外面飞了好几天,不想住酒店。
    进门,脱衣服,他自顾自走进浴室,无视郁禾风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的窘迫样子。
    洗了澡,出来时晚饭已经摆在了桌上,梁闻屿头也懒得吹,任由它滴着水,直接坐下吃饭。
    郁禾风在边上站着,梁闻屿用餐的余光时不时不屑地扫过。
    清瘦的脸,凌乱的额发,还有眼下疲惫的淡青色。
    低眉垂目,忐忑不安。
    那种没有一丝眼力见、惹主人讨厌而不自知的仆人。
    明明是存在感这么弱的人,自己为什么总会觉得碍眼呢?
    正在梁闻屿漫不经心地琢磨时,安静的餐厅里传出一阵咕噜声。
    是郁禾风的肚子。
    郁禾风慌忙抬起头,尴尬不已。
    夹菜的动作停了停,梁闻屿仍目不斜视地吃着饭:“没吃晚饭?”
    郁禾风先是点头,然后意识到梁闻屿看不见,补充说:“嗯。”
    “过来。”梁闻屿这么说完,保姆比郁禾风反应快,立刻摆上了一幅新餐具。
    郁禾风坐下,默默吃饭,这时候梁闻屿已经差不多饱了,他放下碗,大约无事可做,于是只能看着郁禾风吃饭。
    郁禾风一直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只动面前的三两道菜。
    淡色嘴唇小幅度动着的,一张一合,这么机械的动作,梁闻屿却不知不觉看了好久,意识到这点,他不再看郁禾风,转而从盒子里抖出一枚烟,含嘴里点上。
    “脖子上的疤现在怎么样了?”
    郁禾风抬头,凝视他嘴边猩红的火星,这么看了有两三秒,才猛然回神,收回目光,道:“做过一次激光,之后还有两次。”
    梁闻屿嗯了一声,把烟灰往烟灰缸里掸了掸:“你刚刚在看什么?”
    像是被问住了,郁禾风吞吞吐吐讲不出话。
    梁闻屿掀起眼皮,只没什么耐心地说了一个字:“说。”
    “……梁先生,”郁禾风斟酌着,“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梁闻屿挑眉,他倒是没想到郁禾风要问的是这个,想了一会儿,不以为意道:“六七年。”
    关于烟瘾这个事,梁闻屿从没在意过,不过被郁禾风这么一问,他忽而想起来自己刚醒来那会儿,第一次抽烟的时候呛了好半天。
    似乎身体是不适应的。
    倒是稀奇,他从前明明是个吃喝玩乐的公子哥,竟然连吸烟都不会么?
    思及此,梁闻屿问郁禾风:“怎么了么?”
    郁禾风摇摇头,说没什么,梁闻屿又问:“不喜欢烟味?”
    一怔,然后摇头,郁禾风妥协的样子让梁闻屿瞧不上眼。
    不是不讨厌,是不敢说吧。
    他嗤笑一声,不过吸完手上这根倒没有再拿。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郁禾风用小小的声音说:“上次,我见到小七,他说他已经有两星期没有见过你了。”
    梁闻屿回想了一下,确实有两个礼拜没见。
    “梁先生平时一直住在这里吗?”
    这个问题让梁闻屿有种被多管闲事的不适感:“你到底想问什么?”
    轻飘飘的反问,却让郁禾风的气势立刻就下去了,他嘴唇蠕动,半晌挤出来几个艰难的字眼:“你应该要多陪小七。”
    被这种人教育,梁闻屿觉得蛮新奇的,他双手抱臂:“梁七对你说了什么?思念我这个父亲吗?”
    大约是他的嘲讽太显而易见,郁禾风温润的眼眸里是某种不知所措。
    “他没有说什么。”
    “那就好。”
    郁禾风的嘴唇又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了。
    这种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个性,梁闻屿已经完全摸清楚了。
    明知道再多问一句“一定有说什么吧”,或者像咨询烦恼一样说“其实那孩子对我一直很冷淡”之类的话,话题就能继续下去。但他却故意冷淡地回答,不给郁禾风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
    晚上他们在客房做,梁闻屿鼻尖抵在郁禾风的后颈上,那里缠着绷带,如今有些散开,散溢出一些清凉的药味。
    郁禾风蜷缩着,被鼻息拂过的地方一阵细细颤抖。
    搂着郁禾风细瘦的背,梁闻屿忽而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信息素,每个Alpha或者Omega都不同,那种生物自带的气味难以用语言描述,通常只有一个笼统的印象。
    “……”郁禾风静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撒谎。梁闻屿在心里说。
    “你转过来。”
    僵硬了一下,郁禾风慢吞吞地翻过身,低着头,但当梁闻屿用手钳住他的下巴时,微微用力就看到了omega的脸。
    “你前男友说是什么味道?”他问。
    好像被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郁禾风脸上是窘迫的表情:“雨水。”
    除了药膏味,梁闻屿什么也闻不到,但是脑海里却冒出那种温柔澄净,夹杂着植物和泥土腥气的感觉。
    又嗅了嗅,依然只有药膏味,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行为好无聊,又让郁禾风转回去,不想再看到这张温顺缄默的脸。
    面对他的反复无常,郁禾风一句话都没问,依言翻了回去。
    雨水,无聊的味道。
    这么想了一会儿,梁闻屿突然有点不想走了。
    客房的床和主卧都是高端货,一样很舒服,而且已经被睡热了,躺在被窝里,让人懒意横生。
    他把胳膊搭到郁禾风身上,omega不仅没有任何抵抗,甚至悄悄软下身段,让他抱起来更舒服。
    察觉到这点,梁闻屿心里甚是舒爽,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自己留下来的行为,他假装休息,结果一闭上眼睛就真的睡着了。
    旅途的疲惫涌上,这一觉很沉,梁闻屿醒来的时候天色还不甚明亮,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朦胧中,他看到郁禾风正悄悄坐直身体。
    “你在干什么?”梁闻屿问,声音沙哑。
    好像做坏事被抓包一样,郁禾风不知该如何是好地说:“起床。”
    梁闻屿眯眼思考了半秒:“几点了?”
    “七点。”
    舒服地翻了个身,梁闻屿大脑还是很昏沉,他抓住郁禾风的手腕,把人又重新捞了回来。
    “再睡一会儿。”他嘟囔着,把人搂进怀里,因为太困,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简直像是只撒娇的大猫。
    “……可是我还要上班。”他听见郁禾风用为难的声音说。
    “什么?”假装没听清,梁闻屿仍闭着眼,抱着omega。
    朦胧中,郁禾风似乎是说了句“没什么。”
    唔了一声,梁闻屿把omega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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